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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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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巷10

“祖父。”張極低著頭不敢去看張老太爺的眼睛。

張老太爺拄著拐杖一步步的走向櫃臺“怎麽,就讓我老頭子隔著這個和你說話嗎?”

“祖父請!”張極引著張老太爺往後院走“春生前面好生照看著。”

“知道了掌櫃的。”

福叔和家丁並沒有跟著兩人去後院,春生搬了幾個小板凳讓他們在一旁休息,還給他們倒了水。

張極扶著張老太爺在藤椅上坐下,自己走到張老太爺對面紅著眼眶跪下。

他雙手扶著地給老爺子磕了個頭“孫兒有錯,還請祖父責罰。”

“擡起頭來!”張老太爺看著面前長高了不少的小孫滿是心疼“你且說說何罪之有啊。”

張極跪在地上挺直了腰“孫兒不孝,讓祖父為我奔波數裏,還隱瞞了回國的事實,欺騙父母長輩,前幾日還打傷了家丁,忤逆福叔的話,孫兒該罰!”

張老太爺搖搖頭“這些我都不怨你,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家裏規矩多你不願受拘束總想往外跑我也不拘著你,把你送去苯國想著你能收收性子,你到好一年沒待滿就跑回來了,還讓常家那小子仿你寫信瞞著家裏,你要是有個好歹,我怎麽和你已故的祖母交代啊!”說到底張老太爺還是怕張極照顧不好自己。

“行了,起來吧,回頭膝蓋跪壞了你祖母又要托夢來罵我了。”要知道張祖母生前可是最疼愛張極這個小孫子的。

張極坐到張老太爺旁邊,與他說了說這四年多的生活,當然他刻意瞞下了十八巷的事情。

“小極啊,祖父知道你舍不得師兄弟舍不得這鋪子,可眼看就要過年了,你好歹回家看看吧,你母親這段時間愁的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擔心你過得不好。你父親身體也大不如前了,現在家裏的產業大多放手給你大哥了,還有梨兒那丫頭,出嫁的時候你不在她就難過了好一陣,本想著你今年能回去過年特意給你做了不少新衣裳,就等你回去了。”

“祖父......”張極有些動搖“你......讓我在想想吧......”

“也罷,你自是個有主意的。”張老太爺喝了一口茶水,話鋒一轉說起來別的“這好不容易來了趟峰城,總要見見那幫小子,自你師父走後,我就沒見過他們了,都還好嗎?”

“大家都好,老趙出門辦事了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現在朱朱管著一幫子小的可愁死了,今兒這個惹禍了,明兒那個犯事兒了,愁的頭發都掉了不少,家裏成天雞飛狗跳的,鬧騰的很。”

“我從江洲帶了不少東西,回頭上家裏一趟,讓我看看這幫孩子都長成什麽樣了。”

“呃......祖父不用麻煩,我給他們帶回去就行了,祖父一路過來定是累了,我讓福叔帶您回客棧休息,等明兒我讓他們來見你。”張極嚇得額頭都是汗,哪有家能讓祖父去啊,這不是暴露了十八巷嘛。

“來了自是要去家裏看看的,怎麽我去不得?”張老太爺側頭看向張極。

“沒......沒......”

當然是去不得!

張老太爺看著張極緊張的模樣笑了笑,端起茶杯“這都說十八巷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我倒是想看看這十八巷究竟有多神。”

一聽這話,張極嚇得打翻了手邊的茶杯“祖父......他其實......”

“行了,別騙了,你們那點小伎倆騙得了別人騙得過我?”張老太爺打斷了張極的解釋。

“祖父什麽時候知道的?”

“那天阿福綁你不成便給我送了封信,裏面寫了破廟的事,我一看就猜到了八分,方才看你的反應倒是確定了個十成十。”

張老太爺多精明一人啊,一聽十八巷與張極有交情,而且都有功夫在身上,大概率就是他們了,畢竟都是師出同門。

“祖父厲害。”張極真想給他祖父鼓個掌,僅憑幾句話就能猜出他是十八巷的人,可真是厲害。

“所以我什麽時候能去見見這幫小子。”

“中午我回家同他們說一聲,晚上還請祖父到家裏用飯。”

“這十八巷可是讓人尋不到進處呢。”張老太爺打趣著張極。

“回頭我來接祖父。”

“好,你且忙去吧,我在你這當鋪轉轉。”張老太爺擺手趕走了張極。

張極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將當鋪全數交給春生後便離開,把散落在外的兄弟們全部召回家。

“怎麽了這是,大中午的都回來了,家裏可沒留飯。”剛做好飯的鄧佳鑫看見院子裏站了一堆人,這是一個都不少,可他只做了自己和張澤禹陳天潤的飯。

“你問張極,莫名其妙把我們都喊回來了。”左航拉過一個小板凳坐下。

現在天還不算太冷,大家都找了小板凳圍坐在院子裏,房間裏的張澤禹和陳天潤也聽見動靜下樓。

“啥情況啊?”張澤禹一頭霧水的看著一院子的人,這個點不是應該都在店裏嗎?

十一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坐在最旁邊的張極“我祖父來了。”

眾人先是一楞,隨後穆祉丞開口說到“張爺爺來了啊,可有年頭沒見他了,身體可還好?”

“得有□□年了,上次見還是師父......”蘇新皓記得是師父出事那年。

“回頭買點東西,我們去看看張爺爺。”鄧佳鑫開始盤算要帶些什麽。

“祖父身子骨倒是硬朗,只是......只是想來家裏看看。”

“害,我當什麽事兒,來唄。”朱志鑫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來家就來......”朱志鑫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誰的家?”

“咱家。”

。。。頓時小院裏一陣寂靜。。。

“啥時候,不能是今天吧!”朱志鑫蹭的一下站起身“快!左航去外面租個宅子!老童和老鄧帶著天潤去買菜!其他幾個都給我動起來,搬點東西到宅子裏!”

朱志鑫手忙腳亂的指揮著弟弟們動起來,得抓緊時間置辦出一個家來。

張極看著急匆匆要出門的兄弟們連忙叫停“都別急!祖父知道十八巷的事情了,他就是想來看看你們!”

“知道了?你說的?”

張極搖搖頭,把方才與祖父的對話轉述給兄弟們聽。

“張爺爺果真是聰明。”

“知道就知道吧,張爺爺不會說出去的,他不會害我們。”左航倒是不緊張,他知道張老太爺不會說。

“既然張爺爺要來家裏還是要收拾收拾的。”朱志鑫張望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院子,可謂是慘不忍睹啊。

“左航小寶順順跟我去買菜,張爺爺來可得多燒點好吃的,餘宇涵小姚把院子收拾了,蘇新皓和天潤去把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一遍,老鄧帶著小穆去整理後院,張極帶著童禹坤去看看張爺爺,晚飯的時候把人帶回來。動起來動起來!”朱志鑫一手一個將身邊的餘宇涵和張峻豪拎了起來。

“小黑屋裏那個怎麽辦?”蘇新皓突然想起來小黑屋裏還關了一個人。

“張爺爺來之前天潤去給她打一針,再下點蒙汗藥,省的鬧出動靜。”

領到任務的各位四散開來,買菜的買菜,掃地的掃地,沒一個是閑著的,只想著給張老太爺留下個好印象。

張極和童禹坤拎著幾盒錦榮齋的點心到當鋪的時候,張老太爺正指揮著春生挪動古董“對對對,那個往上放,你右手邊的放第二層,把那個扁扁的拿走,礙眼!”

不知是不是張老爺子的氣場太過強大,春生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張老爺子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看一眼。

“張爺爺!好久不見,您老身體還好吧!”童禹坤用甜甜的語氣同張老太爺打招呼。

張老太爺瞇著眼看向來人“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小四吧!”

童禹坤豎起大拇指,沒想到快十年沒見了,張老爺子還能一眼認出他。

張老爺子把童禹坤拉到一旁寒暄,春生也終於能松口氣,在張極的指示下春生關閉了店門,同張老太爺打過招呼後回到後院的房間裏休息。

這邊當鋪還在寒暄,那邊十八巷已經忙的腳不沾地了。

“老鄧!這堆破爛玩意兒放哪!”

“蘇新皓!把水桶拎來,這地得沖沖!”

“小姚再去洗塊抹布,這桌子都臟的我都下不去手!”

“穆祉丞!別踩!我剛拖的地!”

“餘宇涵!把你買的年貨都給我整理好!堆在這像什麽樣子!”

“天潤!雞毛撣子讓六哥打斷了!你用抹布吧!”

鄧佳鑫看著暈頭轉向的各位,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拿著斷成半截的雞毛撣子站在高處開始指揮。

一個時辰後,買菜組的歸來讓這個忙碌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襪!”左航和張澤禹一人抱了一個大南瓜率先進家。

“襪!啊!”張峻豪和朱志鑫合力扛回了一大根冬瓜。

四個人癱在地上,家裏的兄弟們看見足有半個張澤禹高的大冬瓜,驚訝的合不上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餘宇涵的幫助下,新鮮的食材被成功的運到了廚房裏,鄧佳鑫掂著菜刀指著還在休息的買菜組“我要是再讓你們單獨去買菜!我就不姓鄧!”說完就把菜刀立在了砧板上。

買菜組看著泛著寒光的菜刀齊刷刷的轉過了頭。

朱志鑫幽怨的盯著冬瓜嘟囔“我也不知道左航為什麽買冬瓜要買一根。”

傍晚,張老太爺打發了福叔和一眾家丁,只身一人跟著兩人去了十八巷。

童禹坤攙著張老太爺,帶著他穿過十八巷門口布下的迷陣,張極則苦哈哈的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跟著後面,這都是張老太爺帶給他們的禮物。

“張爺爺好!”朱志鑫帶著九個弟弟整齊的在宅子門口站成兩排迎接張老太爺的到來。

張老太爺被問好聲嚇了一跳,多虧有童禹坤扶著。

眾人將長輩迎進門,張老太爺笑瞇瞇的看著一個個大小夥子,八年多沒見了,都長開了,成大人了。

怕太久沒見張老太爺分不清他們,張極準備給爺爺介紹一下,可還沒等張極開口,張老太爺就已經對上號了,從老二到小十三,一個都不錯。

他們從張老太爺手裏接過禮,然後一起往飯桌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同張老太爺說著日常的趣事,樂的張老太爺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張老太爺又與他們聊了會話,細細的詢問了每個人的情況,並給予了不少的關心。張老太爺離開後許久,這群年紀不大的孩子還有些恍惚。

十八巷都是一群同齡人,自師父去世後,他們許久沒有體會過來自長輩的關懷。雖說平常也會有兄弟的照顧和陪伴,但那與長輩不同,長輩的關懷是他們久違的觸動。

收拾完碗筷,朱志鑫讓眾人回屋休息,張極拉著朱志鑫去了會議室,兩人聊了許久,回到房間的張極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一大早,張老太爺帶著福叔去了東郊附近的一座山上,那裏葬著許多人,其中有他的忘年交,也就是張極的師父沈瘋子。

張老太爺拂去了墓碑上的雜草,緩緩的在墳前坐下“老小子,我這個老東西來看你了,好久不見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吧......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這麽長時間沒來可別怪我......”

福叔替張老太爺擺好鮮花和貢品,然後退到一旁,靜靜的聽張老太爺對著墓碑喃喃自語。

“你帶出來的那幫小子可了不得,一個個混得有模有樣的,他們可比你當初厲害......”

“張極這臭小子太犟,年輕氣盛啊。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家裏也不指望他接手,他願意留下就留下吧,你可得好好保佑這群孩子啊......”

“我也老了,估計沒幾年活頭了,這沒準是咱倆最後一面了......再等等,再等等我就能去找你了,你可別忘了我老頭子啊......”

張老太爺又靜靜的坐了一會,最後還是不舍的離開。

臨近中午,朱志鑫帶著幾個有空的弟弟到悅來客棧看望張老太爺,順便請老爺子到洪崖火鍋品嘗峰城特色。

幾個弟弟輪番給張老太爺夾菜,張老太爺笑著照單全收。

張極用手肘輕撞了朱志鑫“朱志鑫,我想......”

朱志鑫夾起一塊毛肚塞進嘴裏“行,我同意了,年後回來不?不回來記得寫信。”

“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一看你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你決定好了,快過年了是要回家看看。”其實昨天晚上聊完朱志鑫就知道遲早是這個結果。

張極呲個大牙幫朱志鑫夾菜,他知道朱志鑫不會攔著他的。

“至少你還有家回......”朱志鑫小聲的說。

張極夾菜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是啊,十八巷只有他有家能回了......

張老太爺又在峰城轉了兩天,二十三那天,十八巷派代表朱志鑫左航餘宇涵和張峻豪將張老太爺和張極送到了城門口。

“到家了記得來封信,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想著跑,當鋪我們給你看著,十八巷你也別操心。”左航拍著張極的肩膀囑咐。

“知道了,叨叨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張極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扣了扣耳朵。

“欠打你就是!”餘宇涵輕錘張極。

“多註意點幾個小的,過段時間可能不太平。”張極從祖父那邊聽了些消息。

“放心吧,安心回家吧,回來記得帶禮物啊。”

“好!”兄弟幾個抱在一起告別。

“張爺爺一路順風,等有空了再來峰城玩兒!”張峻豪揮揮手同張老太爺再見。

“好,趁著我老頭子腿腳還利索,過段時間我再來!”

四人站在城門口註視著張老太爺離開的背影,張極時不時回頭同兄弟們揮手。

直到看不見人,朱志鑫才帶著弟弟們轉身離開。

張極離開後,十八巷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當鋪由春生全權負責,還算是得心應手,鄧佳鑫閑下來總會去轉幾圈,指點一些春生沒有註意到的小問題。

兩國開戰的消息還是傳到了峰城內。

十一月二十八日,華國東部的三座沿海城市被苯國攻陷,一時間,華國上下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十一月三十日,苯國乘勝追擊,接連拿下東部地區三座核心城市,搶占不少交通要道,似是想把占領城市孤立。

東部地區的人開始想辦法或是躲去鄉下,或是舉家往其他城市遷移。峰城的不少居民開始購買糧食,一是為了過年,一是為了以防萬一。

那幾天,峰城的糧價瘋漲,左航不願發國難財,但不漲價又會影響同行,幹脆關店,等風聲過了再重新開張。

餘宇涵準備提前給武館放年假,碰巧城裏不少富商大儒害怕危險,在武館雇人去當護院,餘宇涵也沒攔著他們,只要求他們保護好自己,別為了一點小利丟了性命。

有些人想趁亂獲利,街上沒少出現搶劫打架和爭執,警局的各個小隊兩班倒,就為了維護城內秩序。

臘月初五,一支百人左右的華國隊伍進駐峰城,為首的是鄭連長,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從西城門進入。

七營三連的到來,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峰城的人心不再浮動。

城裏多了當兵的巡邏,小打小鬧的現象幾乎看不見了,前段時間瘋漲的物價也逐漸恢覆正常,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學校放假了,姚昱辰收獲了一堆作業,平常上午在家寫作業,下午去哥哥們的店裏逛逛。

照相館的老板準備回鄉下待一段時間,提前給穆祉丞放了年假還發了半個月的月錢。穆祉丞在十八巷後院尋了個小屋子,準備改造成暗房,等老板回來了,找他買個相機玩。

有了軍隊的幹預,警局的任務少了很多,蘇新皓也變成了上一天休一天,難得休息的他搬了躺椅坐在前院曬太陽。對此餘宇涵說他有病,大冬天的在院子裏找凍,活受罪。

除去這四人,其他人都忙的暈頭轉向。

糧店重新開張,生意依舊不錯,好在之前囤了不少貨。

布行的生意也很好,年底了,買衣服和布匹的人不在少數。

藥鋪提前包好了許多治療風寒的藥包,今年冬天雖沒有很冷,但還是有不少生病的人。

報社開始鋪天蓋地的進行戰爭報道,不少文人墨客紛紛投稿,振奮人心的話語不斷的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中,讓數萬萬民眾意識到了國家正處於危難存亡之際,需要團結一心抵禦外敵。

張澤禹養好身子重新回到梨園,為梨園帶來一波不小的熱度,許多世家富豪都沖著“禹先生”的名號而來,張澤禹因此得到了一筆非常可觀的分紅。

賭場和歌舞廳成天接待著各個行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或是義憤填膺,或是高談闊論,朱志鑫和鄧佳鑫對此不發表過多的言論,只是笑著敬酒,從他們的口中去判斷國內形勢。

張極先後寄來了六七封信,不僅有家裏的點點滴滴,也有對兄弟們的關心,還有一些得來的戰局情況。

趙冠羽許久沒有來信,弟弟們寄去的信也都被打回,或許是他離開了去別的地方做任務,又或許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齊平也寄了信,信裏提到並沒有在家找到罌粟種,但卻發現了幾張齊安與外人通訊的紙條,隨信一起寄到了十八巷。齊平還查出齊安手下的兩個家丁有古怪,但在抓住兩人前,他們皆服毒自殺,這讓他覺得十分奇怪。十八巷給他回了信,信中提到了苯國特務一事,讓齊平多註意身邊的人和事,如果有消息還望盡快告知。

閑在家的四個人決定給兄弟們送飯,由做飯一般般的餘宇涵準備好眾人的午飯,再由四人挨個送出,餘宇涵負責糧店布行,蘇新皓負責報社,穆祉丞負責賭場和歌舞廳,姚昱辰則是負責梨園和藥鋪。若是蘇新皓去了警局,報社就交給餘宇涵,他的那份由穆祉丞送。

十八巷在忙碌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私下尋找特務。齊安的罌粟,峰城郊外的神秘的苯國人,奇怪的女人,還有那個被韓峰目擊死亡的男人,這一切究竟有什麽關聯?

還有司笙,短短一個月,司笙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她確實不知道司銳留下的機密文件究竟在哪。朱志鑫準備再留幾天,若問不出什麽新東西了,年前就斷了註射,讓她在小黑屋裏自生自滅。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沒有人能預料到明天是否能看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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