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彬在心底暗自欽佩俊美非凡又敏捷多思的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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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彬在心底暗自欽佩俊美非凡又敏捷多思的三殿下。
其實佐野丸這手並不高明，然而國賓館廳堂人數聚集的太多，人人又都想看熱鬧，所以大夥兒湊得太近。
佐野丸棄刀閃入人群！
所到之處，人人慌忙四散，這裏的使臣全都代表著與大陳利益息息相關的國度。神棍嚇得塔羅甩了滿地，不知是誰掉在地上半塊油滋滋的胡餅，高明吉運道不濟踩到餅上滑倒，其他使節沒看到有人倒下，仍舊在急惶惶地逃命。此時高明吉被踩得險些要嘔出前天吃得泡菜，按住地板強撐著身體：“救、救命……”
哪裏有人顧得上他？
“待て！動くな！！！”佐野丸柿子撿軟的捏，他手裏沒有兵器，突然間化指為爪，就要抓起高明吉！
高明吉回頭，瞳孔倒映出佐野丸的猙獰模樣，睜圓了眼睛：“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那只手越來越近。
然而。
就在佐野丸即將碰到高明吉的那會兒，在高明吉與佐野丸之間，突然多出來一團如火焰般的動物，仔細一看，乃是只體型巨大的山貓。山貓又名猞猁，皮毛呈現出橘調，模樣伶俐，警覺敏銳，與外表乖巧可愛截然不同的是，它是自然界罕逢敵手的兇獸。
猞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佐野丸的面孔，長滿獠牙的嘴巴，一口咬住佐野丸的頸側，鮮血流了出來。但是這貓明顯是受過訓的，它知道下嘴到什麽程度才最合適，既留下遇襲者的性命，更是占了便宜就跑。
羽林衛連忙控制局面，分別越眾而出擋在眾使節面前，饒是如此緊張的時刻，夏侯喜依舊冒出來一句：“這打法怎麽就莫名令人熟悉呢？”
就趁這機會，高明吉兩腿猛蹬，他迅速撤離了戰場。
泡菜王子吃了個大虧，如今也顧不得形象，更不管自己當初有多麽瞧不起李重雪，他腳底抹油似的躲在安然王後面：剛才就是陳朝三皇子下令放出了大貓，這位三殿下身旁的護衛最多，看起來最有安全感，高明吉就差從背後把李重雪抱住了。
不過他還真沒敢抱。
因為哪怕他靠近李重雪，依舊莫名感覺到一股強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氣，如果說對這種怨念詳加描述，它可能還是帶著濃烈酸味的。
刀刃交撞聲依舊叮叮當當響起！
沒了人質束手束腳，蕭少遠與佐野丸戰在一處，兩把刀身揮舞猶如白練，銀光洩地、金石亂響。剛才由於被猞猁襲擊，佐野丸身上已見了血，然而越發猶如困獸，打得是魚死網破逃命的主意。
高明吉看得眼花繚亂，卻規規矩矩地把手背到後頭，只探出個腦袋詢問：“天、□□王子，這個東瀛高手……這個東瀛高手瘋了……咱們的人能對付得了嗎？”
李重雪專註於戰局，被人從身後打斷思路，回頭看了高明吉一眼，覺得那句“咱們”從他嘴裏說出來尤其好笑，淡聲安慰：“沒關系，你看他現在氣勢逼人，其實正是因為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個“末”字方才落地，廳堂爆起陣巨響，佐野丸身體向後重重摔出，緊接著蕭少遠把到利落地收回鞘內，但不知有誰用生硬的大陳官話喊了一句：“——武冠天下！”
接著湊趣的人越來越多，正堂四處傳來呼號：“武冠天下！”“武冠天下！！！”
聽到這聲浪如潮，李重雪同樣跟著激越，但是他倒是沒像其他使節那樣，手臂揮舞得像是風車。安然王心中另有一番滋味，略帶些甜甜的感覺，令人美滋滋的。
然後王爺看見蕭少遠對他笑，是個極輕極狡黠的笑容，眼睛迅速地眨了眨。
“得意忘形。”李重雪在心裏想。
眾人捆住佐野丸的手腳。
饒是被裹成了一個人形粽子，佐野丸依舊在狼狽地不停掙紮：“濡れ衣を著せられて,犯人は完全に私ではありません……”
“他在說什麽？”李重雪問。
範斌跟隨李重雪一道過來，因為現在是犯官，他雖看似行動自由，但其實一舉一動都由旁邊的夏侯喜暗中盯著，這種待遇，其實已經是李重雪留給他最大的體面了。
範斌拱手：“三殿下，此人說他有冤情，算不得是真正的兇手。”
李重雪凝目，頓時感覺追查得漸有眉目的案子，又要變得不清不楚：“什麽？”
佐野丸這時終於才說出句大陳官話，生硬得像是砸下來一塊塊石頭：“——殺死烏蘭通的人是我！可是我只殺了烏蘭通！更何況，烏蘭通那時早就已經喝下了烈酒！如果沒有人換酒，我根本不可能輕易殺他！我並不算完完全全的兇手，你們不能殺我……”
這是在攀咬換酒的人了。
範寺卿豁然擡眸：“你這是狡辯！大陳律例第一條，殺人者死。若沒有你對烏蘭通的脖子劃下重重一刀，烏蘭通便是醉死也與你無關！”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尤其在遇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時，所能爆發出來的潛力簡直是不可估量的。任是誰也想不到範寺卿會挺身而出訓斥東瀛使者。
李重雪心知範彬反常行為的根由，但是他無意指責範彬，直覺覺得佐野丸背後另有隱情：“本王聽說武士在倭國的地位頗高，可是你來到大陳國土，殺害大陳的賓客，如今還死不認錯。本王不與你多言，我會上疏父皇，質問倭國君主，派來這樣心狠手辣的前來賀壽，倭國國主居心何在？”
這道說辭直指倭國君主，也指向了佐野丸身為武士的榮耀。
佐野丸面色白了又紅，接著喉結滾了滾，自然知道回國後必是要面臨一死，他仰面朝天，露出一個冷笑：“不錯，佐野丸身為武士，暗殺他人……確實違反了武士道，但我從未想過給國主帶來麻煩……”
蕭少遠懶得聽他胡攪蠻纏，羽林郎上前，剛要把佐野丸帶到刑房。
卻聽佐野丸爆出一陣冷聲：“大陳山河日下，早已經不是二百年前開國時的那個大陳了……老皇帝的眼裏只有自己，皇子們的眼睛裏只有王位！！！年中倭國發生了大地震，今年交不起朝貢，而烏孫國王剛繼位，為了討宗主國歡心，命烏蘭通在朝貢之外，還帶來秘寶黃金飛天像賀壽！”
黃金飛天像。
眾人聞言皆驚，他們都聽過這個寶物，它通體由整塊黃金澆鑄而成，外部飾以珠翠，塗上琺瑯，妙手匠心，極盡奢麗，乃是烏孫的鎮國之寶，就連烏孫王大祭祀時請飛天像之前，也要沐浴焚香，還要在神像面前獻上酥油和美酒。
佐野丸：“烏蘭通要在千秋宴上，把飛天像交給天順皇帝，這個先河一開，我等小國朝見大陳費用必然水漲船高，甚至要各自獻出鎮國之寶，讓我們到時候如何自處？”
廳堂眾國使喧嘩起來：
“什麽……”
“竟有這事兒，烏孫人忒不地道了！”
倭國國小民窮，又剛好處於地震帶，能拿出朝貢都實屬不易，如果真像他所言，烏蘭通獻禮大陳皇帝，拔高了朝覲上國的規格，眾國使節明面不說，背後恐怕是把烏蘭通以及烏孫王室全員千刀萬剮的心都有，因為這事情真與他們休戚相關。
眾國使原本為烏蘭通慘死義憤填膺，現在卻變得有所動搖。甚至還隱隱冒出些打算支持佐野丸減刑的苗頭。
“可笑，”李重雪淡然而笑，將這通轉移矛盾的話語一言點破，“自從華夏王朝建立，朝廷對待外邦前來朝貢的使節，向來是收多少禮，回贈得數目只有更多。倭國自大陳開國初年至現在，朝覲過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是以朝見天子的名義向朝廷打秋風？大陳待汝不薄，而你卻把殺人的原因推到禮金太重，當真是狼子野心，忘恩負義之徒。”
這句話說到最後語氣轉厲：“範寺卿。”
範彬猛然被點名：“——範彬在！”
“去取各國進貢的禮單，對比大陳回禮的單據，讓倭國與眾使節一項一項地弄清楚！”
“範彬領命！”
當初平庸膽小的範大人，經過與查案欽差相處的這多半日，明顯讓人看出他與之前相比有了變化之處。人們暗自揣摩範彬的心路歷程，不過範彬沒在意，他在心底暗自欽佩三殿下，是個俊美非凡又敏捷多思的人物。
有了鴻臚寺拿禮單用事實說話，佐野丸再度變回了千夫所指，他狠狠地緊盯著李重雪，仿佛對面頂著那張面容的是個惡魔。
然後，佐野丸忽然拾起地上一塊碎銀，就要往嘴裏吞！他要尋死！
若佐野丸死在大陳，便是陳朝理虧，因為陳朝境內死掉了第四名國使，消息傳回東瀛，便不會有多少人追究他是否給大陳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不能讓他死……”
怎知，佐野丸剛擡起手，卻見有一道流光從右後方穿梭而至，釘透了佐野丸的左手虎口。
佐野丸手一抖，碎銀落下，皮膚紮進張堅硬的紙牌塔羅。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若論就地取材這方面的能耐，蕭大人從來就沒輸過。
佐野丸：“あと一息で成功というところで失敗する……”
國賓館雜役，仍舊是那個又黃又瘦的男人，剛剛聽旁邊人說他名叫袁熙，翻譯道：“此人說，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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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佐野丸這手並不高明，然而國賓館廳堂人數聚集的太多，人人又都想看熱鬧，所以大夥兒湊得太近。
佐野丸棄刀閃入人群！
所到之處，人人慌忙四散，這裏的使臣全都代表著與大陳利益息息相關的國度。神棍嚇得塔羅甩了滿地，不知是誰掉在地上半塊油滋滋的胡餅，高明吉運道不濟踩到餅上滑倒，其他使節沒看到有人倒下，仍舊在急惶惶地逃命。此時高明吉被踩得險些要嘔出前天吃得泡菜，按住地板強撐著身體：“救、救命……”
哪裏有人顧得上他？
“待て！動くな！！！”佐野丸柿子撿軟的捏，他手裏沒有兵器，突然間化指為爪，就要抓起高明吉！
高明吉回頭，瞳孔倒映出佐野丸的猙獰模樣，睜圓了眼睛：“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那只手越來越近。
然而。
就在佐野丸即將碰到高明吉的那會兒，在高明吉與佐野丸之間，突然多出來一團如火焰般的動物，仔細一看，乃是只體型巨大的山貓。山貓又名猞猁，皮毛呈現出橘調，模樣伶俐，警覺敏銳，與外表乖巧可愛截然不同的是，它是自然界罕逢敵手的兇獸。
猞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佐野丸的面孔，長滿獠牙的嘴巴，一口咬住佐野丸的頸側，鮮血流了出來。但是這貓明顯是受過訓的，它知道下嘴到什麽程度才最合適，既留下遇襲者的性命，更是占了便宜就跑。
羽林衛連忙控制局面，分別越眾而出擋在眾使節面前，饒是如此緊張的時刻，夏侯喜依舊冒出來一句：“這打法怎麽就莫名令人熟悉呢？”
就趁這機會，高明吉兩腿猛蹬，他迅速撤離了戰場。
泡菜王子吃了個大虧，如今也顧不得形象，更不管自己當初有多麽瞧不起李重雪，他腳底抹油似的躲在安然王後面：剛才就是陳朝三皇子下令放出了大貓，這位三殿下身旁的護衛最多，看起來最有安全感，高明吉就差從背後把李重雪抱住了。
不過他還真沒敢抱。
因為哪怕他靠近李重雪，依舊莫名感覺到一股強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氣，如果說對這種怨念詳加描述，它可能還是帶著濃烈酸味的。
刀刃交撞聲依舊叮叮當當響起！
沒了人質束手束腳，蕭少遠與佐野丸戰在一處，兩把刀身揮舞猶如白練，銀光洩地、金石亂響。剛才由於被猞猁襲擊，佐野丸身上已見了血，然而越發猶如困獸，打得是魚死網破逃命的主意。
高明吉看得眼花繚亂，卻規規矩矩地把手背到後頭，只探出個腦袋詢問：“天、□□王子，這個東瀛高手……這個東瀛高手瘋了……咱們的人能對付得了嗎？”
李重雪專註於戰局，被人從身後打斷思路，回頭看了高明吉一眼，覺得那句“咱們”從他嘴裏說出來尤其好笑，淡聲安慰：“沒關系，你看他現在氣勢逼人，其實正是因為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個“末”字方才落地，廳堂爆起陣巨響，佐野丸身體向後重重摔出，緊接著蕭少遠把到利落地收回鞘內，但不知有誰用生硬的大陳官話喊了一句：“——武冠天下！”
接著湊趣的人越來越多，正堂四處傳來呼號：“武冠天下！”“武冠天下！！！”
聽到這聲浪如潮，李重雪同樣跟著激越，但是他倒是沒像其他使節那樣，手臂揮舞得像是風車。安然王心中另有一番滋味，略帶些甜甜的感覺，令人美滋滋的。
然後王爺看見蕭少遠對他笑，是個極輕極狡黠的笑容，眼睛迅速地眨了眨。
“得意忘形。”李重雪在心裏想。
眾人捆住佐野丸的手腳。
饒是被裹成了一個人形粽子，佐野丸依舊在狼狽地不停掙紮：“濡れ衣を著せられて,犯人は完全に私ではありません……”
“他在說什麽？”李重雪問。
範斌跟隨李重雪一道過來，因為現在是犯官，他雖看似行動自由，但其實一舉一動都由旁邊的夏侯喜暗中盯著，這種待遇，其實已經是李重雪留給他最大的體面了。
範斌拱手：“三殿下，此人說他有冤情，算不得是真正的兇手。”
李重雪凝目，頓時感覺追查得漸有眉目的案子，又要變得不清不楚：“什麽？”
佐野丸這時終於才說出句大陳官話，生硬得像是砸下來一塊塊石頭：“——殺死烏蘭通的人是我！可是我只殺了烏蘭通！更何況，烏蘭通那時早就已經喝下了烈酒！如果沒有人換酒，我根本不可能輕易殺他！我並不算完完全全的兇手，你們不能殺我……”
這是在攀咬換酒的人了。
範寺卿豁然擡眸：“你這是狡辯！大陳律例第一條，殺人者死。若沒有你對烏蘭通的脖子劃下重重一刀，烏蘭通便是醉死也與你無關！”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尤其在遇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時，所能爆發出來的潛力簡直是不可估量的。任是誰也想不到範寺卿會挺身而出訓斥東瀛使者。
李重雪心知範彬反常行為的根由，但是他無意指責範彬，直覺覺得佐野丸背後另有隱情：“本王聽說武士在倭國的地位頗高，可是你來到大陳國土，殺害大陳的賓客，如今還死不認錯。本王不與你多言，我會上疏父皇，質問倭國君主，派來這樣心狠手辣的前來賀壽，倭國國主居心何在？”
這道說辭直指倭國君主，也指向了佐野丸身為武士的榮耀。
佐野丸面色白了又紅，接著喉結滾了滾，自然知道回國後必是要面臨一死，他仰面朝天，露出一個冷笑：“不錯，佐野丸身為武士，暗殺他人……確實違反了武士道，但我從未想過給國主帶來麻煩……”
蕭少遠懶得聽他胡攪蠻纏，羽林郎上前，剛要把佐野丸帶到刑房。
卻聽佐野丸爆出一陣冷聲：“大陳山河日下，早已經不是二百年前開國時的那個大陳了……老皇帝的眼裏只有自己，皇子們的眼睛裏只有王位！！！年中倭國發生了大地震，今年交不起朝貢，而烏孫國王剛繼位，為了討宗主國歡心，命烏蘭通在朝貢之外，還帶來秘寶黃金飛天像賀壽！”
黃金飛天像。
眾人聞言皆驚，他們都聽過這個寶物，它通體由整塊黃金澆鑄而成，外部飾以珠翠，塗上琺瑯，妙手匠心，極盡奢麗，乃是烏孫的鎮國之寶，就連烏孫王大祭祀時請飛天像之前，也要沐浴焚香，還要在神像面前獻上酥油和美酒。
佐野丸：“烏蘭通要在千秋宴上，把飛天像交給天順皇帝，這個先河一開，我等小國朝見大陳費用必然水漲船高，甚至要各自獻出鎮國之寶，讓我們到時候如何自處？”
廳堂眾國使喧嘩起來：
“什麽……”
“竟有這事兒，烏孫人忒不地道了！”
倭國國小民窮，又剛好處於地震帶，能拿出朝貢都實屬不易，如果真像他所言，烏蘭通獻禮大陳皇帝，拔高了朝覲上國的規格，眾國使節明面不說，背後恐怕是把烏蘭通以及烏孫王室全員千刀萬剮的心都有，因為這事情真與他們休戚相關。
眾國使原本為烏蘭通慘死義憤填膺，現在卻變得有所動搖。甚至還隱隱冒出些打算支持佐野丸減刑的苗頭。
“可笑，”李重雪淡然而笑，將這通轉移矛盾的話語一言點破，“自從華夏王朝建立，朝廷對待外邦前來朝貢的使節，向來是收多少禮，回贈得數目只有更多。倭國自大陳開國初年至現在，朝覲過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是以朝見天子的名義向朝廷打秋風？大陳待汝不薄，而你卻把殺人的原因推到禮金太重，當真是狼子野心，忘恩負義之徒。”
這句話說到最後語氣轉厲：“範寺卿。”
範彬猛然被點名：“——範彬在！”
“去取各國進貢的禮單，對比大陳回禮的單據，讓倭國與眾使節一項一項地弄清楚！”
“範彬領命！”
當初平庸膽小的範大人，經過與查案欽差相處的這多半日，明顯讓人看出他與之前相比有了變化之處。人們暗自揣摩範彬的心路歷程，不過範彬沒在意，他在心底暗自欽佩三殿下，是個俊美非凡又敏捷多思的人物。
有了鴻臚寺拿禮單用事實說話，佐野丸再度變回了千夫所指，他狠狠地緊盯著李重雪，仿佛對面頂著那張面容的是個惡魔。
然後，佐野丸忽然拾起地上一塊碎銀，就要往嘴裏吞！他要尋死！
若佐野丸死在大陳，便是陳朝理虧，因為陳朝境內死掉了第四名國使，消息傳回東瀛，便不會有多少人追究他是否給大陳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不能讓他死……”
怎知，佐野丸剛擡起手，卻見有一道流光從右後方穿梭而至，釘透了佐野丸的左手虎口。
佐野丸手一抖，碎銀落下，皮膚紮進張堅硬的紙牌塔羅。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若論就地取材這方面的能耐，蕭大人從來就沒輸過。
佐野丸：“あと一息で成功というところで失敗する……”
國賓館雜役，仍舊是那個又黃又瘦的男人，剛剛聽旁邊人說他名叫袁熙，翻譯道：“此人說，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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