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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蓮花坳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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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蓮花坳瑣事

現在的蓮花坳,什麽東西都不缺,孩子們的前途遠大,結親的人家也都是上好的那種,並且不管是嫁過去還是娶進來,都過得不錯。

“老金家的二閨女是個闖蕩的女孩子,日子肯定能過得不錯。”楊大叔覺得金家二閨女的選擇應該錯不了,華家有錢呀。

“華家油坊的大少爺?”陳旭卻叼著筷頭子想了想:“華宇,華建飛啊?”

“對啊!”老金家現在的金大叔道:“那小子我見過,是個大家公子,家裏有錢,自己也有學問。”

“不好。”陳旭搖了搖頭:“你們在府城的人,難道沒聽說過嗎?華家大少爺,留戀青樓一頭牌,那粉頭兒可厲害著呢,華家大少爺可是說了,只要娶妻之後,立刻納那位頭牌為妾,而且不是賤妾,還要給他先脫了奴籍之後,轉為良籍,然後再入門,那就是良妾了,為此,他明年就要入京會試,因為當了進士,才能納良妾,何況,他納妾的前提條件是,妻子不能生育,不然他有什麽資格,納良家女子為妾?”

這麽一說,老金傻眼了:“啥?”

他們懂什麽呀?他們只看到了表面上的美好,加上那青樓楚館,也不是他們家孩子去的地方,蓮花坳就這點好,出去的人都潔身自好。

這是溫潤的堅持,他在永清府的時候,只參加了一次那個什麽宴會,就再也不去了。

實在是不想去,青樓楚館,也因為如此,在永清府這裏,開的很少,生意也不熱鬧。

倒是一些只談情說愛的那種清吟別館,才有點生意,但是去的人,也不是去亂搞的,主要是得有個可以談事情的地方,真亂搞的沒幾個。

可也有那麽一些人,讀了一些書,向往的不是保家衛國,為國出力什麽的,而是風花雪月,談情說愛。

陳旭把話給老金一說,氣的老金當時就要摔筷子:“他敢如此對我家二閨女!”

“所以啊,這親事,退了吧。”太子殿下夾了一筷子的紅燒肉,放到嘴裏吃的香:“我看啊,還是老孫家那小子合適,本地的,知根知底,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晚輩麽,小兩口要是以後過日子,有個什麽磕磕絆絆、爭爭吵吵的,當時就能找兩邊家長評理,去了府城,可就遠了,再說,人家兩口子關起門來過日子,誰知道他們都怎麽對待金二丫呀?”

太子殿下還記得這個金二丫,當年的小姐姐,教導算數的時候,還給他帶過自己團的泥巴球兒,用來數術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太子殿下就記得,金二丫的終身目標,就是嫁個有錢人,管家理財,獨攬大權。

是個,嗯,愛財的女孩兒。

“沒什麽理由,怎麽退親啊?”楊大叔皺眉了:“人家老華家,給了聘禮的,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太子殿下想了想:“就說八字不合。”

這個理由,很是虛無飄渺,卻對男女雙方,最沒有傷害的啦。

“你傻啦?”溫潤咽下嘴裏的食物:“這都過了聘禮,八字肯定合了的,小孩子不懂,就知道瞎說。”

這個時候的男女婚姻大事,依父母之命,經媒人撮合,開放一點的地方,相互見個面,家裏認為門當戶對,互換“庚貼”(年齡、生辰八字)壓於竈君神像前凈茶杯底,以測神意。如三日內家中無碗盞敲碎、飯菜餿氣、家人吵嘴、貓狗不安等“異常”情況,則請算命者“排八字”,看年庚是否相配、生肖有無相尅。舊時有人迷信所謂六年大沖、三年小沖;男婚年齡逢雙,女子十九不嫁;謂雞狗(雞犬不和)、龍虎(龍虎相鬥)、虎羊(羊落虎口)、蛇鼠(蛇吞老鼠)難相配,待認為周全後才能開始議親。

定親前議親,議親始議“小禮”,在封建時代,這小禮就跟買賣一樣,是可以討價還價的,這就要看雙方父母親人的嘴皮子啦,有的時候,能磨個三五月都定不下來。

一般小禮,就會給一些東西,金戒子兩只、金耳環一副;有點講究的人家還會給玉佩啊,玉鐲子等物件兒,也有人管這個叫定情信物。

這都過了,才能下聘,如今老華家都給了聘禮,就差送紅綠紙書啦!

定親憑證,男方送“過書”,俗稱“紅綠書紙”。

據說這種紙張兩層外紅內綠,女方送“回貼”認可,俗稱“文定”。

故舊時夫妻吵嘴,妻子常說我是有“紅綠書紙”的,以此抑制丈夫。

說明自己是明媒正娶來的正室夫人,跟丈夫是齊頭的夫妻,不分彼此。

所以老華家如果送來了過書,那可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還沒過書,有的是辦法。”溫潤也不想一個好好的閨女,所嫁非人。

“這有什麽?”陳旭繼續吃飯:“我讓縣令大人走一趟,直接退親就行了。”

“不行啊,就這麽退親,人家還以為咱們蓮花坳眼高於頂呢。”張大爺犯愁了:“以後孩子們的親事,就不太好看了。”

哪怕人家嘴上不說,心裏也會犯嘀咕。

蓮花坳如今可不敢有名聲上的瑕疵,免得讓人說什麽以勢壓人。

“那怎麽辦?”陳旭對這種事情,一直都是直接派人處理的,滇南王府的面子,誰敢不給?他一路走過來,到哪兒都是熱情招待。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溫潤夾了一筷子的鰱魚頭:“保證讓老華家,主動的求金家。”

說起來,蓮花坳如今的孩子們可幸福了,更有第三代成長起來。

還有人抱來了家裏的小娃娃們,要麽求個好聽的名字,要麽就是求給個好聽的字。

溫潤最喜歡小孩兒了,就都抱到了跟前兒,一個個最大的五歲,最小的只有周歲,在他身邊爬來爬去,熱鬧的不得了。

太子殿下跟陳旭也圍著這一群娃娃們逗樂兒。

溫潤最喜歡的還是老村長張大爺家的小孫兒,小家夥兒才周歲多一點兒,莫名其妙的也喜歡溫潤,賴在他身上不下來,天氣熱,小家夥兒就光個小屁屁,穿著個紅肚兜兒,腦袋上紮著一朝天辮兒,跟個人參娃娃似的,可愛的不得了。

要不是人家爹娘在一邊虎視眈眈,他真的要抱著跑掉,藏起來自己養了。

一直到晚上,他們吃的晚飯,竟然是溫潤曾經普及過的涼皮,現在有辣椒油,這味道更好了。

溫潤喋了一大碗下去。

晚上休息的時候,溫潤躺在涼席上,拿著一把蒲扇,慢吞吞的給自己扇風,同時在想一些事情。

王珺洗漱回來,躺在一邊,看他的樣子,就小聲的道:“再想金家和華家的親事?”

“嗯。”溫潤點頭。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你今天答應的這麽痛快,我以為你有辦法了呢。”王珺拿了蒲扇,給溫潤扇風:“而且你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

“不是管閑事兒,而是考慮過了。”溫潤翻了個身,讓王珺給他後面扇風,他給自己正面扇風:“蓮花坳如今名聲在外,嫁入進來的姑娘不少,可嫁出去的姑娘也不少,也不知道她們在外過得好不好?那些深宅大院你也知道,女人們每天沒事兒可做,就剩下爭風吃醋啦!”

“蓮花坳有名的是咱們,而有些人之所以娶蓮花坳的女孩子,無非是靠上這張人際關系網,關起門來過日子,誰知道他們對女孩子們好不好?老丈人家再厲害,還能躲人家床底下看夫妻倆過夜生活啊?沒有夜生活,怎麽有孩子?沒孩子那就沒底氣!”

不是溫潤封建,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沒孩子的女人,娘家再厲害,自己再厲害,在婆家也沒底氣。

除了身體原因,只要不是特別吃藥或者使用一些手段,一個健康的女人,在古代是可以不斷的生孩子,不說高產個七八個,起碼三五個是能達到的,這裏頭除非是非常倒黴,才可能全是女孩兒,不然的話,這麽大的基數,總該有男孩兒才是。

正室夫人生的男孩子,就是嫡子,在哪兒,這都是正兒八經的兒子,繼承家產,名正言順。

可如果那些人,在閨房之中,根本不理睬蓮花坳嫁過去的女孩子們,怎麽辦?

這種閨房之事,也說不出口啊!

溫潤擔心的不得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外面風光內裏苦澀,這種事情,咱們還見得少了嗎?”

“那你想怎麽樣?”王珺皺了皺眉頭:“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好管。”

他知道溫潤的心思,老王家可以說是蓮花坳興旺起來的根本,也可以說,那些人家求娶蓮花坳的姑娘,也是看在這一點上。

蓮花坳的姑娘都是村姑,沒什麽見識,也沒長得美若天仙,更不可能才華橫溢。

她們的價值,就是關系網,而這張關系網,是溫潤培養人才,織就出來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他們倆在京中,有點什麽,也影響不到蓮花坳了,因為蓮花坳成長起來了。

同樣的,老王家就像是蓮花坳的一面旗幟。

“我要讓人知道,我們蓮花坳的姑娘,可不是誰家都能娶的,也不是誰家都能欺負的,哪怕只是給她們一點聲援也好。”溫潤沈默了一下:“好歹娘家人給她們撐腰。”

“好,我支持你。”王珺在溫潤這裏,一概都是綠燈通行。

溫潤閉著眼睛笑了笑:“嗯。”

一覺睡到大天亮,趁著太陽沒升起來,溫潤吃飽了飯就在家裏溜溜達達,還跑去看了看自家的池塘,然後拎著東西,去了陸氏醫館。

陸氏醫館倒是沒有擴建,因為蓮花坳建了很多的新房,可陸氏醫館本來建設的就很大,不用擴建也夠用。

可陸通神醫還是老樣子,見到溫潤倒是高興了一下:“東西拿來了嗎?”

“拿來了!”溫潤先把兩個箱子拿了上來,又叫人擡來了兩口大箱子。

打開來,裏頭都是海產藥材。

“吶,這是乳香,這是沒藥,這是迷疊香,這是安息香。”溫潤給他指著箱子裏的東西道:“海龍,海馬,桑螵蛸……。”

全部都是海裏產的藥材,這在陸地上很少見。

什麽昆布石決明,都是上好的藥材,看的陸通神醫眉開眼笑:“好東西,好東西啊!”

“好東西吧?這些藥材都是給你預備的,對了,還有這些海外來的藥材。”溫潤不止預備了常用的海藥材,還有一些珍貴的番邦藥材,比如說他拿出來的這個:“龍血竭,怎麽樣?”

“好,還是最好的麒麟龍血竭,好東西,你在哪兒搞來的?據我所知,有那麽幾個麒麟龍血樹,出這個東西,但是被幾個南洋小國控制著,被尊為聖樹,輕易不讓人碰,更別說是取龍血竭了。”陸通神醫好像知道的很多:“你能弄來這麽好的麒麟龍血竭,真是不容易,不容易。”

溫潤看了看他帶來的東西:“是嗎?我不知道,這些是剿滅了海盜之後,剩下的海盜寶藏裏,挑出來的,我沒要金銀珠寶,我不缺那個,我就要了一些少見的海藥,給你帶來了。”

“好好好,你這東西好,比給我錢要好。”陸通神醫高興地不得了:“今天留下來,吃一頓飯,我讓你嬸子給你做點補品吃。”

“行吧!”溫潤留下來,在陸氏醫館裏,溜溜達達的看了一遍,他發現那些他以前預備給老卒們的地方,都改成了病房,甚至還有七八個房間,改成了產房,後面連著的都是坐月子的地方。

如果產婦不宜挪動,就幹脆在陸氏醫館坐月子了。

更有陸家的一些老阿姨們,一個個還是那麽活蹦亂跳,還是不會做飯,還是不會洗衣服,但是她們活的肆意張揚,還有七八個小娃娃滿地跑,溫潤隨手抓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家夥兒:“往哪兒跑?”

“放開我!”小家夥兒手磴腳刨,今兒還挺大。

“不放開,叫什麽名字?”溫潤看這小家夥兒白白嫩嫩,偏偏充個大人樣兒,可愛的不得了。

“小爺莫大聰!”這孩子報了名字。

“莫大聰?”溫潤摸了摸這娃兒的腦袋:“你妹妹是不是叫香菜啊?”

大蔥配香菜,這是蘸醬用的啊?

“你咋知道?”結果這孩子瞪大了眼睛:“我爹莫大柳,據說是老家門口有一顆大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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