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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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為了不引起這些人的警覺，游客摸著邊走。
猛地，黑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刺耳的吼叫，隨之而來的是，原本靜謐的林子周遭開始出現明顯的異動。
鳥獸四散，地動山搖。
游客只覺腳下晃動的厲害，他壓低身體站穩。
“什麽情況？”
“動靜應該是從黑森林的中央地帶傳出來的。”
游客警惕地朝議論的方向望去，黑黢黢的深林之中，絢麗的彩光形成光柱拔地而起，徑直射向了浩瀚夜空。起初，這束光並不強，但隨著時間推移，光柱的強度開始加大，最後更是直接將夜空染成了繽紛五彩。
像是極光降臨。
不僅游客，這些偵察兵個個都呆楞在原地。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黑森林，能發出如此異樣光芒，造成撼天動地場面的，只能是雌性夜混沌。
嗚——
哀嚎聲中，各類不知名的野獸四處奔走，黑森林完全亂作一團。
游客趁亂順著草叢，在馬倉皇逃竄的前一秒快速翻身躍上馬背，消失於茫茫黑暗之內。
雌夜混沌是異獸中頂尖的存在，高等異獸更是擁有人類的智慧。游客此前在水下基地從洞主那裏得知夜混沌時，就特意用查詢過，所以對這類物種有過大概的了解。
夜混沌因為其實力太過強大，在黑森林裏毫無天敵，行事更是肆無忌憚。它早就把整片黑森林當成了自己的私有地盤，於這類高等智慧的物種來說，只要不擾它清凈，就會相安無事。
當初游客和習籽兩人也是在琥珀湖附近使用了異能，叨擾到夜混沌，這才招致的殺身之禍。
暗夜閣此次在格爾納地區長驅直入，怕是早就就想好了既能順利駐紮，又能不激怒這怪物的兩全之策。
此前的幾天裏，暗夜閣頻繁在黑森林核心地帶琥珀湖附近活動，但結果與當初游客和習籽完全不同，雌夜混沌不僅沒有絞殺，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驅趕，像是和平共處，怎麽雌夜混沌在今晚突然就狂暴起來了。
有問題。
馬因為受了驚嚇，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耳邊風聲呼嘯，伴隨著各類生物窸窸窣窣的踏地聲。
游客心想，這一動靜整個林子怕是都驚動了。
路過磨損嚴重的石碑後，游客遠遠地望見了當地小鎮。
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往日靜謐的小鎮今夜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聚集在門口，像是在等待命令。
“鐺鐺……”
一串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游客循聲望去。
白塔之下，一群穿著黑色兜帽的人背對著他竊竊私語，很快，領頭的人一招手，眾人頭頂同時閃爍光芒，虛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精美的並蒂蓮光紋。
守秩者？
游客剛聽暗夜閣的探子議論說聯盟的人今晚會現身，圖騰家族之一的守秩者就已經出現在了格爾納，這也太巧了吧。
游客心想，難道守秩者的現身也跟聞妝有關？
不對。
按理，聞妝的方位習均肯定會嚴格保密，一路還會派人時刻保護。守秩者和重組聯盟不同，重組聯盟能得知聞妝的事，游客並不吃驚。
因為此前他就得知了聞妝隱居於深淵地裂的消息，習均不遠萬裏披荊斬棘去深淵地裂請她出山，這事必定會驚動藏匿在深淵地裂周圍聯盟密探。
因為深淵地裂是聯盟多年的實戰訓練地。
守秩者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幾大勢力同時都匯集於格爾納，這不是個好兆頭。
“開鎖。”一個小孩模樣的守秩者低聲命令。
一人手臂高速旋轉扭曲，最終擰在一起，幻化成一根鑰匙，插入了鑰匙洞內。
那人手指在洞內搗鼓了半天後，搖了搖頭。
“廢物！”小孩手臂一甩，將那守秩者甩出幾米遠，他自己凝神走到鎖前，揚了揚比胳膊還粗的鐵鏈，思索了半刻，決定強開。
這時，白塔二層的鐘鼎響了一下。
守秩者頓時機警，盯著二層窗邊的守塔人。
鐘鼎除了正常的每日報時之外，還有警示作用，一旦有外人強闖，守塔人會鳴鐘警報。
那矮小的守秩者囂張地擡手，沖他比了個中指，只見虛空中圖騰閃著光芒，那守秩者把異能光刺入了粗大的鎖鏈之中。
鎖鏈受到強力後，急速抖動起來。
鐺鐺鐺……
聲音急促卻有韻律。
果不其然，傳來了第二次鳴鐘警報。不過這次的鐘聲敲響後，從二層起到頂層，若幹守塔人都站在窗邊，俯視著那人。
龐大的威壓讓守秩者有了略微的膽怯，他從容地冷笑一聲，扯著嗓子厲聲喝道：“你們在這白塔之中活了一輩子，從出生到死亡，難道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縮在塔內憋屈了這麽多年，不想離開嗎？！”
守塔人置若罔聞，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游客早知道這些都是活人，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尊尊精美的泥塑呢。
“放你們一條生路，給你們自由，怎麽樣？！”守秩者不怒反喜，笑著一擡手。
“白塔重地，擅闖者——”塔內傳出一聲渾厚蒼老的聲音，“死——！”
聲音應該是從塔頂傳下來的，可游客擡眼一掃，最高一層沒有窗戶，並沒人看守，但這一掃，他卻註意到了白塔頂層嵌的夜明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正散發著光芒。
那小孩模樣的守秩者把頭頂遮住雙眸位置的兜帽摘下，突然目光冷冽：“如果我說不呢？”
“擅闖者，死——”
“擺陣！”小孩眉心的圖騰驟然發亮，圖騰升入半空後，並蒂蓮圖騰如煙花綻放，花瓣對應的十個方位尖端射出光芒。
恰時，十個守秩者各自站在對應方位之下，圖騰中心花蕊的位置，赫然站立著那小孩。
這種陣法當初在千域島上，游客救習籽的時候，他碰到過。
“不自量力！”塔內幾乎同時吼出，“結——界——！”
從二層起，守塔人雙手在胸前比劃著覆雜且詭異的手勢，動作整齊劃一，最後手往鐘鼎上一壓。
咚的一聲輕響，接連而上的便是二層，三層。撞擊鐘鼎的聲音依次延綿而上，聲浪在某種神奇力量的控制之下往上擴散。
聲音傳遞到頂層時，白塔頂端的光球驟然變亮。
守塔人沐浴在聖潔光線的普照之下，鏗鏘有力地繼續敲鐘。
白塔光芒隨著鐘聲的加劇，光線也越發強烈，竟然以頂端的白色光球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遮罩輻射而下，把白塔團團包圍。
陣法和結界在二層處碰撞，滋滋的電流聲和劈啪的摩擦聲響徹。
咚！咚！咚！
若幹敲鐘聲此起彼伏，終於並蒂蓮圖騰被籠罩在結界之內。
為了自保，守秩者只得咬牙暗暗後退幾米，遠離陣法的覆蓋區。
游客心中凜然，他知道守塔人能常年守護在此，從來沒人幹擾，定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保護機制，這在他的預料之內。
小孩呸了一聲，不爽地朝沖他的人吼了一聲“走”。
游客悄聲跟蹤，這些守秩者看似吃了癟要回退，實則躲在暗處，正商討對策。
“他們的結界靠的是鐘鼎，每一個鐘鼎疊加一層能量，若幹能量疊加起來，貿然出擊我們沒有勝算。”小孩是守秩者裏的中級“獵狼”，也是四大長老之中的首席。
聽命行事的守秩者一聽首席都說出這樣的話，都默默低頭，情緒低迷。
“百密還有一疏，這結界確實厲害，可也不是堅不可摧的。”首席指了指白塔頂端發射光罩的光珠，“瞧見了嗎？結界的能量都存儲在頂上那顆珠子裏，破了它，結界也就不攻自拔了。”
一個守秩者應聲連連點頭，嗯了好幾聲，初級不會說話，但卻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一群廢物。”小孩罵完，突然察覺身後有異響，往後一掃，“誰？！”
游客早前一步躲入草堆之中，小孩繞了一圈，確保沒有發現異樣，才回頭舒了口氣：“這結界我剛才試過，只防不攻。塔裏的人都不能離開白塔，咱們這些人還怕他們不成？只是，不能一直跟他們耗下去，得速戰速決，閣主有令，必須在十點前破塔。”
暗處，一個長發及腰，身材絕美的女人憑空出現，一襲短裙把她的大腿勾勒得迷人且性感。
“不用著急。”女人一出現，眾人立馬恭敬地行禮。
竟然是男聲？！
游客瞳孔一縮，震撼不已。
“這些守塔人的性命都系在雲端白塔上，硬碰硬，他們肯定以死相拼。他們死了沒什麽，我們死了人才是損失。我們守秩者雖然這次委身於暗夜閣，卻也不能當他們的棋子，給他們當炮灰。首席，你說是吧？”
不男不女的人一聲質問，驚出他一身冷汗。
“是，是。”小孩擦著汗回答。
雖說方才的話不威不怒，卻帶著一股苛責。小孩也是跟著他多年的老人，當然聽得出這話裏的意思是在指責他莽撞行事。
“可暗夜閣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不在時間內破塔……”小孩畏畏縮縮地道。
“暗夜閣打的什麽主意你看不出來？讓我們給他們做嫁衣，到時候把青龍洞壞事的那些人一網打盡，他就要鏟除異己了！我們損失的人越多，日後話語權就越弱，數月前的高新區就是前車之鑒。”
小孩捧著他說：“那，守秩衛可是想到解決辦法了？”
“閣主本就做了兩手打算，讓守秩者攻塔，損耗我們的力量，而後才是他的第二手打算。”守秩衛問，“知道這塔裏鎮壓的是什麽怪物嗎？”
眾人一個哆嗦。
進攻前早有所耳聞，但這次乍一聽，還是心頭一悸。
“傳說格爾納盆地就是這夜混沌一腳踩出來的。”守秩衛說，“這群守塔人能鎮壓這頭巨獸這麽多年沒逃脫，這塔的陣法該有多強悍啊。”
“那咱們破塔可不就難如登天了？”小孩不解。
守秩衛擡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暗夜閣早就做了打算，等我們的人在攻塔時消耗的差不多了，白塔的結界肯定也因此有所動搖。這個時候，如果有一股額外的強大力量幫忙呢？這塔不就倒了。”
“原來是這樣。”
游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急忙從隱蔽的小路往小鎮跑。
他明白了！這都是暗夜閣的計謀，只是守秩者為了自保，提前把計劃做了利於自身的調整而已。
黑森林內的雌夜混沌就是他們剛說的強大力量！
先破壞陣法，讓塔內的雄夜混沌吸引黑森林內雌夜混沌的註意，一旦兩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白塔肯定不覆存在。
兩只夜混沌同時現身，對整個鎮子，甚至對通衢都是一場浩劫。這兩只有靈性異獸為了報仇，肯定會把多年來積郁在心裏的怒火全都強壓在人類身上。
小鎮內，四處都是逃命的深林物種。
游客換了身當地的衣服，靈巧地混入了慌亂的人群中。
嗚！！！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咆哮聲後，整個地面龜裂出一條幾米寬的縫，而源頭正是黑森林的石碑位置。
月光不強的夜空被一個黑黢黢的龐然大物遮擋得幹幹凈凈，壓抑感徒增數倍。
“那是什麽怪物！”
“快跑！”
人群亂成一片，游客咽了咽口水，天人交戰後，他還是往小鎮的中心跑去了。
糟了。
守秩者的計劃開始——夜混沌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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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黑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刺耳的吼叫，隨之而來的是，原本靜謐的林子周遭開始出現明顯的異動。
鳥獸四散，地動山搖。
游客只覺腳下晃動的厲害，他壓低身體站穩。
“什麽情況？”
“動靜應該是從黑森林的中央地帶傳出來的。”
游客警惕地朝議論的方向望去，黑黢黢的深林之中，絢麗的彩光形成光柱拔地而起，徑直射向了浩瀚夜空。起初，這束光並不強，但隨著時間推移，光柱的強度開始加大，最後更是直接將夜空染成了繽紛五彩。
像是極光降臨。
不僅游客，這些偵察兵個個都呆楞在原地。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黑森林，能發出如此異樣光芒，造成撼天動地場面的，只能是雌性夜混沌。
嗚——
哀嚎聲中，各類不知名的野獸四處奔走，黑森林完全亂作一團。
游客趁亂順著草叢，在馬倉皇逃竄的前一秒快速翻身躍上馬背，消失於茫茫黑暗之內。
雌夜混沌是異獸中頂尖的存在，高等異獸更是擁有人類的智慧。游客此前在水下基地從洞主那裏得知夜混沌時，就特意用查詢過，所以對這類物種有過大概的了解。
夜混沌因為其實力太過強大，在黑森林裏毫無天敵，行事更是肆無忌憚。它早就把整片黑森林當成了自己的私有地盤，於這類高等智慧的物種來說，只要不擾它清凈，就會相安無事。
當初游客和習籽兩人也是在琥珀湖附近使用了異能，叨擾到夜混沌，這才招致的殺身之禍。
暗夜閣此次在格爾納地區長驅直入，怕是早就就想好了既能順利駐紮，又能不激怒這怪物的兩全之策。
此前的幾天裏，暗夜閣頻繁在黑森林核心地帶琥珀湖附近活動，但結果與當初游客和習籽完全不同，雌夜混沌不僅沒有絞殺，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驅趕，像是和平共處，怎麽雌夜混沌在今晚突然就狂暴起來了。
有問題。
馬因為受了驚嚇，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耳邊風聲呼嘯，伴隨著各類生物窸窸窣窣的踏地聲。
游客心想，這一動靜整個林子怕是都驚動了。
路過磨損嚴重的石碑後，游客遠遠地望見了當地小鎮。
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往日靜謐的小鎮今夜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聚集在門口，像是在等待命令。
“鐺鐺……”
一串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游客循聲望去。
白塔之下，一群穿著黑色兜帽的人背對著他竊竊私語，很快，領頭的人一招手，眾人頭頂同時閃爍光芒，虛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精美的並蒂蓮光紋。
守秩者？
游客剛聽暗夜閣的探子議論說聯盟的人今晚會現身，圖騰家族之一的守秩者就已經出現在了格爾納，這也太巧了吧。
游客心想，難道守秩者的現身也跟聞妝有關？
不對。
按理，聞妝的方位習均肯定會嚴格保密，一路還會派人時刻保護。守秩者和重組聯盟不同，重組聯盟能得知聞妝的事，游客並不吃驚。
因為此前他就得知了聞妝隱居於深淵地裂的消息，習均不遠萬裏披荊斬棘去深淵地裂請她出山，這事必定會驚動藏匿在深淵地裂周圍聯盟密探。
因為深淵地裂是聯盟多年的實戰訓練地。
守秩者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幾大勢力同時都匯集於格爾納，這不是個好兆頭。
“開鎖。”一個小孩模樣的守秩者低聲命令。
一人手臂高速旋轉扭曲，最終擰在一起，幻化成一根鑰匙，插入了鑰匙洞內。
那人手指在洞內搗鼓了半天後，搖了搖頭。
“廢物！”小孩手臂一甩，將那守秩者甩出幾米遠，他自己凝神走到鎖前，揚了揚比胳膊還粗的鐵鏈，思索了半刻，決定強開。
這時，白塔二層的鐘鼎響了一下。
守秩者頓時機警，盯著二層窗邊的守塔人。
鐘鼎除了正常的每日報時之外，還有警示作用，一旦有外人強闖，守塔人會鳴鐘警報。
那矮小的守秩者囂張地擡手，沖他比了個中指，只見虛空中圖騰閃著光芒，那守秩者把異能光刺入了粗大的鎖鏈之中。
鎖鏈受到強力後，急速抖動起來。
鐺鐺鐺……
聲音急促卻有韻律。
果不其然，傳來了第二次鳴鐘警報。不過這次的鐘聲敲響後，從二層起到頂層，若幹守塔人都站在窗邊，俯視著那人。
龐大的威壓讓守秩者有了略微的膽怯，他從容地冷笑一聲，扯著嗓子厲聲喝道：“你們在這白塔之中活了一輩子，從出生到死亡，難道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縮在塔內憋屈了這麽多年，不想離開嗎？！”
守塔人置若罔聞，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游客早知道這些都是活人，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尊尊精美的泥塑呢。
“放你們一條生路，給你們自由，怎麽樣？！”守秩者不怒反喜，笑著一擡手。
“白塔重地，擅闖者——”塔內傳出一聲渾厚蒼老的聲音，“死——！”
聲音應該是從塔頂傳下來的，可游客擡眼一掃，最高一層沒有窗戶，並沒人看守，但這一掃，他卻註意到了白塔頂層嵌的夜明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正散發著光芒。
那小孩模樣的守秩者把頭頂遮住雙眸位置的兜帽摘下，突然目光冷冽：“如果我說不呢？”
“擅闖者，死——”
“擺陣！”小孩眉心的圖騰驟然發亮，圖騰升入半空後，並蒂蓮圖騰如煙花綻放，花瓣對應的十個方位尖端射出光芒。
恰時，十個守秩者各自站在對應方位之下，圖騰中心花蕊的位置，赫然站立著那小孩。
這種陣法當初在千域島上，游客救習籽的時候，他碰到過。
“不自量力！”塔內幾乎同時吼出，“結——界——！”
從二層起，守塔人雙手在胸前比劃著覆雜且詭異的手勢，動作整齊劃一，最後手往鐘鼎上一壓。
咚的一聲輕響，接連而上的便是二層，三層。撞擊鐘鼎的聲音依次延綿而上，聲浪在某種神奇力量的控制之下往上擴散。
聲音傳遞到頂層時，白塔頂端的光球驟然變亮。
守塔人沐浴在聖潔光線的普照之下，鏗鏘有力地繼續敲鐘。
白塔光芒隨著鐘聲的加劇，光線也越發強烈，竟然以頂端的白色光球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遮罩輻射而下，把白塔團團包圍。
陣法和結界在二層處碰撞，滋滋的電流聲和劈啪的摩擦聲響徹。
咚！咚！咚！
若幹敲鐘聲此起彼伏，終於並蒂蓮圖騰被籠罩在結界之內。
為了自保，守秩者只得咬牙暗暗後退幾米，遠離陣法的覆蓋區。
游客心中凜然，他知道守塔人能常年守護在此，從來沒人幹擾，定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保護機制，這在他的預料之內。
小孩呸了一聲，不爽地朝沖他的人吼了一聲“走”。
游客悄聲跟蹤，這些守秩者看似吃了癟要回退，實則躲在暗處，正商討對策。
“他們的結界靠的是鐘鼎，每一個鐘鼎疊加一層能量，若幹能量疊加起來，貿然出擊我們沒有勝算。”小孩是守秩者裏的中級“獵狼”，也是四大長老之中的首席。
聽命行事的守秩者一聽首席都說出這樣的話，都默默低頭，情緒低迷。
“百密還有一疏，這結界確實厲害，可也不是堅不可摧的。”首席指了指白塔頂端發射光罩的光珠，“瞧見了嗎？結界的能量都存儲在頂上那顆珠子裏，破了它，結界也就不攻自拔了。”
一個守秩者應聲連連點頭，嗯了好幾聲，初級不會說話，但卻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一群廢物。”小孩罵完，突然察覺身後有異響，往後一掃，“誰？！”
游客早前一步躲入草堆之中，小孩繞了一圈，確保沒有發現異樣，才回頭舒了口氣：“這結界我剛才試過，只防不攻。塔裏的人都不能離開白塔，咱們這些人還怕他們不成？只是，不能一直跟他們耗下去，得速戰速決，閣主有令，必須在十點前破塔。”
暗處，一個長發及腰，身材絕美的女人憑空出現，一襲短裙把她的大腿勾勒得迷人且性感。
“不用著急。”女人一出現，眾人立馬恭敬地行禮。
竟然是男聲？！
游客瞳孔一縮，震撼不已。
“這些守塔人的性命都系在雲端白塔上，硬碰硬，他們肯定以死相拼。他們死了沒什麽，我們死了人才是損失。我們守秩者雖然這次委身於暗夜閣，卻也不能當他們的棋子，給他們當炮灰。首席，你說是吧？”
不男不女的人一聲質問，驚出他一身冷汗。
“是，是。”小孩擦著汗回答。
雖說方才的話不威不怒，卻帶著一股苛責。小孩也是跟著他多年的老人，當然聽得出這話裏的意思是在指責他莽撞行事。
“可暗夜閣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不在時間內破塔……”小孩畏畏縮縮地道。
“暗夜閣打的什麽主意你看不出來？讓我們給他們做嫁衣，到時候把青龍洞壞事的那些人一網打盡，他就要鏟除異己了！我們損失的人越多，日後話語權就越弱，數月前的高新區就是前車之鑒。”
小孩捧著他說：“那，守秩衛可是想到解決辦法了？”
“閣主本就做了兩手打算，讓守秩者攻塔，損耗我們的力量，而後才是他的第二手打算。”守秩衛問，“知道這塔裏鎮壓的是什麽怪物嗎？”
眾人一個哆嗦。
進攻前早有所耳聞，但這次乍一聽，還是心頭一悸。
“傳說格爾納盆地就是這夜混沌一腳踩出來的。”守秩衛說，“這群守塔人能鎮壓這頭巨獸這麽多年沒逃脫，這塔的陣法該有多強悍啊。”
“那咱們破塔可不就難如登天了？”小孩不解。
守秩衛擡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暗夜閣早就做了打算，等我們的人在攻塔時消耗的差不多了，白塔的結界肯定也因此有所動搖。這個時候，如果有一股額外的強大力量幫忙呢？這塔不就倒了。”
“原來是這樣。”
游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急忙從隱蔽的小路往小鎮跑。
他明白了！這都是暗夜閣的計謀，只是守秩者為了自保，提前把計劃做了利於自身的調整而已。
黑森林內的雌夜混沌就是他們剛說的強大力量！
先破壞陣法，讓塔內的雄夜混沌吸引黑森林內雌夜混沌的註意，一旦兩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白塔肯定不覆存在。
兩只夜混沌同時現身，對整個鎮子，甚至對通衢都是一場浩劫。這兩只有靈性異獸為了報仇，肯定會把多年來積郁在心裏的怒火全都強壓在人類身上。
小鎮內，四處都是逃命的深林物種。
游客換了身當地的衣服，靈巧地混入了慌亂的人群中。
嗚！！！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咆哮聲後，整個地面龜裂出一條幾米寬的縫，而源頭正是黑森林的石碑位置。
月光不強的夜空被一個黑黢黢的龐然大物遮擋得幹幹凈凈，壓抑感徒增數倍。
“那是什麽怪物！”
“快跑！”
人群亂成一片，游客咽了咽口水，天人交戰後，他還是往小鎮的中心跑去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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