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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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流氓
這房子的格局和白宿那邊的一樣，虞軻讓兩個小孩住大一點的主臥，自己住在客臥。
“進去看看喜不喜歡。”虞軻把兄弟倆推到主臥門前，“和之前的布局差不多。”
之前的房子房東突然不租了，虞軻只能帶著倆小孩重新找房子，經過朋友介紹，找到了這裏的房子。
虞思年帶著弟弟虞思清進了房間。兩張並排放著的單人床、書櫃、椅子、衣櫃、玩偶……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兩份。
“喜歡。”虞思清跑過來抱住虞軻的腿，“爸爸你真好。”
虞軻把他抱起來，又把虞思年也撈進自己懷裏，“我是你們的爸爸，當然對你們好。”
“對面的爸爸也會像爸爸一樣對我們好嗎？”虞思清抱住虞軻的脖子，“爸爸你不要把我們給對面的爸爸，好不好？”
虞思清還記得之前虞軻說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他一直擔心虞軻會把他們送給白宿。
虞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爸爸怎麽會把你們給別人呢？就算是你們白爸爸也不行。”
這人還沒把前男友追到手，就厚著臉皮讓兒子們喊人家爸爸了。
……
雖然白宿和虞軻就住對面，但兩人幾乎沒碰到過面。
白宿每天依舊早出晚歸，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哪怕對面住著自己的前男友，哪怕偶爾晚上下班會聽到對面房子裏傳來的歡聲笑語，他也從未多做一分設想。
最近白宿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個早班，腦袋昏沈沈的，出了電梯先下意識地往對面房子看一眼，才收回視線去開自己的門。
不過今天對面家裏好像沒人，安靜得很。
白宿實在太累了，沒有細想，開了門回家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
臥室的窗簾被拉著，室內昏暗一片，白宿睡得正沈，睡夢中看到兩個小孩在自己家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裏還喊著爸爸，嗓子都喊啞了，小孩旁邊還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女人，手裏不知道拎著什麽東西。
“呼——”
白宿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的汗珠落在被子上。他在床頭摸索到手機，上面有兩個陌生來電，估計是推銷的，他沒在意，瞅了一眼時間，七點半，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爸爸，你在家嗎？”
白宿眉頭緊皺，模糊聽見一個小孩在叫自己，剛睡醒的腦子還有些沒轉過來，心想著自己連個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老婆……孩子……
“爸爸！”
白宿突然想起了他那住在對面的前老婆和前老婆的兩個兒子。思及此，白宿利落地翻身下床，推開臥室門才發現客廳的燈一直開著。門外的叫喊聲也更加清晰，白宿加快步子走到門口，拉開門，正要擡手敲門的虞思清直接撲到了白宿腿上。
“哎呦。”
白宿眼疾手快地撈住他，“小心點。”
“你好，我是虞思年和虞思清的老師。”一個女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白宿：“你好。”
“是這樣，虞爸爸一直沒來幼兒園接小孩，我就給您打了兩個電話，但是您也沒接，我翻看了虞爸爸更新的住址，恰好順路，於是給虞爸爸留了言，把兩個小孩送過來了。”
白宿有些疑惑，她怎麽會知道自己，還有自己的電話呢？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事的時候，白宿拿出手機，找到那兩通未接來電，給老師看：“這是您的電話號碼？”
老師看了看，點點頭：“是的，小孩說您可能在家，所以就試著敲了一下門。”
“麻煩老師了。”白宿接過老師手裏的書包，把兩個小孩子往屋裏拽。
老師有些不放心，又拿出手機給虞軻打電話，這下接通了，虞軻焦急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出來：“王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我看到你的留言——”
白宿打斷了虞軻的話，語氣不善：“我已經接到兩個孩子了，你快回來吧。”
“——好，我這會兒就回去。”
王老師又跟虞軻確認了白宿的身份，才離開。
“你們要吃什麽？我給你們點。”白宿不喜歡吃零食，水果前幾天吃完還沒來得及買，這會兒家裏一點吃的都沒有。
虞思清早餓得饑腸轆轆，“爸爸，你點什麽都行，就是能不能快一點啊，我好餓呀。”
“好。”白宿隨便點了幾樣，準備付款時又想到虞軻可能也沒有吃飯，又多加了幾樣。
倆小孩兒懨懨地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雖然他倆不像白宿夢裏那樣慘，但這會兒看著蔫了吧唧的，白宿有些生虞軻的氣，接孩子放學這麽大的事都能忘記！
敲門聲拉回白宿的思緒，開了門，外面站著的正是虞軻。
只是這一眼，他就生不起氣來。
門外的人滿臉疲憊，手裏拎著兩袋子東西，聲音也有些沙啞，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能進去嗎？”
白宿後退一步，讓人進來了。
他又有什麽資格生虞軻的氣呢？
虞軻這幾年獨自一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宿沈默著走進客廳，虞軻正把袋子裏的東西往外拿。
“我想著你應該也沒吃飯，就在路上隨便買了點東西，”虞軻把兩個小孩吃的擺在他們面前，“你也過來吃點吧。”
白宿動了動唇，話還沒說，敲門聲再次響起，是他訂的外賣到了。
虞軻看著白宿拎進來的外賣，試探著問道：“要不吃你買的？”
白宿：“誰買的不都一樣？”
虞軻心說那不能讓你白訂了呀。
“那都拿出來吧，一起吃。”虞軻接過白宿手中的袋子往餐桌上放：“今天忙了一天，快餓死了。”
白宿拉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你現在做什麽呢？這麽忙？”
虞軻：“在一個互聯網公司當打工人。”
“今天出了點急事，一忙起來就忘記時間了。”
白宿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傍晚睡的那會兒根本不夠，現在是又餓又困，只想趕緊吃了飯好好睡一覺。
虞思清嘴上喊著餓，真正吃下去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早早地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虞思年也跟著放下筷子，去推弟弟，讓他回家再睡，這樣睡容易著涼。
虞軻匆匆地往嘴裏扒了兩口飯，起身去抱虞思清，“咱回家睡，好不好？”
虞思清哼哼唧唧的，肉乎乎的小手抱著虞軻的脖子，模模糊糊地說：“我想和白爸爸一起睡。”
虞軻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白宿，他正低著頭吃飯，想來應該是沒聽到虞思清說的話，他小聲對虞思清說：“你白爸爸上了一天班很累了，咱們回家睡啊。”
“不要。”虞思清嘟囔道，“我就要和白爸爸一起睡。”說著就哭鬧起來。
白宿看過來：“怎麽了？”
虞軻：“小孩鬧覺呢，沒事。”
“我就要和白爸爸一起睡！”虞思清抹了抹惺忪睡眼，伸著胳膊要白宿抱：“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
白宿起身，繞過餐桌把虞思清抱在自己懷裏，輕聲問道：“為什麽想和我一起睡？”
“我爸爸不給我們講故事。”虞思清抱著白宿的胳膊不松手，整個人都縮在白宿懷裏面，生怕虞軻再給他抱回去。
倆小孩第一次在這兒睡的時候，白宿隨口給他們講了個白雪公主的故事，虞思清竟記住了，回家後要虞軻給他們講故事，虞軻沒講，虞思清便一直記到了現在。
白宿見狀只得抱著虞思清，拉著虞思年進了自己的臥室，走前對虞軻說道：“吃完記得把桌子收拾幹凈。”
虞軻看著白宿消失在臥室門口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竟覺得兩人好像已經這麽過了大半輩子。他倏忽收回視線，苦澀地勾了勾唇角，自己真是累出幻覺了。
白宿把虞思清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又拿著他們上次來用的毛巾給兩人擦了臉和手，才斜靠在床頭，搜腸刮肚的給他們講故事。
他小時候也沒聽過他媽給他講睡前故事，現在自然也沒那麽多庫存給這倆小孩講，只能現場發揮，反正以前虞軻也沒跟他們講過。
“森林住著一個老太太，她養了一只小狗和一只小貓……”
在白宿快要編不下去的時候，虞思清終於合上眼睛，睡著了，反而是一直沒喊困的虞思年剛躺下就睡著了。
白宿輕手輕腳地關上臥室房門。客廳裏，虞軻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呼吸規律綿長。
他站在虞軻身旁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舍得叫醒他。白宿把放在單人沙發上的毯子輕輕蓋在虞軻身上，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細細地看過虞軻的眉眼。
他已經記不起來上一次這麽近地看虞軻是什麽時候了。
虞軻的長相很有攻擊性，眉型工整，眼尾上揚，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薄唇，盯著人看的時候很兇，但是這會兒閉著眼，臉上疲憊態勢盡顯，看著倒是有些可憐。
白宿正要起身，緊閉著的眼猝然睜開，他在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神色慌張的模樣。
虞軻沒有給白宿逃離的機會，他一伸胳膊，攬著人的腰把他壓在自己懷裏。
“你在偷看我嗎？”雖然是問句，可虞軻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白宿別開眼，不去看他，掙紮了一下，“你放開我。”
虞軻勾唇笑了笑：“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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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喜不喜歡。”虞軻把兄弟倆推到主臥門前，“和之前的布局差不多。”
之前的房子房東突然不租了，虞軻只能帶著倆小孩重新找房子，經過朋友介紹，找到了這裏的房子。
虞思年帶著弟弟虞思清進了房間。兩張並排放著的單人床、書櫃、椅子、衣櫃、玩偶……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兩份。
“喜歡。”虞思清跑過來抱住虞軻的腿，“爸爸你真好。”
虞軻把他抱起來，又把虞思年也撈進自己懷裏，“我是你們的爸爸，當然對你們好。”
“對面的爸爸也會像爸爸一樣對我們好嗎？”虞思清抱住虞軻的脖子，“爸爸你不要把我們給對面的爸爸，好不好？”
虞思清還記得之前虞軻說要再給他們找個爸爸，他一直擔心虞軻會把他們送給白宿。
虞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爸爸怎麽會把你們給別人呢？就算是你們白爸爸也不行。”
這人還沒把前男友追到手，就厚著臉皮讓兒子們喊人家爸爸了。
……
雖然白宿和虞軻就住對面，但兩人幾乎沒碰到過面。
白宿每天依舊早出晚歸，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哪怕對面住著自己的前男友，哪怕偶爾晚上下班會聽到對面房子裏傳來的歡聲笑語，他也從未多做一分設想。
最近白宿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個早班，腦袋昏沈沈的，出了電梯先下意識地往對面房子看一眼，才收回視線去開自己的門。
不過今天對面家裏好像沒人，安靜得很。
白宿實在太累了，沒有細想，開了門回家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
臥室的窗簾被拉著，室內昏暗一片，白宿睡得正沈，睡夢中看到兩個小孩在自己家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裏還喊著爸爸，嗓子都喊啞了，小孩旁邊還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女人，手裏不知道拎著什麽東西。
“呼——”
白宿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的汗珠落在被子上。他在床頭摸索到手機，上面有兩個陌生來電，估計是推銷的，他沒在意，瞅了一眼時間，七點半，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爸爸，你在家嗎？”
白宿眉頭緊皺，模糊聽見一個小孩在叫自己，剛睡醒的腦子還有些沒轉過來，心想著自己連個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老婆……孩子……
“爸爸！”
白宿突然想起了他那住在對面的前老婆和前老婆的兩個兒子。思及此，白宿利落地翻身下床，推開臥室門才發現客廳的燈一直開著。門外的叫喊聲也更加清晰，白宿加快步子走到門口，拉開門，正要擡手敲門的虞思清直接撲到了白宿腿上。
“哎呦。”
白宿眼疾手快地撈住他，“小心點。”
“你好，我是虞思年和虞思清的老師。”一個女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白宿：“你好。”
“是這樣，虞爸爸一直沒來幼兒園接小孩，我就給您打了兩個電話，但是您也沒接，我翻看了虞爸爸更新的住址，恰好順路，於是給虞爸爸留了言，把兩個小孩送過來了。”
白宿有些疑惑，她怎麽會知道自己，還有自己的電話呢？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事的時候，白宿拿出手機，找到那兩通未接來電，給老師看：“這是您的電話號碼？”
老師看了看，點點頭：“是的，小孩說您可能在家，所以就試著敲了一下門。”
“麻煩老師了。”白宿接過老師手裏的書包，把兩個小孩子往屋裏拽。
老師有些不放心，又拿出手機給虞軻打電話，這下接通了，虞軻焦急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出來：“王老師真是不好意思，我看到你的留言——”
白宿打斷了虞軻的話，語氣不善：“我已經接到兩個孩子了，你快回來吧。”
“——好，我這會兒就回去。”
王老師又跟虞軻確認了白宿的身份，才離開。
“你們要吃什麽？我給你們點。”白宿不喜歡吃零食，水果前幾天吃完還沒來得及買，這會兒家裏一點吃的都沒有。
虞思清早餓得饑腸轆轆，“爸爸，你點什麽都行，就是能不能快一點啊，我好餓呀。”
“好。”白宿隨便點了幾樣，準備付款時又想到虞軻可能也沒有吃飯，又多加了幾樣。
倆小孩兒懨懨地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雖然他倆不像白宿夢裏那樣慘，但這會兒看著蔫了吧唧的，白宿有些生虞軻的氣，接孩子放學這麽大的事都能忘記！
敲門聲拉回白宿的思緒，開了門，外面站著的正是虞軻。
只是這一眼，他就生不起氣來。
門外的人滿臉疲憊，手裏拎著兩袋子東西，聲音也有些沙啞，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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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有什麽資格生虞軻的氣呢？
虞軻這幾年獨自一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宿沈默著走進客廳，虞軻正把袋子裏的東西往外拿。
“我想著你應該也沒吃飯，就在路上隨便買了點東西，”虞軻把兩個小孩吃的擺在他們面前，“你也過來吃點吧。”
白宿動了動唇，話還沒說，敲門聲再次響起，是他訂的外賣到了。
虞軻看著白宿拎進來的外賣，試探著問道：“要不吃你買的？”
白宿：“誰買的不都一樣？”
虞軻心說那不能讓你白訂了呀。
“那都拿出來吧，一起吃。”虞軻接過白宿手中的袋子往餐桌上放：“今天忙了一天，快餓死了。”
白宿拉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你現在做什麽呢？這麽忙？”
虞軻：“在一個互聯網公司當打工人。”
“今天出了點急事，一忙起來就忘記時間了。”
白宿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傍晚睡的那會兒根本不夠，現在是又餓又困，只想趕緊吃了飯好好睡一覺。
虞思清嘴上喊著餓，真正吃下去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早早地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虞思年也跟著放下筷子，去推弟弟，讓他回家再睡，這樣睡容易著涼。
虞軻匆匆地往嘴裏扒了兩口飯，起身去抱虞思清，“咱回家睡，好不好？”
虞思清哼哼唧唧的，肉乎乎的小手抱著虞軻的脖子，模模糊糊地說：“我想和白爸爸一起睡。”
虞軻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白宿，他正低著頭吃飯，想來應該是沒聽到虞思清說的話，他小聲對虞思清說：“你白爸爸上了一天班很累了，咱們回家睡啊。”
“不要。”虞思清嘟囔道，“我就要和白爸爸一起睡。”說著就哭鬧起來。
白宿看過來：“怎麽了？”
虞軻：“小孩鬧覺呢，沒事。”
“我就要和白爸爸一起睡！”虞思清抹了抹惺忪睡眼，伸著胳膊要白宿抱：“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
白宿起身，繞過餐桌把虞思清抱在自己懷裏，輕聲問道：“為什麽想和我一起睡？”
“我爸爸不給我們講故事。”虞思清抱著白宿的胳膊不松手，整個人都縮在白宿懷裏面，生怕虞軻再給他抱回去。
倆小孩第一次在這兒睡的時候，白宿隨口給他們講了個白雪公主的故事，虞思清竟記住了，回家後要虞軻給他們講故事，虞軻沒講，虞思清便一直記到了現在。
白宿見狀只得抱著虞思清，拉著虞思年進了自己的臥室，走前對虞軻說道：“吃完記得把桌子收拾幹凈。”
虞軻看著白宿消失在臥室門口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竟覺得兩人好像已經這麽過了大半輩子。他倏忽收回視線，苦澀地勾了勾唇角，自己真是累出幻覺了。
白宿把虞思清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又拿著他們上次來用的毛巾給兩人擦了臉和手，才斜靠在床頭，搜腸刮肚的給他們講故事。
他小時候也沒聽過他媽給他講睡前故事，現在自然也沒那麽多庫存給這倆小孩講，只能現場發揮，反正以前虞軻也沒跟他們講過。
“森林住著一個老太太，她養了一只小狗和一只小貓……”
在白宿快要編不下去的時候，虞思清終於合上眼睛，睡著了，反而是一直沒喊困的虞思年剛躺下就睡著了。
白宿輕手輕腳地關上臥室房門。客廳裏，虞軻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呼吸規律綿長。
他站在虞軻身旁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舍得叫醒他。白宿把放在單人沙發上的毯子輕輕蓋在虞軻身上，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細細地看過虞軻的眉眼。
他已經記不起來上一次這麽近地看虞軻是什麽時候了。
虞軻的長相很有攻擊性，眉型工整，眼尾上揚，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薄唇，盯著人看的時候很兇，但是這會兒閉著眼，臉上疲憊態勢盡顯，看著倒是有些可憐。
白宿正要起身，緊閉著的眼猝然睜開，他在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神色慌張的模樣。
虞軻沒有給白宿逃離的機會，他一伸胳膊，攬著人的腰把他壓在自己懷裏。
“你在偷看我嗎？”雖然是問句，可虞軻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白宿別開眼，不去看他，掙紮了一下，“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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