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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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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棋

餐廳很熱鬧,人們歡欣又期待地望著小六。

在潘與簡的努力下,小六得到一支鋼鐵做的手臂。

小六揮舞新手臂給大家看,拼接的圓柱鋼鐵,臃腫笨拙。五指僅作裝飾用,沒有實際效果,不能抓握。

“別看長成這樣,簡告訴我現在是試用,鋼鐵臂有許多細節可以繼續改進……會越來越漂亮的。”小六認認真真地對大家解釋。

“但是再精進不會真的跟手一樣。”簡實話實說。

“這樣很好了。”小六急忙對何塞說,又怕他不信。

小六隨便挑只酒杯,舉起鋼鐵手臂,輕而易舉地將它砸碎。他想告訴何塞,以他的力量再結合鋼鐵,不失為一種添助。

“好,我知道了,不要著急。”何塞安撫小六,“……也別隨便破壞東西。”

小六點點頭,老實坐在自己的位置,大口吃起東西來。

他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在這些人眼裏,自己難免會成為時時需要照顧的對象。

他不希望大家因為自己而憂心。

越是這麽想,小六吃東西越香,仿佛想證明自己勝過以往。

“何塞,出來一下。”簡站起身。

潘跟著何塞一起出去,幾個人在窄道裏擠著。

“如果只是為小六做一支假手臂,木質的鋼鐵的,沒有區別。”簡先開口說,“因此她有一個想法。”

“說吧。”何塞轉向潘。

“我想讓他有一只能靈活使用的手。”潘低聲說。

好消息不該是這副口吻,何塞疑問道:“但是?”

簡望著何塞,肅然道:“鋼鐵打造人的身體,比以往健壯完美,充滿力量。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誘人的說辭,何塞轉瞬想明白了,沒有回答。

“我設想的更替技術分為三個步驟,需要更換的部位——小六已經完成這一步,替代的材料,最後是融合。目前停留在設想層面,但你知道,技術上一旦成功,就跟‘機心’一樣,具備普遍的適應性。這一次是手臂,下一次是心臟……盡管人與人之間有貧富懸殊,傷殘與死亡,對所有人是真正的平等,而這項技術可能會打破這種界限。”簡說得模糊,不讚同的意思很明顯。

“只是手臂。”潘糾正簡的危言聳聽,“如果小六能成功,所有失去手臂的人將受益。”

“是嗎?我很懷疑,愧疚遮蔽了你的思考,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簡幹脆對她挑明,“你知道什麽是最好的情況:小六順應自然的安排,所有失去手臂的人不會產生妄想,不必要的痛苦與紛爭就不會出現。”

潘惱怒地回擊:“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傲慢,這不是辯論,這是對人有幫助的事!”

“我不是否認它,只是希望減緩它。剛剛我提出一類觀點,是提醒大家註意,與武器不同,這件事涉及到人,特別是我們的朋友。”簡鄭重回應,“你不想看到他滿懷期待,結果願望落空。小六也不希望看到,因為他的事引起一連串災難。”

對象畢竟是小六。

何塞不願否認,倘若技術能做到,他一定會支持。

但他為這個想法感到膽寒,一道門禁打開後,還有許多門禁。

他不敢因為技術可以用於好的一面,就隨便解禁。

否則,只要給技術編造美妙的言辭,惡行也能得到讚美。

巧言可以讓惡鬼化身為救世主:殺人是因為慈悲。

“你們做過實驗嗎?”何塞問。

“在替代材料跟融合兩個步驟上統統失敗,我們只能拙劣地模仿,比猴子的模仿還要可笑。”潘非常失望。

“親自進入這項研究,我們才意識到人跟機械是不同的。因為小六,我們摸到新領域的大門。相比物體運行的規律,生物的身體神秘萬分。這是一條真正的禁區,不僅是道德上的,也是技術上的,我們與造物主之間隔著天塹般的差異。”簡補充說道。

看來這扇門比他想的要森嚴得多。

何塞轉動指間的戒指:“如果我們還沒有掌握把技術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的法則,這方面不要濫用嘗試。有關身體的事必須經過群體討論,我們再想想,慎重地想想。”

聽到實驗失敗的答案,何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口氣。

沒有充足認知的情況下,貿貿然推出技術是令人恐懼的。

這一決定會減緩研究的步驟,對小六不公平。

簡或許說的對,未知興許是件好事,何塞愧疚著囑咐:“先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六。”

回到餐廳,何塞不敢跟小六對視,他給自己倒一杯酒。

酒精不能麻痹他的思考,腦子反而轉得越來越快。面對層出不窮的棘手問題,做決定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

何塞喝得精神奕奕,兩眼發光,他不知道這正是醉的表現。

他自己是感覺不出來,盧粟對上他那雙發直的眼神,取走他的杯子。

何塞跟著杯子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看。

盧粟端在手裏晃晃,何塞伸手去拿:“怎麽不讓我喝?”

話說得很穩,手卻拿偏了,盧粟感到好笑,問他:“你到底是醉還是沒醉?”

何塞摘掉眼鏡,想要望進盧粟的眼裏:“你是盧粟嗎?”

“是。”

得到肯定答案,何塞一頭栽進他的懷裏:“盧粟,我覺得做決定好難。”

“嗯。”盧粟接住他,不是摟抱,而是扶住他說,“這裏人多,好好站著。”

盧粟果然有意無意地疏離,何塞心情涼颼颼的:“感情也不順。”

“……”盧粟觀察他。

何塞沒有糾纏,順著他的要求站起來,站得搖搖晃晃。

一把撈住他的肩,盧粟對大家說:“我們先回去了。”

過道裏兩人一齊走,何塞沒有方向感,走得歪歪斜斜。

見四下沒人,盧粟把他攬在懷裏帶著走,何塞的個頭正好靠進他的頸窩。

聞著他的氣息,何塞迷蒙地說著:“看來占星術的存在是有意義的,可惜羊皮卷的這一段,我沒仔細讀。”

“占星術?想用占星術做什麽?”盧粟隨口問,聽起來像漫無邊際的醉話。

“希望運氣變好一點。”何塞說得慢慢悠悠,“也不用太好,滑到谷底的時候慢一點,讓我做一些準備,我就滿足了。”

盧粟笑了一下,何塞的酒量看不出深淺,很難看出有沒有喝醉。

如果行為較以往出格,容易做離譜的事、說離譜的話,那必然醉了。

就像現在。

合上房間的門,盧粟還沒轉過身,何塞自顧自地進了盥洗室。

等盧粟收拾好出來,何塞安安靜靜地蓋好被子睡覺了。

盧粟熄滅煤油燈,掀開被子的另一角準備躺下。

“喜歡會變淡的吧。”黑暗裏忽然響起何塞的聲音。

盧粟明明聽得清楚,偏偏把手肘壓在他的旁邊,湊近他問:“又胡說什麽?不想睡嗎?有沒有頭疼?”

近到幾乎貼近何塞的臉,對方身上的氣息令盧粟動容,他很想他。

何塞伸手抱住他的腰,摟得很緊,像擔心失去對方。

盧粟準備親一親他的時候,何塞卻沈沈睡著了,眉頭皺得深深的,一副憂愁的可憐相。

看來真的醉了,盧粟失笑,為他撫平眉間的愁緒。

盧粟取過一塊流蘇枕墊在身後,就著兩人相擁的姿勢不再改變。

他沒有睡,凝視一片黑暗,思考著。

第二天整裝好的何塞打開門一看,通常在門口等著的下屬不見了。

“怎麽回事?他們來晚了?”何塞轉頭問。

“他們不來了。”盧粟坐在沙發上,讀著一本書。

“為什麽?”

“我給你請了假,說你不能起來。”

“我沒有起不來?”何塞一頭霧水。-

“我們呆一天,就我們兩個。”盧粟合上書本,放在一旁,“來。”

何塞在他對面坐下:“今天做什麽?”

“我們下棋,會嗎?”盧粟擡眼。②

“不會。”

“很簡單,我教你。”

仆人為他們展開一張棋盤,棋格深淺相間,木質的棋子分成兩方,一白一黑。

盧粟邊講邊為何塞展示,把所有棋子挪動幾遍,讓何塞記下走棋規則,跟容易出錯的地方。

棋局正式擺好,盧粟握住一只王前兵,向前一推:“你不同了,需要威信,即使你本人不在意。”

盧粟在解釋,近期他們在公共場合的時候,他不再表現親密的原因。

“哦……”何塞了然,看看他們的戒指:“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你展現出來的形象是另一回事。”盧粟回了一句。

何塞沈默,低頭下棋。

棋子走了三兩步,盧粟不因為何塞是新手而減緩攻勢。

何塞對規則懵懵懂懂,對布局棋譜一無所知,一直被動挨打,有些惱火。

盧粟很快擊敗何塞的一枚士兵,笑笑說:“小時候學下棋,老師讓我記住第一件事:棋局無謙讓,不是玩笑打鬧,否則趁早離開棋桌。”

“我可是新人!”

“你已經站在這張棋盤上,你的對手不會因為你是新手就放過你。”盧粟毫不留情,撞倒何塞的一枚馬頭,“你必須快點學會。”

不到五分鐘,何塞那一方的棋子殘缺不全,慘不忍睹。

他們又下了兩三局。

何塞會走棋了,他自以為摸清盧粟的開局習慣,移動棋子的方式有所調整。

盧粟立刻換了新的走法。

“……”何塞捏住棋子懸空停留,頭疼抱怨,“不是說休息嗎?怎麽我沒有休息的感覺,反而覺得辛苦。”

盧粟靜靜望他,下棋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連輸幾場,何塞不見著急,不疾不徐地吃著教訓,慢慢形成自己的棋風。

盧粟又去研究棋盤,笑起來:“寧可耗費數步,布置左右制衡的局面,不願意冒險走棋,這些是保守派的下法……棋局場裏多是殺氣騰騰的進攻者,你這種性格,比較辛苦。”

何塞用棋子輕敲下巴,默認他的點評。

“可另一方面,要是以為把你打倒就贏了,又會被你騙到。”盧粟踢掉何塞一枚防禦用的棋子,眼底有欣賞,“你不會丟盔棄甲,逃避著離開棋局,你會再度站起來。”

這人說話真好聽,做事一點不手軟。

國王棋子所有逃跑路線被堵死,何塞納悶地看棋盤,嘆息自己又輸了。

棋局恢覆原狀。

盧粟這一次開局攻勢淩厲,每一步下得極其冒險。

倘或攻擊他的弱點,又會發現他的布局牽一發而動全身,攻守兼備,精妙絕倫。

盧粟逐步顯露他的下棋風格,士氣大振。

何塞那邊難以招架,叫苦不疊。

不出十步,盧粟的黑棋把何塞左支右絀的防禦撕得支離破碎。他的白棋國王像失去殼的河蚌,袒露柔軟的腹部,等待入侵。

這一局令何塞醒悟,盧粟嘴上說得不留情面,其實一直讓著他。

兩人重新把棋子擺正歸位,重開一局。

何塞暗暗打起精神,每一步苦苦思索,耐心經營。

盧粟再次變換他的攻勢,換成侵略性十足的棋路,可謂不顧頭尾。

何塞雖然吃掉他兩枚小兵、一枚馬頭,還是被黑棋攻城略地,最後以慘敗收場。

兩人撿著殘棋,何塞回憶剛才兩次對戰。

不論是計算,還是迅捷的臨場反應,又或者盧粟下棋時大權在握的氣度,用“聰明”不足以形容。

盧粟通過棋局看出他的性格,他也能看出盧粟的。

何塞從未把盧粟當作對手,這個時候忍不住感慨:“要當你的敵人實在心悸。應對你的時候,你掀起的氣勢叫人怯場。首先就膽怯了,哪還有心思贏你?”

盧粟微微一怔,不以為然地笑笑,忽然將何塞拽起,牽向自己的懷抱:“那我們不下棋了。”

“我的‘老師’,是不是又要學別的東西?”何塞調侃問。

盧粟揚眉:“你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聽著,又倒下一個國王,竺萊、米拉相鄰的兩國意外頻生。就算我熟讀歷史,見識過各種荒唐不經的記錄,也覺得如今的局面混亂瘋狂。”

何塞對混亂這個形容詞很敏[gǎn]:“魔爐與他們也相鄰。”

盧粟繼續給他分析:“你喜歡防禦,沒有對錯。但以你的方式,你防得住一兩次攻擊,防得住上百上千次攻擊嗎?就如我剛才不斷改變攻勢的做法,一旦你挪動棋子的地方出了錯,就滿盤皆輸了。”

原來下棋只是引子,何塞聽得若有所思:“哦,你在告訴我,僅僅是防禦是不夠的……”

“這是一個野蠻的地方:所有人都希望對手是傻瓜,最好一擊就倒。對手一旦倒下,就去搶走他的東西。”盧粟從後面抱住他,在他耳旁慢慢說著,“何塞,就如下棋,沒人會等你慢吞吞學習規則。”

渾濁的玻璃投下瑩白色的光線,房間外不聞一聲。

何塞問:“我該做什麽?”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盧粟說得風淡雲輕,替他計劃打算,“你有可以媲美、甚至超過魔法師的蒸汽武器,理所當然——你需要一支蒸汽軍。蒸汽軍,如此命名,意味著它是獨特的軍種,有專門的陣法與攻擊方式——做好這件事,你就有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③

盧粟握住何塞的手,移動他指間的白棋子:“沒人喜歡分裂,竺萊的現狀不會持續太久。你是竺萊人,又是魔爐領主,有天然的游戲身份。趁此機遇,參與其中,拿下一塊你的土地。”

何塞見棋盤上,一枚渾圓潔白的兵棋放在不同尋常的位置。

“米拉國王位置空缺,而魔爐與米拉結過仇恨。現在最明智的做法,你從中耶利姆的兒女裏挑一個年幼的,控制對方,幫助對方。”兩人相握的手,移動另一枚棋子,“然後,你會得到一個願意親近魔爐的米拉國王,和睦友善的鄰居。”

兩枚白棋,對棋盤上的黑棋國王形成夾擊之勢。

“一支蒸汽軍,有自己的土地部眾,包容的局勢以及聲望。內外部的形勢都考慮到了,好周密的計劃。”何塞啞聲問,“然後呢……?”

“你會處在一個舉足輕重的地位,你的威望與權勢滔天。當你具備這麽多優渥的條件,”盧粟捏住何塞的下巴,凝視他:“為什麽不成為國王?沒人再能控制你,無人小覷你的發言。你想做的事,很快就能實現。”

“沒那麽容易的。越過傳統得到權力,一定會引來反對,從而滋生暴力。”何塞神色覆雜,“這種人叫僭主。”④

“你的蒸汽槍就是你的血統,你的威望就是你的民心。”盧粟說,“失敗的人才會被稱作僭主。”

何塞的視線停在盧粟身上,這個人的本性從來都是掠奪者,他只對自己收起爪牙。

“何塞,你身後的蒸汽武器即將制造一個權力的座椅,這是不爭的事實。”盧粟直視他,“你沒想好怎麽使用,別人就會虎視眈眈,你拿不好它,別人就會奪走。”

盧粟提到的問題非常實際,正是何塞猶豫不決的地方。

“唯有掌握你的武器,淩駕於這些之上,你才有資格跟黑白魔法盟會說不。”盧粟向他強調。

不得不說,盧粟的建議不僅適合他的處境,並且容易實現。像掉地上的寶石,彎腰就能撿,叫人動心。而他最後一句話,直叫何塞想到那兩封黑白信件。

“但是……”何塞想解釋什麽,又猶豫了。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你,你沒有侵略性。”盧粟像是閃過一絲笑意。

“我當然沒有……”

“所以你要學習如何狩獵。”

下一刻天旋地轉,何塞被按倒在床,盧粟撐在他的上方。

何塞莫名望他:“不是教我狩獵?”

盧粟低下頭,保持隨時能碰到又始終沒有接觸的暧昧距離,引誘得何塞心跳加快。

“狩獵最好的學習方式是體驗。”盧粟嗓音低沈,有蠱惑的意味,“只有當過獵物,才懂得什麽是進攻……”

“……被野獸撕咬過,才知道什麽是捕獵。”盧粟言辭緩慢,語調的末端抖露一絲沙啞。

盧粟親吻他臉頰,他的吻一點點向下,在何塞頸間纏綿。

何塞的喉結不太明顯,當他揚起頭,那一段線條頎長柔和,令盧粟著迷不已。

盧粟跟他貼得緊密,兩人都察覺到對方露骨的反應,溫熱的呼吸糾纏著。

他們的臉發熱了,看著彼此,讀著對方的千百種情緒。

事實上,他們隱約意識到什麽,只是不願意談及。

如同熟悉自己一樣了解對方的秉性,他們不強迫對方為自己改變,不輕易屈從對方。

“學嗎?”盧粟輕聲問。

“獵物有討價還價的權力?”何塞反問。

說完的何塞立刻感到緊張,也許他不該語帶挑釁,因為接下來盧粟懲罰性地將他控制得動彈不得。何塞的一條腿被迫弓起,清晰地感受著盧粟的侵入。

這種時候求饒,換不來盧粟一絲一毫的心軟。

何塞氣悶羞恥地埋進枕頭,戴戒指那只手抓住流蘇枕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越攥越緊。

房間裏彌漫起稠密濡濕的潮氣。

夕陽西斜,盧粟帶上門,合上那道橘黃色光斑,他對不遠處的威拉德吩咐:“你註意,別讓他吃沒檢查過的東西。”

“您準備去什麽地方?要多久回來?”威拉德走過來。

“我不走遠,馬上回來。”

“好。”威拉德沒有多話,站在門口,將雙手往身後一背。

因為何塞出過一次中毒的意外,那麽不能再出第二次。

盧粟走下樓梯,一個人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輕到無法察覺。

山繆爾瞟一眼盧粟的背影,從後面搭住這個人的肩膀:“你跟著殿下做什麽?”

“有嗎?順路而已。”列阿察回答。

“老實說,你給人的感覺古裏古怪,不討人喜歡。可我這個人實在喜歡交朋友。”山繆爾上下打量他,大大咧咧地笑,“既然你是當地人,帶我玩玩。”

不等列阿察回答,山繆爾拍打他的肩膀,帶著朝外走。

盧粟獨自來到廚房,那裏準備好了晚餐。

屬於何塞的那份豐盛晚餐熱氣蒸騰,不過不適合現在的他。

卡卡一邊擦手,張望著問:“啊呀,怎麽親自來拿東西吃?老板人呢?”

“他不能起來了。”這一次不再是借口,盧粟低頭挑選何塞能吃的東西。

兩天後,在一個晴朗的下午,何塞在廣場宣布他對蒸汽武器的限制與規則。

臺下的人群盡管身材魁梧,姿態挺拔,但他們穿著自己的衣服,按照親疏與喜好隨意站著,看上去十分雜亂。㊣

“我預備成立一個兵團。”何塞對他們說,“你們是初步被挑選出來的人,之後你們會受到一系列殘酷的訓練,只有留下的人才能加入這個兵團。這支兵團因為使用的蒸汽武器,擁有獨特的稱謂。”

何塞遙望另一端的盧粟,轉頭面對人群,宣布說:“它將被稱之為……蒸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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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寫不下,下一章再貼

2、國際象棋

3、蒸汽屬於熱兵器,冷兵器的戰術應該不再適合。技術的層級提升,也許對冷兵器是降維打擊,但是它要面臨的道德難度隨之提升,不再是冷兵器時代那麽簡單。比如潘跟簡提的事。何塞說的謎語人游戲,就是意識到這些問題。

4、僭主,這裏主要指憑借個人的聲望與影響力,獲得權力的統治者,比如拿破侖。同時有暴君、暴力統治的意思。

ps:後知後覺補一句,工作忙,跟小說難寫,是並列關系。沒有偷懶,吃著止疼藥的我如是說。。

修改了下,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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