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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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巷9

“誰!”張極撐著桌子站起身,驚訝的破了音。

“你!”左航仔細看了看剩下的文字,是一些吉吉當鋪和張極的資料,這下可以確定目標就是張極。

“誰!”張極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行了,老實坐下。”蘇新皓拽著張極的手讓他坐下。

張極不理解,死死地盯著左航手裏的兩張紙,就連手邊的瓜子都覺得不香了。

朱志鑫朝著左航招手,左航將兩張紙遞給他,然後回到座位上坐好。

“張極這麽值錢啊,三百塊呢,快抵得上小穆一兩年的實習工錢了。”左航不禁咋舌。

“極哥你是得罪了什麽人嗎?”姚昱辰問道。

“你仔細想想,別是你賣假古董讓人發現了。”童禹坤調侃道。

“張極也不是缺錢的人啊,怎麽幹起賣假貨的勾當了。”餘宇涵似是相信了童禹坤的話。

“不會就是前兩天去當鋪抓你的那夥人吧,你賣什麽假東西給人家了?貴嗎?”張峻豪擔憂的看向張極,生怕太貴了他們賠不起。

“極哥你這樣不好,缺錢可以跟我們說嘛,怎麽能賣假貨呢?小心回頭蘇哥把你關局子裏去。”穆祉丞搖搖頭。

張極被他們氣的說不出話,他張極像是會賣假貨的嘛!吉吉當鋪向來都是童叟無欺假一賠十,開店到現在就沒收過一件假貨,當然也不可能賣!

張澤禹看著兄弟幾個調侃張極覺得好笑,但又怕把張極氣個好歹,只能憋著笑擡手幫張極拍背順氣。蘇新皓側頭看見了張澤禹那個憋笑的表情,覺得十分滑稽,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坐在張極對面的陳天潤手裏正捏著一根銀針,預備著張極要是氣暈過去了,他能第一時間沖過去給人紮醒。

“你們別逗張極了。”鄧佳鑫雙手抱胸看著暗自偷笑的眾人。

“張極,你有什麽想法嗎?”朱志鑫將求助信遞到張極面前。

張極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有關他的求助信,然後將信拍在桌上“首先!我沒有賣假貨!”

此話一出,便有一堆白眼朝張極飛了過去。廢話,他們當然知道張極沒賣假貨,開玩笑怎麽還當真了。

“我是真不知道他們是誰,有什麽目的。”張極有些煩躁,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盯上了。

“這任務你想接嗎?”朱志鑫把選擇權給了張極。

“當然接!我到要看看是哪來的小鬼想綁我!”張極將求助信揉成一團。

朱志鑫勾起嘴角,他是想接這個任務的。報酬高是一點,而且他們不會有什麽損失,最主要是他想看個熱鬧。

朱志鑫用手指輕敲桌面“這幾天大家還是各忙各的,張極就別在家待著了,偶爾出去晃兩圈,透露一點蹤跡。三天後咱去見見這幫牛鬼蛇神,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二天張極按照朱志鑫的囑咐,大搖大擺的去了趟當鋪,待了一個多時辰便離開,然後轉道去了臨街買了兩大份糖炒栗子回家。

一路上都有人不遠不近的跟著張極,但都被身後的鄧佳鑫和餘宇涵解決了。

當然不是殺人滅口,只是讓他們失去了張極的動向。

鄧佳鑫和餘宇涵感覺到這群人並沒有急著對張極下手,可能是在等十八巷的行動,若是十八巷沒有接任務,那他們應該會自己想法辦法把張極從大街上擄走。其實他們是摸不清張極的住處,不然早闖到家裏去了。

也是,要是讓這幫蝦兵蟹將摸進了十八巷,那他們十三個人可真成廢物了。

約定的時間就在今晚,除了還在調養身子的張澤禹和留下陪他的姚昱辰,其餘十人全部出動,就為看一眼這要綁張極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恩仔啊,早去早回,哥等你回來講故事啊。”張澤禹站在門口拉著已經戴上面具的穆祉丞叮囑。

“放心吧九哥,我們去去就回。”穆祉丞朝他們揮手。

“哥哥們註意安全!”姚昱辰踮著腳望向哥哥們離去的背影。

“我靠小魚兒,你走慢點,我快被你顛吐了。”張極的手腳被捆住,餘宇涵將他扛在了肩上。

“你以為我想扛你啊,重死了,也虧的是我,要換成餃子,人早給你壓垮了。”

(左航:???這可不興拉踩啊!)

“哈哈哈哈哈,左餃子那小體格可禁不住這麽大的一個格裏芬。”童禹坤在一旁幸災樂禍。

“毛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左航氣的給了童禹坤胳膊一拳。

“殺人啦!殺人啦!夾心你快看,餃子要殺了我!”童禹坤蹭的一下竄到了鄧佳鑫身旁。

“你倆別鬧了,回頭讓山根聽見非得罵你們。”鄧佳鑫擋在了左航和童禹坤中間,防止他們接著鬥嘴。

其實朱志鑫已經聽見了,但他懶得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在猜測要綁張極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他甚至都開始猜測會不會是苯國人。

不過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畢竟張極不太聰明,苯國人綁了他也沒多大用處。

(張極:???朱山根你說誰不聰明!)

破廟對面的一個漆黑的拐角處,蘇新皓擡手叫停了十人的大部隊。

走了一路的餘宇涵可算能歇會了,隨手將張極放在地上讓他靠著墻角坐著。

(張極:我真的會謝!所以為什麽不能到這再綁我?)

(兄弟們:我們說忘了你敢信嘛......)

“我帶著餃子和順順藏到破廟的地窖裏,你們去見求助人,要是有情況就摔杯為號。”時間還早,蘇新皓準備先一步去埋伏。

“提問!我們哪來的杯子?”陳天潤舉手問道。

蘇新皓楞了一下,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點,畢竟之前行動都是摔杯子的“那就摔點別的,有個響就行。”

“反駁!破廟裏除了草就是灰,我們總不能去摔香案吧。”穆祉丞提出反對意見。

“或許我們可以摔神像。”張峻豪提議到,他記得破廟裏有個不知名的神像,就是太大了點。

“誒,怎麽能褻瀆神靈呢?”童禹坤搖搖頭,做為修仙狂徒的他顯然是不同意的,盡管他不知道那是個什麽神仙。

蘇新皓覺得無語,那神像得有幾百斤重吧,摔個屁啊!

“那就吹哨!吹口哨總沒問題了吧!”要不是還有任務,蘇新皓真想給他們一人一拳。

“行了就這樣!你們快走吧!”朱志鑫及時制止了這個話題。

他相信要是再讓他們聊下去,都要聊到吹什麽調調,該吹多久,由誰來吹了。

左航蘇新皓張峻豪三人隱身與夜色中離開,鄧佳鑫覺得要留人守在外面,別回頭讓人給包餃子了。

“我和秀兒恩仔留在外圍,你們三個帶著格裏芬進去。”

“我不!我答應寶哥回去給他轉述的,在外圍聽不清!”穆祉丞沒有忘記張澤禹交給他的使命。

“那恩仔和毛哥換。”朱志鑫調整了一下人員,當然不可能讓穆祉丞和餘宇涵換,他和童禹坤可扛不動張極。

分配好之後鄧佳鑫帶著童禹坤和陳天潤溜到破廟附近藏了起來,朱志鑫等人則留著原地,等求助人到了再進破廟不遲。

此時張極的嘴還沒被塞起來,他一個人靠著墻嘀嘀咕咕“要是讓也知道了是誰要抓我,非把他關起來打一頓!”

“小爺我活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麽憋屈!”

“還抓我!也不看看爺是什麽人,就你那幾斤幾兩的還能扳倒我!”

餘宇涵無奈的看向朱志鑫“山根,要不還是把他嘴堵上吧。”

“我才發現格裏芬是這麽聒噪一個人。”穆祉丞不解。

“那是因為平常小寶比他還能說。”朱志鑫說出了真相。

(張澤禹:我沒有!別瞎說!怎麽在家養病還能躺槍?)

餘宇涵拿著一塊布已經蠢蠢欲動了,朱志鑫攔住了他“算了,讓他說吧,回頭進去他就沒機會說話了。”

三人同情的看向張極,此時的張極還在沈浸的放狠話,根本沒註意兄弟們同情的目光。

“來了!”穆祉丞註意到有一幫人進入了破廟“外面留了四個人。”

“再等一會。”朱志鑫不著急進去,來的人還真不少,得再觀察觀察。

餘宇涵用布條蒙住張極的眼睛,然後準備在他嘴裏塞上一塊布“格裏芬,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放心吧,我.....唔唔唔!”張極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上嘴,惱火的在原地蛄蛹。

“小魚兒先走。”朱志鑫拍了拍餘宇涵的肩膀。

餘宇涵扛起張極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朱志鑫和穆祉丞緊隨其後。

“喵~”穆祉丞捂著嘴學了聲貓叫。

“喵~喵~”是鄧佳鑫的回應。

一進破廟餘宇涵就把張極扔在了地上,不過他收了勁不會很疼,落地的張極開始在地上撲騰,裝作反抗的樣子。

對方帶來的人可不少,破廟裏燃著幾盞煤油燈,還有兩個人舉著火把,最後進來到穆祉丞看到這一幕不禁暗想:這不能是想把他極哥燒了吧。

“有勞十八巷了。”為首的人看向朱志鑫三人。

聽見說話聲,張極明顯頓了一下,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朱志鑫拱手,他終於能知道幕後黑手姓甚名誰了。

“我們出錢,十八巷辦事,一錘子的買賣,萍水相逢罷了。”為首的中年人避開了朱志鑫的問題。

朱志鑫不禁皺眉,中年人擡手示意身旁的家丁捧來一個盒子“這裏是三百大洋,多謝十八巷出手相助。”

捧著大洋的家丁示意朱志鑫三人到一旁來點錢,三人走到旁邊,餘光一直註意著張極。

“還不給少爺松綁!”中年人擡腳踢了踢身旁的一個高個小夥子。

少爺?難道他們是......朱志鑫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高個小夥子將張極扶起坐著,先扯下了他臉上的布,再去解繩子。

張極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時並沒有太過震驚“福叔,果真是你,方才就覺得聲音耳熟。”

“老奴見過極少爺”福叔彎腰行禮。

朱志鑫輕笑一聲,果然是江洲張家的人。數好錢的三人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在原地聽熱鬧,家丁本想讓他們離開,可福叔沒開口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福叔這是何意?為何特意找人綁了我來。”張極活動著手腕,綁久了還真挺疼。

“此事是老奴的失職讓少爺受驚了。前陣子常家的小少爺從苯國回了家,老太爺從常小少爺口中得知極少爺在苯國連一年都沒待到就回了國,而且還沒回家,一下子就氣暈了,醒了就派人到處找。”福叔對著張極娓娓道來。

張極聽了有些懊惱,因為自己的任性居然把祖父氣暈了,真是該死。

“老太爺想到少爺的師兄弟都在峰城,就派人來打探消息,若是找到少爺,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帶回家。結果派來的是一群飯桶,沒把少爺帶回家不說,還讓少爺受了驚。他們怕完不成老太爺交代的事回去受責罰,便想著找十八巷幫忙,我也是今兒晌午才到峰城,沒料到他們找了十八巷,可已經求了人不好再反悔,所以委屈了少爺。”

角落站著的三個人越聽越起勁,原來張極在峰城沒有和家人說啊,難怪這幾年逢年過節的沒見張老太爺給張極送東西。

“餃子,你聽的清外面在說啥嗎?”張峻豪拍了拍站在最前面的左航。

“斷斷續續的,好像什麽苯國,什麽飯桶,什麽一定帶回去。”這地窖的隔音有點好。

“啊,不會是苯國人要抓格裏芬吧。”張峻豪開始擔心。

“不知道,格裏芬不是早就不在苯國上學了嗎?他們怎麽找來的?”左航皺著眉。

“有口哨聲嘛?”蘇新皓怕左航聽漏了。

“沒,都是講話聲。”

“那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且等著吧。”蘇新皓盤腿席地而坐。

張極皺眉思考了一會“福叔你說的我聽明白了,祖父是想讓我回家。我私自回國還沒和家裏聯系確實有錯,我自會和祖父認錯。可我現在沒有回去的想法,如今我在峰城過得還不錯,吃喝不愁,逍遙自在,家裏的產業有父親和小叔在忙,大哥和二姐也在家,想來祖父平常也不會覺得無趣。我嘛,還沒玩夠,等玩好了我自會回家的,福叔還是先回吧。”

張極本就是不愛受拘束的,不然也不會在苯國才待了八九個月就跑來了峰城,四年多都沒回過江洲。

“少爺,家裏人都很想你。對了二小姐前年嫁出去了,就是之前說的楚家,去年得了個小子長的那叫一個可愛,二小姐盼著少爺回家見見小外甥呢。”

“真的!楚姐夫居然能受得了我姐那個脾氣,明兒我上當鋪尋點好玩意你幫我帶回去給我那小外甥。”

得,就還是不願回去唄,這好說歹說都勸不動,福叔沒了辦法,只好動用非常手段了。

“少爺,來前老太爺說了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帶少爺回去,要是不把少爺帶回去,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用呆在張家了,所以得罪了。”福叔一擡手,身後的家丁齊刷刷的上前,手裏還拿著繩子,似是想把張極捆了帶回江洲。

“福叔,你怎麽什麽意思!”張極有些惱火。

“得罪了少爺,大爺說了若是少爺不願回捆了也行。”這是張極父親下的命令。

眼看幾個家丁上前圍住了張極,張極冷笑一聲“既如此我也不讓福叔為難,等我把這群人都打趴下,福叔只管回去跟我爹說是我幹的,讓他別白費功夫了。”

張極觀察過,來的人裏面只有四人是張家家丁,其餘的全是雇來的幫手,可見張家為了抓他回家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夾心,這裏面幹嘛呢?”童禹坤趴在地上透過窗戶縫隙往裏瞅。

“聊天吧。”鄧佳鑫見對面的人對張極很恭敬的樣子。

“我覺得應該是格裏芬認識的人。”陳天潤開始盤算來人會是誰。

“有啥可聊的啊。”童禹坤隨手摘了根雜草把玩“誒誒誒!你們快看,格裏芬要動手了嘿!”童禹坤註意到張極那姿勢絕對是要開打。

“山根他們呢?”鄧佳鑫沒有看見朱志鑫三人的身影。

也難怪,他們為了不讓福叔註意到還有外人在,特意站在了角落裏一聲不吭。

“沒見出來。”陳天潤一直盯著破廟門口沒見有人出來過。

“管他的,既然要打就得打過癮!”童禹坤剛說完就朝著門口沖了出去。

“誒!毛......!”鄧佳鑫想攔都沒攔住,沒辦法只好跟著出去了,陳天潤緊隨其後。

童禹坤動作快,悄無聲息的打暈了一個守衛,旁邊的一個守衛發現動靜想要大喊,卻被趕來的鄧佳鑫放倒。

陳天潤拔出腰後別著的匕首架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別出聲!”

最後一個守衛也被鄧佳鑫用匕首抵住了脖子,童禹坤一腳踹開了破廟的門。

“都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他們。”

童禹坤朝著破廟裏面大喊,可喊完才發現不對勁,此時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

不止是福叔一行人,就連朱志鑫他們四個都被童禹坤嚇了一跳,穆祉丞溜到了童禹坤身旁“毛哥這什麽情況?”

童禹坤也是一頭霧水,貼著穆祉丞耳朵輕聲說“格裏芬不是要和人打起來了嘛,我們來幫忙啊。”

“呃......”穆祉丞一時無言以對。

鄧佳鑫和陳天潤也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對,可這人質都已經抓了,就這麽放了多虧。

此時兩個人質戰戰兢兢的看著對方脖子上的匕首,生怕這兩位爺手一抖就把他們割了喉。

“十八巷這是何意?報酬不是都已經結清了?”福叔一時摸不清十八巷的用意。

“誤會誤會,我這兄弟平常就毛燥,估計是看我們半天沒出去以為出事了。”朱志鑫上前一步開始打圓場。

“不打擾二位了,我們先走了。”朱志鑫推著餘宇涵和穆祉丞就往外走,穆祉丞一把拉住了童禹坤往外帶,鄧佳鑫和陳天潤見狀收了匕首也準備出去。

“站住!”張極喊住了他的六個兄弟,怎麽能臨陣脫逃呢!

“福叔我是不會走的,也就不瞞你了,我與十八巷有些交情,今兒就是想來看看是誰要抓我,若是硬要抓我走,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一聽這話福叔轉頭看向已經快走到門口的六人,只見六個帶著面具的小腦袋齊刷刷的點頭,福叔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既如此,也還是要試一試,動手!”福叔還是想要將張極帶走。

家丁與雇來的幫手準備動手抓張極,張極一個後撤步躲開了迎面的一擊,事到如此他們也不能袖手旁觀了,六個人快步上前幫張極擋住攻擊。

十八巷沒有用武器,畢竟是張家人,萬一見了血就不好了,手上的力道也減了幾分。

福叔焦急的來回看,恨不得自己動手,朱志鑫站在了福叔身旁,用手壓住了他的肩膀“福叔是吧,還請稍安勿躁。”

福叔年輕時也是習過武的,此時讓朱志鑫壓制的竟是半點動彈不得。

眼看帶來的人逐一被張極和十八巷的人打趴在地,福叔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沒辦法帶少爺回家了。

最後一個人也趴下,張極拍了拍手上的灰“福叔你也看到了,你帶不走我的,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福叔不死心,拉著張極到一旁語重心長的勸,張極也不怨其煩的回絕,兩個人就這麽站在神像旁邊聊了起來。

被打過的家丁和幫手互相攙扶著起了身,雖說十八巷下手不重,但這身上定是會多上不少淤青。他們刻意遠離了十八巷的位置,生怕再挨揍,這十八巷果真名不虛傳。

朱志鑫帶著弟弟們站在神像的另一邊開始捧著盒子數錢,他們不是沒見過這麽多錢,只是閑著也是閑著,數著玩唄。

“你說,他們是不是忘了咱。”張峻豪在狹小的地窖裏來來回回的走。

“不會吧,剛剛不是還有打起來的動靜嗎,估計是暫時用不到我們。”

“這會子沒聲了,應該快結束了。”蘇新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等著兄弟們喊他們離開。

(外面的兄弟們:我們還真忘了。)

餘宇涵捧著一把錢越看越高興,不自覺的吹起了小曲兒。

“有口哨聲!”左航清楚的聽見了口哨聲。

“不是結束了?怎麽還用口哨聲?”按道理結束了直接打開地窖喊他們就好了。

“估計是出意外了,快走!”蘇新皓用力推開地窖的門,握著匕首第一個沖了出去。

離地窖口最近的朱志鑫和童禹坤被突然出現的蘇新皓嚇了一大跳,手裏的大洋撒了一地。

遠處的家丁和幫手看見突然出現的三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尤其是他們手裏還拎著劍。

尷尬了不是,鄧佳鑫和陳天潤忙去安撫受驚的家丁,朱志鑫開始給他們講解事情經過,沒一會張極那邊的談話也結束了。

“少爺,老奴還會在這峰城待上一段時日,若是少爺回轉了心意,可去悅來客棧尋老奴。”福叔彎腰同張極告別,家丁們跟緊了福叔,快步離開破廟。

“解決了?”鄧佳鑫挑眉看向心情不佳的張極。

“反正我是不回去,福叔再待上一陣自然就會走了。”

“行,回家吧各位!”朱志鑫大手一揮帶著一幫子弟弟回家。

張澤禹和姚昱辰可算等到了他們回來,看見大家都沒受傷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連忙給他們倒上了茶。

天也不早了,大家各自洗漱然後回房休息,穆祉丞臨睡前還說明兒要給張澤禹和姚昱辰講故事。

張極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禁想起了家裏的各位“害,等來年十八巷不忙了,再抽空回去一趟吧。”

回到客棧的福叔提筆寫了封信交給家丁,讓他明日一早便啟程送回江洲。

第二天吃過早飯張澤禹和姚昱辰就窩到了穆祉丞的房裏,捧上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的聽穆祉丞講述昨晚的經過,說到童禹坤闖進去的時候,兩人都捧腹大笑。

“所以你們是不是真的忘了左航他們。”張澤禹小聲的問,隔壁可就是張峻豪,可不能讓他聽見。

“他們我是不知道,我是真忘了,光顧著看熱鬧了。”穆祉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哈哈哈,可不能讓三哥他們知道,不然定要你們好看。”姚昱辰捂著嘴笑,生怕驚動了隔壁還沒睡醒的張峻豪。

自從那晚後,張極又回到了當鋪忙活,他要趁著年末倒騰點好東西,好讓福叔帶回家。

福叔呢也是個倔脾氣,就是不願意回江洲,每日午後都會帶著家丁來當鋪走一趟勸上張極兩兩句,偶爾送點吃的喝的,還有從江洲帶來的新鮮玩意,就這樣持續了五六日。

這天張極正在櫃臺後面收拾花瓶擺件什麽的,擡頭就看見福叔又來了“福叔,我都說了,不回去,你就別勸了。”

福叔沒說話,接著往裏走,身後還跟著不少人“也別送東西了,我不缺,你都帶......”

張極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福叔身後的人,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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