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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世人仰慕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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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世人仰慕的王子

這段時間,盧粟抽空返回了一趟伽達城。

他沒有直接去這裏的住處跟官邸,入了城後,他的馬蹄一揚,直接進了城主的大門。

聽說盧粟來了,伽達城主蘇拉放下手裏的事情,把盧粟叫到了正廳。

盧粟早就等在那裏了,姍姍來遲的蘇拉笑著說:“我怎麽聽說,你前段時間去了一趟魔爐,有什麽收獲嗎?”

雖然是自己手下,盧粟正式的身份要比自己的高,蘇拉用詞酌句自然客氣。

“是。”盧粟答應著,坐了下來,沒多作解釋。

“既然回來了,先把手裏的事放一放。”蘇拉打算讓盧

粟襲擊一個積怨已久的對手。

這是一場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好差事,征服下來的土地與財富盡可收入囊中。

盧粟以自身兵力不足為借口,拒絕了。

“……什麽?”蘇拉被他的話說得一楞,城外黑壓壓的一群士兵,當他不知道嗎?

蘇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不妙的變化,他遣散了其他仆人,遲疑著同他商量:“晚上吃個飯吧。”

“不用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還有事情要做。”

蘇拉聽了覺得可笑:“我的市政官天天不在城市裏呆著,不知道又要去忙什麽?”

“很棘手的事情。”

“棘手到政務也不想要了嗎?”

既然說到這裏,盧粟幹脆就直說了:“嗯。”

蘇拉很驚訝,立刻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現在你我名義上是城主與市政官,實際上我們的關系親近得多,你可以對我說實話,真的不願意做了?”

“是,叔叔。”盧粟斂眸回答。

按照姻親關系,盧粟得叫蘇拉一聲叔叔。

“變了,你變了。”蘇拉一邊說著,一邊朝盧粟走過去:“我還記得,當初布塔把你們一眾兒女等驅逐出境。只有你,不卑不亢地走到我面前,告訴我你會拿下一切。當時,我看到的是一個雄心勃勃的的野心家,將來我不得不提防的對手。你的語氣太堅決,讓我沒辦法拒絕你的請求。”

蘇拉走到盧粟面前,疑惑著說:“現在我看到的人是誰?”

“一個受思念之苦的人。”盧粟與蘇拉的對視,接受他的打量。

蘇拉笑起來了,嗤笑,那座宮廷會養出這種癡情的兒子?

他不相信。

蘇拉好心告訴他:“雖然我把人都遣散了,你在這裏說的一切,都會被你父親聽到。”

“我清楚。”盧粟的神色毫無變化。

蘇拉聽過太多傳聞,不見得能把事情跟人對上。

盧粟這種態度,倒是讓他想起來了。

他心裏暗暗乍舌,不好表現。

盧粟的話已經說到,接下來不論蘇拉怎麽費盡口舌,他都無法挽回這個去意已決的年輕人,最後只好妥協了:“那好吧。”

出於叔叔的責任,蘇拉還是說:“你隨時可以反悔。”

此後,伽寧國都在談論,說他們的王子盧粟出門一趟,就被一個無名的美少年奪走了心。

這名被世人仰慕的王子願意堆上所有,只為討他一個人的歡心。

倘若有朝一日,盧粟得到國王之位,只怕會把整個王國拱手送那個美少年。

“殿下?剛述完職,怎麽走得這麽匆忙?”一位貴族少年追著盧粟跑了出來:“好久沒見,我們為您準備了宴會呢!”

“不用了。”盧粟回頭,見是城主的兒子維克多過來了。

“你到這裏才一天!”維克多感到不可思議:“難道就要走?”

“是,謝謝你們惦記跟款待。”盧粟的腳步沒停,維克多也只好跟著他步履匆忙。

“那你這是要去哪?”維克多急忙問。

盧粟沒有回答。

維克多不死心地問道:“那麽,這是真的咯?你有了一個情人,你要忙著去找他?”

盧粟並不否認。

“殿下……”天知道維克多難受無比,跑快兩步,莽撞地伸手攔住他的去路:“我一定要得到你親口說的答案。”

盧粟終於停了下來,正眼看他——沒有人能阻擋他的路。

這個道理,維克多不可能不知道。

城主的兒子,值得他拔出寶劍,削去維克多的手臂。

盧粟沒有這麽做,是因為他能進伽達做市政官,就有這個維克多替他奔走的關系。

“是。”盧粟承認了。

維克多臉色煞白。

盧粟穿著一身白袍,袍底有隱隱的金色花紋,他皮膚又那麽白皙,莊嚴高貴,可看人總是無情。

當盧粟從人們面前走過,誰不在心裏偷偷傾慕他?

維克多自然是其中一員。

然而,誰又敢打擾他?

從來沒聽說過盧粟對誰有過和善的一面。

聽說盧粟有想做市政官的意思,沒有人比維克多更高興的人了,他忙前忙後,只為可以經常看到盧粟。

維克多不敢露出這份心思,害怕讓盧粟知道。

事成之後,盧粟不鹹不淡地賞了維克多一份酬謝金。

到此時,聽說了盧粟有情人這件事,維克多克制不住失態了。

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有主動愛人的時候……?

一想到這個,維克多心碎至極。

在盧粟的直視下,維克多怯懦了,放下了手。

維克多心裏還是不敢相信,思來想去,掂量著,試圖告訴盧粟一個危機,想挽住他的腳步:“你的弟弟布羅正在尋找你的弱點。即使如此,你也要放棄這個職位嗎?有我……我們,我們可以幫助你。”

天空驀然飛過一陣鳥群,鳴叫聲此起彼伏。

盧粟擡頭看了一眼,伽寧國的天空湛藍無比,他卻想念那個霧蒙蒙的天空。

晚春了。

他們離別的時間越來越長。

回到維克多臉上,盧粟說:“既然我無意這個位置,他找我麻煩有什麽用?”

“因為、因為……”維克多翕動著嘴唇,他只是聽說,不敢確信。

盧粟沒理會他的支支吾吾,再次行動了起來:“如果你準備投入布羅的旗下,在提供建議的時候,可以轉告我那位弟弟,你們能在魔爐找我。”

扔下羞憤難當的維克多與伽達城,盧粟出發了,目的地不是魔爐。

他要尋找一個人。

一個聲名遠播的流浪漢,傳聞說這個人喜歡睡在大缸裏。

十五歲,只身進入白魔法師盟會求學。

不到三年,此人就說“學無可學”,離開了白魔法師盟會。

此後,這個人在街頭巷尾教授平民百姓們一些白魔法,雖然沒幾個人聽得懂。

這個人的講義傳到盟會後,反過來受到白魔法師追捧。

不建流派,不收學生,這個人只憑心意,四處流浪。

於是白魔法師們宣布說,這個人饑餓得受不了,可以自行去任何一家白魔法師的屋裏取走食物。

這些食物裏絕不放豆子——古怪的禁忌,這個人不吃豆子。

另一個禁忌,要是讓這個人看到黑魔法師,一定會動手把黑魔法師投到水裏去——“這是祖訓。”

“餵?千辛萬苦抓到我,又不殺我!說明我很重要啊!起碼讓我單獨騎一匹馬吧?”

說話的是一個一頭齊耳短發的人,本來長得雌雄莫辨,聲音暴露出是位少年。

他的四肢被綁起來,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單獨乘坐一輛獄車。

這是捆住魔法師最完整的方式。

盧粟說:“再把他的嘴一起封上。”

少年立刻哇哇大哭:“我錯了,我不敢了,千萬不要讓我閉嘴啊,我閉嘴會難受死的……”

沒人聽他的哭訴。

一塊黑布堵住他了嘴巴。

他們行程走了不到一小時。

少年忽然出聲:“餵,我觀察了半天,你們好像很有身份啊!我不跟有身份的人一起!”

所有人勒停了馬,立刻轉頭。

那名少年已經跑到監車之外,整個人趴在木柵欄,隨時會跳下。

盧粟不怎麽意外,這個人果然不好抓。

他不問這個人怎麽做到的,而是問:“誰說的?”

“是我老師說的。”

“你有老師?”盧粟問。

不是說學無可學?

難道天賦奇才,超越了老師?

“對,”怕生誤會,少年馬上解釋:“我老師可不是白魔法盟會的!”╩本╩作╩品╩由╩

“為什麽不跟有身份的人一起?”

“哎呀,這我也問啦!”少年苦著臉地說:“我老師說,因為他們不會接受我的,還不如遠離,這麽做可以保命。”

盧粟勒著的馬動了動:“你老師呢?”

少年垂下頭,難過了:“去世了,老師的遺言,叫我去白魔法盟會。”

“你可以直接走,為什麽又出聲?”

“你帶這麽多人抓我,沒有傷害我,一定是有什麽急事,所以問一問。”

“我是有身份,但我希望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既然我有求於你,那我們換一種方式交流。”盧粟想了想,說:“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白魔法地界的人,會一點白魔法。”

“哦。”少年心想,真是好無聊的開始。

“可我曾經用出過黑魔法。”盧粟不再多說。

“黑白魔法雙修?!”少年瞪大了雙眼:“——不可能吧?!”

“想知道就跟我走,反正你隨時會逃走。”盧粟望著這名少年:“不是嗎?潘。”

潘愕然,這個人居然知道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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