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妃他不要臉，蕭妃聖寵獨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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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妃他不要臉，蕭妃聖寵獨專
“臣這就去通知船工……”
“朕親自去！”
“陛下！”
大船停向岸邊，李重雪跳過到河岸，在他身後是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眾羽林郎，隨著他的腳步，紛紛往岸上跳去。
皇帝近乎執念般的癡狂，根本沒有餘暇理會他們。
沿河跑了一陣，路上差點兒撞倒賣花的小姑娘，女孩用吳儂軟語責備說：“今早起床來，眼睛落在枕頭上了罷。”
淳安皇帝連忙道歉。
就在他眼神錯開的瞬間，剛才在樓船上看到的那個騎馬穿街的熟悉身影，忽然間就看不見了，任是周圍擦過許多人，卻都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個。
丁文趕緊追上皇帝，道：“主子怎麽突然下船了？”
李重雪恍然：“我……”
“城中人際覆雜，這段河道是餘杭城中最繁華的地帶，一入夜，沿著西湖尋歡作樂之人眾多，主子的身份特殊，即便是要下船私訪，咱們也得做好準備，還是趕緊回去為好。”
“你可在樓船上看到什麽？”
“什麽？”丁文反問，按說為了保證天子的安全，眾羽林郎全都盡職盡責地站在甲板，還備有隊伍巡查，有什麽動靜捕捉不到？
丁文茫然撓頭。
李重雪低聲描述：“剛才，少遠他騎著黑馬，沿河岸和我們並行，我看見了他，可是他沒能看見我。等到我下船找他時，他就不見了……”
“這。”丁文聽得喉嚨苦澀。
他還當是李重雪又犯了癔病。自從蕭少遠死後，天子的精神狀態就不是特別正常。
可是丁文畢竟不敢打破皇帝的希望，只好陪著小心道：“主子，那請您再回樓船上看看，興許他就還在那裏等您，您一回去，又能看見他啦。”
李重雪搖頭：“他在城中，我上去，他就找不到了。”
丁文對此完全沒有辦法。
忽然李重雪眼眸又是一亮，在柳梢掩映的水街盡頭，那個與蕭少遠神似的背影又出現了。
這次他命令丁文：“和我一起追。”
兩人立即拔腿就往人群裏跑。
這裏是西湖沿岸的風流陣，金粉飄香、千紅萬妝，到處充滿一派旖旎之色。
李重雪不管不顧往裏闖。
“主、主子……”丁文卻越發為難，因為以李重雪這般模樣，實在不像來找樂子的，反而有可能惹來麻煩，自己縱使再忠心耿耿也應付不來，“主子，蕭大人就算下江南也為了找您，他惦您念您，怎敢去這種煙花風流之地？咱們不要再繼續追了！”
可能是被丁文言語裏那聲“惦您念你”所打動，李重雪腳步微微一頓，笑顏卻晃得丁文眼前一花，失神道：“主子快跟我回去吧。”
可是就在這時，有陣人潮彌散開來！
人潮散後，兩條水街的交匯之處，丁文被沖得不見蹤影。
可李重雪沒有去找他，定定神，只見剛才那道人潮過去，是一群人呼朋引伴，邊走邊唱，唱得是首明快熱情的調子。
但這歌聲的曲風他好像在哪裏聽過。
李重雪斂眉，忽然想起麟德殿那次的朝見儀式：“東海國人？”
那些東海國的漢子們嬉笑著鉆進了餘杭的花船，今晚就要在江水上浪蕩。
李重雪把目光收回來，卻不慎在擁擠之中碰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腳踩在人家的靴子上，回首剛要向此人道歉，對方那惱火的表情，在看到自己正臉時過渡出來個絲滑油膩的笑：“小郎君，你是哪條船上的？”
說著出手就要摸他。
李重雪鉆進人群裏閃躲開，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
不多時，西湖沿岸上燈，各色燈籠把沿湖照得異彩斑斕，燈光映入河道，水光如柔順的絲緞。光影錯雜，人行走在其間，難免產生錯覺，李重雪看著看著，感覺許多人都像蕭少遠。
有的人身材像他……
有的人衣服像他……
還有的人走路的姿勢像他……
淳安皇帝在西湖的光影之中出了神。
直到漂亮的眼眸落進個挺拔的背影，他註視那個人的後背，越發出神，李重雪連忙跟上去：“少遠！”
他叫他的名字，打定主意，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再將人輕易跟丟，他的視線距離那道背影越來越近，發現這個人腳步停在西湖的一艘花船跟前，他撲將上去：“少遠……”
他拉住那個人的手，掌心感覺到硌手的一層硬繭，他喜得把那個人拽向面前，擡眸去望對方的臉，可是表情卻逐漸凝固：這人他不認識。
對方長著張面孔扁平的臉，皮膚黑黃，眼睛還算明亮，只是身形仿效他的心上人而已。
“……抱歉。”李重雪啞然。
對方竟也像是不會說話了，癡癡地呆立著，反手緊緊攥住李重雪的手，讓他放也放不開：“別走。”
想來能到西湖花船尋歡作樂的，又怎會是恪守禮法之輩？
登徒子用力更猛，將李重雪整個納入懷中，還用手臂箍住他，即將貼到他頰面。
李重雪也不能任由對方欺負，步子向後緊挪，剛想掙脫這人的束縛，卻發現對方已經順勢摸在了他的袖管——他知道自己有火銃！
那登徒子在他後背輕輕拍了幾拍，輕聲道：“安然若是今後知道我死了，死了便死了，要趁早把我忘記，尋個更好的，不要你傷心，也不準你為我守節……”
李重雪呆在原處：他是誰？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如何？
對方引著他的手，摸到了臉頰側邊微微凸起的翹邊。
李重雪指尖發顫，腦海遲鈍地反應出，這是層□□。
蕭少遠對他笑：“我帶著大陳境內最新戰報向陛下報功，遠征軍平定赫爾薩，版圖拓寬了近千裏。我從坤烈那邊接收的版圖、籍冊、戰俘都在路上，陛下是真正的天下共主了。”
李重雪的心重重地跳起來。
不是因為他從此會有更多的榮譽加身，而是因為蕭少遠那個笑。
他使得李重雪先前已經完全麻木了的感知，在這一瞬間迅速地恢覆過來。
淳安皇帝歡喜於這個事實，卻又不敢接受這個事實，擔心會再重覆得而覆失的悲劇，所以他邁出得一步淺淺的，試探著問：“少遠，你可不可以先摘了這層面具？讓我看看你？”
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讓人如何不動容？
蕭少遠整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索性抱起李重雪進花船開下一間艙房。船板搖蕩，李重雪的容貌引來了好幾個人側目，其中也包括剛才他在岸上瞧見的那夥來通商的東海國人。
※※※
皇帝摘下了蕭少遠的面具。
蕭少遠也順勢將人壓在繡被裏面。
人的重量與錦繡堆的質感，如蠶繭般緊緊包圍李重雪。
距離貼得太近，這使他眼睛裏只能盛著蕭少遠的臉：“看清楚了沒？”
李重雪用指尖描畫著他下頦的輪廓，經過遠征赫爾薩以後，他模樣仿佛又成熟了幾分，身上那股子少年的輕狂勁兒，讓渡過去一部分，讓他有了些許身為主將的沈穩。
他是剛從戰場下來的，下頦冒出胡茬，滿身的金屬味越發明顯。
蕭少遠用這種獨特的氣息將李重雪罩住，剛才他的安然確認過自己，現在該輪到他主導，將李重雪確認一番。
瞬間就感知到了這人的攻擊性。但是李重雪沒有躲，相反還有些久別重逢的期待，他把頭埋進蕭少遠頸側，配合著對方作出回應。
這是在船艙裏，耳邊能聽見水聲潺潺。
李重雪逐漸承受不住顛弄。他仰起頭，倒著看到花船打開的窗戶，外頭銀月如鉤，星星灑滿整片蒼穹，可是這給他帶不來一星半點兒的詩意，相反那些星影月星都在視野內被撞得破碎，他就只能用破碎的嗓音呼喊。
那晚蕭少遠“確認”了他數次。
直到後來李重雪連點兒發聲的力氣也沒有，昏昏沈沈地躺著，被蕭少遠渡過去幾口水，他貪婪地咽下喉嚨，就沒再睜開過眼睛，整晚無夢，徹底陷入了沈眠。
次日清晨花船的許多客人還沒有醒，蕭少遠起得早，披著寢衣上船家那裏要早飯。因他是個典型的北方人，吃不慣南方的早點，所以只詢問船家江南流行什麽吃食，尋著不出錯的給李重雪點了幾樣，自己就隨便讓船家做碗湯餅。
等到小廝提著食盒進來，正看見昨天驚艷了整條花船的美人，正呆坐在架子床正中，腿從床沿搭下來，人還有點懵。
美人在前，萬不可以驚擾。
花船小廝幾乎是不自覺地低聲道：“這、這位郎君要的食物，小人全都備辦好了，是放在門口，還是幫您二位擺上桌？”
“……”美人像是失魂似的，聽到人聲，半晌才淺淺地看門口一眼。
小廝立時喉頭發緊，在花船混跡數載，按說見過美人無數，似這般模樣出挑到令人舍不得挪開目光的，他平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都說江南的安然王，也就是當今的淳安皇帝容貌可稱作絕頂，不知跟眼前這位相比，高下又當如何？
“擺桌上吧。”
“是，是是。”聽到這番吩咐，還在楞神的小廝忽被點醒，然後他提著食盒拿出各色早點，偷眼去看李重雪和蕭少遠。
昨晚享用過美人的郎君，正在半跪著給床上坐著的美人穿凈襪，大手握著美人的腳尖，可能是手上的繭子紮人，引得那只雪白的玉足活魚似的一跳，腳背有深淺不一的紅痕……
小廝咽了口口水：似這般尤物，不是他們本船的小倌，不管是從哪條船帶下來留在這裏夜宿的，按說都該名滿整座西湖，可是自己分明在之前從來都沒見過這個人。
小廝正在心底給李重雪估價。
蕭少遠突然背對他道：“看夠了沒？滾出去。”
那小廝簡直驚了，怎麽這人還長背後眼？他被蕭少遠唬住，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了，走得時候剛好看見那兇巴巴的郎君正在任由美人捏臉，沒脾氣得很，小廝還在心裏嘀咕，這倆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買一個賣的……
門一關，蕭少遠正好給李重雪套上錦靴，鼻尖在他額前蹭了蹭：“你從昨晚就嗓子啞，早晨我點了他們這裏的青梅飲，也不知這裏梅子的產地，做得是否就比長安好喝。”
怎知淳安皇帝耍賴皮，有心黏人不吃飯，順勢依著他，略顯天真地仰起頭。
這模樣鬧得蕭少遠連忙繳械投降，單手搭在李重雪的肩膀輕晃了晃，小聲道：“陛下快收了神通吧，剛在床上您嚷遭不住，下了榻您又要招惹我，弄得我左右不是人，末將給您當差太累了。”
他佯裝抱怨，李重雪歪著頭小聲道：“你給朕當差，白天要忙著護駕，夜裏也不閑著。不過蕭卿才回到朕身邊一晚上就覺得辛苦，要是你嫌累，朕再找人給你分擔好了……”
“不準！”蕭少遠也任性起來，黏黏糊糊摟住李重雪道，“陛下是我的，再難伺候我也要伺候著，這事兒誰都不準替我分擔。”
這要是眾羽林郎在身邊，少不得又要聚眾起哄說“蕭妃聖寵獨專”。
然而眾羽林郎不在，李重雪也沒什麽顧忌，索性就用指尖輕點著蕭少遠的額頭追問道：“你不願我找別人，自己卻易容改扮逛花街，要是不給朕個解釋，朕可就要把你打入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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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停向岸邊，李重雪跳過到河岸，在他身後是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眾羽林郎，隨著他的腳步，紛紛往岸上跳去。
皇帝近乎執念般的癡狂，根本沒有餘暇理會他們。
沿河跑了一陣，路上差點兒撞倒賣花的小姑娘，女孩用吳儂軟語責備說：“今早起床來，眼睛落在枕頭上了罷。”
淳安皇帝連忙道歉。
就在他眼神錯開的瞬間，剛才在樓船上看到的那個騎馬穿街的熟悉身影，忽然間就看不見了，任是周圍擦過許多人，卻都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個。
丁文趕緊追上皇帝，道：“主子怎麽突然下船了？”
李重雪恍然：“我……”
“城中人際覆雜，這段河道是餘杭城中最繁華的地帶，一入夜，沿著西湖尋歡作樂之人眾多，主子的身份特殊，即便是要下船私訪，咱們也得做好準備，還是趕緊回去為好。”
“你可在樓船上看到什麽？”
“什麽？”丁文反問，按說為了保證天子的安全，眾羽林郎全都盡職盡責地站在甲板，還備有隊伍巡查，有什麽動靜捕捉不到？
丁文茫然撓頭。
李重雪低聲描述：“剛才，少遠他騎著黑馬，沿河岸和我們並行，我看見了他，可是他沒能看見我。等到我下船找他時，他就不見了……”
“這。”丁文聽得喉嚨苦澀。
他還當是李重雪又犯了癔病。自從蕭少遠死後，天子的精神狀態就不是特別正常。
可是丁文畢竟不敢打破皇帝的希望，只好陪著小心道：“主子，那請您再回樓船上看看，興許他就還在那裏等您，您一回去，又能看見他啦。”
李重雪搖頭：“他在城中，我上去，他就找不到了。”
丁文對此完全沒有辦法。
忽然李重雪眼眸又是一亮，在柳梢掩映的水街盡頭，那個與蕭少遠神似的背影又出現了。
這次他命令丁文：“和我一起追。”
兩人立即拔腿就往人群裏跑。
這裏是西湖沿岸的風流陣，金粉飄香、千紅萬妝，到處充滿一派旖旎之色。
李重雪不管不顧往裏闖。
“主、主子……”丁文卻越發為難，因為以李重雪這般模樣，實在不像來找樂子的，反而有可能惹來麻煩，自己縱使再忠心耿耿也應付不來，“主子，蕭大人就算下江南也為了找您，他惦您念您，怎敢去這種煙花風流之地？咱們不要再繼續追了！”
可能是被丁文言語裏那聲“惦您念你”所打動，李重雪腳步微微一頓，笑顏卻晃得丁文眼前一花，失神道：“主子快跟我回去吧。”
可是就在這時，有陣人潮彌散開來！
人潮散後，兩條水街的交匯之處，丁文被沖得不見蹤影。
可李重雪沒有去找他，定定神，只見剛才那道人潮過去，是一群人呼朋引伴，邊走邊唱，唱得是首明快熱情的調子。
但這歌聲的曲風他好像在哪裏聽過。
李重雪斂眉，忽然想起麟德殿那次的朝見儀式：“東海國人？”
那些東海國的漢子們嬉笑著鉆進了餘杭的花船，今晚就要在江水上浪蕩。
李重雪把目光收回來，卻不慎在擁擠之中碰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腳踩在人家的靴子上，回首剛要向此人道歉，對方那惱火的表情，在看到自己正臉時過渡出來個絲滑油膩的笑：“小郎君，你是哪條船上的？”
說著出手就要摸他。
李重雪鉆進人群裏閃躲開，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
不多時，西湖沿岸上燈，各色燈籠把沿湖照得異彩斑斕，燈光映入河道，水光如柔順的絲緞。光影錯雜，人行走在其間，難免產生錯覺，李重雪看著看著，感覺許多人都像蕭少遠。
有的人身材像他……
有的人衣服像他……
還有的人走路的姿勢像他……
淳安皇帝在西湖的光影之中出了神。
直到漂亮的眼眸落進個挺拔的背影，他註視那個人的後背，越發出神，李重雪連忙跟上去：“少遠！”
他叫他的名字，打定主意，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再將人輕易跟丟，他的視線距離那道背影越來越近，發現這個人腳步停在西湖的一艘花船跟前，他撲將上去：“少遠……”
他拉住那個人的手，掌心感覺到硌手的一層硬繭，他喜得把那個人拽向面前，擡眸去望對方的臉，可是表情卻逐漸凝固：這人他不認識。
對方長著張面孔扁平的臉，皮膚黑黃，眼睛還算明亮，只是身形仿效他的心上人而已。
“……抱歉。”李重雪啞然。
對方竟也像是不會說話了，癡癡地呆立著，反手緊緊攥住李重雪的手，讓他放也放不開：“別走。”
想來能到西湖花船尋歡作樂的，又怎會是恪守禮法之輩？
登徒子用力更猛，將李重雪整個納入懷中，還用手臂箍住他，即將貼到他頰面。
李重雪也不能任由對方欺負，步子向後緊挪，剛想掙脫這人的束縛，卻發現對方已經順勢摸在了他的袖管——他知道自己有火銃！
那登徒子在他後背輕輕拍了幾拍，輕聲道：“安然若是今後知道我死了，死了便死了，要趁早把我忘記，尋個更好的，不要你傷心，也不準你為我守節……”
李重雪呆在原處：他是誰？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如何？
對方引著他的手，摸到了臉頰側邊微微凸起的翹邊。
李重雪指尖發顫，腦海遲鈍地反應出，這是層□□。
蕭少遠對他笑：“我帶著大陳境內最新戰報向陛下報功，遠征軍平定赫爾薩，版圖拓寬了近千裏。我從坤烈那邊接收的版圖、籍冊、戰俘都在路上，陛下是真正的天下共主了。”
李重雪的心重重地跳起來。
不是因為他從此會有更多的榮譽加身，而是因為蕭少遠那個笑。
他使得李重雪先前已經完全麻木了的感知，在這一瞬間迅速地恢覆過來。
淳安皇帝歡喜於這個事實，卻又不敢接受這個事實，擔心會再重覆得而覆失的悲劇，所以他邁出得一步淺淺的，試探著問：“少遠，你可不可以先摘了這層面具？讓我看看你？”
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讓人如何不動容？
蕭少遠整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索性抱起李重雪進花船開下一間艙房。船板搖蕩，李重雪的容貌引來了好幾個人側目，其中也包括剛才他在岸上瞧見的那夥來通商的東海國人。
※※※
皇帝摘下了蕭少遠的面具。
蕭少遠也順勢將人壓在繡被裏面。
人的重量與錦繡堆的質感，如蠶繭般緊緊包圍李重雪。
距離貼得太近，這使他眼睛裏只能盛著蕭少遠的臉：“看清楚了沒？”
李重雪用指尖描畫著他下頦的輪廓，經過遠征赫爾薩以後，他模樣仿佛又成熟了幾分，身上那股子少年的輕狂勁兒，讓渡過去一部分，讓他有了些許身為主將的沈穩。
他是剛從戰場下來的，下頦冒出胡茬，滿身的金屬味越發明顯。
蕭少遠用這種獨特的氣息將李重雪罩住，剛才他的安然確認過自己，現在該輪到他主導，將李重雪確認一番。
瞬間就感知到了這人的攻擊性。但是李重雪沒有躲，相反還有些久別重逢的期待，他把頭埋進蕭少遠頸側，配合著對方作出回應。
這是在船艙裏，耳邊能聽見水聲潺潺。
李重雪逐漸承受不住顛弄。他仰起頭，倒著看到花船打開的窗戶，外頭銀月如鉤，星星灑滿整片蒼穹，可是這給他帶不來一星半點兒的詩意，相反那些星影月星都在視野內被撞得破碎，他就只能用破碎的嗓音呼喊。
那晚蕭少遠“確認”了他數次。
直到後來李重雪連點兒發聲的力氣也沒有，昏昏沈沈地躺著，被蕭少遠渡過去幾口水，他貪婪地咽下喉嚨，就沒再睜開過眼睛，整晚無夢，徹底陷入了沈眠。
次日清晨花船的許多客人還沒有醒，蕭少遠起得早，披著寢衣上船家那裏要早飯。因他是個典型的北方人，吃不慣南方的早點，所以只詢問船家江南流行什麽吃食，尋著不出錯的給李重雪點了幾樣，自己就隨便讓船家做碗湯餅。
等到小廝提著食盒進來，正看見昨天驚艷了整條花船的美人，正呆坐在架子床正中，腿從床沿搭下來，人還有點懵。
美人在前，萬不可以驚擾。
花船小廝幾乎是不自覺地低聲道：“這、這位郎君要的食物，小人全都備辦好了，是放在門口，還是幫您二位擺上桌？”
“……”美人像是失魂似的，聽到人聲，半晌才淺淺地看門口一眼。
小廝立時喉頭發緊，在花船混跡數載，按說見過美人無數，似這般模樣出挑到令人舍不得挪開目光的，他平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都說江南的安然王，也就是當今的淳安皇帝容貌可稱作絕頂，不知跟眼前這位相比，高下又當如何？
“擺桌上吧。”
“是，是是。”聽到這番吩咐，還在楞神的小廝忽被點醒，然後他提著食盒拿出各色早點，偷眼去看李重雪和蕭少遠。
昨晚享用過美人的郎君，正在半跪著給床上坐著的美人穿凈襪，大手握著美人的腳尖，可能是手上的繭子紮人，引得那只雪白的玉足活魚似的一跳，腳背有深淺不一的紅痕……
小廝咽了口口水：似這般尤物，不是他們本船的小倌，不管是從哪條船帶下來留在這裏夜宿的，按說都該名滿整座西湖，可是自己分明在之前從來都沒見過這個人。
小廝正在心底給李重雪估價。
蕭少遠突然背對他道：“看夠了沒？滾出去。”
那小廝簡直驚了，怎麽這人還長背後眼？他被蕭少遠唬住，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了，走得時候剛好看見那兇巴巴的郎君正在任由美人捏臉，沒脾氣得很，小廝還在心裏嘀咕，這倆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買一個賣的……
門一關，蕭少遠正好給李重雪套上錦靴，鼻尖在他額前蹭了蹭：“你從昨晚就嗓子啞，早晨我點了他們這裏的青梅飲，也不知這裏梅子的產地，做得是否就比長安好喝。”
怎知淳安皇帝耍賴皮，有心黏人不吃飯，順勢依著他，略顯天真地仰起頭。
這模樣鬧得蕭少遠連忙繳械投降，單手搭在李重雪的肩膀輕晃了晃，小聲道：“陛下快收了神通吧，剛在床上您嚷遭不住，下了榻您又要招惹我，弄得我左右不是人，末將給您當差太累了。”
他佯裝抱怨，李重雪歪著頭小聲道：“你給朕當差，白天要忙著護駕，夜裏也不閑著。不過蕭卿才回到朕身邊一晚上就覺得辛苦，要是你嫌累，朕再找人給你分擔好了……”
“不準！”蕭少遠也任性起來，黏黏糊糊摟住李重雪道，“陛下是我的，再難伺候我也要伺候著，這事兒誰都不準替我分擔。”
這要是眾羽林郎在身邊，少不得又要聚眾起哄說“蕭妃聖寵獨專”。
然而眾羽林郎不在，李重雪也沒什麽顧忌，索性就用指尖輕點著蕭少遠的額頭追問道：“你不願我找別人，自己卻易容改扮逛花街，要是不給朕個解釋，朕可就要把你打入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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