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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節“奴隸的困境” (以下簡稱“12”)以及第29章節“端倪” (以下簡稱“29”)分別回答了盧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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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節“奴隸的困境” (以下簡稱“12”)以及第29章節“端倪” (以下簡稱“29”)分別回答了盧粟。

他們的這種你來我往式討論也是圍繞著道德(Morality)。

二、

休謨跟康德探討的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在問:“道德是何以可能的?”

休謨認為的道德(註意,引用從簡)

按照休謨的說法,他把道德情感來源追溯到一個叫“同情”(Sympathy) ①的詞匯,在他語境裏的“Sympathy”是一套覆雜的心理機制。

***

①  “道德寧可以說是被人感覺到的,而不是被人判斷出來的”《人性論》第二節,商務印書館。

如果接受休謨的說法,道德的Sympathy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感受,建立在人性的基礎上。

但是,假如感受不到呢?

三、

康德的道德(註意,引用從簡)

康德則認為,不如說道德具有普遍性,這種普遍性關乎於法律、責任、義務①,是絕對命令(Categorical Imperative),每個人存在對自己和他人的道德義務②,這是理性思考的結果。

***

①  Act only according to that maxim whereby you can at the same time will that it should become a universal law.

—Immanuel Kant,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

康德的行文,不論是德文還是英文都太抽象,不按原文翻了,大意是就像自然法則一樣,你在這麽做的同時別人也會這麽做。

②  Act in such a way that you treat humanity, whether in your own person or in the person of any other, never merely as a means to an end, but always at the same time as an end.

—Immanuel Kant,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

“你的行動,應該把人性,不論是自己身中的人性或是他人的人性,始終當成目的而不僅僅是當作是目的。”

#這兩位的討論經過一套書來進行論證,書中還有很多觀點,這裏只是提取我要寫的部分,畢竟不是在作他倆的觀點總結。

#之所以摘取這二位,是他們的討論非常經典典型,直到今天都極具意義。

四、

在上面的討論中,可以看到對於道德有截然不同的解釋與看法。

實際上關於道德看法還有很多。

因此,盧粟會說:“他們的確把問題看的很清楚。可在我看來,他們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還把問題搞得越來越覆雜,每多出一個觀點,就多出一項解決不了的爭論。”

兩種截然不同的出發點,引發一個問題:既然道德爭論不休,我該尊重哪一種道德規範行事?

又或者該問,“我為何要遵守道德?”

盧粟結論說,“不如什麽都別想,專心享受”,是一種道德虛無主義(Moral Nihilism),即不承認道德具有正當理由,為什麽我不能隨心所欲?

盧粟扔酒杯踩碎,實則是在配合他的話語,對道德進行踐踏破壞。

於是何塞在內心點評這個人:他是饑腸轆轆的掠奪者,合法擁有軍隊的無恥強盜,操控法律、玩弄公平道德的利己主義者。

隨後,何塞在“12”指出道德虛無背後的問題,“消滅自己的心”,根據以上對休謨康德討論的引用——盧粟在踐踏道德的同時,也是在踐踏自己的同情心與理性。@

在“29”海盜船上何塞再次回應了這個問題。

道德的確爭論不休,但何塞認為道德的根本還在於實踐,這種實踐即是在理性與同情之中尋找一種平衡。

一種頗為古典主義的看法,與“中庸之道”差不多同理。

時間有限,這章算是大概說下這段對話的背景。

這兩位屬於熱門人物跟議題,我這裏胡扯一番跟個風,謝謝大家的包容與支持,見笑了。

提個這二位的題外話。

休謨有個特別有意思的看法,“Reason is, and ought only to be the slave of the passions, and can never pretend to any other office than to serve and obey them” (T 2.3.3.4/415).

休謨那套觀念裏,他認為理性是激情的奴隸,因為激情可以導致行動,要反對激情,理性必須能夠自己產生動機,只有動機才能反對另一種動機,而理性本身無法做到這一點。

康德的墓志銘:“Zwei Dinge erfüllen das Gemüth mit immer neuer und zunehmender Bewunderung und Ehrfurcht, je oefter und anhaltender sich das Nachdenken damit beschaeftigt: der bestirnte Himmel über mir und das moralische Gesetz in mir.(Kant's gesammelte Schriften, Band V, Berlin, 1913. S.161)

“有兩種東西,越是經常而持久地對它們進行反覆思考,它們就越是使心靈充滿常新而日益增長的驚讚和敬畏:我頭頂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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