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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新任江南道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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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新任江南道禦史

說時遲,那時快。

王珺的配刀,連刀鞘都沒出,直接用力的一蕩……不是擋,是蕩,蕩開了所有撲過來的兵器。

對方馬上就收手了:“別動,是將軍!”

所有人飛快的撤手:“將軍!”

溫潤擦了擦汗:“你們這是鬧什麽呢?”

“沒什麽,大家都在時刻警惕著。”負責守衛這裏的百戶呲了呲牙:“裏頭的倆人都還活著。”

這話說的,溫潤嚇了一跳:“你們不是給他們用刑了吧?”

“沒有沒有!”那百戶趕緊否認:“一根手指頭,我們都沒動,真的!”

“那就好。”不管怎麽說,溫潤還是覺得刑訊逼供不太好,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這一上來就大刑伺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將軍請,參軍大人請。”百戶趕緊打開院門放人進來,然後又麻利的把院門給關上了。

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溫潤以為見到了人,八成也得是哼哼唧唧,對他們十分不滿的態度,或者是傲慢,或者是高傲,用鼻孔看人的架勢。

而且在他印象裏,不論是欽差大臣,還是江南道禦史,那都是大官兒,高高在上的那種。

正眼都沒看過溫潤的那種人。

結果見到了倆人之後,溫潤大吃一驚!

這倆人,首先是沒綁繩子,很是自由的那種,當然,這份自由,只限於屋裏頭。

五開間的大房子裏,他們倆在裏頭隨便溜達。

屋裏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什麽多寶閣啊,書架子的,一概沒有。

這麽大的地方,空空曠曠的,有點什麽動靜都有回音了。

兩邊只有兩鋪炕,炕上鋪著竹篾編的炕席;一鋪炕被,一床被褥加一個枕頭。

提醒一句,這些東西都是普普通通的那種土布料子做成的,一點奢華都夠不上。

中間堂屋裏一個四方桌子,兩個四方凳子。

桌子上放著倆葫蘆,溫潤看的一楞一楞的:“這是幹什麽的?”

“哦,這是裝水用的水葫蘆,每天上午下午,分別有一大葫蘆的開水,讓他們倆喝,其他的就沒了。”這位百戶倒是不客氣:“還每天提供一盤水果,什麽樣的果子,全看送菜來的買什麽了。”

“怎麽不用茶壺?”溫潤更納悶了。

這可是官府開設的驛站,不會連一個茶壺都沒有的,不僅有茶壺,還是挺精美的官窯出品呢。

他又不是沒見過。

甚至還使用過呢。

“茶壺都是瓷器,萬一他們摔碎了,用碎片自盡,可怎麽辦?”百戶得意洋洋的道:“小的給他們送飯用的托盤,都是木頭的,筷子是短的,飯碗都是木碗,盤子也是木盤子。”

這是各個方向的防護啊!

保證他們怎麽折騰,都不可能立刻死掉。

而他們每隔半個時辰就進來看看他們,包括晚上睡覺的時候,反正他們人多,一組兩夥人馬,他們有一百多號人呢。

輪流來,五天一個輪班,這麽多人監視兩個人,足夠用了。

還有足夠的時間休息,他們這段時間,都感覺自己長肉了。

他們是舒坦了,被監視的兩個人可不舒坦了。

溫潤他們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個人大白天的,躺在炕上睡覺呢。

因為是打通了的大五間,兩個火炕之間也沒什麽阻隔的東西,不得已,放了兩扇屏風在各自的火炕前,算是遮擋了。

但是晚上展開,白天收起來。

這兩個家夥,平時沒事兒幹,就剩下吃了睡,睡了吃。

溫潤本以為兩個人會歇斯底裏的,結果百戶一腳一個踹起來,睡眼惺忪的嘟嘟囔囔:“這麽快就到了飯點兒了啊?今天什麽鹹菜啊?”

這裏每天的飯食就那麽簡單,一個饅頭,或者是一碗飯,搭配一塊鹹菜疙瘩,剩下的就是涼白開了。

倆人吃的瘦了許多,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我們將軍來了。”百戶咬牙切齒的告訴他們倆:“還不快起來。”

“哦哦……王將軍?”倆人一骨碌爬起來,不用洗臉就精神了。

可以說是驚恐,看著王珺,眼神那叫一個可憐啊。

“王將軍……。”

“你來啦……!”

倆人一臉的糾結。

溫潤看了看兩個人,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整個人可不是瘦了一大圈那麽簡單,這是瘦了起碼三十斤的分量。

尤其是康斯,原來是很胖乎乎的,現在麽,只能說是微胖了。

“欽差大臣,臉色看起來不錯啊!”溫潤皮笑肉不笑的道:“這臉上也不油膩了,走路也不上喘了,真不錯。”

“呵呵……。”康斯笑得比哭的都難看:“王將軍,是不是來送我們上路了?”

他們倆這段時間,過得簡直是度日如年,因為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情況,他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白天又沒事可做,就剩下睡覺了。

日夜顛倒的厲害不說,這的飯菜啊,別提多清湯寡水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清湯寡水”啊!

“我不能死,不能死!”那位江南道禦史,害怕的瑟瑟發抖,卻咬牙說不要死。

“你不想死就說啊!”溫潤這個氣啊:“能活著誰樂意去死啊?可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不讓你死的理由,比如說你招供,那些銀子,到底哪兒去了?欽差大臣,康斯大人,你這國舅爺的身份,真的假的啊?”

這話一說,江南道禦史頓時驚訝的看向了康斯這位欽差大臣。

他之所以咬牙不吭聲,就因為對方的身份,欽差大臣,皇上想封幾個封幾個。

可是國舅爺就這麽一個啊!

要知道,皇後娘娘可就皇太子一個兒子,兩位公主就不用提了。

皇室第三代,就這麽一個獨苗苗。

皇上登基這幾年,後宮不是沒有進人,最出風頭的苗嬪,最美艷動人的羅美人,還有幾個後宮女子,可沒有一個生龍子的,苗嬪封嬪是因為她生了個三公主。

羅美人倒是懷孕了,可聽說她自己不當心,楞是作的流產。

皇太子都多大了?再過個幾年,就夠迎娶太子妃了,到時候,太子妃生幾個孩子出來,皇上能抱上皇孫,那太子的位置,絕對固若金湯。

皇太子的位置穩當了,皇後娘娘的位置,就更穩當了。

皇後娘娘可是從王妃,一直到太子妃,到皇後的,等到將來,那就是皇太後,而且是聖母皇太後與母後皇太後合二為一的至尊皇太後。

皇太子可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起碼還有一甲子的富貴無憂。

他抱著這棵大樹不撒手,果然,其他人都死了,他還活著,這就是他眼光好。

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不是國舅爺?

“誰說不是真的了?”康斯咬牙切齒:“我就是國舅爺,你們敢說我是假冒的?陸岑呢?他怎麽沒來?告訴你們,你們敢這麽關著我,回到京城,我一定要跟皇上,告你們的禦狀!”

康斯的表現,沒看出來哪兒不對。

仿佛溫潤的話,是對他巨大的羞辱。

也是,這個時候講究個身份地位,被人否定了身份是很嚴重的事情。

“他?總督大人忙得很,沒時間搭理你。”溫潤對他的問話,表現出一股嗤之以鼻的不屑:“你還是自己坦白交代吧!”

“我有什麽要交代的?除非回京面聖,否則你們誰也別想從爺的嘴裏問出來一個字兒。”這位欽差大臣到了這個時候,連架子都擺不了了,可他還是死鴨子嘴硬。

就是不說。

還得意地看著溫潤,眼神挑釁的很。

溫潤沒被氣著,王珺不幹了!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一下子站在了溫潤的前面,膀大腰圓的身板子,一下子就把溫潤的小身板子給遮擋的嚴嚴實實,讓人看不到他一個頭發絲兒,然後擡起手,搖了兩下後,使勁兒握了握拳頭。

這是軍中的手勢,溫潤看不懂,也不認識。

那倆就更不認識了!

幾個歐門外的百戶,也沒說話,直接帶了八個人進來。

這八個人也沒說話,直接上手了!

首先就是把人嘴巴用個毛巾堵上,然後四個人擡起四肢,兩個人“嗚嗚嗚”的掙紮也沒用,八個人分別將倆人送入了東西廂房裏。

溫潤看的一頭霧水:“你這幹什麽呢?”

“沒你的事兒了,去找驛長聊聊天兒,我這邊一會兒就好。”王珺扭頭,按住溫潤的肩膀,給他換了個方向:“去吧。”

“你幹嘛呀?”王珺的舉動,讓溫潤哭笑不得:“我跟驛長有什麽可聊的?”

然後王珺就給他換了個任務:“要不去拜訪一下新上任的江南道禦史,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這麽一個……。”溫潤指了指自己,哭笑不得的道:“去拜訪人家三品大員?你可別說笑了,門兒估計都進不去……。”

他剛說到這裏,這城西驛站的驛長就來了:“那個,溫老爺,禦史大人請您前去一會。”

“禦史大人?”溫潤跟王珺齊齊楞了一下,溫潤更是納悶了:“新來上任的江南道禦史?”

“咱們這驛站裏,就住著這麽一位禦史大人。”驛長也是哭笑不得:“他說您去了就知道了,說是老熟人。”

溫潤莫名其妙:“老熟人?我認識?”

“應該是吧?”驛長撓頭:“他說,您老家蓮花坳,坐落半山腰,老宅子前頭有個池塘,每到夏天就有好多荷花盛開,還有,您家陳強嫂子的手藝不錯,還說蓮花私塾的孩子們都很聰明,又說竹葉茶很好喝。”

“知道的這麽清楚?”溫潤更納悶了:“誰呀?你知道新來的江南道禦史,姓什麽叫什麽嗎?”

“這小的哪兒知道去啊?”驛長苦著臉道:“別說那位新來的禦史大人了,就是禦史大人身邊的書童小廝的,都不知道叫什麽呢,光知道馬夫叫老六,車夫叫牛大。”

這名字太普通,根本沒有參照性。

“那你就去看看,我讓人保護你去。”王珺道:“去吧!”

他雖然也好奇,這新上任的江南道禦史是個什麽貨色,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理。

還是讓溫潤去吧。

溫潤一頭霧水的跟著驛長,帶著兩夥人馬去了前頭的一個單獨的院落。

這個院落不大,但是也能住得下二十幾號人。

加上這裏是官府開設的驛站,除非是造反,否則沒人敢在這裏撒野。

給他們開門的人,溫潤不認識,也不眼熟,倒是他帶來的人,跟著一起進了院子,也沒人攔著,反倒是有個像是師爺的人出面,招待他們去喝茶吃點心:“都是從老家帶來的上好烏龍茶,走吧!兩位大人可是舊相識,不用擔心。”

溫潤莫名其妙的進了門,這裏的院落小,正房也只是三間,正堂是客廳,東邊是臥房,西邊是書房。

這三間房子都是用雕花木門隔開的,然後有厚實的簾子,入睡的時候,可以將簾子拉上,能隔音,也能防寒。

白天的時候,都是撩起來的,晚上有必要才會放下來。

且這樣的簾子,都是最普通的素色簾子。

溫潤進了門,往西看了看,那是一間寬敞的臨時書房,因為秋天這個時候,還是有一些耐寒的蚊蟲的,故而窗戶上的窗紗沒換,但是簾子放了下來,這簾子應該是新換上去的,是透明的白色紗簾,裏頭隱隱約約的能看到有一個人,沒在書房的桌案前,而是在書房南邊窗下的羅漢榻上,旁邊有一個燒著熱水的茶爐,他正拿了一個三才蓋碗,打開蓋子,往裏頭倒熱水。

“既然來了,怎麽站在門口?”裏頭人說話了。

溫潤聽著這聲音,有些陌生,不過既然人說話了,他也不能裝傻,於是行了一禮:“在下溫潤,見過禦史大人。”

“咱們就別這麽客氣了。”裏頭新任的江南道禦史,用一種非常熟悉的口吻,招呼溫潤:“進來吧,外頭敞著門,有點蚊蟲。”

“謝大人。”溫潤依然十分守禮的道謝了之後,才往前走了幾步,進了書房的門,過了紗簾看清楚了坐在羅漢榻上剛給他沏茶的人,瞪大了眼睛!

作者閑話:

元宵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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