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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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當爹
天色沈沈，風雨欲來。
白宿踩著時間點準時打卡下班，他在手機上叫的車這會兒還沒到，同行的同事陸續離開，他只能等著那慢如龜速的車。
路邊停了一輛白色的車，本來這平平無奇的車也不會引起白宿的註意，就是從這車上下來的倆小孩比較惹眼。
一模一樣的長相，從頭到腳的行頭也一樣，只是這倆小孩有點眼熟。不過白宿也沒多想，只略微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白宿低頭去看手機，餘光瞥見旁邊有兩個小東西飛快地朝自己奔來，他正要躲，已經被這兩個小東西抱住了腿。
“爸爸。”
“爸爸。”
兩個小東西一疊聲地叫著爸爸，白宿一臉懵逼地低頭看著腿上的兩個小孩，正是剛才那對雙胞胎。
“白宿。”
一個高個子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站在離白宿不遠處的地方。
熟悉的嗓音讓白宿渾身一僵，他猛地擡頭去看那人，一副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張薄唇將人襯得冷淡又薄情。
白宿楞楞地看著那人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在他身邊站定：“好久不見，白宿。”
確實很久沒見了。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五年前，體面地結束了他們六年的感情。
“好久不見。”白宿嗓子幹澀，心情更是覆雜。
難怪他剛才覺得這倆小孩眼熟，現在一看，可不就是跟面前人像。
虞軻把倆孩子叫到自己跟前，跟他們介紹白宿，“這是我的……朋友，也是你們的爸爸。”
“？”
雙胞胎排練好似的，排排站在白宿面前，整整齊齊地大聲喊：“爸爸好！”
他剛才只以為這倆小孩只是隨便叫著玩的，這會兒聽見他們一本正經地喊，人都傻了，下意識說道：“臥槽你居然真背著我生孩子？”
虞軻摘了墨鏡，完全不覆剛才那冷淡模樣，得意地挑眉：“你不會生吧你不會生吧略略略！”
……
果然還是那副傻樣。
白宿帶著兩個孩子坐上車的時候，大雨傾盆而至。
剛剛虞軻說：“白宿，你幫我看一下這倆小東西，過兩天等我空了就去接他們。”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上了車，白宿眼睜睜地看著那車疾馳而去。
把兩個小孩安頓在沙發上，白宿拿著手機開始點外賣。
這幾年他都是獨自一人生活，只會做些簡單的飯菜，味道怎樣還是隨機的，好吃的時候他能一口氣幹三碗飯，不好吃的時候他一口都吃不下去。
鑒於這種不確定性，他還是老老實實點外賣吧。
“你們……媽媽平時都給你們吃什麽？”白宿沒照顧過小孩子，不敢隨便給他們點吃的，這倆小孩都白白嫩嫩的，身上穿著同款的藍色外套，黑色褲子，腳上一雙小皮鞋，一看就是那種被家裏大人照顧的很好的小孩。
白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對前男友的孩子上心，笑自己五年過去了還是忘不了前男友。
“我們在家什麽都吃，”其中一個小孩奶聲奶氣地說道，“而且，我們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不好意思。”白宿有些驚訝，“你爸爸照顧你們挺幸苦的吧。”
另一個小孩說：“爸爸照顧我們可幸苦了，所以他要再給我們找個爸爸。”
先說話的那小孩趕緊捂住他的嘴，緊張道：“你怎麽說出來了？”
那小孩反應過來，眼神驚恐，奶乎乎的小手也蓋在捂著自己嘴的手上，一雙大眼烏溜溜地看著白宿。
覆雜的情緒在白宿心上滑過，虞軻現在是單親爸爸，虞軻說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
“你們叫什麽名字？”面前這倆小孩簡直一模一樣，而且眉眼間的神情和虞軻很像。
“我叫虞思年，我是哥哥。”
“唔唔……”
虞思年趕緊松開捂住弟弟嘴的手，讓他說話。
“我叫虞思清，我是弟弟。”
白宿心想著他估計也分不出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你們今年幾歲了？”
“五歲了。”
他和虞軻也分開五年了，真是物是人非，人家孩兒都滿地跑了。
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點的外賣到了，白宿領著他們去洗了手，才把他倆帶到餐桌上。
雖然虞思年說他們什麽都吃，可他還是不敢隨便點，點了兩份面和清淡的粥。都是些家常的，不會有什麽問題。
倆小孩吃飯很乖，不吵不鬧的，吃相也很好，想來虞軻對他們的管教很好。
今天剛好是周五，白宿周末兩天不上班，盡在家照顧倆孩子了。
白宿租的房子不大，一間主臥，客臥被他改成了書房，這倆小孩被他安頓在主臥，自己睡客廳的沙發。
他抱了床被子放到客廳，回到臥室就看到兩人撅著屁股趴在床沿，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一起。
臥室被白宿鋪了柔軟的地毯，他走過去的時候沒聲音，倆小孩還不知道白宿已經到他們身旁了。
“不上床在這兒幹嘛呢？”白宿站在他們身後問道。
兄弟倆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收手機，沒拿好掉地上了，兩張小臉都漲得通紅。
白宿把手機撿起來，屏幕上赫然是和虞軻的聊天界面，滿屏的語音，白宿沒有看人隱私的癖好，把手機還給他們，“快上床睡覺吧。”
虞思年乖巧地接過手機，“爸爸，我們想跟你一起睡。”
白宿：“沙發太小了，睡不下我們三個。”
虞思清一歪頭，認真地說：“爸爸，你睡床，這是你家。”
虞思年跟著說道：“爸爸，我們怕黑，在家都是爸爸陪我們睡的。
白宿一想，覺得把倆小孩扔到屋裏確實也不安全，便睡在了臥室。
周日中午，他收到了來自虞軻的好友申請。
[我是虞軻，麻煩你把你家的地址給我，今天下午我過去。]
白宿把自己家的地址發給虞軻後就收起了手機，起身去臥室叫倆孩子起床。
倆小孩兒吃完午飯得午睡半小時，要不然整個下午都會沒精神。
起先，他並不知道倆小孩有這個習慣。昨天吃完午飯就給他們放了動畫片，自己進書房忙工作去了。等他忙完工作出來，虞思清已經靠著哥哥肩膀睡著了，虞思年也困，但弟弟正靠著他，他不敢睡著，只能瞇著眼，跟瞌睡蟲打架。
白宿直接把他倆都抱進臥室，讓他們睡了。
晚上問了才知道他們中午得午睡。
“我給你們放動畫片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得午休？”白宿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抱，不知道為什麽這倆小孩都很喜歡他，而白宿也願意對乖小孩施展愛意，更何況這還是虞軻的孩子。
“哥哥說在爸爸家裏要聽話，這樣才不會被爸爸攆出去。”虞思清人小鬼大，臉上一副天真模樣，“爸爸，你會把我和哥哥攆出去嗎？”
“當然不會。”白宿下意識否定。
白宿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對“爸爸”這個稱呼進行反駁，而且適應良好。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白宿在貓眼裏往外看了一眼，才開門。
“下午好。”虞軻拎著行李箱站在白宿家門口，面上看著可憐兮兮的，“我能不能來你這裏借宿兩天？”
白宿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爸爸，外面是誰呀？”倆小孩站在白宿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白宿動了動唇，再次把門打開，“你最好是來接著倆孩子的。”
虞軻嘿嘿一笑，“我還真不是來接他倆的。”
白宿冷冷地看他一眼，當著孩子的面他不願意說什麽難聽的話，“虞軻！”
“爸爸！我們好想你。”虞思年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溜煙鉆出去抱住虞軻的大腿。又給自己弟弟使眼色，讓他抱住白宿的大腿。
白宿：……
“進來說吧。”白宿把虞思清抱在懷裏，往後退開些，讓開門。
虞軻沒敢拎著行李箱進去，只把虞思年抱進了屋裏面。
白宿給虞軻倒了杯水，兩人懷裏都抱著個孩子，沈默地坐著。
“你……最近怎麽樣？”這是兩人再次見面後的第一次正式交流，虞軻選了一個不尷不尬的開場。
“挺好的。”白宿不是喜歡在外人面前訴苦的性格，哪怕他這幾年過得再不如意，別人問起來，他也會微微一笑，說一句挺好的。
虞軻進屋的時候就把這個不大的房子打量了一遍，不大的房子裏塞了很多東西，都昭示主人平時的生活習慣。
“那很好。”虞軻知道白宿那打碎牙都要往肚裏咽的破性子，這會兒自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也不可能現在就逼著人說實話，於是轉而談到自己身上，“我這些年……過得挺不好的。”
白宿說：“節哀。”
本來想賣慘的虞軻瞳孔一震，以為白宿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試探著問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倆小的跟我說的，這些年你也是真不容易了。”白宿並不想跟前男友談他的情史，主動岔開了話題，“你什麽時候把他倆接回去？我明天要上班。”
“先讓他們再在你這兒住兩天吧。”虞軻給白宿懷裏的虞思清使眼色，“我家的房子還沒收拾好。”
虞思清收到信號，軟乎乎的胳膊抱著白宿的脖子，“爸爸，我想跟你住。”
“我明天要上班，家裏沒人照顧你們。”白宿耐心地跟他解釋。
虞軻接過話，“我可以來照顧他們。”
白宿斜他一眼，簡直想把他腦子掰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成分。
哪有人和前男友一見面就要往人家家裏住的？
最後就是白宿把虞軻帶著倆娃一起扔出門外，無情地說：“再見吧你。”
說完，房門就被砰地一聲關上了。他站在門後面沒動，外面安靜了一瞬，他聽見虞思清說：“爸爸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爸爸我神通廣大。”
緊接著，白宿聽到一陣開門聲，然後是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他從貓眼裏往外看，表情有一瞬龜裂。
虞軻帶著虞思年和虞思清住進了他對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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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長相，從頭到腳的行頭也一樣，只是這倆小孩有點眼熟。不過白宿也沒多想，只略微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白宿低頭去看手機，餘光瞥見旁邊有兩個小東西飛快地朝自己奔來，他正要躲，已經被這兩個小東西抱住了腿。
“爸爸。”
“爸爸。”
兩個小東西一疊聲地叫著爸爸，白宿一臉懵逼地低頭看著腿上的兩個小孩，正是剛才那對雙胞胎。
“白宿。”
一個高個子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站在離白宿不遠處的地方。
熟悉的嗓音讓白宿渾身一僵，他猛地擡頭去看那人，一副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張薄唇將人襯得冷淡又薄情。
白宿楞楞地看著那人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在他身邊站定：“好久不見，白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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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五年前，體面地結束了他們六年的感情。
“好久不見。”白宿嗓子幹澀，心情更是覆雜。
難怪他剛才覺得這倆小孩眼熟，現在一看，可不就是跟面前人像。
虞軻把倆孩子叫到自己跟前，跟他們介紹白宿，“這是我的……朋友，也是你們的爸爸。”
“？”
雙胞胎排練好似的，排排站在白宿面前，整整齊齊地大聲喊：“爸爸好！”
他剛才只以為這倆小孩只是隨便叫著玩的，這會兒聽見他們一本正經地喊，人都傻了，下意識說道：“臥槽你居然真背著我生孩子？”
虞軻摘了墨鏡，完全不覆剛才那冷淡模樣，得意地挑眉：“你不會生吧你不會生吧略略略！”
……
果然還是那副傻樣。
白宿帶著兩個孩子坐上車的時候，大雨傾盆而至。
剛剛虞軻說：“白宿，你幫我看一下這倆小東西，過兩天等我空了就去接他們。”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上了車，白宿眼睜睜地看著那車疾馳而去。
把兩個小孩安頓在沙發上，白宿拿著手機開始點外賣。
這幾年他都是獨自一人生活，只會做些簡單的飯菜，味道怎樣還是隨機的，好吃的時候他能一口氣幹三碗飯，不好吃的時候他一口都吃不下去。
鑒於這種不確定性，他還是老老實實點外賣吧。
“你們……媽媽平時都給你們吃什麽？”白宿沒照顧過小孩子，不敢隨便給他們點吃的，這倆小孩都白白嫩嫩的，身上穿著同款的藍色外套，黑色褲子，腳上一雙小皮鞋，一看就是那種被家裏大人照顧的很好的小孩。
白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對前男友的孩子上心，笑自己五年過去了還是忘不了前男友。
“我們在家什麽都吃，”其中一個小孩奶聲奶氣地說道，“而且，我們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不好意思。”白宿有些驚訝，“你爸爸照顧你們挺幸苦的吧。”
另一個小孩說：“爸爸照顧我們可幸苦了，所以他要再給我們找個爸爸。”
先說話的那小孩趕緊捂住他的嘴，緊張道：“你怎麽說出來了？”
那小孩反應過來，眼神驚恐，奶乎乎的小手也蓋在捂著自己嘴的手上，一雙大眼烏溜溜地看著白宿。
覆雜的情緒在白宿心上滑過，虞軻現在是單親爸爸，虞軻說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
“你們叫什麽名字？”面前這倆小孩簡直一模一樣，而且眉眼間的神情和虞軻很像。
“我叫虞思年，我是哥哥。”
“唔唔……”
虞思年趕緊松開捂住弟弟嘴的手，讓他說話。
“我叫虞思清，我是弟弟。”
白宿心想著他估計也分不出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你們今年幾歲了？”
“五歲了。”
他和虞軻也分開五年了，真是物是人非，人家孩兒都滿地跑了。
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點的外賣到了，白宿領著他們去洗了手，才把他倆帶到餐桌上。
雖然虞思年說他們什麽都吃，可他還是不敢隨便點，點了兩份面和清淡的粥。都是些家常的，不會有什麽問題。
倆小孩吃飯很乖，不吵不鬧的，吃相也很好，想來虞軻對他們的管教很好。
今天剛好是周五，白宿周末兩天不上班，盡在家照顧倆孩子了。
白宿租的房子不大，一間主臥，客臥被他改成了書房，這倆小孩被他安頓在主臥，自己睡客廳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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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被白宿鋪了柔軟的地毯，他走過去的時候沒聲音，倆小孩還不知道白宿已經到他們身旁了。
“不上床在這兒幹嘛呢？”白宿站在他們身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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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年乖巧地接過手機，“爸爸，我們想跟你一起睡。”
白宿：“沙發太小了，睡不下我們三個。”
虞思清一歪頭，認真地說：“爸爸，你睡床，這是你家。”
虞思年跟著說道：“爸爸，我們怕黑，在家都是爸爸陪我們睡的。
白宿一想，覺得把倆小孩扔到屋裏確實也不安全，便睡在了臥室。
周日中午，他收到了來自虞軻的好友申請。
[我是虞軻，麻煩你把你家的地址給我，今天下午我過去。]
白宿把自己家的地址發給虞軻後就收起了手機，起身去臥室叫倆孩子起床。
倆小孩兒吃完午飯得午睡半小時，要不然整個下午都會沒精神。
起先，他並不知道倆小孩有這個習慣。昨天吃完午飯就給他們放了動畫片，自己進書房忙工作去了。等他忙完工作出來，虞思清已經靠著哥哥肩膀睡著了，虞思年也困，但弟弟正靠著他，他不敢睡著，只能瞇著眼，跟瞌睡蟲打架。
白宿直接把他倆都抱進臥室，讓他們睡了。
晚上問了才知道他們中午得午睡。
“我給你們放動畫片的時候為什麽不告訴我得午休？”白宿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抱，不知道為什麽這倆小孩都很喜歡他，而白宿也願意對乖小孩施展愛意，更何況這還是虞軻的孩子。
“哥哥說在爸爸家裏要聽話，這樣才不會被爸爸攆出去。”虞思清人小鬼大，臉上一副天真模樣，“爸爸，你會把我和哥哥攆出去嗎？”
“當然不會。”白宿下意識否定。
白宿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對“爸爸”這個稱呼進行反駁，而且適應良好。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白宿在貓眼裏往外看了一眼，才開門。
“下午好。”虞軻拎著行李箱站在白宿家門口，面上看著可憐兮兮的，“我能不能來你這裏借宿兩天？”
白宿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爸爸，外面是誰呀？”倆小孩站在白宿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白宿動了動唇，再次把門打開，“你最好是來接著倆孩子的。”
虞軻嘿嘿一笑，“我還真不是來接他倆的。”
白宿冷冷地看他一眼，當著孩子的面他不願意說什麽難聽的話，“虞軻！”
“爸爸！我們好想你。”虞思年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溜煙鉆出去抱住虞軻的大腿。又給自己弟弟使眼色，讓他抱住白宿的大腿。
白宿：……
“進來說吧。”白宿把虞思清抱在懷裏，往後退開些，讓開門。
虞軻沒敢拎著行李箱進去，只把虞思年抱進了屋裏面。
白宿給虞軻倒了杯水，兩人懷裏都抱著個孩子，沈默地坐著。
“你……最近怎麽樣？”這是兩人再次見面後的第一次正式交流，虞軻選了一個不尷不尬的開場。
“挺好的。”白宿不是喜歡在外人面前訴苦的性格，哪怕他這幾年過得再不如意，別人問起來，他也會微微一笑，說一句挺好的。
虞軻進屋的時候就把這個不大的房子打量了一遍，不大的房子裏塞了很多東西，都昭示主人平時的生活習慣。
“那很好。”虞軻知道白宿那打碎牙都要往肚裏咽的破性子，這會兒自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也不可能現在就逼著人說實話，於是轉而談到自己身上，“我這些年……過得挺不好的。”
白宿說：“節哀。”
本來想賣慘的虞軻瞳孔一震，以為白宿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試探著問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倆小的跟我說的，這些年你也是真不容易了。”白宿並不想跟前男友談他的情史，主動岔開了話題，“你什麽時候把他倆接回去？我明天要上班。”
“先讓他們再在你這兒住兩天吧。”虞軻給白宿懷裏的虞思清使眼色，“我家的房子還沒收拾好。”
虞思清收到信號，軟乎乎的胳膊抱著白宿的脖子，“爸爸，我想跟你住。”
“我明天要上班，家裏沒人照顧你們。”白宿耐心地跟他解釋。
虞軻接過話，“我可以來照顧他們。”
白宿斜他一眼，簡直想把他腦子掰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成分。
哪有人和前男友一見面就要往人家家裏住的？
最後就是白宿把虞軻帶著倆娃一起扔出門外，無情地說：“再見吧你。”
說完，房門就被砰地一聲關上了。他站在門後面沒動，外面安靜了一瞬，他聽見虞思清說：“爸爸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爸爸我神通廣大。”
緊接著，白宿聽到一陣開門聲，然後是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他從貓眼裏往外看，表情有一瞬龜裂。
虞軻帶著虞思年和虞思清住進了他對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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