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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劉盛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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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劉盛發怒

劉母被嚇了一跳, 尖叫一聲,躲開矮凳落地時飛起的木屑。

“老大,你還想打殺爹娘不成?”她心裏又急又氣, 不知往日裏懂事的漢子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屋裏的劉均聽見動靜走出來,看見這情形後,連忙上前護住他娘, 一臉不滿地看著劉盛,說道:“為人子,當以孝為先,怎可如此?”

劉盛聽他文縐縐地指責自己,只覺所有的不滿和憎恨都有了出口。

閉了閉眼,用手指著劉均道:“閉嘴!好事都讓你占盡了, 你憑什麽指責我!”

他再不想顧忌什麽, 什麽名聲、孝道都不想管, 只想痛痛快快地把這些年的不公發洩個痛快。

“十八年了, 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麽, 是砍過一次柴, 還是下過一次地?靠家裏人供著,你也好意思?”

他一腳踢開方才的矮凳,走上前, 拽住劉均的領口,吼道:“用著我成親的銀子讀書, 還整天沖我拉著張驢臉。忘恩負義的東西, 還以讀書人自居,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劉均被他說得臉色又是紅又是白, 想反駁卻想不到說辭, 想拽開他拉著領口的手, 也掰不動。只覺自己從出生起,就沒如此丟臉過。

正是羞臊之時,忽聽一聲東西落地的清脆響聲。轉頭看時,卻見院墻上爬著幾個看熱鬧的鄰裏,不知是誰把墻頭的瓦片擠落在地。

他腦中轟的一下,只覺自己要成為全村的笑柄了。

頓時心中發了狠,用力拽一把被劉盛拉著的衣領,卻未料到劉盛順勢放手,他因著慣性摔倒在地。

仿佛聽見了墻頭上誰的笑聲,頓時恨不得鉆進地裏。

劉盛不管他心裏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怕被人看見。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只覺得心裏一陣痛快。

一直以來,劉父劉母都說兩個小兒子是讀書人,吃穿用都得緊著他倆來。他年紀小時,也曾想過,分明是同一個爹娘生的,為什麽就要分出三六九等來?

可後來,村裏人都因著劉昶、劉均的讀書人身份,對他們一家人客客氣氣。他便覺得這讀書人確實厲害,可現在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讀書人,只覺也不過如此。

他不由笑出聲,心裏想到劉均往日裏自恃身份,同他說話一副紆尊降貴的模樣,只覺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只是想要出出多年積攢下來的惡氣。

他對劉均說道:“你不是讀書人嗎?讀書人最有骨氣,那你便把我的聘禮錢掏出來,不然你也不配做什麽讀書人了!”

說完,就跑到劉均房裏,將他的筆墨紙硯一股腦搬到自己的臥房,用一把大鎖鎖了,嘲諷一笑:“什麽時候籌夠了錢,我便什麽時候把這些還你。”

他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已經不是為了能成親,而是只想扒下他往日裏裝模作樣的臉皮。

拿著鑰匙出了門,只覺心裏從沒這麽暢快過。

不是他瞧不起劉均,而是憑著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確實敲不開他門上的鎖。因此,一點兒不擔心。反倒打算去地裏看看,今年定要把麥子的錢拿在自己手裏。

等劉盛走後,劉均不顧被他鎖起來的課本,只想趕緊回屋。墻上的那些視線,讓他覺得如坐針氈,只想快點逃離這個丟人的場面。

偏偏他娘還不知不覺,拉著他哭道:“你哥他這是怎麽了?”

方才在地裏時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成了這樣。她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險些挨了兒子的打。想著,更是悲從中來,哭得更大聲了。

劉均被她攔住了腳步,氣急敗壞地拽開他娘拉著他的手,低吼道:“別哭了!”

劉母被他吼得嚇了一跳,就聽他又壓低了聲音說道:“鄰居們都看笑話呢,進屋再說。”

她擡頭看看左右,確實有幾個腦袋正趴在院墻上,接觸到她的視線後,才匆匆躲開,連忙止了哭進屋。

“你哥他個沒良心的,定是被香秀挑撥了,只想著我對他的壞,絲毫不念我的好。”劉母一進屋就又哭了起來。

而劉均此時只覺羞憤交加,一方面憂心著自己的名聲,一方面又恨劉盛竟然如此對待自己。他不過一個農夫,卻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

想著,頗覺此次回來諸事不順。先是被何安然打,又被劉盛侮辱詆毀,恨不得立馬考上秀才,讓這些人都後悔去。

心中憤恨不已,可還是要先將劉盛的事解決了,於是問他娘:“家裏還有多少銀錢,快給了他罷。”

他還有十來天才回學院,不讀書怎麽行。

劉母說道:“家裏哪還有什麽銀錢,都給你和劉昶讀書用了。現下哪裏去找十兩銀子。”

當初,他們便同王家說好了十兩銀子的聘禮,比村裏其他人家高了不少。這也是她敢去商量聘禮減半的原因,就是因為即便減半後也不丟面子,沒想到王家母女沒有同意。

劉均沒了主意,在屋裏踱著步子,不知如何是好。

看劉盛今日的模樣,就知此事無法善了,若是不能滿足他的條件,只怕他非鬧得全家不得安寧不可。這也就罷了,若是讓村裏人將此事當做笑料,掛在嘴邊談論,他日後怎麽在村裏立足?

他心中煩躁不已,又不禁感嘆命運不濟,竟要毀了他的前程。

正想著,突然就想到了那只金鐲子。距離他撿到金鐲子也有幾日了,可根本沒聽說有人找過。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難不成這真是老天爺送給他考秀才的?越想越像那麽回事,不然這鐲子怎麽就偏偏讓他撿到了。

而且事到如今,也顧不上想到底是誰丟的鐲子了,只想快些把這鐲子當了,好將那十兩銀子還給劉盛。

他想起劉盛方才的話,心中就憤憤不已。那十兩銀子分明是他娘給他的,憑什麽說是自己讀書用的是他的聘禮錢。等他當了鐲子,非把十兩銀子扔他臉上不可,看他還敢不敢再汙蔑自己。

他心裏有了主意,隨意安慰他娘幾句後,便快步回了臥房,從衣櫃裏取出金鐲子。

一旦決定將它占為己有,再看這金鐲子就仿若看見了大筆白銀,鐲身的金光璀璨,直照的他喜笑顏開。

一個普通的金鐲子都能當不少銀錢,更不用說這鐲子的樣式格外精美,最起碼也能當大幾十兩,若是幸運,說不定能當百兩。

他的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從沒想過他能擁有這麽多錢。這麽一來,那十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麽?還給劉盛後,剩下的銀子仍然夠他讀幾年書。

他抱著鐲子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好似看見了自己金榜題名、做大官的以後。

這鐲子的事,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除了因為它來路不明,擔心節外生枝外,最主要還是不想與人分享。若是讓他娘知道了,定要收入公中,哪比得上自己花用痛快。

他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拿出十兩還了劉盛後,就說是自己向家境富裕的同窗借的。

現在就只等著去鎮上當鋪了,他將金鐲子包起來,放在胸口,向著李大伯家走去。去了才知李大伯今日去了鎮上後,就沒有回來,只能等明日了。

他也不著急,只顧著能夠發財的欣喜,絲毫沒註意到他身後不遠處,林啟冷笑一聲,看著他落入圈套。

劉均自覺已經解決了麻煩,還能得一大筆的銀錢,往後就能飛黃騰達,心中自是高興。

等看見劉盛和他爹下地回來時,輕蔑一笑,頓時將劉盛激出幾分火氣。

劉盛指著他說道:“你最好盡快把十兩銀子備好,不然你就別想再去縣城了。”

他娘生怕劉盛動手,勉強笑笑,將他拉至桌邊坐下,說道:“老大,先吃飯吧。”

今日老大的一番行為雖讓她傷心,可心裏也明白到底是自己虧欠他了,因此也不再凳裁

而劉父則是心中不滿,他已知曉了今日的事,在地裏時不便多說什麽,此時敲敲面前的碗,對劉盛說道:“快把你弟弟的東西還回去,讀書人的東西怎麽能擅動?”

劉盛冷笑一聲,說道:“讓他把我的十兩銀子還回來,我自會把書給他。”

劉父一拍桌子還想發火,就見劉盛拍的比他更用力,桌上的湯湯水水都灑了出來。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劉盛說不出話來。

劉均連忙走近,替他爹撫撫胸口,說道:“爹,我會還他的,您別生氣。”端是一副孝順的好模樣。

劉盛看得冷哼一聲,說道:“真會裝模作樣,那我便等著你還錢了。”說完,拿了兩個饅頭,端著飯去房裏吃了,不想再看他們一家三口。

“你哪有銀錢還他?”劉盛走後,劉母首先問道。

“我找以前的同窗借,自會將錢還給他,您不用操心了。”

劉母聽了,雙手捂著臉,哭著說道:“你大哥怎麽就成了這樣?”想到劉均被逼的向同窗借錢,就覺劉盛實在過分。

劉盛心裏也奇怪,劉均怎麽突然這麽有底氣,一副有了銀錢的模樣。他心下疑惑,卻想不到原因。

直到天色剛亮,他聽到院門響時,才恍然大悟。這個劉均,不會想要去縣城,躲開他吧?

他頓時來了氣,三兩下穿好衣服,連忙往李大伯家的方向走去,果然見到劉均的身影。

見他坐上牛車就要離開,劉盛連忙叫住,幾步快跑上去,一把拽住劉均的胳膊,將他拽倒在地,就見他的懷裏啪嗒一聲,掉出一個東西。借著微弱的天色,隱約能看見是一個金鐲子。

劉盛一見,大吃一驚,說道:“劉均,你竟然偷東西!”

作者有話說:

我短小,我有罪,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卡文,真是對不起大家了。我捋捋思路,如果這章要修改劇情的話,我會和大家說的,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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