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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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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真的假的啊?

以往這個節日的時候,溫潤總是跟人去參加文會,各種邀請,不計其數。

“不去了,太累了。”溫潤搖著蒲扇,看著妹妹笑著道:“先休息兩天吧,這段時間忙活的,我都沒時間在家休息了。”

王珺吃了一口菊花糕:“味道不錯。”

“當然了,我放了一點點的糖。”王玫笑著道:“知道大哥不愛吃太甜的東西。”

“還是妹妹心靈手巧。”溫潤讚賞了一句,因為這姑娘現在非常的會辦事,給王珺的是半糖的,給他的是全糖的,誰的口味都照顧到了。

“哥夫,家裏的糧食有了新的入庫,老家那邊也來了消息,說咱們那裏倒是還好,雖然收成不如去年,可也沒少太多。”王玫道:“且家裏已經免了一半的租子,老家一切安好,讓兩位哥哥不用擔心。”

“蓮花坳地處偏僻也有偏僻的好處,水道不那麽發達,發大水也影響不到什麽。”溫潤倒是真的放心了:“半山腰上的村莊,也不怕水淹。”

“要是能淹到了咱們老家,那整個府,估計都得泡水了。”王珺聽了他的話都笑了:“家裏沒事就好,外面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家裏不能再有事情,老家也不行。”

蓮花坳地勢高,占便宜啊!

周圍大半地區都是被圍起來的,平原上的那些水田,走的也是小溪流,沒有什麽大水可以進來的渠道。

“家裏來信問了,如果府裏糧食不夠吃的話,家裏給送來。”王玫看了看大哥跟哥夫:“府裏糧庫的糧食還有不少。”

雖然是去年的陳糧,但是真的不少了。

“那就不用他們送了,留在家裏吧,周圍看看有什麽需要的,也給點糧食出去。”王珺道:“我聽說,永寧縣治下也有那麽兩個村子遭了災?”

“嗯,是有兩個村子倒黴。”王玫道:“不過有衙門管著呢,免稅,不征糧食了,買點糧食也能過得去。”

所以不用太擔心。

這個消息,在重陽節說,還算是不錯,沒怎麽影響心情。

倒是溫潤,看了看王玫:“妹妹越發的如花似玉了,可惜了這麽好的妹妹,就要嫁給別人了,舍不得啊。”

溫潤的話,讓王玫臉一紅:“我才不嫁人呢!”

因為是自家人嘛,王玫也不用裝什麽害羞:“在家裏多好?要是出門子了,就是別人家的媳婦兒了,沒了自由,還得整天面對著內宅女眷們的勾心鬥角。”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不嫁人在家當老姑娘啊?”王珺想的卻是給妹妹找個合適的人家。

兩個弟弟是男人,娶個賢惠的媳婦兒就好。

媳婦兒不賢惠了,可以休妻再娶。

可妹妹嫁人就不好辦了,如果不合適,和離的話,也很難再找到合適的人。

“嫁了人,好累,好可不怕的。”誰知道這孩子卻不高興的道:“全家老少都要你伺候,生兒育女還不算,還得賢惠的給相公納妾,嘖嘖嘖!”

一想起來就好可怕。

“不會的,咱們跟人結親,先說好了,不論男女,四十歲之前,有了孩子就不能納二色,你嫁了人也是如此。”溫潤道:“他敢不老實,你哥夫我,閹了他!”

娶了他妹妹,還想左擁右抱,做夢呢!

王玫高興了,其實溫潤以前就提過,但她想再聽一聽。

那溫潤就說唄。

這個話題不是很好,故而說一說就算了,倒是王珺,提起了軍中糧餉的事情:“軍中糧食倒是有不少,你又給了五十萬斤,吃不完的。”

“吃不完,過年的時候,每個人分點糧食下去,帶回家唄。”溫潤道:“糧食總不會浪費。”

他必須要留一些糧食壓箱底。

甭管新的舊的,沈的還是好的,總歸,不能給出去。

“行吧,聽你的。”王珺也不說別的了。

三個人坐在亭子裏,吹吹風,看看景,還吃了點心,品了茶水。

王玫還談起了梁二家的孩子,梁傑小朋友,小家夥兒不大,但是據說已經會冒話了。

“他才多大啊?”溫潤聽了果然吃驚不小:“說了什麽?”

“喊了娘,喊了爹,還喊了嘚嘚。”王玫小聲的笑著告訴他們:“其實是二哥三哥去看望梁二嫂子,抱著小家夥兒,逗弄他喊哥哥,結果他就喊了嘚嘚,哈哈哈……。”

“小孩子小時候都這樣。”溫潤哭笑不得:“張三哥家的那位也是這樣過來的,如今你看看說話不是挺清楚的麽。”

晚上吃到了蔥香茭白,桂花糯米藕和清蒸鱸魚,還有一道爆炒秋筍,味道好的不得了,溫潤吃的很開心。

就是王珺吃的不太高興:“怎麽也沒個肉啊?”

這四道菜,一道瓜菜湯,都挺素凈的。

“少吃點肉吧,你都要發胖了。”溫潤給他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魚肉也是肉,吃吧。”

“明天讓人做個紅燒肘子。”王珺呲了呲牙:“這都吃好幾天菜了。”

“好吧,明天讓人給你做。”溫潤看了看他:“這最近,你是不是經常犯困啊?”

“有點。”王珺最近休息,就很想睡覺。

純·睡覺的那種,不要想歪了。

“我怕你是吃肉吃多了。”其實溫潤是怕他血液粘稠,或者是膽固醇增高。

“你是怕我豬油蒙了心?”王珺覺得溫潤是在內涵他。

“沒事兒,沒事兒。”溫潤差點噎著:“你吃你的吧,我讓人給你準備,對了,今年估計牛羊肉也得漲價,家裏多準備點兒花銷。”

倆人吃過了飯,聊了一會兒就休息了。

過了重陽節,溫潤開始積極準備柴炭等物,被沖毀的民宅也都建了新的,糧食被衙門的人挨家挨戶的下發,足夠一戶人家吃半年的了,起碼能吃到明年開春,野菜下來就可以用野菜充饑。

加上堤壩都翻新修建了,百姓們手裏頭有點零錢,應該能堅持到明年秋收,有了糧食他們就有了活路。

結果這天溫潤正在看自家的賬本的時候,王珺在下午就回來了:“皇上的信回來了。”

“哦?”溫潤看他這麽早回來,就知道這封信的內容,肯定不簡單:“裏頭說什麽?”

“我沒看,就回來找你了。”王珺將信遞給了他,還挺厚的,溫潤幹脆就打開了,倆人坐在一起看的,裏頭一開始很客氣,後來八成是寫的多了,就開始滿嘴跑火車。

先是說王珺楞頭楞腦的,像個什麽樣子?都鎮撫將軍了,要有點心眼兒。

又說什麽國舅爺啊?皇後娘娘在家的時候,是嫡幼女,最小的那個孩子。

國舅爺麽,皇上倒是封了,封的是皇後娘娘嫡親的兄長,那位國舅爺今年都六十歲了,在京城含飴弄孫,自打當了國舅爺,幹脆連實職的官都辭了。

而承恩公,也就是皇後娘娘的親爹,都八十了,更不可能上朝。

皇後娘娘還有三位兄長,也都五六十歲了,當了外戚之後,這三年內就陸續交了權,都回家榮養了起來,不過皇後娘娘的侄子七八個,倒是都成長了起來,如今在朝中也算是實權人物,不過品級低了點兒,正在熬資歷。

且家裏沒有胖的人。

都挺清瘦的樣貌啊!

最後告訴王珺,你有可能被忽悠了。

“假的國舅爺?”溫潤簡直是吃驚不小:“他怎麽敢?何況,陸岑總督不是也沒否認嗎?”

就因為對方除了是欽差大臣,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皇親國戚,陸岑總督才會一再的忍氣吞聲,最後忍無可忍,也是大打出手,可沒真的把對方怎麽樣,無非是把對方像是軟禁起來,也不敢跟王珺似的,把對方一頓胖揍。

陸岑總督親身上陣,跟對方廝打起來,其實也沒真的傷筋動骨。

他是被氣瘋了,氣急了,才會這麽表現自己的憤怒。

再看王珺,要不是對方是國舅爺,哪怕是欽差大臣,他也一刀砍了。

就因為這層身份,他就只能留著,為了好看,還把江南道禦史留著沒砍,倆人在一起,聽說餓的都瘦了一大圈兒了。

關鍵是,劉老妖兩次來,頭一次明顯拒絕了王珺把人帶走回京的提議,第二次幹脆問都沒問,提都沒提。

原來是個假貨嗎?

“不應該啊,假貨的話,陸岑總督豈能那麽忍氣吞聲?”王珺也有點發懵:“還有,他說自己是國舅爺,可理直氣壯了,看不出來是個假貨,再說了,他都欽差大臣了,何必撒謊說自己是國舅爺呢?”

官兒當到了欽差大臣,那必須是皇上認識且看重的人。

欽差大臣幹嘛的?那代表的可是皇帝,豈能信口雌黃?

欽差大臣雖然沒有品級規定,可這個官就是見官大一級。

甭管是一方鎮守還是封疆大吏,在欽差大臣面前都是矮的,全看矮多少。

“應該不是假的,但是……為什麽啊?”溫潤也發呆了。

套一句小品裏的名詞兒:這是為什麽吶?

“甭管為什麽,去問一問不就得了?”溫潤犯迷糊了,王珺卻無比清醒,皇上能在信裏面說的如此直白,一點都不含蓄,肯定是說對方跟皇上的關系,不那麽牢靠,或者說,不如他這個外人牢靠。

親戚有的時候太多了,是不如手下來的親近和給力。

於是倆人連午覺都沒來得及睡,就直奔城西驛站了。

這裏依然有人把守,王珺做的最絕的是,他派兵入住了這裏,除了把守之外,還給驛站提供一些糧食和海魚幹等等,驛卒們對他可歡迎了。

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什麽人入住驛站,就算是有人入住,也是在前面,而不會跑後頭的客院這裏來幹什麽。

“你這是咋想的啊?”溫潤都有些看不明白了,看守看似松懈,可你完全可以撤回來啊。

沒必要浪費那個人力物力。

“我就是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他們,這邊看著松散,其實是外松內緊。”王珺一直覺得那麽多銀子不翼而飛,哪怕他抄家抄出來了那麽多,可也不是此次賑災的銀子。

那都是工部撥給河道的治河銀子。

與戶部撥給地方用來賑災的銀子是不一樣的烙印。

叁拾萬兩銀子不可能不翼而飛。

怎麽問都不吭聲,王珺以前是顧忌身份,不敢下死手。

現在知道國舅爺可能是吹牛皮,他就有了底氣了,打不死你還打不殘你!

倆人到了驛站之後,驛卒連忙迎了出來,安排跟倆人來的那些親兵們,去旁邊休息,倒是這裏的驛長,湊了過來:“二位大人,是來迎客的嗎?”

“迎客?”王珺一楞。

溫潤反應快啊,馬上就問了一句:“誰來了你們這兒?”

“新到任的江南道禦史大人。”驛長也是一楞:“您二位不是來迎接那位大人的嗎?”

“不是。”王珺一聽,新來的江南道禦史,這可是個文官,還是文官裏頭做禦史的,溫潤說了那麽多禦史的職責,他是聽過就忘了,但是一點他記住了,且記得牢牢地:做禦史的就是給人穿小鞋,打小報告的!

說好聽點就是彈劾,風聞奏事。

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個事兒精!

先頭那位江南道禦史,就沒給王珺留下什麽好印象,新來的什麽樣兒,他已經懶得理會了。

反正跟他也沒太大的關系。

江南道禦史也不可能去軍中查看。

“我們來找那兩位,你放心吧,不是來迎接那位大人的。”溫潤朝驛長笑了笑,就跟著王珺進去了。

驛長也是個老實人,聽話得很,那邊的一些軍爺,他照顧得好,得了軍中調撥給的糧米,這個災年倒還是過得不錯,又分給了手下一些驛卒和馬夫糧食,大家起碼不用餓肚子。

管閑事兒?他可管不起,這都是大人物,他一個小小的驛長,還是算了吧。

管好驛站就行了。

王珺帶著溫潤進了關押欽差大臣國舅爺和原江南道禦史的院子,發現這裏安安靜靜,守門的士兵東倒西歪,可是就在小文推開院門的一剎那,院子裏一下子伸出來一雙紅纓槍,門口本來東倒西歪,昏昏欲睡的士兵,也抽出了手裏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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