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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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算
天都就這樣陷在了這一場春雨裏，纏纏綿綿，斷斷續續，直到一個月後才迎來了真正的天朗氣清。
“小弟小妹乖，
同坐小竹排。
山清水也秀，
映進水中來。
……”
遠處的溪流上，幾個孩童劃著小舟，放聲歌唱，一片祥和。
微生月領著卿河走在小道上，一個在前，穩穩當當，一個在後，東瞧西望。
微生月回頭看了一眼，心道:“摔你一跤看你知不知道消停。”
天公不作美，一直到百燈觀，卿河都沒有狡猾一步，他得意地說:“主子，我的身形穩吧？”
微生月沒搭理他，卿河自顧自接著又道:“嘿嘿，我會好好保護你噠！”
用的不是主子、主人之類的敬稱。那這句話放出來就是這麽個意思，即使以後你落魄了，不是這個身份了，我也一樣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這話單拎出來，其實有些大逆不道。微生月斜睨他一眼，卿河那傻孩子正沖他傻笑。潔白的牙齒亮晶晶的，滿臉真誠，應該沒有咒他的意思。
“主子，您怎麽不走了啊？咱們不是要去百燈觀嗎？”
微生月收回思緒，淡淡道:“為我引路。”
卿河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上了前。
“姐姐，蕪兒來瞧你了。”
無念是八歲那年跟著師父來到百燈觀的，如今師父帶著一眾師兄都雲游去了，道觀裏除了她便只剩幾個師弟。
聽見微生月的聲音，她不慌不忙，倒好兩杯茶，似乎有好消息一般，靜候嘉賓。
“舍得來見好朋友了？”
“姐姐這是說的哪的話？”微生月輕車熟路地端起另一杯茶，“茶不錯”
無念心裏翻了個白眼，“小兔崽子”。
微生月心裏也翻了個白眼，“狗女人”，倆人緊接著相視一笑。
這便是一笑泯恩仇，上次不歡而散的事就徹底揭過去了。
然後，屋外院子裏就響起了腳步聲，那人中氣十足，喊道:“微生兄”
不用看，定是王平章。除了他，還有誰能做出這麽沒品的事。
“主子，這裏是道觀，大呼小叫，不合適啊”王五在一旁小心翼翼勸著。
王平章一把推開他，“你要命嗎？”
王五垂下頭，一言不敢發。
他一連喊了三聲，微生月只能把憋著的話吞進肚子裏，然後出去了。
王平章見微生月出來了，一臉高興，“你果然在這裏”
微生月心道:“缺心眼的玩意。”但礙於情面，他抱著手臂，笑了笑，“王大人，找我何事？”
“哦，也沒什麽，本來想找你去春……玩玩，結果老管家說你往郊外來了，我一猜就在這，果然如此。”
王平章說著說著腿邁上了臺階，“來都來了，咱倆去算一卦，看今天會不會發財”
微生月感覺自己此時是個門童，一路引著王平章見到了無念。
王平章脫口而出第一句話是:“太好了”
這三字一下砸到了無念那冷酷無情的臉上，她閉著眼冷言冷語:“施主，亂言可能會導致推算不準。”
王平章平日本來不信這個，但這個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敬畏的，他識趣地閉了嘴。
“怎麽樣？推算結果如何？”
“王大人求的姻緣，依再下推算結果來看，快了。”
快了是什麽鬼？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她好看嗎？”王平章急得快要站起來了，小時候娘就時常拿要給他娶個醜媳婦嚇唬他。
“天機不可洩露，請恕在下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什麽無可奉告？
“有你好看嗎？”
要是平時王平章肯定大發雷霆了，出了錢居然買了句無可奉告，但今日他不僅沒有急眼，還笑臉相迎。
無念頭也不擡，自顧自整理著補算的東西，冷冰冰道:“閣下請自重。”
這是王平章一輩子面子丟的最厲害的一次，按照往日的性子，他肯定急火攻心八百次了，但今日還是笑意盈盈，“哦，好吧，那可否借小廚房一用，在下方才看見幾種花，特別適合煲粥。”
無念擡手一指，王平章故作風度翩翩的樣子走出去，“王五，卿河隨本大人前去采花煲粥！”
無念拿出整理好的東西，拿在手裏搖了搖，“蕪兒，要不要姐姐幫你算算？”
“不必了，等著吃姐姐的好粥呢。”
無念微微一笑，“好飯不怕晚，蕪兒知道的。”
“再晚，也快了”
“這是為何？”
“因為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
無念道:“是啊，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小廚房。王大人哪做的來這種伺候人的粗活，他站在一邊頤指氣使，旁邊兩位小兄弟腦門直冒汗。就這麽手忙腳亂了一個時辰，勉強燉了一鍋能看的粥。
他拿出三個碗，一個碗放鹽，一個碗放糖，還有一個碗什麽都不放，就有了三種不同的味道。
他又命令卿河、王五留守廚房，親自端著三碗粥及一些小配菜隨行，到了院子外面，他整理整理衣衫，調整呼吸，推門而入。
正巧碰上屋內一片安靜。
“話少碰上話少，能有聲就怪了”，他這麽想。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倆人相視一笑的場景，王平章嘟囔，“你們倆笑什麽？”
難得微生月願意接他的話，“我們剛剛在說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呢”。
“不是，你們不來搭把手，就這麽光期待啊？”王平章順桿子爬。
王平章樂呵呵，一邊給無念把茶滿上，一邊說:“姑奶奶您不是紅塵中人，對紅塵中有句話想必還是不陌生的，叫——”
他慢吞吞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喝了直至三口，才悠悠開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然後又突然正襟危坐起來，“姑奶奶，現在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只要你同意”
無念一本正經地，“勞煩大人明示。”
“再過幾個月就是上邊那位的壽辰了”，王平章其實關上門，壓低聲音，“咱們這位……陛下，一向是喜歡別出心裁的壽禮，什麽小貓小狗會說話的鸚鵡等等，所以本大人呢，最近為了這事沒多睡好覺。”
王平章湊近端倪起無念的容貌，“膚如凝脂，濃眉大眼，清冷出塵，最主要的——還是話少，您叫——嗚吳念是嗎？哪個吳？”
無念擡頭，四目對視:“無禮的無”
王平章默默放下眼神:“姑奶奶乃真仙人也！”
說著，將一碗不加任何味道的粥遞過去，“姑奶你啊你，多少人擠破腦袋去也到不了的地方，給你你都不要！”
然後又湊近討好地笑道:“只要你點頭，我王平章保證你後半生平步青雲，如何？”
無念看著王平章，輕輕道，“閣下越界了。”
王平章終於安分坐下了，他輕輕一口一口喝著粥，軟糯可口，味道還不錯，但他卻覺得味同嚼蠟，苦思冥想，他決定三天來一次，直到她答應為止，他還就不信了！
想到這裏，他愉快地喝完了一大碗粥，微生月也悠悠品嘗了幾口，而無念，始終一口未動。
傍晚的京郊，景色優美。
“誒，微生兄，你跟她聊什麽呢？”
微生月翻看著手裏的閑書，“什麽？”
“就——我送粥進去之前”
“哦，沒聊什麽，不是算卦呢麽？”，微生月心不在焉。
“你問的什麽，說來聽聽？”
“沒什麽”
“說嘛說嘛，微生兄~”王平章不依不饒，微生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於是信口開河，“就問——你煮的粥好不好？”
“啊？”
微生月翻過一頁書，好整以暇點點頭敷衍他。
“好吧”，王平章略顯失落地嘆息一下，立馬又來了興致，“幾個月後，就是那位的生辰了，微生兄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暫時沒想好。”
“啊~還沒想好啊？”
王平章一臉失落，忍不住催促，“你再想不明白，各個藩王就都要來了”
“了”字還沒有落音，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微生月體貼道:“無妨，到時候正好可以額外送一場笑話給你們瞧。”
“啊呸呸呸，你是我的好朋友，怎麽會是笑話？”
微生月強壓心底一抹感動，從容道:“好，呸呸呸。”
王平章又好死不死:“微生兄，有些話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
微生月點點頭，“你說”
王平章一字一句:“從前我不知道為何世間有那麽多不幸的人，後來我好像明白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好的爹娘。”
王平章見微生月沒反應，湊近一步，“你爹……厝王真的不管你了？”
微生月好似沒聽見一般，正當王平章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說話了，“要不然勞煩王大人替我去問問？”
王平章感到氣氛不對，尷尬地笑笑，“幹嘛這麽嚴肅，我就是隨口問問。”
微生月:“傷到我心了”
王平章汗顏:“那我補償你。”
“行”，微生月從善如流，“替我給皇帝陛下物色一份壽禮。”
王平章自己的壽禮剛拒絕他，現在上哪去給別人物色去？
“娘的！微愛魚，你在這等著老子呢！”
微生月也不慣著他，“不愛待出去！”
王平章一氣之下，掀開轎子就要出去，把駕車的卿河嚇了一跳，趕忙停車。
郊外的青草頓時成了王平章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看哪哪不順眼，一頓氣撒完，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
宋瓊華正在等著他，一見面，未料想是這種結果。
還沒等人家張口問，王平章已經說得口幹舌燥，待他說完宋瓊華微微一笑:“王大人真是辛苦了，喝點茶。”
宋瓊華總是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也不知道幫他上說幾句，王平章很惱火，但對著那張臉又撒不出來，真是憋屈到家了，然後從腰間取出一袋銀子，往宋瓊華懷裏一塞，“本大人買五天清凈，跟個木頭似的，滾滾滾！”
宋瓊華也不推辭，收了錢，再替人把茶續上，然後自己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了。就好似這趟是專程來拿錢的。
王平章看著這人退去的背影，又有點後悔了，於是將桌子上一疊杯子碗摔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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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溪流上，幾個孩童劃著小舟，放聲歌唱，一片祥和。
微生月領著卿河走在小道上，一個在前，穩穩當當，一個在後，東瞧西望。
微生月回頭看了一眼，心道:“摔你一跤看你知不知道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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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怎麽不走了啊？咱們不是要去百燈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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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河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上了前。
“姐姐，蕪兒來瞧你了。”
無念是八歲那年跟著師父來到百燈觀的，如今師父帶著一眾師兄都雲游去了，道觀裏除了她便只剩幾個師弟。
聽見微生月的聲音，她不慌不忙，倒好兩杯茶，似乎有好消息一般，靜候嘉賓。
“舍得來見好朋友了？”
“姐姐這是說的哪的話？”微生月輕車熟路地端起另一杯茶，“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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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屋外院子裏就響起了腳步聲，那人中氣十足，喊道:“微生兄”
不用看，定是王平章。除了他，還有誰能做出這麽沒品的事。
“主子，這裏是道觀，大呼小叫，不合適啊”王五在一旁小心翼翼勸著。
王平章一把推開他，“你要命嗎？”
王五垂下頭，一言不敢發。
他一連喊了三聲，微生月只能把憋著的話吞進肚子裏，然後出去了。
王平章見微生月出來了，一臉高興，“你果然在這裏”
微生月心道:“缺心眼的玩意。”但礙於情面，他抱著手臂，笑了笑，“王大人，找我何事？”
“哦，也沒什麽，本來想找你去春……玩玩，結果老管家說你往郊外來了，我一猜就在這，果然如此。”
王平章說著說著腿邁上了臺階，“來都來了，咱倆去算一卦，看今天會不會發財”
微生月感覺自己此時是個門童，一路引著王平章見到了無念。
王平章脫口而出第一句話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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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章平日本來不信這個，但這個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敬畏的，他識趣地閉了嘴。
“怎麽樣？推算結果如何？”
“王大人求的姻緣，依再下推算結果來看，快了。”
快了是什麽鬼？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她好看嗎？”王平章急得快要站起來了，小時候娘就時常拿要給他娶個醜媳婦嚇唬他。
“天機不可洩露，請恕在下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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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時王平章肯定大發雷霆了，出了錢居然買了句無可奉告，但今日他不僅沒有急眼，還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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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平章一輩子面子丟的最厲害的一次，按照往日的性子，他肯定急火攻心八百次了，但今日還是笑意盈盈，“哦，好吧，那可否借小廚房一用，在下方才看見幾種花，特別適合煲粥。”
無念擡手一指，王平章故作風度翩翩的樣子走出去，“王五，卿河隨本大人前去采花煲粥！”
無念拿出整理好的東西，拿在手裏搖了搖，“蕪兒，要不要姐姐幫你算算？”
“不必了，等著吃姐姐的好粥呢。”
無念微微一笑，“好飯不怕晚，蕪兒知道的。”
“再晚，也快了”
“這是為何？”
“因為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
無念道:“是啊，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小廚房。王大人哪做的來這種伺候人的粗活，他站在一邊頤指氣使，旁邊兩位小兄弟腦門直冒汗。就這麽手忙腳亂了一個時辰，勉強燉了一鍋能看的粥。
他拿出三個碗，一個碗放鹽，一個碗放糖，還有一個碗什麽都不放，就有了三種不同的味道。
他又命令卿河、王五留守廚房，親自端著三碗粥及一些小配菜隨行，到了院子外面，他整理整理衣衫，調整呼吸，推門而入。
正巧碰上屋內一片安靜。
“話少碰上話少，能有聲就怪了”，他這麽想。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倆人相視一笑的場景，王平章嘟囔，“你們倆笑什麽？”
難得微生月願意接他的話，“我們剛剛在說已經有人起鍋爐竈了呢”。
“不是，你們不來搭把手，就這麽光期待啊？”王平章順桿子爬。
王平章樂呵呵，一邊給無念把茶滿上，一邊說:“姑奶奶您不是紅塵中人，對紅塵中有句話想必還是不陌生的，叫——”
他慢吞吞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喝了直至三口，才悠悠開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然後又突然正襟危坐起來，“姑奶奶，現在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只要你同意”
無念一本正經地，“勞煩大人明示。”
“再過幾個月就是上邊那位的壽辰了”，王平章其實關上門，壓低聲音，“咱們這位……陛下，一向是喜歡別出心裁的壽禮，什麽小貓小狗會說話的鸚鵡等等，所以本大人呢，最近為了這事沒多睡好覺。”
王平章湊近端倪起無念的容貌，“膚如凝脂，濃眉大眼，清冷出塵，最主要的——還是話少，您叫——嗚吳念是嗎？哪個吳？”
無念擡頭，四目對視:“無禮的無”
王平章默默放下眼神:“姑奶奶乃真仙人也！”
說著，將一碗不加任何味道的粥遞過去，“姑奶你啊你，多少人擠破腦袋去也到不了的地方，給你你都不要！”
然後又湊近討好地笑道:“只要你點頭，我王平章保證你後半生平步青雲，如何？”
無念看著王平章，輕輕道，“閣下越界了。”
王平章終於安分坐下了，他輕輕一口一口喝著粥，軟糯可口，味道還不錯，但他卻覺得味同嚼蠟，苦思冥想，他決定三天來一次，直到她答應為止，他還就不信了！
想到這裏，他愉快地喝完了一大碗粥，微生月也悠悠品嘗了幾口，而無念，始終一口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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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微生兄，你跟她聊什麽呢？”
微生月翻看著手裏的閑書，“什麽？”
“就——我送粥進去之前”
“哦，沒聊什麽，不是算卦呢麽？”，微生月心不在焉。
“你問的什麽，說來聽聽？”
“沒什麽”
“說嘛說嘛，微生兄~”王平章不依不饒，微生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於是信口開河，“就問——你煮的粥好不好？”
“啊？”
微生月翻過一頁書，好整以暇點點頭敷衍他。
“好吧”，王平章略顯失落地嘆息一下，立馬又來了興致，“幾個月後，就是那位的生辰了，微生兄準備了什麽禮物啊？”
“暫時沒想好。”
“啊~還沒想好啊？”
王平章一臉失落，忍不住催促，“你再想不明白，各個藩王就都要來了”
“了”字還沒有落音，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微生月體貼道:“無妨，到時候正好可以額外送一場笑話給你們瞧。”
“啊呸呸呸，你是我的好朋友，怎麽會是笑話？”
微生月強壓心底一抹感動，從容道:“好，呸呸呸。”
王平章又好死不死:“微生兄，有些話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
微生月點點頭，“你說”
王平章一字一句:“從前我不知道為何世間有那麽多不幸的人，後來我好像明白是因為他們沒有遇到好的爹娘。”
王平章見微生月沒反應，湊近一步，“你爹……厝王真的不管你了？”
微生月好似沒聽見一般，正當王平章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說話了，“要不然勞煩王大人替我去問問？”
王平章感到氣氛不對，尷尬地笑笑，“幹嘛這麽嚴肅，我就是隨口問問。”
微生月:“傷到我心了”
王平章汗顏:“那我補償你。”
“行”，微生月從善如流，“替我給皇帝陛下物色一份壽禮。”
王平章自己的壽禮剛拒絕他，現在上哪去給別人物色去？
“娘的！微愛魚，你在這等著老子呢！”
微生月也不慣著他，“不愛待出去！”
王平章一氣之下，掀開轎子就要出去，把駕車的卿河嚇了一跳，趕忙停車。
郊外的青草頓時成了王平章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看哪哪不順眼，一頓氣撒完，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
宋瓊華正在等著他，一見面，未料想是這種結果。
還沒等人家張口問，王平章已經說得口幹舌燥，待他說完宋瓊華微微一笑:“王大人真是辛苦了，喝點茶。”
宋瓊華總是這樣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也不知道幫他上說幾句，王平章很惱火，但對著那張臉又撒不出來，真是憋屈到家了，然後從腰間取出一袋銀子，往宋瓊華懷裏一塞，“本大人買五天清凈，跟個木頭似的，滾滾滾！”
宋瓊華也不推辭，收了錢，再替人把茶續上，然後自己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了。就好似這趟是專程來拿錢的。
王平章看著這人退去的背影，又有點後悔了，於是將桌子上一疊杯子碗摔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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