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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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個問題幫我解決一下。”習籽煞有介事地分析，“以你高超的推斷力，你就大概推測一下，咱們是什麽時候進入這個電梯的？我一點沒感覺出來。”
游客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另辟蹊徑，從甬道不知哪裏摸了顆石子。
蹲下時，腳往地上一掃，騰了一片相對幹凈的地方認真地寫寫畫畫起來。
他先畫了個圓柱形的升起裝置，而後在圓柱形旁邊畫了個兩個平整的高臺，一個寫地上一層，一個寫地下一層。
高臺往內凹陷，升起裝置的外圓向外凸，兩者恰好緊密貼合，完全天衣無縫。把整個升起裝置的結構和通往的去處畫了個簡易圖草圖。
他手指一敲：“吶，咱們這個曲折的甬道都在這個圓形的升起裝置裏。”
話畢，手指往外側一滑，點了點兩層的高臺位置，他分析道：“升起裝置和外圍的兩層平臺完全貼合，你可以理解成電梯的層數。我們從地下一層的平臺無意間進入升起裝置時，恰好處於這個升起裝置和地下一層的平臺重合狀態，所以我們沒有任何察覺。”
為了說得更清楚，他舉了個詳細的例子：“假設，一棟高樓內設有一個電梯，但你進入高樓時，我並沒有告訴你這棟樓裏有電梯，也沒告訴你電梯所在的具體位置。我下達一個指令要去某一個具體的位置找東西。你沒有方位，只能無頭蒼蠅四處找。但你在尋找過程中，緩慢運行的電梯剛好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內和你所在的外界層數一致，你又恰好進去了。
游客點了點示意圖：“你以為自己仍然在那一層，但其實，你跟著電梯已經上升或者下降到另一層，就是這個意思。”
道理他都明白，可高新區費盡心思設計一個能連接上下層的“電梯”幹什麽？
而且還下降到地下兩百米？做勘測任務？
“我之前一直在想，安博士手裏的平板電腦能控制通道入口，現在這麽一分析，他的平板會不會就是控制升起裝置的升降？”習籽突發奇想。
“有這個可能。”游客點頭。
如果把升起裝置的遠離和普通電梯比對，理解起來就簡單了。
安博士手裏拿的平板電腦就類似於普通的電梯卡，只要刷卡，就能快速到達想去的層數。
安博士是從地上一層抵達新能源轉換池，媒介是冷藏室所在的升起裝置。
而人工智能機器人從地下一層的接種室進入升起裝置後，要取走生物試劑。由於機器人沒有“電梯卡”，無法正常指令電梯的升降位置，所以只能在地下一層盲目地等待電梯自動抵達。
這就是為什麽四個研究員冒死也要往甬道跑的原因！
只有抵達升起裝置，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就算希望再渺茫，也總比呆在原地，活活等死要強。
“所以，這條有升起裝置的路才是原本房博士給我們預備的路線？”習籽順著一想，覺得也不大對，“不對啊，既然房博士不想讓我們得知孤山計劃的全貌，自然不會把有關生物試劑的一切暴露在我們面前。這不是……自曝身份嗎？”
“如果說……是另外一條路呢？”
從頭至尾，習籽和游客兩人的交流和討論都是圍繞著這一條路展開。別忘了，在岔路口時，還有兩個研究院走了另外一條路。
如果升起裝置內的兩條路對應著不同的走向，不同的位置，好像也能解釋。
畢竟，一個正常人從岔路走到主道，是不會傻到折返走另一條岔路口的。
可誰也沒想到，造化弄人，那四個研究員由於驚嚇過度，把這兩條不同走向的路全都給他們引了出來，導致了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那我們現在要原路返回，走另一條岔路？”習籽捂了捂腦袋，覺得他倆腦子一定是被門夾了。
忙活了大半天，得出的結論竟然是——走之前的岔路！！！
這也太他媽離譜了！
“那是我們找新能源轉換池的情況了，現在早變了。”游客不得不給他當頭一棒，讓他清醒一點。
都幾個小時過去了，高新區的所有通道難道是二十四小時隨時開啟的嗎？
根據升起裝置的各類覆雜原理，游客都能猜到，高新區有很多通道都是智能系統操控，能根據房博士的指令隨意變動。
上一秒可能還是康莊大路，下一秒就是絕境死路了。
高新區，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習籽洩了氣，反正橫豎都是死，想來想去也費腦子，他索性往地上一坐，跟大爺似的吆喝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好吃好喝，等著凍死得了。”
游客：“……”
游客沒有搭理他，而是像找到了新辦法似的，在甬道裏用手丈量距離。
不答話，習籽不樂意了，刻意踢了顆小石子在他腳邊，又開始陰陽怪氣地道：“我的異能屏障只能扛五分鐘了，游客哥哥，要不咱倆找個幹凈舒服的地兒，擺個帥氣的姿勢凍成冰雕得了？別折騰了，不值當，保存體力！”
說罷，他還冷不防地指了指之前那兩個冰雕，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你瞧，那倆冰雕，一個沒腦袋，一個動作詭異，一點沒有美感，一點不帥，不符合咱倆的氣質。”
“弟弟，你就這麽想死？”游客忙活途中，還不忘嗆他一句。
“當然不想啦。”習籽席地而坐，也不敢靠金屬墻了，巴巴地環抱著大腿，把自己蜷縮成胚胎樣子，“那倆研究員哪個想死？死不死的到了這兒就不是咱們能選擇的了。盡人事聽天命。說實話，我還挺想知道，真正的死是什麽滋味的。”
“哦？”游客像想到什麽，嘴角一扯，又低頭繼續丈量步數，“看來，你之前假死過？”
“額……”習籽忙把嘴巴閉上。
老頭的事兒他一直瞞得嚴實，沒讓任何人知道。或許，說出來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吧。
輪回之境，聽起來就像胡謅。
“你在幹什麽？”習籽實在不想繼續死不死的話題，瞧見游客正忙碌地在甬道內走來走去，“看風水嗎？”
游客悠悠然把腦袋擡起來，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習籽笑得見牙不見眼，游客還是頭一回看到馬上要死了，還能笑得這麽幸福的，跟習籽之前怕死的要命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死在風水好的地兒，有利於子孫後代的發展。”習籽把名寧的風俗習性隨口說來，“名寧第一風水大師安德烈說，我媽的墓穴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說是枕山面水的風水寶地，能保佑後代子嗣興旺。”
游客：“……”
你家到你這兒絕後了，還興旺？
這話他也就打了個腹稿，要真說出來，習籽得和他拼命。
“找到了。”游客欣喜若狂，“你看這兒，有腳印。”
習籽拍幹凈身上的灰，走過去。甬道裏的若幹腳步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個犄角旮旯的角落。因為環境溫度低，地上撲了冰霜的緣故，腳印若隱若現的，不細看都註意不到。
“這裏是出口。”游客在墻面上敲了敲，“應該錯不了。”
所謂的“出口”地理位置平平無奇，敲擊的聲音聽起來也別無異常。
習籽盯著那位置打量了許久，還試探了周圍有沒有特殊的機關，全都以失敗告終。
“別試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習籽還在敲墻，依舊不死心。
“嗯。”游客點頭，“出口的構造和電梯類似，但我們沒有電梯卡，就只能等電梯自己到了。”
“怎麽確定電梯的位置？”
習籽剛問完，游客便噓了一聲，食指抵在唇邊，側耳傾聽墻內升起裝置的動靜。
再慢的裝置運行都會出聲，只要有聲音，他就能聽聲定位。
“升起裝置既然在安博士和研究員出來那會兒在這裏停頓過片刻，那麽這裏就一定設置了可供裝置停穩的卡扣，只要升起裝置途徑平臺，讓它停下，咱們就能出去。”
“怎麽停？”
游客湊到墻面上聽聲音。
此時他的手表上，時間正一格一格變低，已經到了最後的一分鐘。
兩人的眉頭和鬢角都結了薄薄的霜花，牙齒凍得打哆嗦，嘴裏也在呼水汽。
結界內因為異能變弱，溫度也無法維持恒定。
習籽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墻上。
來不及了，這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金屬墻面處，游客的耳朵在低溫下被凍得紅透，他卻全程一動不動。倏而，金屬墻內輕緩的機械運轉的摩擦聲在某一刻驟然一變。
“咚”的沈悶響聲透過金屬墻，傳導入耳蝸。
游客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劃，包裹在周身的淡藍色光芒悠悠地傳導至掌心。
他掌化拳，一吼，拳頭猛地往金屬墻面一砸。
“轟！！！”
刺耳的金屬聲轟鳴，金屬墻面處被砸出一個清晰的內陷。
可墻體通道卻絲毫沒有任何開啟的動靜。
怎麽會？
光芒銳減，習籽察覺不妙，游客的異能在剛才那一拳上怕是徹底耗盡了。
等他一回神，游客像不知疼痛的機器人一樣一拳一拳砸著墻面，手指關節都血肉模糊，形成了血紅色的冰粒，還沒有停歇。
升起裝置已經在徐徐下降，如果失去出去的這次機會，下次不知是什麽時候，這麽低的溫度下，兩人必死無疑。
習籽咬牙，最後一搏，大不了就死這兒了！
反正也就最後半分鐘了。
他手往後一挪，揉搓了一下，一只手包裹著游客的拳頭，另外一手快速在手表上一劃，異能光直接頂到最大值。
嗖的一聲，異能倒驟變成：00：00。
一拳轟下去！
“咚！！！”震耳欲聾的響聲襲來，兩人用時捂著耳朵，快速往後閃。
好疼！
猛烈的寒氣吹來，兩人眼前密不透風的金屬墻竟然在那一拳下，硬生生地打開了一條小口子，溫和的光線徐徐射入，連射入的光都像是有了溫度般。
那是……
成功了！
游客沒猜錯，這裏就是外界的出口。
游客護著冷氣，哆嗦著，吼道：“掰開它！”
兩人各站一邊，手剛摸上冰坨子一般的金屬門時，幾乎同時蹙起眉頭。
好冰！跟泡在冰水裏一樣。
兩人絲毫沒有退縮，目光裏都是堅毅。
“三！二！一！使勁兒啊！”兩人一手抓一邊，拼盡全力一掰扯。
“哢嚓！”金屬門一響。
縫隙越來越大，透射的光線也敞亮起來，兩人吸著刺骨的涼氣，往下一壓。
“頂住！”
門開出一人寬的口子，下降的電梯離可以落人的平臺足足半人遠，游客摟著習籽的腰，掄著他往上一頂。
借著一股緩緩的推力，習籽攀住平臺，艱難地安全降落。
安全著陸後，他快速反應過來，鎮住游客的胳膊往上一收。在門合上的一瞬，把人扯了出來。
兩人倒在水泥板平臺上，不知道處於哪裏，但屬於外界溫暖的空氣環繞著周身時，像重生了。
“成功了。”習籽呼吸了一口來之不易的空氣，“我們活下來了，沒死。你的風水寶地沒用了。”
游客：“……”
習籽扯了個笑容，把游客拽了起來，在他身後撫了幹凈灰塵，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謝謝哥哥。”
活著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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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問題幫我解決一下。”習籽煞有介事地分析，“以你高超的推斷力，你就大概推測一下，咱們是什麽時候進入這個電梯的？我一點沒感覺出來。”
游客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另辟蹊徑，從甬道不知哪裏摸了顆石子。
蹲下時，腳往地上一掃，騰了一片相對幹凈的地方認真地寫寫畫畫起來。
他先畫了個圓柱形的升起裝置，而後在圓柱形旁邊畫了個兩個平整的高臺，一個寫地上一層，一個寫地下一層。
高臺往內凹陷，升起裝置的外圓向外凸，兩者恰好緊密貼合，完全天衣無縫。把整個升起裝置的結構和通往的去處畫了個簡易圖草圖。
他手指一敲：“吶，咱們這個曲折的甬道都在這個圓形的升起裝置裏。”
話畢，手指往外側一滑，點了點兩層的高臺位置，他分析道：“升起裝置和外圍的兩層平臺完全貼合，你可以理解成電梯的層數。我們從地下一層的平臺無意間進入升起裝置時，恰好處於這個升起裝置和地下一層的平臺重合狀態，所以我們沒有任何察覺。”
為了說得更清楚，他舉了個詳細的例子：“假設，一棟高樓內設有一個電梯，但你進入高樓時，我並沒有告訴你這棟樓裏有電梯，也沒告訴你電梯所在的具體位置。我下達一個指令要去某一個具體的位置找東西。你沒有方位，只能無頭蒼蠅四處找。但你在尋找過程中，緩慢運行的電梯剛好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內和你所在的外界層數一致，你又恰好進去了。
游客點了點示意圖：“你以為自己仍然在那一層，但其實，你跟著電梯已經上升或者下降到另一層，就是這個意思。”
道理他都明白，可高新區費盡心思設計一個能連接上下層的“電梯”幹什麽？
而且還下降到地下兩百米？做勘測任務？
“我之前一直在想，安博士手裏的平板電腦能控制通道入口，現在這麽一分析，他的平板會不會就是控制升起裝置的升降？”習籽突發奇想。
“有這個可能。”游客點頭。
如果把升起裝置的遠離和普通電梯比對，理解起來就簡單了。
安博士手裏拿的平板電腦就類似於普通的電梯卡，只要刷卡，就能快速到達想去的層數。
安博士是從地上一層抵達新能源轉換池，媒介是冷藏室所在的升起裝置。
而人工智能機器人從地下一層的接種室進入升起裝置後，要取走生物試劑。由於機器人沒有“電梯卡”，無法正常指令電梯的升降位置，所以只能在地下一層盲目地等待電梯自動抵達。
這就是為什麽四個研究員冒死也要往甬道跑的原因！
只有抵達升起裝置，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就算希望再渺茫，也總比呆在原地，活活等死要強。
“所以，這條有升起裝置的路才是原本房博士給我們預備的路線？”習籽順著一想，覺得也不大對，“不對啊，既然房博士不想讓我們得知孤山計劃的全貌，自然不會把有關生物試劑的一切暴露在我們面前。這不是……自曝身份嗎？”
“如果說……是另外一條路呢？”
從頭至尾，習籽和游客兩人的交流和討論都是圍繞著這一條路展開。別忘了，在岔路口時，還有兩個研究院走了另外一條路。
如果升起裝置內的兩條路對應著不同的走向，不同的位置，好像也能解釋。
畢竟，一個正常人從岔路走到主道，是不會傻到折返走另一條岔路口的。
可誰也沒想到，造化弄人，那四個研究員由於驚嚇過度，把這兩條不同走向的路全都給他們引了出來，導致了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那我們現在要原路返回，走另一條岔路？”習籽捂了捂腦袋，覺得他倆腦子一定是被門夾了。
忙活了大半天，得出的結論竟然是——走之前的岔路！！！
這也太他媽離譜了！
“那是我們找新能源轉換池的情況了，現在早變了。”游客不得不給他當頭一棒，讓他清醒一點。
都幾個小時過去了，高新區的所有通道難道是二十四小時隨時開啟的嗎？
根據升起裝置的各類覆雜原理，游客都能猜到，高新區有很多通道都是智能系統操控，能根據房博士的指令隨意變動。
上一秒可能還是康莊大路，下一秒就是絕境死路了。
高新區，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習籽洩了氣，反正橫豎都是死，想來想去也費腦子，他索性往地上一坐，跟大爺似的吆喝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好吃好喝，等著凍死得了。”
游客：“……”
游客沒有搭理他，而是像找到了新辦法似的，在甬道裏用手丈量距離。
不答話，習籽不樂意了，刻意踢了顆小石子在他腳邊，又開始陰陽怪氣地道：“我的異能屏障只能扛五分鐘了，游客哥哥，要不咱倆找個幹凈舒服的地兒，擺個帥氣的姿勢凍成冰雕得了？別折騰了，不值當，保存體力！”
說罷，他還冷不防地指了指之前那兩個冰雕，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你瞧，那倆冰雕，一個沒腦袋，一個動作詭異，一點沒有美感，一點不帥，不符合咱倆的氣質。”
“弟弟，你就這麽想死？”游客忙活途中，還不忘嗆他一句。
“當然不想啦。”習籽席地而坐，也不敢靠金屬墻了，巴巴地環抱著大腿，把自己蜷縮成胚胎樣子，“那倆研究員哪個想死？死不死的到了這兒就不是咱們能選擇的了。盡人事聽天命。說實話，我還挺想知道，真正的死是什麽滋味的。”
“哦？”游客像想到什麽，嘴角一扯，又低頭繼續丈量步數，“看來，你之前假死過？”
“額……”習籽忙把嘴巴閉上。
老頭的事兒他一直瞞得嚴實，沒讓任何人知道。或許，說出來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吧。
輪回之境，聽起來就像胡謅。
“你在幹什麽？”習籽實在不想繼續死不死的話題，瞧見游客正忙碌地在甬道內走來走去，“看風水嗎？”
游客悠悠然把腦袋擡起來，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習籽笑得見牙不見眼，游客還是頭一回看到馬上要死了，還能笑得這麽幸福的，跟習籽之前怕死的要命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死在風水好的地兒，有利於子孫後代的發展。”習籽把名寧的風俗習性隨口說來，“名寧第一風水大師安德烈說，我媽的墓穴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說是枕山面水的風水寶地，能保佑後代子嗣興旺。”
游客：“……”
你家到你這兒絕後了，還興旺？
這話他也就打了個腹稿，要真說出來，習籽得和他拼命。
“找到了。”游客欣喜若狂，“你看這兒，有腳印。”
習籽拍幹凈身上的灰，走過去。甬道裏的若幹腳步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個犄角旮旯的角落。因為環境溫度低，地上撲了冰霜的緣故，腳印若隱若現的，不細看都註意不到。
“這裏是出口。”游客在墻面上敲了敲，“應該錯不了。”
所謂的“出口”地理位置平平無奇，敲擊的聲音聽起來也別無異常。
習籽盯著那位置打量了許久，還試探了周圍有沒有特殊的機關，全都以失敗告終。
“別試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習籽還在敲墻，依舊不死心。
“嗯。”游客點頭，“出口的構造和電梯類似，但我們沒有電梯卡，就只能等電梯自己到了。”
“怎麽確定電梯的位置？”
習籽剛問完，游客便噓了一聲，食指抵在唇邊，側耳傾聽墻內升起裝置的動靜。
再慢的裝置運行都會出聲，只要有聲音，他就能聽聲定位。
“升起裝置既然在安博士和研究員出來那會兒在這裏停頓過片刻，那麽這裏就一定設置了可供裝置停穩的卡扣，只要升起裝置途徑平臺，讓它停下，咱們就能出去。”
“怎麽停？”
游客湊到墻面上聽聲音。
此時他的手表上，時間正一格一格變低，已經到了最後的一分鐘。
兩人的眉頭和鬢角都結了薄薄的霜花，牙齒凍得打哆嗦，嘴裏也在呼水汽。
結界內因為異能變弱，溫度也無法維持恒定。
習籽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墻上。
來不及了，這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金屬墻面處，游客的耳朵在低溫下被凍得紅透，他卻全程一動不動。倏而，金屬墻內輕緩的機械運轉的摩擦聲在某一刻驟然一變。
“咚”的沈悶響聲透過金屬墻，傳導入耳蝸。
游客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劃，包裹在周身的淡藍色光芒悠悠地傳導至掌心。
他掌化拳，一吼，拳頭猛地往金屬墻面一砸。
“轟！！！”
刺耳的金屬聲轟鳴，金屬墻面處被砸出一個清晰的內陷。
可墻體通道卻絲毫沒有任何開啟的動靜。
怎麽會？
光芒銳減，習籽察覺不妙，游客的異能在剛才那一拳上怕是徹底耗盡了。
等他一回神，游客像不知疼痛的機器人一樣一拳一拳砸著墻面，手指關節都血肉模糊，形成了血紅色的冰粒，還沒有停歇。
升起裝置已經在徐徐下降，如果失去出去的這次機會，下次不知是什麽時候，這麽低的溫度下，兩人必死無疑。
習籽咬牙，最後一搏，大不了就死這兒了！
反正也就最後半分鐘了。
他手往後一挪，揉搓了一下，一只手包裹著游客的拳頭，另外一手快速在手表上一劃，異能光直接頂到最大值。
嗖的一聲，異能倒驟變成：00：00。
一拳轟下去！
“咚！！！”震耳欲聾的響聲襲來，兩人用時捂著耳朵，快速往後閃。
好疼！
猛烈的寒氣吹來，兩人眼前密不透風的金屬墻竟然在那一拳下，硬生生地打開了一條小口子，溫和的光線徐徐射入，連射入的光都像是有了溫度般。
那是……
成功了！
游客沒猜錯，這裏就是外界的出口。
游客護著冷氣，哆嗦著，吼道：“掰開它！”
兩人各站一邊，手剛摸上冰坨子一般的金屬門時，幾乎同時蹙起眉頭。
好冰！跟泡在冰水裏一樣。
兩人絲毫沒有退縮，目光裏都是堅毅。
“三！二！一！使勁兒啊！”兩人一手抓一邊，拼盡全力一掰扯。
“哢嚓！”金屬門一響。
縫隙越來越大，透射的光線也敞亮起來，兩人吸著刺骨的涼氣，往下一壓。
“頂住！”
門開出一人寬的口子，下降的電梯離可以落人的平臺足足半人遠，游客摟著習籽的腰，掄著他往上一頂。
借著一股緩緩的推力，習籽攀住平臺，艱難地安全降落。
安全著陸後，他快速反應過來，鎮住游客的胳膊往上一收。在門合上的一瞬，把人扯了出來。
兩人倒在水泥板平臺上，不知道處於哪裏，但屬於外界溫暖的空氣環繞著周身時，像重生了。
“成功了。”習籽呼吸了一口來之不易的空氣，“我們活下來了，沒死。你的風水寶地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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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籽扯了個笑容，把游客拽了起來，在他身後撫了幹凈灰塵，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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