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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蓮花·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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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蓮花·書院

他們家的名字,就是這麽來的,起的隨意,叫的響亮。

溫潤頓時哈哈大笑:“你老爹老莫也是個厲害的,你娘呢?”

“我娘姓陸。”莫大聰看了看溫潤:“哦,我記得你了,你是溫老爺,我爹說,你是蓮花坳的人。”

“當然,我跟你爹認識的哦。”溫潤又伸手去摸人家小娃娃的頭,手感超級好。

“認識你還欺負我家娃兒!”老莫走了過來,手上還帶著藥味兒呢,上手就抹了一把溫潤的臉:“你丟人不丟人啊?”

“我就是逗著玩兒嘛!”溫潤趕緊把孩子抱了起來:“沒幹什麽,嘿嘿嘿……。”

“把我兒子還給我吧你,你這家夥,還這麽愛逗小孩兒玩。”老莫抱著孩子走了:“我帶回去吃飯了,不然你嬸子該找了。”

其實就是威脅溫潤呢,再欺負他兒子,就叫媳婦兒來教訓他。

關鍵時刻,還是媳婦兒好使。

溫潤馬上就老實了,在陸氏醫館裏也不敢找小娃娃們玩了。

不過吃晚飯的時候,王珺找來了,幹脆溫潤拉著他,在這兒一起吃了。

回去之後,半夜的時候,王珺叫人拿來了熱水,給溫潤清理了一下,溫潤趴在那裏閉著眼睛,嘟嘟囔囔的罵陸通神醫:“王八蛋,給我男人吃的啥?這半宿都沒消停。”

可氣死他了!

不就是在他的地方,逗了幾個娃娃玩兒麽,小氣鬼。

王珺又給他餵了點水,才安撫人入睡,想一想還有點可樂,這家夥都多大年紀了,還逗娃娃們,也難怪,陸通神醫給他吃了一大碗的補湯。

溫潤第二天就找了人,去辦老華家的事情了。

而他自己,則被吳山長邀請,在第三天的早上,去給小班的小朋友們上個課:“隨便講點什麽,他們都沒見過你,也對你好奇的很。”

其實是想攀個關系,以後出門就說能說是太子殿下的師弟啦。

吳山長就是這個意思,小算盤打的妥妥的……因為所有人裏,只有小班的孩童們,才是他們蓮花坳的;秀才班的人裏,一半是他們蓮花坳的,另外一半是外地人;舉人班那頭,只有三分之一是他們村兒的,剩下都是外人啦。

舉人考中了就去京中,京中更長見識,不過京中只接待他們永清府的人,或者有親戚關系的舉子,溫潤不能承包江南道所有舉子的衣食住行啦。

“好,我去!”溫潤不能不去啊,人家都說到了這份兒上。

於是翌日,他就去了蓮花私塾小班,給一群六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小朋友們上課。

太子殿下拉著人去偷聽,就站在窗戶下面。

溫潤給孩子們講什麽呢?他先是點名兒,然後給他們講了姓氏的事情。

天下人有兩個姓氏,是不能說“免貴”這兩個字的。

“哪兩個字?”果然,學堂裏的孩子們,頓時來了興趣。

眼巴巴的看著溫潤,眼睛裏充滿了好奇。

“第一個姓張,因為老天爺姓張,玉皇大帝就姓張,叫張什麽呢?張有人,這是神話故事裏流傳下來的哦,你們看,這古往今來朝代更疊,可沒有一個皇帝,是姓張的,因為不能天上天下,都讓姓張的來管,天道也不能允許啊!”溫潤忽悠這群孩子們:“第二個姓氏,就是孔姓,按照規矩,孔家是聖人後代,在古代啊,這聖人後代,一出生就是公卿,士大夫級別的,是不能免貴的啦!”

於是孩子們記住了,孔家是聖人之後,孟家是亞聖之後。

還知道老天爺姓張……。

外頭站著蹭課聽的王珺哭笑不得:“他這講的是什麽呀?”

“他講的的確是古書上記載的神話故事。”吳山長笑著道:“而且他講出來,讓孩子們記憶深刻。還能讓他們在禮儀上記住了,有些人,不是什麽都張口說”免貴”兩個字的,村裏人沒什麽見識,也沒什麽規矩,能記住的禮節不多,希望他們以後會越來越懂得禮節,起碼在接人待物上,不會太失禮。”

蓮花坳現在就有一位太子殿下駐蹕,還有欽差大臣,還有大將軍,還有各個大小官員們的長輩和家屬,說實話,蓮花坳這地方,已經發展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永寧縣的縣太爺,為什麽沒人敢來?那是因為很多人都怕,怕蓮花坳人多勢大,不服管教,甚至到時候,淩駕在官衙之上,畢竟有些地方豪族,連知府都不放在眼裏的,而當官的要想有政績,就得跟當地勢力處好關系,不然的話,真的是寸步難行。

到時候別說政績了,有的都可能被一些事情牽連,吏部考察的考績可能會平平,甚至是下下!

那就慘了,別說升官發財了,降級成為縣令都有可能。

這個時候一旦降級,再想往上升,可就難啦!

跟一群小孩兒們寓教於樂了一番,溫潤十分開心,當然,孩子們也很開心,下課的時候,還有一些戀戀不舍,溫潤出門就把太子殿下拎了進來,明目張膽的給孩子們介紹:“來,這是你們學長,太子殿下,問好。”

“太子殿下好。”一群孩童懵懵懂懂的行了禮。

“叫學長。”溫潤篤定的讓他們改口。

“學長好。”孩子們說改就改,特別聽話。

“嗯?”溫潤看向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立刻就還了一禮:“學弟們好。”

溫潤滿意了,吳山長激動地眼淚都要下來了:“好,好,這下子,這群小娃娃有福了。”

可不是麽,太子殿下都叫了學弟。

給娃娃們上了課之後,中午的時候,溫潤就在私塾這裏吃的飯。

吳山長在蓮花坳算是安家落戶了,他跟溫潤他們坐一個桌子,雖然有太子殿下在,但是太子殿下現在的身份就是溫潤的學生,蓮花私塾曾經的學生。

看到熟悉的飯菜,太子殿下呲了呲牙:“好久沒吃了,夢裏的味道啊。”

“不至於吧?”溫潤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還夢裏的味道?你那個時候能記住什麽?”

“我能記住事兒了,我吃過得好吃的,玩過的好玩的,對了,庭院裏的那個搖搖馬啊,我當年也玩過的,還有那個滑滑梯,就是有點舊了。”太子殿下對這裏的東西如數家珍:“明天讓人做個新的來。”

“別,小孩子們玩的東西,舊的好,新的萬一起刺兒什麽的,再紮著,翻新一下就行了,其實平時玩一玩,他們都很愛惜的,那個滑滑梯還是鐵的呢,都磨的亮了。”吳山長笑著攔住了他的打算:“孩子們的玩具也不缺。”

這次他陽謀了一把,算計了一下太子殿下,讓一群小娃娃,成了太子殿下的學弟。

再那什麽就有些過分了。

所以他不想再麻煩太子殿下,蓮花私塾不缺那點東西。

有這份情意在,比什麽玩具都好。

“那好吧,我不能白認這些學弟啊?給他們一些小玩具吧。”太子殿下說什麽都要送點東西過來。

“行,記得給。”溫潤對吳山長道:“就當是學長送給學弟的禮物吧。”

“好吧。”吳山長這回不能拒絕了。

果然,中午吃飯,下午東西就送來了。

白銀打造的九連環,金子打造的七巧板,還有精致的泥娃娃,包括溫潤讓人做的套娃,他也拿了十幾組過來。

讓吳山長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讓孩子們玩兒吧,但是要當心,千萬別弄丟了。

王珺也給了私塾一些文房四寶,而溫潤則是跟吳山長,幾個先生商量了一下。

“溫雅士啊,這地方您也看到了,有點小,而且愛著您家老宅,這多少有點不方便。”吳山長道::“不如擴建成書院?”

“叫蓮花書院?”另外一個先生提出來名字。

“也行,這裏是蓮花坳嘛!”

幾個人說了自己的意見,最後都看著溫潤。

“起個書院也好,只是這山上,還有位置嗎?”溫潤一攤手:“大位置沒有,就剩下幾個小塊地了。”

“那就分開唄?”吳山長特別有想法:“蓮花私塾就是給孩子們上課的地方,書院就給那些秀才、舉人們用,這樣的話,教書先生也能分開,啟蒙和正兒八經授課可不一樣,小孩子調皮著呢,當他們的夫子,可不容易。”

大人能坐得住,聽得進去講課內容,小孩兒們未必。

他們更喜愛在庭院裏玩耍。

“也行,而且書院裏有宿舍,可以讓來求學的人,有個地方住。”溫潤也考慮了一些事情:“如果有家眷的話,還能租賃書院的房屋,這樣的話,可能讓學子能更安心一些吧?”

有家屬陪伴,陪讀的話,也能讓夫妻感情好一些,要是一直兩地分居,那多鬧心啊!

“這個主意不錯。”其他人都覺得這個主意好。

最後定了名字,蓮花書院,蓮花私塾。

私塾地方不動,在老王家祖宅旁邊兒,還能讓孩子們的安全上來說,有一些保障,畢竟老王家祖宅旁邊都是老卒們的新宅院。

可蓮花書院選了村裏如今最大的一塊地。

是個三進的設計,每一進都很大,將這塊地占得滿滿當當。

一進就是廣場,一排五間正房,一共三排,每一進都有廂房,每一排廂房都是九間。

東邊是住宿的地方,西邊是吃飯的地方,還有修建的有抽水馬桶的衛生間,反正蓮花坳就是依山而建,自然水流也不慢,用來弄個下水道挺好。

溫潤跟他們正說的熱鬧,溫潤的長隨蘇亞河來了:“老爺,華家人來退親了。”

“哦?”溫潤頓時來了興趣:“誰來的?”

“很奇怪,華家大少爺自己來的。”蘇亞河撓了撓頭:“還帶了媒婆兒!”

“那就好。”溫潤淡然一笑:“我們去看看,金家就在要起書院的地方隔壁吧?”

“是,緊挨著。”吳山長皺眉:“難道華家大少爺,是真的來退婚的?這都下了聘禮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溫潤帶頭往外走。

幸好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時,加上要秋天了,這一早一晚的,氣溫還是低了一點兒。

他們走的又是林蔭道,也不曬。

加上這華家來退親,很多人都出去了,想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到了老金家,他們當然不能說是來看熱鬧的,說的是來看地皮,打算起個宅子。

然後就看到老金家大門口,停了三輛馬車,還有幾個長隨,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跟家裏辦了喪事似的,沒一點兒盛氣淩人的開心樣兒。

“這是來退親還是來嚎喪的啊?”幾個人莫名其妙的看著老金家大門口的人。

“沒看穿麻衣啊?”

不一會兒,老金家的大門打開,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和一個一身朱紅色衣服的婦人,倆人是被老金帶著兒子給攆出來的,不僅破口大罵,還拿著掃帚掃地出門:“滾滾滾!”

“金老丈……。”華服公子試圖解釋一下,但是老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我們金家雖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可也沒有錢到,可以買一個青樓裏頭牌的地步,你給的聘金,我們金家也不要了,都還給你。”

老華家下聘的東西,都沒打包,老金家本是打算添加到金二丫的嫁妝裏的,結果這會兒全丟丟給了華家大少爺:“走!以後別來蓮花坳,再來打斷你的腿。”

“那你們把清雪姑娘還給我,我問過了,你們老金家贖買了我的清雪姑娘。”華家大少爺堅持要人:“只要給我清雪姑娘,退親的事情,一切好說。”

“我說過了,沒有什麽清雪姑娘,青樓楚館的人說,一個姓金的人贖買走了,那就是我們家嗎?天底下,也不是我們一家姓金,整個府城也不是我們一家姓金,你憑什麽說是我們家?那種女人,來我們蓮花坳,我們都嫌棄臟了我們這個村兒的風水!”老金是真的氣急了:“府城讀書回來的人說,那個什麽頭牌,就是上一個頭牌生的,爹是誰都不知道,娘死了,自己在青樓楚館長大,能勾搭的你對她死心塌地,也是個能耐人,那你們倆就過日子去吧!以後別來找我們,從此之後,我們兩家,一刀兩斷!”老金不傻,那天聽了溫潤和太子殿下的話,就留了個心眼兒,第二天就派了兒子去府城,找人打聽一下,一打聽不要緊,這位頭牌要是一心從良,他也不會這麽嘴黑,結果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頭牌是個狐貍精,平時在樓子裏還欺負地位不如她的那些可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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