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期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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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而會

這夜起了大霧,幾米之外不見人煙。縹緲,似白紗掩面,籠罩整個江面。躥過去,透過身軀,觸碰一片雪白。

走到了電影院的門前。來看夜戲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帶著女伴兒來的,相比之下,顯的我是孤家寡人而已。收了《血淚碑》的票,才順著人流,漫無目的的,飄到哪兒就到哪兒。

電影正播放到石母與梁母相信讒言,梁似寶親近石如玉,導致梁似珍與如玉爭吵的畫面。我彎著腰,起身。接下來的劇情,不看也罷。

來到了場外,前面那個嫵媚身姿的女子,背影隱隱約約的,異常熟悉,快步走,裝作整理領帶,用餘光略微瞧瞧那人的模樣。圓睜的眼裏映著驚愕,沒想到是她,變化競如此之大。真不知在這短短一年裏,她經歷了什麽。

她穿著流行一時的藏藍百合花旗袍,擺線長到膝蓋。袖口裝上仿西式的克夫,蠶絲材質,輕薄而透亮,著實吸引人的眼球。

陳欣——好久不見。

我——好久不見。

我看不懂她的真實想法,正如同她看不懂我一般。惟一可確定的是,她現在日子過得不錯,有了那精心設計的淡雅外皮。她將我拉到隱秘處,頭撇在一旁,倚靠在墻邊,用試探的語氣:“你認為周家在這段時間裏,占了什麽位置?”

我能聽出來,她沒有怪我斷絕情誼,致她於苦海中久久不能脫身。

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陳欣——你敢知道誰是害死王小姐的麽?

她深深地凝望著我,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一笑,知道了答案,頷首。心裏有許像陳年的老酒,愈發苦澀。自從王一蔓女士拒絕我的邀約後,他就避免與我接觸,開始閃躲。開始也未起疑,只當是他心情不好,但凡我早一點知道,會不會就不會釀成悲劇。

陳欣——我會報覆他們的。

我——……(遲遲未言)

陳欣——那你就看著我,是,如何,一點一點的將當初我的痛苦,轉移到他們身上去的吧。(疾首蹙額)

我——我還是好奇,你不怪我麽?

陳欣——起初,我是有許怨恨的。但後來,我也就想通了。我清楚你身為江家嫡子的艱辛,你不能忘記背負的責任,在利益面前,孰輕孰重得分清。我被拋棄,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接著又言:“我會替你審判他們,拿著刀子的惡人。”

我——好(僵硬)

她——該進去了,否則看不到電影的驚喜了。

又回到座位上,看著屏幕上的人,或樹,或房屋。人兒在裏面動,我們在外邊看著。你說,裏邊的人兒,會不會跑到外面來玩呢?

“以死者之血淚澆開人間自由花”謝幕後,人群紛紛向門外聚集。人挨人,擁擠了。密密麻麻,全是人頭在移動。後背能感知水珠的滑動,留下移動的軌跡,少但起碼有。掏出紙巾擦擦稀薄的汗液,丟在垃圾箱內。

走吧,時間不早了。

耽擱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從裏面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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