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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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有了身份證件，他們混入鱷魚人的飛船相當簡單，原因無他，鱷魚人在宇宙中是個落後種族，不太受歡迎，自然也沒人費盡心機想扮成鱷魚人，除了蜥蜴人。
但蜥蜴人有特殊體味，鱷魚人十分敏感，這回時示相當慶幸他沒信息素這事，不然就被聞出來了。
鱷魚人定期會往基地送物資，他們混入那艘飛船，飛船停在高空，就是不進入港口，時示往外頭一看，火光沖天，蜥蜴人來搶基地了。
船長將船停在太空中，靜靜觀戰。
一場大戰結束後，蜥蜴人重新占領基地，運送物資的飛船並沒有落地，就轉換了方向，時示坐在返航的飛船裏，非常想罵人。
“難道我回不去了？難道我要老死在這個陌生的宇宙？”時示抱著雙腿emo中。
“你很想回無何有之鄉？”
“當然想。”
“可你說過，你沒親人。”
“老師呢？老師不想回去？”
“我也沒親人。”
時示楞住，他沒想到祭以微這樣的人會是孤兒，他還以為祭以微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小孩。
“可我還有朋友，”時示低聲道，“雖然過幾年，茅憂結了婚，生了孩子，估計就把我忘了，江止除了需要實驗原料的時候，別的時候也想不起我，但我還是挺喜歡他們的，還沒做好要一輩子見不到的打算。”
哪知道祭以微聽了他的話，握了握他的手，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說的好像您要嫁給我一樣，”時示說著，卻笑了。
“我不在意外頭怎麽說。”
聽祭以微的意思，竟然是真的答應要嫁給他，時示反而不好意思了，若此刻換了原來的皮子，早就從裏紅到外，熟的不能再熟，“老師怕是穿不上婚紗。”
“你還想讓我穿婚紗？”
時示，“…”
前面說得好好的，怎麽到這裏又不行了。
時示並沒有馬上離開飛船，他在上頭待了幾天收集信息，蜥蜴人奪回基地，鱷魚人肯定要搶回基地，但鱷魚人這一戰損失慘重，據說這次蜥蜴人來勢洶洶，這只是他們對外宣傳的理由，真實原因是，當蜥蜴人突然出現在上空，鱷魚人從上到下都在開party。
時示也見過幾次鱷魚人聚眾吸藥的情形，“老師，為什麽信息素會對他們產生類似致幻劑的效果？”
“毒藥是什麽？”
“吃了之後會中毒的東西。”
“誰？”
“我。”
“那一種東西被波扭扭吃了，他中毒了，可你吃了卻沒事，那東西是毒藥嗎？”
時示這才隱約弄清了點什麽，但又模模糊糊的，他嘗試著回答，“對我來說，那不是毒藥，對波扭扭來說，那是毒藥，毒藥是不是毒藥，是相對而言的。”
但這樣的表述還不夠清晰，他覺得這後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是關於生命的本質。
他繼續道，“毒藥會對波扭扭身上的分子產生破壞作用，但到了我的身上，就不能反應了，同樣的，信息素對我們而言，是辨識身份的東西，用來傳遞信息，可到了蜥蜴人和鱷魚人那裏，則會對他們身上的分子產生別的作用，類似於神經藥物。”
還是不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可他找不到。
鱷魚人嗑藥磕多了，喪失了繼續與蜥蜴人戰鬥的意願，時示繼續偽裝成鱷魚人，也找不到回去的機會，他找到賽堯，將植入的身份證件取出。
“今天晚上有一場展會，是公益的，展出來自宇宙各地的藝術品，有空的話，可以去看。”
賽堯估計是發現時示的情緒不太對，但這事醫生解決不了，只能委婉勸他多出去走走。
“我知道了。”
時示心不在焉答道，回了酒店就開始坐著發呆，晚飯也是在房間裏吃的，直到祭以微將他拖出房間，才勉強給他增加了點運動量。
藝術品這種東西就是要給有緣人看的，緣這個字懸得很，在踏進展會之前，他覺得自己不會是那個有緣人，等踏入之後，他的想法變成了，還是不要成為有緣人比較好。
“這是個屁股對吧，”時示指著一座雕塑。
祭以微拿出宣傳手冊，翻到對應的雕塑前，拿給他看。
時之環：取材自宇宙處的奇景時之環，它的獨特時間流速令無數藝術家為之著迷，它那簡潔的線條就是最優美的藝術。
時示又走到下一個雕塑前，“這個我知道，是個甜甜圈。”
祭以微翻到下一頁，拿給他看。
宇宙的形狀：不要覺得驚訝，宇宙可能就是個甜甜圈。
“算了，老師，你把手冊給我，我自己看。”
祭以微卻不給他，“你的想法挺有趣的。”
時示扔給他一個白眼，“看我出糗很有意思？”
“比看藝術品有趣。”
時示自暴自棄，開始給這些藝術品取奇奇怪怪的名字，他走到兩塊扭曲的石頭前，“這是爸爸打兒子。”
他又走到兩顆圓球前，“這是兩個蛋蛋。”
他就看到底是他取名字更極品，還是祭以微的耐心更好。
經過‘兩個蛋蛋’，他又看到了三個圓球，這下一時犯了難，他也沒見過有三個蛋蛋的生物，祭以微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急中生智，“蛋蛋們在路上撿到了一個蛋蛋。”
三個圓球後頭是四個圓球，時示面色漲紅，憋的，“這是關系很好的蛋蛋。”
祭以微指指前頭，時示一瞧，後面還有五個圓球，六個圓球，咦，真是個□□的蛋蛋。
忍不下去了，時示從祭以微手裏搶下手冊，看到介紹，才知道，這它喵的居然是恒星系統。
“蛋蛋？”祭以微挑眉看他。
時示面色羞愧，“我錯了，我是個俗人，沒有欣賞藝術品的眼光。”
時示感覺自己沒有必要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他正要跟祭以微提出離開，目光卻落在了隔壁展的一組畫上，不用手冊，時示也知道那幅畫描繪的是什麽，是兩顆恒星相互旋轉靠近，大量的能量物質被拋射出去，火光將一切吞噬，後來，它們歸於平靜，形成穩定的雙星系統。
但這組畫並沒有結束，後頭出現了一顆新的恒星，虛空中伸出一只大手將其中一顆恒星拉了過去，形成了新的雙星系統，時示往下看，這組畫名字是宇宙的漣漪。
手冊上對此的介紹是：宇宙誕生之後的一次震蕩，被記錄在眾多災難神話和星圖中，無數生命在這次震蕩中走向滅亡，又有新的生命誕生，這次震蕩是眾神的戰爭？還是天神的懲罰？
“組成雙星的恒星還能被拆開？”時示看向身後的祭以微。
“這世上有拆不開的東西？”
“磁鐵的南北極。”
祭以微，“…”
時示楞了好久，才發現祭以微出現了疏漏，這可真是極少見的事情，卻被他撞見了，若是有尾巴，那早就翹得人盡皆知，不過他沒尾巴，祭以微又陰著一張臉，他只好壓抑著不斷上翹的嘴角，然後試探著問道，“老師忘了吧？”
祭以微沒理他。
時示頓時覺得自己猜對了，“沒事的，是人都會犯錯。”
可這安慰一點都不誠心。
祭以微真的不理他了，時示知道自己太過得意，惹得祭以微不高興了，可他似乎沒哄過祭以微，因為他們交往這麽久，就沒出現過需要時示哄人的情況，他們的日常通常是，時示做錯題了，祭以微給他糾正，時示幹了蠢事，祭以微給他掩蓋，時示在異世界被綁架了，祭以微把他救回來。
這麽一想，好像都是祭以微在照顧他。
時示拉住祭以微，小聲在他耳邊道，“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笑你。”
還是不理他。
“我錯了，我回去寫檢討。”
可祭以微沒想等他回去寫檢討，“你錯在哪裏？”
“我不該嘲笑你的疏忽。”
“還有呢？”
“還有什麽？”
時示瘋狂回憶，可就是想不起來，“我記性不好，久別讓我猜了，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回去再告訴你。”
他都乖乖認錯了，還要回去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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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身份證件，他們混入鱷魚人的飛船相當簡單，原因無他，鱷魚人在宇宙中是個落後種族，不太受歡迎，自然也沒人費盡心機想扮成鱷魚人，除了蜥蜴人。
但蜥蜴人有特殊體味，鱷魚人十分敏感，這回時示相當慶幸他沒信息素這事，不然就被聞出來了。
鱷魚人定期會往基地送物資，他們混入那艘飛船，飛船停在高空，就是不進入港口，時示往外頭一看，火光沖天，蜥蜴人來搶基地了。
船長將船停在太空中，靜靜觀戰。
一場大戰結束後，蜥蜴人重新占領基地，運送物資的飛船並沒有落地，就轉換了方向，時示坐在返航的飛船裏，非常想罵人。
“難道我回不去了？難道我要老死在這個陌生的宇宙？”時示抱著雙腿emo中。
“你很想回無何有之鄉？”
“當然想。”
“可你說過，你沒親人。”
“老師呢？老師不想回去？”
“我也沒親人。”
時示楞住，他沒想到祭以微這樣的人會是孤兒，他還以為祭以微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小孩。
“可我還有朋友，”時示低聲道，“雖然過幾年，茅憂結了婚，生了孩子，估計就把我忘了，江止除了需要實驗原料的時候，別的時候也想不起我，但我還是挺喜歡他們的，還沒做好要一輩子見不到的打算。”
哪知道祭以微聽了他的話，握了握他的手，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說的好像您要嫁給我一樣，”時示說著，卻笑了。
“我不在意外頭怎麽說。”
聽祭以微的意思，竟然是真的答應要嫁給他，時示反而不好意思了，若此刻換了原來的皮子，早就從裏紅到外，熟的不能再熟，“老師怕是穿不上婚紗。”
“你還想讓我穿婚紗？”
時示，“…”
前面說得好好的，怎麽到這裏又不行了。
時示並沒有馬上離開飛船，他在上頭待了幾天收集信息，蜥蜴人奪回基地，鱷魚人肯定要搶回基地，但鱷魚人這一戰損失慘重，據說這次蜥蜴人來勢洶洶，這只是他們對外宣傳的理由，真實原因是，當蜥蜴人突然出現在上空，鱷魚人從上到下都在開party。
時示也見過幾次鱷魚人聚眾吸藥的情形，“老師，為什麽信息素會對他們產生類似致幻劑的效果？”
“毒藥是什麽？”
“吃了之後會中毒的東西。”
“誰？”
“我。”
“那一種東西被波扭扭吃了，他中毒了，可你吃了卻沒事，那東西是毒藥嗎？”
時示這才隱約弄清了點什麽，但又模模糊糊的，他嘗試著回答，“對我來說，那不是毒藥，對波扭扭來說，那是毒藥，毒藥是不是毒藥，是相對而言的。”
但這樣的表述還不夠清晰，他覺得這後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是關於生命的本質。
他繼續道，“毒藥會對波扭扭身上的分子產生破壞作用，但到了我的身上，就不能反應了，同樣的，信息素對我們而言，是辨識身份的東西，用來傳遞信息，可到了蜥蜴人和鱷魚人那裏，則會對他們身上的分子產生別的作用，類似於神經藥物。”
還是不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可他找不到。
鱷魚人嗑藥磕多了，喪失了繼續與蜥蜴人戰鬥的意願，時示繼續偽裝成鱷魚人，也找不到回去的機會，他找到賽堯，將植入的身份證件取出。
“今天晚上有一場展會，是公益的，展出來自宇宙各地的藝術品，有空的話，可以去看。”
賽堯估計是發現時示的情緒不太對，但這事醫生解決不了，只能委婉勸他多出去走走。
“我知道了。”
時示心不在焉答道，回了酒店就開始坐著發呆，晚飯也是在房間裏吃的，直到祭以微將他拖出房間，才勉強給他增加了點運動量。
藝術品這種東西就是要給有緣人看的，緣這個字懸得很，在踏進展會之前，他覺得自己不會是那個有緣人，等踏入之後，他的想法變成了，還是不要成為有緣人比較好。
“這是個屁股對吧，”時示指著一座雕塑。
祭以微拿出宣傳手冊，翻到對應的雕塑前，拿給他看。
時之環：取材自宇宙處的奇景時之環，它的獨特時間流速令無數藝術家為之著迷，它那簡潔的線條就是最優美的藝術。
時示又走到下一個雕塑前，“這個我知道，是個甜甜圈。”
祭以微翻到下一頁，拿給他看。
宇宙的形狀：不要覺得驚訝，宇宙可能就是個甜甜圈。
“算了，老師，你把手冊給我，我自己看。”
祭以微卻不給他，“你的想法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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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看藝術品有趣。”
時示自暴自棄，開始給這些藝術品取奇奇怪怪的名字，他走到兩塊扭曲的石頭前，“這是爸爸打兒子。”
他又走到兩顆圓球前，“這是兩個蛋蛋。”
他就看到底是他取名字更極品，還是祭以微的耐心更好。
經過‘兩個蛋蛋’，他又看到了三個圓球，這下一時犯了難，他也沒見過有三個蛋蛋的生物，祭以微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急中生智，“蛋蛋們在路上撿到了一個蛋蛋。”
三個圓球後頭是四個圓球，時示面色漲紅，憋的，“這是關系很好的蛋蛋。”
祭以微指指前頭，時示一瞧，後面還有五個圓球，六個圓球，咦，真是個□□的蛋蛋。
忍不下去了，時示從祭以微手裏搶下手冊，看到介紹，才知道，這它喵的居然是恒星系統。
“蛋蛋？”祭以微挑眉看他。
時示面色羞愧，“我錯了，我是個俗人，沒有欣賞藝術品的眼光。”
時示感覺自己沒有必要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他正要跟祭以微提出離開，目光卻落在了隔壁展的一組畫上，不用手冊，時示也知道那幅畫描繪的是什麽，是兩顆恒星相互旋轉靠近，大量的能量物質被拋射出去，火光將一切吞噬，後來，它們歸於平靜，形成穩定的雙星系統。
但這組畫並沒有結束，後頭出現了一顆新的恒星，虛空中伸出一只大手將其中一顆恒星拉了過去，形成了新的雙星系統，時示往下看，這組畫名字是宇宙的漣漪。
手冊上對此的介紹是：宇宙誕生之後的一次震蕩，被記錄在眾多災難神話和星圖中，無數生命在這次震蕩中走向滅亡，又有新的生命誕生，這次震蕩是眾神的戰爭？還是天神的懲罰？
“組成雙星的恒星還能被拆開？”時示看向身後的祭以微。
“這世上有拆不開的東西？”
“磁鐵的南北極。”
祭以微，“…”
時示楞了好久，才發現祭以微出現了疏漏，這可真是極少見的事情，卻被他撞見了，若是有尾巴，那早就翹得人盡皆知，不過他沒尾巴，祭以微又陰著一張臉，他只好壓抑著不斷上翹的嘴角，然後試探著問道，“老師忘了吧？”
祭以微沒理他。
時示頓時覺得自己猜對了，“沒事的，是人都會犯錯。”
可這安慰一點都不誠心。
祭以微真的不理他了，時示知道自己太過得意，惹得祭以微不高興了，可他似乎沒哄過祭以微，因為他們交往這麽久，就沒出現過需要時示哄人的情況，他們的日常通常是，時示做錯題了，祭以微給他糾正，時示幹了蠢事，祭以微給他掩蓋，時示在異世界被綁架了，祭以微把他救回來。
這麽一想，好像都是祭以微在照顧他。
時示拉住祭以微，小聲在他耳邊道，“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笑你。”
還是不理他。
“我錯了，我回去寫檢討。”
可祭以微沒想等他回去寫檢討，“你錯在哪裏？”
“我不該嘲笑你的疏忽。”
“還有呢？”
“還有什麽？”
時示瘋狂回憶，可就是想不起來，“我記性不好，久別讓我猜了，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回去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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