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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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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返回餐點區拿完芙蓉蛋撻後,季輕雲一轉身,發現齊荊楚正和齊荊舟相對而立。

宴會廳內正播放的音樂蓋過了兩人的聲音,季輕雲並沒有聽清兩人談話的內容,不過從齊荊楚那仿佛面前並不是齊荊舟,而是十碗酸筍加倍螺螄粉的表情來看,這顯然不是一段令人愉快的對話。

齊荊舟率先察覺季輕雲的靠近,露出一個在季輕雲看來不懷好意的笑後,暫時收住了話頭,看著季輕雲手上小碟子裏裝著的三個蛋撻,道:“我一直認為拾翠山莊的芙蓉蛋撻,味道足以媲美港區那家有名的百年老字號。”

他頓了頓,視線從季輕雲的手上移到季輕雲的臉上。

“看來我和雲秋你在甜品品味上會很有共鳴,之後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港區游玩如何?我可以帶你去一些旅游書上找不到的隱世小店哦,保證你吃過之後念念不忘。”

季輕雲懶得給齊荊舟好臉色,直截了當道:“我對甜品沒興趣。”

齊荊舟沒想到季輕雲說話這麽不客氣,笑容僵硬了半秒,又道:“哈哈雲秋你真會開玩笑,要是不喜歡,怎麽會拿這麽多呢?”

“因為荊楚喜歡呀。”季輕雲揚起一抹比蛋撻還要甜上幾分的笑,把小碟子遞到齊荊楚面前,“你最愛吃這種甜甜的東西了,對吧,親愛的。”

最後三個字還故意拖長尾音。

做這些季輕雲已經毫無心理負擔。

反正他現在是秦雲秋,秦雲秋說的話做的事,和他季輕雲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當他看到齊荊楚絲毫沒有變化的抱手動作,以及微微抽動似乎隨時準備說出嘲諷的話的嘴唇時,季輕雲心頭一涼,忙偷偷對齊荊楚使眼色。

楞著幹嘛,接戲啊!

就在季輕雲以為兩人的合謀演出還沒正式開始,就要宣告結束時,齊荊楚終於舍得伸出他尊貴的右手,接過了碟子。

“嗯,很喜歡。”

齊荊舟不甘心地磨了磨牙,幹笑道:“確實,我哥不僅喜歡吃甜的,也挺喜歡會做甜點的人的,沒錯吧哥?”

此話一出,季輕雲和齊荊楚同時心頭一突。

他們都心知肚明,齊荊舟指的是誰。

齊荊舟假裝看不到齊荊楚眼底的慍色。

“輕雲做甜品是真有一手,雲秋你下次想讓我哥高興,可以請他幫忙哦。”

季輕雲費了很大勁兒才勉強繃住表情,沒直接嗤笑出聲。

有人莫不是忘了誰因為他做蛋糕的事大發雷霆,如今他倒成手藝一絕了。

不愧是你齊荊舟,為了給你哥使絆子,什麽謊話瞎話張嘴就來。

至於身旁的齊荊楚,季輕雲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時的臉色得有多精彩。

為了防止齊荊楚一時腦熱下,說出些不好找補的話,季輕雲搶在齊荊楚發飆之前,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我想我要怎麽讓荊楚開心,就不勞煩齊先生你操心了。”

簡單一個稱呼上的區別,親疏立見。

齊荊舟聞言,嘴角果然又僵硬了幾分。

“雲秋怎麽這麽見外,叫我荊舟就好,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那就等真成了一家人再改咯。”

季輕雲看似和善地對齊荊舟眨了眨眼,眸光裏閃爍著的卻是不近人情的淡漠。

齊荊舟再遲鈍,也總算察覺出來秦雲秋對他的態度不單單是不友善,而是附帶著某種敵意。

可明明今天以前,兩人素未謀面,齊荊舟不認為以自己的談吐風度,會讓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如此不待見。

那便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一切都是齊荊楚搞的鬼。

齊荊舟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他不得不承認這次又是他棋差一著,再次被齊荊楚捷足先登,可他不認為這意味著他徹底敗北了。

他不相信齊荊楚會真的為了公司利益,犧牲自己的感情。

齊荊舟了解他這個哥哥,身體有潔癖,感情上也同樣如此。

所以只要齊荊楚認定了季輕雲,就不可能真的接受秦雲秋。

想到這裏,齊荊舟再次勾起一抹笑意。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見齊荊舟出乎意料地沒有繼續糾纏,利落走開,季輕雲剛舒了一口氣,便見一只白色瓷碟出現眼前,碟子裏是原封不動的三只芙蓉蛋撻。

“?”他看向齊荊楚。

“看戲的人走了,道具物歸原主。”齊荊楚道,“這是你給秦老拿的吧。”

季輕雲淡淡地收回視線。

“這的確是給你的,我猜你今晚還沒吃晚飯吧,不喜歡帶生的牛肉塔塔,這個你總該放得進口吧。”

季輕雲說完,兀自回身又重新拿了一只瓷碟,往放蛋撻的地方走去。

齊荊楚看著青年的背影,遲疑片刻,終究是放下了裝蛋撻的碟子,沒有接受這份好意。

秦沁東接過季輕雲遞來的只有孤零零一只蛋撻的小碟子,眉間浮出了些不滿,不過當看到季輕雲的手緊緊挽在齊荊楚的臂上時,不滿又迅速轉化成了笑意。

“果然還是成雙成對的看著順眼,說吧,對於婚宴你們有什麽想法?”

季輕雲被這話嚇得一激靈,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咳嗽不止。

“秦老,我覺得現在討論這個話題,還為時尚早。”

齊荊楚這話雖然聽在秦沁東耳裏,並不是一個令人滿意的回答,不過看在他還算溫柔地輕拍著季輕雲的後背,安撫季輕雲的情緒的份上,秦沁東沒有馬上發作,只瞇著眼問:“哦?那你認為什麽時候合適?”

在齊荊楚遲疑之際,緩過勁來的季輕雲忙插話道:“拜托了外公,我才十九歲,這第一次的戀愛還沒談明白呢,怎麽能這麽快就讓他從男朋友升格成丈夫,太便宜他了,萬一他欺負我怎麽辦。”

“呵呵,他敢?”秦沁東笑裏藏刀地看向齊荊楚,眼神裏盡是威脅。

季輕雲生怕齊荊楚亂說話拖後腿,偷偷在齊荊楚大腿外側掐了掐,以示提醒。

齊荊楚不動聲色地拍掉他作亂的手,順著季輕雲的話道:“我自然不舍得欺負他,所以不希望在他還不夠相信我愛他時,用任何外在條框將他強行束縛在我身邊。”

聞言,季輕雲暗暗發笑。

把不樂意結婚說得這麽清新脫俗,說得我都差點要信了。

“雲秋你呢?”秦沁東轉向季輕雲,“不結婚,人隨時跑了也無所謂?”

季輕雲有些哭笑不得。

此時他算是深刻領會到外公藏在開明表面下的守舊底色。

一紙婚書就能綁定一輩子這種事,哪裏還存在呢?

“要是這麽隨便就會跑掉,這種人不要也罷。”

秦沁東深深看著季輕雲,為季輕雲的天真嘆息。

畢竟在他的腦補中,季輕雲作為那個用情更深的人,在這段感情中可不占上風。

傻孩子,嘴硬只會害了你啊。

不過最終他還是在季輕雲堅定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搖了搖頭,道:“罷了,結婚的事可以先擱置,不過——”

他頓了頓,對不遠不近的助手使了個眼色,助手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們的關系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說完不等兩人消化這句話的含義,轉身在助手的引導下,往臺上走去。

“今天諸位能撥冗來參加這場酒會,我秦沁東深感榮幸,希望各位有一個愉快而充實的夜晚。”說著秦沁東高舉手中的酒杯。

臺下眾人也紛紛捧場舉杯。

“另外我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宣布一件事,我們秦氏集團將以我早逝的大女兒秦素楠的名義,設立‘素楠慈善基金會’,首筆慈善資金一千萬。”

話音剛落,一旁的工作人員掀開紅布,向眾人展示寫有一千萬數額的大型支票。

場下立即掌聲四起,更有人大聲提出願意慷慨解囊,支持基金會。

“關於基金會的管理,教育界泰鬥霍樹東教授將擔任理事長,而素楠唯一的兒子、我的親外孫秦雲秋,將擔任副理事長。”

此時一束燈光適時落在季輕雲身上,指引著全場視線聚焦。

季輕雲知道秦沁東會在這次酒會上公開宣布自己的身份,所以也算是有心理準備,不過這個突如其來的副理事長頭銜,還是令他有些懵逼。

更讓季輕雲措手不及的是,秦沁東準備的驚喜還沒結束。

“另外,基金會其中一位常務理事,將由濟新集團總裁齊荊楚擔任。”秦沁東微笑著瞥了眼臺下兩人所在的位置,“補充一點,齊荊楚同時也是秦雲秋的未婚夫。”

此話一出,會場內所有人先是默契地同時陷入沈默,隨後便是無可避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季輕雲被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飽含八卦之魂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

外公太狠了,毫無預兆之下就把他倆編排得明明白白,這下可好,估計不出幾天,他和齊荊楚的事就得傳遍整個燕城名流圈層。

季輕雲轉頭對一旁被另一束燈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齊荊楚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如果我說我完全不知道外公會這麽做,你會相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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