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日和

這件事兒來得這麽平靜，也來得這麽出乎意料。

這也可能是她命中的劫難吧。

她來到了窗外——趴兒狗毫無精神 ，恰如一段呆木頭。嘴裏也泛著白沫，聽聞一天未吃糧了，一吃就吐。

她焦急，迫切，想尋求我的蹤跡。

先生——你速治好它！

陳欣——先生，小女子……。（仿佛要哭出來似的）

先生——那你又為何餵它那甚不幹凈的臟東西來害它！

陳欣——我，我沒有！

先生——你也有勇氣說這樣的話。如此，便對嗎？（抱住了狗，發絲遮掩了他的情緒）

我暗中拉了陳欣的袖口，人可以治病，它為何不行？你去找個大夫如何？實在不行你再給先生賠條洋狗，包他歡喜。

她聽了後，糾結片刻，立馬帶先生及其狗匆忙進了城。

半晌，也未見他們中的一人回來。

周生——你不擔心？

我——為何？

周生會了意，兩手捧著頭，問我對陳欣的感覺。

“她很好。”

“那你是打算把她擡為妾室麽？”

“照她的追求，應是不可能罷。”

“那打個賭？”

“好。”

“就賭，誰先把她擡為妾室……”

到了傍晚，看到他們趕著馬車回來。

“怎麽樣？”我凝望著陳欣，不經意間發現了她早已幹枯的淚痕。

她嘴裏一直念叨“是我的錯……”

她想為狗立個碑，但被先生拒絕。立完後，如狼似虎，死盯著她。

先生卡在嘴邊，吐出了“媽了個巴子！”

“都是你的錯。”

“是，是我的錯。”

她倉皇逃脫，同窗們對她指指點點。真不是個好貨，他們應是如此想的吧。

周生找到了我，試探我對賭約的意見，最後，達成共識取消了。

我跟著周生去找宋生談話。

希望能混入他們其中，誰曾想半路來了個攔路虎。

蔣澤拿著把扇子，裝甚麽風流人物，可笑。

蔣澤——諸公說先生，是不是恨她至極了呵呵。

宋生閉口不言，但溫柔下的笑容沒有逃過我的雙眼。

周生——她不知好歹，也是應該的。她家都是窮鬼，能在這，便是三生有幸。你認為呢，江兄？

我楞了楞，但又反應過來。回答到——是啊……她真是三生有幸，才在這同我們一道念書。

後來，先生一直看不過眼她，處處挑她刺。

“陳欣，你說說此題何解。”

這道題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連串的符號晃花了我的眼。

陳欣呆在原地。因為，數不清，這是先生叫她回答的第幾次問題了。

她要償還她所犯的錯，同窗們也都抱著一顆看熱鬧的心。臺下人滿，只等劇中人上演。

數不清，這是先生第幾次責罵。

開始尚可，之後變本加厲。先生拽著她的長發在地上拖行，辱罵她是賤狗，不對，說狗都是在誇她。

今天的氣出完，便昂著頭，留下一句“無法教化”離去。

賤狗一動不動癱在那兒，鼓起了幾許大包。她雙眸無神，一直望向天空，渴望有人會救她麽？不可能。也沒人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