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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有七位質子的國度,其國君生辰之重要可見一斑。
無論朝廷還是民間,一下全都忙起來了。
屆時萬國來朝,朝廷各部整抓緊時間準備壽誕慶典。民間則要選出能去到宮廷獻舞的花魁,這是普通人最接近皇親國戚的機會,沒有之一,不知要比鬧春耕高出幾條幾條街的級別,只要有幸被留下,下半生基分本吃喝不愁。若是不幸沒能留下,也能得一筆價值不菲的賞賜,逍遙幾年沒什麽問題。
總而言之,各大小坊市幾乎人人摩肩擦踵,躍躍欲試。
這便又多出許多文章來,東家的有天賦,師傅自然要高看他一眼,西家孩子的爹娘有實力,師傅自然也要高看他一眼,而像宋瓊華這樣從小買入青樓,天賦一般,沒有靠山的,就只能打雜了。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
這天下午,宋瓊華就被指派出來給大家置辦行頭,老板給了他一百五十兩,叫他置三百人的舞鞋。
一個月不到,硬生生跳壞了一雙舞鞋。
真是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走在大街上,他左顧右盼,思考著如何以最少的錢辦最漂亮的事。
只能貨比三家。畢竟——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更合適!
結果轉了一大圈,價格相差無幾,這樣算下來自己的跑腿費都省不出來。
他眼疾手快,瞅準一位正在與老板講價錢的婦人,跟了過去。
婦人能說會道,宋瓊華心裏暗喜。待婦人一走,他便湊上前去,因為要貨多,便水到渠成地講出了比婦人還要低的價。
只是這麽一來二去的時間就耗費不少,等他辦完事,擡頭一看,夕陽只剩下最後一點尾巴。
還好天都宵禁比較晚,他搖搖頭,上躥下跳累了一天,腿已經軟得好像不是他的了一樣。
夕陽下,他踽踽獨行的身影特別長。
夕陽徹底湮沒,大街亮起了家家戶戶的燈,其路途盡是歸家的人。宋瓊華混跡其中,不時停下來歇歇腳。
直走到一處宅子前面時,他徹底停了下來。
這是兒時他和他娘一起住過的院子。到今天為止他也不知道他這個親爹姓甚名誰,葬身何處。同樣,他也不知他那個娘埋在天涯海角的哪一方。
宋瓊華頓了頓,自從他娘過世後,這麽些年他從這條街路過無數次,卻始終未曾回過頭來看一眼,他盯著大門看了一會。
門板已經很破舊了,整座宅子也破舊了。經風一吹,不知哪還冒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
他娘和那個男人由於欠債不還被仇家一刀斃命於此屋,由是這座宅子便再無人敢居住。
宋瓊華也覺得有些陰森森的,他鞠了個躬轉身便要走,卻突然聽見裏面有兩個人在說話。
這麽晚了,什麽人會在這種地方談論?雖然心中好奇,但聽墻角這種事他現在確實沒有精力去做,於是便要轉身離去。
夜幕更甚,街道上的燈火少了許多,宋瓊華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一步走著。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
有人……跟蹤他?
想到這裏,他的心一下懸了起,盡量穩住身形,慢慢地向人多光亮的地方走去。
但此時,街道上已經不剩幾個人多光亮的地方了。
都是在收攤準備歸家的人,他左看右看,只有一個阿婆還兵馬未動。
“阿婆,敢問您這個怎麽賣啊?”
他強裝鎮定,以防被那人看出什麽。
“你猜”
那阿婆慢吞吞開口說話了,是個雄渾的男聲。
宋瓊華楞住了,下一刻,他身後的人也出來了,一身黑,蒙著面。
“你們要做什麽?”
蒙面人二話不說拔出腰中劍就要朝他刺去,那劍又細又長,還閃著銀晃晃的劍光,宋瓊華差點躲閃不及。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幾招下來宋瓊華明顯不敵,他本能地想要往右邊躲,無奈沒躲過去,一個轉身,左肩處結結實實中了一劍。
血滋啦滋啦往外冒,宋瓊華輕輕瞥了一眼傷口,又看了看兩人,他這才發現方才那“阿婆”不知何時走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穩了穩步子,色厲內茬地揚起嘴角:“閣下武藝非凡,在下甘拜下風。現下已臨近宵禁,街道上安謐無人,若是再鬥下去,只怕咱們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黑衣人絲毫不為所動,帶血地長劍已經躍躍欲試。突然,一道劍光刷過宋瓊華的臉,他抱著受傷的手臂艱難應付,不過兩招,眼看心臟要被刺中,劍光帶著肅殺之氣一寸比一寸快地朝他飛奔過來。宋瓊華下意識退後,豈料毫無作用,劍刃已經近在咫尺,越來越近!
他不要死!!
“啪!”
眼前的劍刃突然被人一把接住,他也一下子靠到了一尊結實的身體上。
那人順手將他穩住,宋瓊華體力不支,居然就勢靠在了那人身上。
微生月對於這始料不及的反應,心裏“咯噔”一下,佯裝沒事人一樣替宋瓊華點了穴道止血。
“大膽!”幾乎是同時,傳來一道尖尖的聲音打破了局面,這聲音分明還帶著點孩子氣味。
宋瓊華艱難扭頭,原來是微生月和卿河趕來了。
“多謝……阿蕪”
“少說話,保存體力”
“主子小心左邊”
又幾乎是同時方才找不見了的“阿婆”突然從高處朝微生月甩去一排銀針。
卿河是練家子,對這些反應很快,他一個跟頭就翻到主人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擋掉了所有的銀針。
“主子,您帶著宋公子先走”
微生月點點頭,“你小心”
然後緊了緊環著懷裏人的手臂,“宋公子,我們先走”
宋瓊華勞累了一天,胸口又中了一劍,屆時又累又痛,他虛弱地點點頭,剛邁出一步,不成想腳下的步子已經虛浮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邁了第二步,最終堅持走了三步半,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微生月趕緊一把接住,然後將靠在懷裏的人一把打橫抱起,不敢緊了可也不敢松了,向馬車走去。
那人的溫度透過身上的衣物傳遞到他的手上、手臂上,又隨著手臂傳到心裏,心尖上,直生出一種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情緒來。
“大人”
馬車就停在不遠處,打頭的隨從瞧見主子單獨歸來,懷裏還抱著一個男人,心裏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薄和,趕快去通知值守的兵士,再帶幾個人去那邊救人!”
薄和就是這個打頭的隨從,他嗯下一聲,風風火火帶了幾個人匆忙而去。
風驟起,今晚註定不是個太平之夜。微生月緊了緊懷裏的人,抱著上了馬車。
微生月將人輕輕地放在榻上,可那人暈了,自己沒法坐穩,於是他又將人的頭考向自己的肩膀,馬車恰在此時行動起來,那人一個不留神差點摔了,微生月趕緊去扶,臉卻是已經湊到了他面前。
自從第一次遇見,他就知道這人有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此時雖然是閉著的,但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著,依然別有一番風情。
微生月頓了頓,後退一步,不敢再看。
第二天,宋瓊華是在質子府疼醒的。他一睜眼就瞧見古樸的帳子底,伸手一摸,柔軟可愛,是他叫不出名字的質地。再一摸,肩膀上不的傷知何時已經被人悉心得處理過了。
再看四周,滿屋子都是潑天的富貴。
“這是……哪?”
他剛想起身,就立馬被旁邊看守的小婢又勸著躺下了。
“宋大人醒了,快去請太醫!”
此時奉命守在屋外的小廝發現屋內這一場景後,立馬叫起來。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換主子了呢。不過片刻,立刻就又有兩個長相姣好的小婢前來伺候,一個端著盆,一個端著米粥。
宋瓊華被看著不能起身只能以微笑向他們表示感謝,這下他可算知道什麽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看著她們這麽殷勤,宋瓊華忍不住問道:
“你們家大人和卿兄弟呢?”
方才把他又勸躺下的那個婢女想了一下,約莫所謂卿兄弟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卿大哥,然後一笑,“大人帶傷守了您一夜,現下卿大哥陪他去早朝了。”
宋瓊華仔細回想起來,昨夜微生月救他受傷的事,“多謝,不知大人和卿兄弟的傷勢如何啊?”
那個婢女微微一笑:“我們主子是出了名的心腸好,您不必介懷,昨夜已經請太醫給你們三一同看過了。”
宋瓊華點點頭:“那就有勞了!”
門外突然有個小廝領著兩個人朝這邊走來,那兩個人一副郎中做派,但卻要比普通郎中更有不同。
“這就是太醫嗎?”
宋瓊華從前只聽說過,並未見過,沒想到如同這一向未高官厚祿的達官貴人看病的太醫有朝一日也能輪到自己身上。
那小廝是宋瓊華不曾見過的小廝,他聽見別人叫他薄和哥。
薄和領著人一進來就朝他行了個專門見達官貴人的禮,宋瓊華對他們微微一笑。
太醫又是查看傷口,又是號脈的。整治完後,大驚道:“大人真乃奇才!老朽行醫多年,還沒瞧見像大人受了傷恢覆得這樣快的。”
是了,昨夜,微生月將人帶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跟水裏撈起來的一樣高燒不退。
宋瓊華笑笑,“叫您費心了。”
接下來就是開藥,然後叮囑一些事宜。宋瓊華一一記下。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候,微生月就回來了。他是別國質子,上朝議事這種事本來不會叫他,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議的兩件事與他都難脫幹系。一個是昨夜之事,一個是天子壽辰將至。
天子壽辰將至,各藩王依理都是要來朝覲的,也就是說厝朝不日就要來人了,也許沒幾天他就可以見到父王了,可是……
微生月內心深處有種難以言說的矛盾,他捋了捋,接著進了府內一間廂房。
宋瓊華坐在床上漏出只肩膀正在換藥,傷口猙獰可怕,上藥的小婢女嚇得手抖不止。
宋瓊華面色凝重正襟危坐,但一瞧見微生月進來,立馬換了衣服雲淡風輕的笑臉,明明額頭上疼得都起了密密匝匝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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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甚在意。
這天下午,宋瓊華就被指派出來給大家置辦行頭,老板給了他一百五十兩,叫他置三百人的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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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貨比三家。畢竟——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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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疾手快,瞅準一位正在與老板講價錢的婦人,跟了過去。
婦人能說會道,宋瓊華心裏暗喜。待婦人一走,他便湊上前去,因為要貨多,便水到渠成地講出了比婦人還要低的價。
只是這麽一來二去的時間就耗費不少,等他辦完事,擡頭一看,夕陽只剩下最後一點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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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他踽踽獨行的身影特別長。
夕陽徹底湮沒,大街亮起了家家戶戶的燈,其路途盡是歸家的人。宋瓊華混跡其中,不時停下來歇歇腳。
直走到一處宅子前面時,他徹底停了下來。
這是兒時他和他娘一起住過的院子。到今天為止他也不知道他這個親爹姓甚名誰,葬身何處。同樣,他也不知他那個娘埋在天涯海角的哪一方。
宋瓊華頓了頓,自從他娘過世後,這麽些年他從這條街路過無數次,卻始終未曾回過頭來看一眼,他盯著大門看了一會。
門板已經很破舊了,整座宅子也破舊了。經風一吹,不知哪還冒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
他娘和那個男人由於欠債不還被仇家一刀斃命於此屋,由是這座宅子便再無人敢居住。
宋瓊華也覺得有些陰森森的,他鞠了個躬轉身便要走,卻突然聽見裏面有兩個人在說話。
這麽晚了,什麽人會在這種地方談論?雖然心中好奇,但聽墻角這種事他現在確實沒有精力去做,於是便要轉身離去。
夜幕更甚,街道上的燈火少了許多,宋瓊華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一步走著。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
有人……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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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街道上已經不剩幾個人多光亮的地方了。
都是在收攤準備歸家的人,他左看右看,只有一個阿婆還兵馬未動。
“阿婆,敢問您這個怎麽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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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婆慢吞吞開口說話了,是個雄渾的男聲。
宋瓊華楞住了,下一刻,他身後的人也出來了,一身黑,蒙著面。
“你們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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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死!!
“啪!”
眼前的劍刃突然被人一把接住,他也一下子靠到了一尊結實的身體上。
那人順手將他穩住,宋瓊華體力不支,居然就勢靠在了那人身上。
微生月對於這始料不及的反應,心裏“咯噔”一下,佯裝沒事人一樣替宋瓊華點了穴道止血。
“大膽!”幾乎是同時,傳來一道尖尖的聲音打破了局面,這聲音分明還帶著點孩子氣味。
宋瓊華艱難扭頭,原來是微生月和卿河趕來了。
“多謝……阿蕪”
“少說話,保存體力”
“主子小心左邊”
又幾乎是同時方才找不見了的“阿婆”突然從高處朝微生月甩去一排銀針。
卿河是練家子,對這些反應很快,他一個跟頭就翻到主人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擋掉了所有的銀針。
“主子,您帶著宋公子先走”
微生月點點頭,“你小心”
然後緊了緊環著懷裏人的手臂,“宋公子,我們先走”
宋瓊華勞累了一天,胸口又中了一劍,屆時又累又痛,他虛弱地點點頭,剛邁出一步,不成想腳下的步子已經虛浮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邁了第二步,最終堅持走了三步半,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微生月趕緊一把接住,然後將靠在懷裏的人一把打橫抱起,不敢緊了可也不敢松了,向馬車走去。
那人的溫度透過身上的衣物傳遞到他的手上、手臂上,又隨著手臂傳到心裏,心尖上,直生出一種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情緒來。
“大人”
馬車就停在不遠處,打頭的隨從瞧見主子單獨歸來,懷裏還抱著一個男人,心裏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薄和,趕快去通知值守的兵士,再帶幾個人去那邊救人!”
薄和就是這個打頭的隨從,他嗯下一聲,風風火火帶了幾個人匆忙而去。
風驟起,今晚註定不是個太平之夜。微生月緊了緊懷裏的人,抱著上了馬車。
微生月將人輕輕地放在榻上,可那人暈了,自己沒法坐穩,於是他又將人的頭考向自己的肩膀,馬車恰在此時行動起來,那人一個不留神差點摔了,微生月趕緊去扶,臉卻是已經湊到了他面前。
自從第一次遇見,他就知道這人有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此時雖然是閉著的,但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著,依然別有一番風情。
微生月頓了頓,後退一步,不敢再看。
第二天,宋瓊華是在質子府疼醒的。他一睜眼就瞧見古樸的帳子底,伸手一摸,柔軟可愛,是他叫不出名字的質地。再一摸,肩膀上不的傷知何時已經被人悉心得處理過了。
再看四周,滿屋子都是潑天的富貴。
“這是……哪?”
他剛想起身,就立馬被旁邊看守的小婢又勸著躺下了。
“宋大人醒了,快去請太醫!”
此時奉命守在屋外的小廝發現屋內這一場景後,立馬叫起來。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換主子了呢。不過片刻,立刻就又有兩個長相姣好的小婢前來伺候,一個端著盆,一個端著米粥。
宋瓊華被看著不能起身只能以微笑向他們表示感謝,這下他可算知道什麽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看著她們這麽殷勤,宋瓊華忍不住問道:
“你們家大人和卿兄弟呢?”
方才把他又勸躺下的那個婢女想了一下,約莫所謂卿兄弟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卿大哥,然後一笑,“大人帶傷守了您一夜,現下卿大哥陪他去早朝了。”
宋瓊華仔細回想起來,昨夜微生月救他受傷的事,“多謝,不知大人和卿兄弟的傷勢如何啊?”
那個婢女微微一笑:“我們主子是出了名的心腸好,您不必介懷,昨夜已經請太醫給你們三一同看過了。”
宋瓊華點點頭:“那就有勞了!”
門外突然有個小廝領著兩個人朝這邊走來,那兩個人一副郎中做派,但卻要比普通郎中更有不同。
“這就是太醫嗎?”
宋瓊華從前只聽說過,並未見過,沒想到如同這一向未高官厚祿的達官貴人看病的太醫有朝一日也能輪到自己身上。
那小廝是宋瓊華不曾見過的小廝,他聽見別人叫他薄和哥。
薄和領著人一進來就朝他行了個專門見達官貴人的禮,宋瓊華對他們微微一笑。
太醫又是查看傷口,又是號脈的。整治完後,大驚道:“大人真乃奇才!老朽行醫多年,還沒瞧見像大人受了傷恢覆得這樣快的。”
是了,昨夜,微生月將人帶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跟水裏撈起來的一樣高燒不退。
宋瓊華笑笑,“叫您費心了。”
接下來就是開藥,然後叮囑一些事宜。宋瓊華一一記下。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候,微生月就回來了。他是別國質子,上朝議事這種事本來不會叫他,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議的兩件事與他都難脫幹系。一個是昨夜之事,一個是天子壽辰將至。
天子壽辰將至,各藩王依理都是要來朝覲的,也就是說厝朝不日就要來人了,也許沒幾天他就可以見到父王了,可是……
微生月內心深處有種難以言說的矛盾,他捋了捋,接著進了府內一間廂房。
宋瓊華坐在床上漏出只肩膀正在換藥,傷口猙獰可怕,上藥的小婢女嚇得手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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