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慶賀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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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慶賀特別篇
“老板！老板！”卡卡在廚房叫起來。
何塞被這聲音驚得跳了起來，慌手慌腳地系好了襯衫下擺的扣子，把撩起來的襯衣往褲子裏塞，重新扣上肩上的銅扣，迫不及待地答應：“來了！”
“你聽聽，真的是卡卡在叫我。”他回頭，嚴肅地對盧粟說：“不是我不學。”
坐在單人沙發裏的盧粟手中拿著一把小提琴，修長的手指正著按琴弦，他的視線落在褶皺不堪的袍子上，是剛剛有人坐在上面的痕跡。
盧粟不太滿意：“下次再教你認。”
“就不能不學？”何塞滿臉通紅，想捂額頭。
大中午把他叫起來，說教他學小提琴。
明明說教他怎麽握琴，漸漸演變成抱著他，掌控著他的兩只手。
幾根琴弦反反覆覆教了幾遍。
有人一邊借教學之便，一邊搗亂：“怎麽記不住？記不住要挨罰。”
錯了要挨罰。
彈錯了也要挨罰。
每次懲罰的方式還不一樣。
何塞的衣服越來越松，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越來越酥|麻。
學到最後，琴弓掉在地上，原本撫弄琴弦的手移到何塞的衣服裏，撥弄著他胸口的心弦，一如古典音樂般沈穩緩慢，細細密密，偶然激昂。
好不容易何塞忍住了，體面的沒有漏出聲音來。
兩個人的溫度越來越高，喘著的氣像剛剛含過巖漿一樣滾燙。
直到何塞被聲音驚醒，乍然抽身。
盧粟眼神不善：“之後繼續，不要半途而廢。”
何塞翻了個白眼，還想反駁，卡卡又喊了一聲。
兩人一起下樓到廚房，卡卡把手裏的大食盆交給何塞時，觀察他的臉，吃了一驚：“哎呀老板，你的嘴怎麽那麽紅。”
何塞耳朵也紅起來了，接過大食盆，咳了一聲：“今天要做什麽。”
“做到一半發現東西不夠了，我要出去一趟。”卡卡解下大圍裙，扔到桌上，指揮何塞跟盧粟：“你們看著點廚房，燒著火呢，要註意火！”
盧粟
把一根蘿蔔握在手裏，掂了掂，威脅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鴿子。
鴿子煽動著翅膀，飛到何塞肩上去了。
卡卡繞過他們，拿上自己的大衣裹上，又戴上兔皮帽子，絮絮叨叨交代完一系列廚房任務：“外面很冷呢！我很快就回來！”
何塞端著食盆，聽得發暈。
目送卡卡出去後，他馬上問盧粟：“你聽見了嗎？她剛剛說都是什麽？我怎麽都不明白。”
“東西又不是交給我，她又不是對我說，我為什麽要註意聽。”
“……”
廚房長桌玲瑯滿目，堆了跟小山一樣的食物。
拔了毛的動物，切好了的食蔬，許多食盆拌著各種香料，但是何塞跟盧粟不知道怎麽從第一步開始。
“我記得有一句是要看住火。”何塞想了想。
火爐上燉著一鍋牛肉，那邊的大壁爐好像還烤著整只雞。
“嗯。”盧粟跟著他的視線看了看，深以為然。
“但是我手裏的東西是做什麽的？”何塞皺著眉頭，是一盆發酵好的面。
看何塞考慮得漸入佳境，盧粟嗯嗯地說：“我有點餓，你要做什麽就快點。”
何塞額上青筋直跳，就要把手裏的面拍到他臉上去。
簡跟小六打開門，他們在門口抖掉肩跟帽子上的雪，聲音傳進廚房：“哎呀，凍死了，刮著好重的風雪。你們人在哪？”
聽到有人來，何塞高興了：“在這兒，快過來幫忙。”
小六跑了進來，在桌上找來找去，挑一塊半成品的肉塊吃了，嘟囔著：“怎麽幫啊，做飯我不會啊！”
簡在廚房門口站停，並不進來。
他把手套摘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珠，伸著腦袋看了看：“幾點開飯？要等一會？那我先去客廳暖暖。”
什麽人啊都是！
何塞無語地說：“……所以我們一直能維持正常運轉，完全靠的卡卡嗎？”
“是啊！”小六答應，又偷偷往嘴裏塞了一塊。
盧粟制止小六的手：“你不能再吃了，這邊都空了，卡卡會發現的。”
“是你吃的！我才吃了兩塊！”小六震驚於他的不要臉。
“我沒有。”盧粟的表情稱得上正直。
何塞拍了一下盧粟的後背：“不要欺負小六。”
“你不相信我。”盧粟淡淡地說，藏不住那股失落的情緒。
何塞看他如此，一楞：“那你吃沒有？”
想起什麽，馬上又補上一句：“不能撒謊。”
盧粟本來想說沒有，聽到何塞後面的話，只能說：“吃了。”
差點又被他騙了。
何塞轉開臉，懶得搭理他了，他探過身子，叫住準備滑走的簡：“簡，不許走，給我進廚房來！”
簡回過身，嘆口氣：“我有兩本理論還沒有看完。”
“你就是要拯救世界也得給我進來。”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簡進來了，他舉著那雙素凈的手說：“既然你要叫我來，你得說清楚給我安排的任務，然後做好心理準備。”
何塞撓撓頭：“那你看著爐子，牛肉好了沒有。”
簡走了過去，揭開蓋子，認認真真看了：“怎麽判斷好沒好？”
……
廚房熱氣騰騰，花玻璃的窗戶凝著霧氣。
甘達帶著許多酒瓶進門來，正好看到小六抱著一堆柴路過。
小六悄悄說：“別去廚房，要讓你做事。”
“噓，別說看到我，一會給你一瓶最烈的酒。”甘達馬上降低聲線，她舉了舉手裏的酒，然後溜進了客廳。
“嘿嘿。”小六高興地跑走了。
閃進客廳的甘達發現裏面坐著一位正在繡花的老奶奶，看到她，笑得一團和氣：“哦？你好，我是小六的奶奶，叫我蘇珊就好。”
“……蘇珊，你好，我叫甘達。”甘達放下酒，拉高了胸`前的低胸，把短裙子往下拽了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得很穩重。
蘇珊湊近了才看清桌上的酒瓶：“喝酒不好啊！”
甘達點點頭，好像那些酒不是她帶來的：“我很少喝酒，是何塞叫我帶的。”
“對，要少喝酒，嘗嘗我做的暖茶！”蘇珊推薦道，紅棗，桂圓，混合著各色糖，暖呼呼的一杯遞給甘達。
甘達接過來，莊嚴地喝了快十分鐘。
咻地站起身，甘達說：“我添點熱水。”
一杯酒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咕嘟咕嘟倒進暖茶裏，甘達喝了一口，終於喟嘆道：“這暖茶真好喝。”
蘇珊聽了開心地說：“是吧，年輕人都不喜歡喝呢！”
“對，沒錯。”甘達附和著，再往暖茶杯裏倒了酒。
“老板！你們做得怎麽樣？！”卡卡在眾人的期盼中回來了。
走進廚房的卡卡簡直要暈倒，每個人都搞砸了手裏做的事。
在火爐烤著焦糊狀的東西，何塞的指頭粘了黏糊糊的面團：“我以為是用來做餅幹的……”
盧粟把刀上的土豆刮蹭下來，不想解釋面前的東西，不知道該稱之為土豆條還是土豆絲。
小六舉著手，他可什麽都沒做錯：“我只負責堆柴火！”
簡瞥了一眼手旁的兩鍋牛肉湯，攤開手解釋說：“湯有點鹹，我加了湯，變淡了，我又加了鹽。”
所以一鍋牛肉湯在反反覆覆添加下，變成了兩鍋。
甘達倚著門冷笑，落井下石：“一群沒用的東西，做個飯都做不好。”
話沒說完，不小心打了一個酒嗝。
在火大的卡卡指揮與極力搶救之下，被他們搞砸的食物得到了拯救，就口感來說，只能是入口的程度。
天色暗了。
這些顏色可疑，形狀各異的食物被一一擺上餐桌。
眾人舉杯，慶賀著說：“新年快樂！”
聲音不是很精神。
小六艱難地咽下一塊焦黑的餅幹。
何塞喝了牛肉湯，難過得閉上眼，趕緊用酒中和一下味道。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何塞問：“勞爾呢？”
盧粟嘗了兩口，明智地放棄這些食物，已經在用巾帕擦手了：“派出去辦事去了。”
他難得面露仁慈：“順便叫他自己想辦法解決晚餐，不必回來吃晚飯。”
吃完飯的眾人都去客廳裏熱鬧了。
甘達興起，又拉著簡跳起了舞，簡很配合，作配讓甘達盡情地跳了一次。
甘達很意外：“怎麽這麽不一樣？”
“因為是新年。”簡淡淡地說。
小六不會多少曲子，胡亂拿著琴弦瞎彈。
卡卡跟蘇珊搖著鈴鼓，叮啷作響，節奏十分明快，倒還應景。
盧粟不甘寂寞，拉起坐著的何塞：“我教你跳舞。”
出乎意料的是何塞說：“我會一點。”
見到何塞踏出步子，伸出的起手式，盧粟表情微妙起來：“你跟誰學的女步。”
“……被坑的。”不過沒有生氣的意思，語氣很溫柔。
在客廳裏爐火前轉了兩圈，何塞捏住盧粟越來越往下滑的手：“人前規矩點。”
盧粟認真地思考：“那人後呢？”
何塞：“……”
大家都很開心豪飲的時刻，盧粟牽著何塞偷偷離開。
小隔間的客廳裏，盧粟從身後攬著何塞，看外面放著的煙花。
何塞發愁地說：“怎麽每個人的廚藝都這麽糟糕，我們這樣過日子肯定不行。”
盧粟撥了撥他的黑頭發，在他耳畔說：“我可以學。其實我烤東西還可以，在外行軍，沒辦法的時候自己也要學著做一點。”
想到盧粟切的那盤土豆，何塞趕緊否決掉。
除了放炮聲，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
門很好地隔開了外面的吵雜聲。
身後的人沈重地抱著他，因為把整個身體壓在他身上。
何塞轉過頭跟他對視。$
其實近距離看，會發現他有玩偶一樣長的睫毛，玻璃一樣清淡的眼，有無辜的意味。
“王子啊……”何塞感慨道，不是因為身份，而是他的模樣。
他們難得有這麽一個空閑時刻。
何塞心裏嘆氣，湊近盧粟，捏著盧粟的下巴，吻了過去。
搭在何塞的腰上的手摟得越來越緊，何塞無法躲避，盧粟在他脖子跟頸窩附近啄吻品嘗，他不得不仰起脖子，有點心慌。
他難得的主動，看來要得到一個酣暢淋漓的回應了。
甘達猛地撞開這個封閉的門，清冷之氣打著旋兒吹散了剛剛升起來的溫度，黏膩的氣氛頓時消失無蹤。
盧粟：“……”
大家在外面齊齊喊道：“別躲起來，快來一起許願！”
窗戶被推開，雪停了，絲絨一般的黑夜時不時炸開一兩朵煙花。
每個人站在客廳的窗戶前，許著願望。
小六喝了烈酒，興奮得雙眼發亮，朝天空喊著：“新年快樂！”
這呼喊聲一開，大家都叫嚷起來。
盧粟跟何塞站在人群的外側，他凝視何塞特殊的雙眼。
一切都是從這雙眼睛開始。
逃避，遮掩，恐懼，反抗，孤獨……何塞原本的命運之路會是什麽樣？
已經搞不清楚了。
他打亂了何塞的路，何塞也打亂了他的。
本來就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天底下沒有一種秩序、算法跟前緣註定能表明這兩個人會相愛，沒有人覺得他們會在一起，也許他們緊握的雙手稍微松弛一分，下一刻就是徹底的別離。
然而他們不僅糾纏起來，如今還呆在同一屋檐下。
“新年快樂，盧粟。”何塞朝他微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盧粟握著何塞的手說。
啪的一聲。
巨型的煙花在他們面前炸開，璀璨無比的火光照亮他們欣喜的臉，火花紛紛揚揚地下墜。
而夜空裏，永遠無法照亮的深淵依然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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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
最近真是忙暈了，祝大家新年快樂，平平安安。
一看看時間，都連載半年了，謝謝閱讀跟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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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聽，真的是卡卡在叫我。”他回頭，嚴肅地對盧粟說：“不是我不學。”
坐在單人沙發裏的盧粟手中拿著一把小提琴，修長的手指正著按琴弦，他的視線落在褶皺不堪的袍子上，是剛剛有人坐在上面的痕跡。
盧粟不太滿意：“下次再教你認。”
“就不能不學？”何塞滿臉通紅，想捂額頭。
大中午把他叫起來，說教他學小提琴。
明明說教他怎麽握琴，漸漸演變成抱著他，掌控著他的兩只手。
幾根琴弦反反覆覆教了幾遍。
有人一邊借教學之便，一邊搗亂：“怎麽記不住？記不住要挨罰。”
錯了要挨罰。
彈錯了也要挨罰。
每次懲罰的方式還不一樣。
何塞的衣服越來越松，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越來越酥|麻。
學到最後，琴弓掉在地上，原本撫弄琴弦的手移到何塞的衣服裏，撥弄著他胸口的心弦，一如古典音樂般沈穩緩慢，細細密密，偶然激昂。
好不容易何塞忍住了，體面的沒有漏出聲音來。
兩個人的溫度越來越高，喘著的氣像剛剛含過巖漿一樣滾燙。
直到何塞被聲音驚醒，乍然抽身。
盧粟眼神不善：“之後繼續，不要半途而廢。”
何塞翻了個白眼，還想反駁，卡卡又喊了一聲。
兩人一起下樓到廚房，卡卡把手裏的大食盆交給何塞時，觀察他的臉，吃了一驚：“哎呀老板，你的嘴怎麽那麽紅。”
何塞耳朵也紅起來了，接過大食盆，咳了一聲：“今天要做什麽。”
“做到一半發現東西不夠了，我要出去一趟。”卡卡解下大圍裙，扔到桌上，指揮何塞跟盧粟：“你們看著點廚房，燒著火呢，要註意火！”
盧粟
把一根蘿蔔握在手裏，掂了掂，威脅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鴿子。
鴿子煽動著翅膀，飛到何塞肩上去了。
卡卡繞過他們，拿上自己的大衣裹上，又戴上兔皮帽子，絮絮叨叨交代完一系列廚房任務：“外面很冷呢！我很快就回來！”
何塞端著食盆，聽得發暈。
目送卡卡出去後，他馬上問盧粟：“你聽見了嗎？她剛剛說都是什麽？我怎麽都不明白。”
“東西又不是交給我，她又不是對我說，我為什麽要註意聽。”
“……”
廚房長桌玲瑯滿目，堆了跟小山一樣的食物。
拔了毛的動物，切好了的食蔬，許多食盆拌著各種香料，但是何塞跟盧粟不知道怎麽從第一步開始。
“我記得有一句是要看住火。”何塞想了想。
火爐上燉著一鍋牛肉，那邊的大壁爐好像還烤著整只雞。
“嗯。”盧粟跟著他的視線看了看，深以為然。
“但是我手裏的東西是做什麽的？”何塞皺著眉頭，是一盆發酵好的面。
看何塞考慮得漸入佳境，盧粟嗯嗯地說：“我有點餓，你要做什麽就快點。”
何塞額上青筋直跳，就要把手裏的面拍到他臉上去。
簡跟小六打開門，他們在門口抖掉肩跟帽子上的雪，聲音傳進廚房：“哎呀，凍死了，刮著好重的風雪。你們人在哪？”
聽到有人來，何塞高興了：“在這兒，快過來幫忙。”
小六跑了進來，在桌上找來找去，挑一塊半成品的肉塊吃了，嘟囔著：“怎麽幫啊，做飯我不會啊！”
簡在廚房門口站停，並不進來。
他把手套摘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珠，伸著腦袋看了看：“幾點開飯？要等一會？那我先去客廳暖暖。”
什麽人啊都是！
何塞無語地說：“……所以我們一直能維持正常運轉，完全靠的卡卡嗎？”
“是啊！”小六答應，又偷偷往嘴裏塞了一塊。
盧粟制止小六的手：“你不能再吃了，這邊都空了，卡卡會發現的。”
“是你吃的！我才吃了兩塊！”小六震驚於他的不要臉。
“我沒有。”盧粟的表情稱得上正直。
何塞拍了一下盧粟的後背：“不要欺負小六。”
“你不相信我。”盧粟淡淡地說，藏不住那股失落的情緒。
何塞看他如此，一楞：“那你吃沒有？”
想起什麽，馬上又補上一句：“不能撒謊。”
盧粟本來想說沒有，聽到何塞後面的話，只能說：“吃了。”
差點又被他騙了。
何塞轉開臉，懶得搭理他了，他探過身子，叫住準備滑走的簡：“簡，不許走，給我進廚房來！”
簡回過身，嘆口氣：“我有兩本理論還沒有看完。”
“你就是要拯救世界也得給我進來。”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簡進來了，他舉著那雙素凈的手說：“既然你要叫我來，你得說清楚給我安排的任務，然後做好心理準備。”
何塞撓撓頭：“那你看著爐子，牛肉好了沒有。”
簡走了過去，揭開蓋子，認認真真看了：“怎麽判斷好沒好？”
……
廚房熱氣騰騰，花玻璃的窗戶凝著霧氣。
甘達帶著許多酒瓶進門來，正好看到小六抱著一堆柴路過。
小六悄悄說：“別去廚房，要讓你做事。”
“噓，別說看到我，一會給你一瓶最烈的酒。”甘達馬上降低聲線，她舉了舉手裏的酒，然後溜進了客廳。
“嘿嘿。”小六高興地跑走了。
閃進客廳的甘達發現裏面坐著一位正在繡花的老奶奶，看到她，笑得一團和氣：“哦？你好，我是小六的奶奶，叫我蘇珊就好。”
“……蘇珊，你好，我叫甘達。”甘達放下酒，拉高了胸`前的低胸，把短裙子往下拽了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得很穩重。
蘇珊湊近了才看清桌上的酒瓶：“喝酒不好啊！”
甘達點點頭，好像那些酒不是她帶來的：“我很少喝酒，是何塞叫我帶的。”
“對，要少喝酒，嘗嘗我做的暖茶！”蘇珊推薦道，紅棗，桂圓，混合著各色糖，暖呼呼的一杯遞給甘達。
甘達接過來，莊嚴地喝了快十分鐘。
咻地站起身，甘達說：“我添點熱水。”
一杯酒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咕嘟咕嘟倒進暖茶裏，甘達喝了一口，終於喟嘆道：“這暖茶真好喝。”
蘇珊聽了開心地說：“是吧，年輕人都不喜歡喝呢！”
“對，沒錯。”甘達附和著，再往暖茶杯裏倒了酒。
“老板！你們做得怎麽樣？！”卡卡在眾人的期盼中回來了。
走進廚房的卡卡簡直要暈倒，每個人都搞砸了手裏做的事。
在火爐烤著焦糊狀的東西，何塞的指頭粘了黏糊糊的面團：“我以為是用來做餅幹的……”
盧粟把刀上的土豆刮蹭下來，不想解釋面前的東西，不知道該稱之為土豆條還是土豆絲。
小六舉著手，他可什麽都沒做錯：“我只負責堆柴火！”
簡瞥了一眼手旁的兩鍋牛肉湯，攤開手解釋說：“湯有點鹹，我加了湯，變淡了，我又加了鹽。”
所以一鍋牛肉湯在反反覆覆添加下，變成了兩鍋。
甘達倚著門冷笑，落井下石：“一群沒用的東西，做個飯都做不好。”
話沒說完，不小心打了一個酒嗝。
在火大的卡卡指揮與極力搶救之下，被他們搞砸的食物得到了拯救，就口感來說，只能是入口的程度。
天色暗了。
這些顏色可疑，形狀各異的食物被一一擺上餐桌。
眾人舉杯，慶賀著說：“新年快樂！”
聲音不是很精神。
小六艱難地咽下一塊焦黑的餅幹。
何塞喝了牛肉湯，難過得閉上眼，趕緊用酒中和一下味道。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何塞問：“勞爾呢？”
盧粟嘗了兩口，明智地放棄這些食物，已經在用巾帕擦手了：“派出去辦事去了。”
他難得面露仁慈：“順便叫他自己想辦法解決晚餐，不必回來吃晚飯。”
吃完飯的眾人都去客廳裏熱鬧了。
甘達興起，又拉著簡跳起了舞，簡很配合，作配讓甘達盡情地跳了一次。
甘達很意外：“怎麽這麽不一樣？”
“因為是新年。”簡淡淡地說。
小六不會多少曲子，胡亂拿著琴弦瞎彈。
卡卡跟蘇珊搖著鈴鼓，叮啷作響，節奏十分明快，倒還應景。
盧粟不甘寂寞，拉起坐著的何塞：“我教你跳舞。”
出乎意料的是何塞說：“我會一點。”
見到何塞踏出步子，伸出的起手式，盧粟表情微妙起來：“你跟誰學的女步。”
“……被坑的。”不過沒有生氣的意思，語氣很溫柔。
在客廳裏爐火前轉了兩圈，何塞捏住盧粟越來越往下滑的手：“人前規矩點。”
盧粟認真地思考：“那人後呢？”
何塞：“……”
大家都很開心豪飲的時刻，盧粟牽著何塞偷偷離開。
小隔間的客廳裏，盧粟從身後攬著何塞，看外面放著的煙花。
何塞發愁地說：“怎麽每個人的廚藝都這麽糟糕，我們這樣過日子肯定不行。”
盧粟撥了撥他的黑頭發，在他耳畔說：“我可以學。其實我烤東西還可以，在外行軍，沒辦法的時候自己也要學著做一點。”
想到盧粟切的那盤土豆，何塞趕緊否決掉。
除了放炮聲，什麽聲音都沒有，安靜。
門很好地隔開了外面的吵雜聲。
身後的人沈重地抱著他，因為把整個身體壓在他身上。
何塞轉過頭跟他對視。$
其實近距離看，會發現他有玩偶一樣長的睫毛，玻璃一樣清淡的眼，有無辜的意味。
“王子啊……”何塞感慨道，不是因為身份，而是他的模樣。
他們難得有這麽一個空閑時刻。
何塞心裏嘆氣，湊近盧粟，捏著盧粟的下巴，吻了過去。
搭在何塞的腰上的手摟得越來越緊，何塞無法躲避，盧粟在他脖子跟頸窩附近啄吻品嘗，他不得不仰起脖子，有點心慌。
他難得的主動，看來要得到一個酣暢淋漓的回應了。
甘達猛地撞開這個封閉的門，清冷之氣打著旋兒吹散了剛剛升起來的溫度，黏膩的氣氛頓時消失無蹤。
盧粟：“……”
大家在外面齊齊喊道：“別躲起來，快來一起許願！”
窗戶被推開，雪停了，絲絨一般的黑夜時不時炸開一兩朵煙花。
每個人站在客廳的窗戶前，許著願望。
小六喝了烈酒，興奮得雙眼發亮，朝天空喊著：“新年快樂！”
這呼喊聲一開，大家都叫嚷起來。
盧粟跟何塞站在人群的外側，他凝視何塞特殊的雙眼。
一切都是從這雙眼睛開始。
逃避，遮掩，恐懼，反抗，孤獨……何塞原本的命運之路會是什麽樣？
已經搞不清楚了。
他打亂了何塞的路，何塞也打亂了他的。
本來就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天底下沒有一種秩序、算法跟前緣註定能表明這兩個人會相愛，沒有人覺得他們會在一起，也許他們緊握的雙手稍微松弛一分，下一刻就是徹底的別離。
然而他們不僅糾纏起來，如今還呆在同一屋檐下。
“新年快樂，盧粟。”何塞朝他微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盧粟握著何塞的手說。
啪的一聲。
巨型的煙花在他們面前炸開，璀璨無比的火光照亮他們欣喜的臉，火花紛紛揚揚地下墜。
而夜空裏，永遠無法照亮的深淵依然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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