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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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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12

她抽煙的動作頓了下來,煙灰落在他的倒影上,徐彬彬眨了好幾下眼睛,最終靠在了樹桿上,她當時就很驚訝徐如斯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是因為看見了煙花嗎,也是,也就是她給 他放過煙花。

她按滅煙頭,動了動肩膀,說話聲有氣無力:“你做的是對的。”

徐如斯心間猛然一跳,幾乎要扼住不住自己發出聲音。

“我以前說,不會參與皇室之爭,是我錯了,現在,徐家的人因為我也受了牽連,抱歉。”

他聽著徐彬彬講話,手上力道不受控制越來越重,直到折斷了自己身前的樹枝。

聽到聲響的徐彬彬,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手指間傳來煙味是如此的刺鼻:“徐將軍,你回去吧,夜裏冷,你穿的太少了。”

她略有些凝噎的聲音響在寂靜無聲的小巷中,身後便再無任何聲響,她在睜眼時,看到裏面上多了一道盤坐在墻上的影子,雙眼似有異物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

“去自首。”

凜冽徐緩的聲音從身頭頂傳來,迎著冷風散在陰森的白霧中,朝露有跡,凝成的水珠從榕樹葉梢落在她的眉心之處,接觸皮膚的瞬間令徐彬彬的視線模糊了不少。

這種破碎的感覺使她不快,徐彬彬想了想,搖搖頭拒絕了:“自首?你真這麽想的?你是想親自將我的屍體掛在墻頭嗎。”

原本摩擦的雙掌愕然停止動作,徐如斯低頭看了她一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徐彬彬總是會莫名其妙曲解他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彬彬已無暇顧及他所說的言外言內之意,她現在疼的渾身顫栗,還盡量不讓徐如斯發現她的痛苦:“你既已決定不再插手此事,今晚便不該出現在此處。 ”

“我不插手。”徐如斯隱忍著滿腔的怒氣,壓低聲音讓自己說話極力不與她吵鬧:“  我不插手,只要,只要......”

只要徐彬彬放軟一點,說幾句話,那兵符他隨時都可以拿出來。

“我只要你置身事外,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徐彬彬打斷他的話,聲線驟然提高,殊不知自己的聲音隱隱顫抖。

半天沒聽見徐將軍回應,徐彬彬硬著頭皮悄悄回頭探了一眼,原本希冀的眼神在見到那空無一人的高墻時黯然失色。

系統:你還看呢,你看到他頭頂上的黑化值了嗎,都快冒千兒了!

徐彬彬:.......

下一次,他們光明正大的見面時,會是在對方的身邊還是對立面,一切都說不準。

徐如斯的兵器上面有些不少的劃痕,徐彬彬在那些劃痕上面摩擦不止,他就是拿著這柄破槍在戰場上殺敵,她想起第一次見徐將軍時的場景,也試著跟他一樣單手拿槍束在身後,一個動作將自己折騰的夠嗆。

系統:攬槍的動作真爛,你說他把自己的兵器留給你做什麽。

徐彬彬:覃承言這個大楞青的武器掉在大理寺了,也算是變相的借了徐將軍武器來使使。

系統:接下來你要什麽辦。

徐彬彬:先找個地方養身。

她再次凝視了幾眼已經空無一人的高墻,幾番確定那人不會再回來時,扛著徐如斯的槍走了。

“搞這麽沈,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大理寺昨晚的火,果然很快就就傳到了朝堂之上所有人的耳中,有人開始猜這場大火的罪魁禍首目的是什麽,有人直接了當的說出覃承言昨晚救走了兇犯徐彬彬,聖人在殿前赫然而怒,勢要大理寺一月之內速速捉拿兩人歸案,一場毫無動作的爭鬥在朝堂上結束。

沈府一案已牽扯到徐峰與徐如斯,現如今還牽扯上了覃太師與二王爺,甚至是太子,下朝之後陛下特意留下了兩兄弟。

書房外的太監聽著屋內的怒吼頭越來越低,陛下的罵聲響了整整半個時辰,溫策和溫宴才從書房內鐵青著臉出來。

兩人的拳頭都捏的咯咯做響,卻無一人開口說話,但都皆從對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到兩人都不會善罷甘休此事。

宮門口處,兩兄弟各自上了馬車背道而馳。

嘭。

溫宴收回拳頭,望著自己因為用力過度而在手心留下的指甲印,從她被帶進溫策王府,被大理寺帶走,從大理寺逃走,不過短短兩日的時間,京都的天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人一直沒有找到徐彬彬的下落,切還一直收到;了溫策的走狗阻攔,覃承言,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大理寺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下落,若是再牽扯到自己,怕是也得沾上個惱事。

“什麽事?”

馬車忽地停止下。溫宴氣憤的詢問。

“殿下,是.......”

岑公公話音一落,那馬車門被一個硬物從外頂開,刺眼的反光讓他瞇了瞇眼睛,槍尖直直的探進來,溫宴一只手朝馬車壁 內那放著配劍的位置伸去。

“搭把手,這玩意很重。”

徐彬彬的聲音忽然闖入,溫宴怔了片刻,她的半個身子已經進了馬車,溫宴才收回了手接過她手中的長-槍,這槍,怎麽看著都有點眼熟。

“你受傷了。”她的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腥味,溫宴一聞便知。

徐彬彬扯下臉上的面紗扔在地上,捂著肩膀的痛楚冷哼不止,她本來受傷的左臂,在大理寺被結實的受了幾鞭子,已經半廢不廢了。

“媽的,早知道多放幾把火了,”

“回府。”溫宴將槍丟在一旁,引的徐彬彬一個白眼,他毫不在意,將人攬上了自己的身側:“看你這樣子是已經見過他了。”

徐彬彬覺得他身上的骨頭硌應的很:“嗯,見了。”

這種方式的見面,不如說沒見,但又確確實實的見了。

徐彬彬的身子本來就瘦弱的很,最近奔波更清減了不少,伸出手掌稍稍用力握緊拳頭就可以看到骨骼,因此細瘦的兩人挨在一起就像骨頭擦著骨頭一樣,生疼的很。

“他叫我去自首。”她推開溫宴,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伸展了一下脖頸。

溫宴埋頭理了理淩亂的衣衫,略微有些嘲諷:“自首?他還真說的出口,怎麽一點都不顧你們的舊情。”

舊情。

徐彬彬斜撇了他一眼,在車輪的滾動下雙眼飄忽不定,她並不覺得徐如斯是一個會念及舊情的男人,再者,她跟徐如斯的之間的過往,在她看來爛的不能再爛了。

“你怎麽想的。”溫宴詢問。

“溫策拉攏我不成,且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還成功的惹惱了徐將軍,現下,你就可以除掉他了。”

溫宴撐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故作神秘的道:“如果我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呢。”

徐彬彬回頭睇了他一眼:“怎麽,難不成你已經被廢黜了。”

“怎可能。”溫宴被徐彬彬說的這一句逗笑了,他斂回正臉:“今日下朝之後,父皇下了命令,我與溫策,直到沈府一案與陳茄一案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離開府邸半步。”

“可以說 ,只要你一天沒被捉拿歸案,我與溫策的奪嫡之爭將一直被擱淺下去,你的兄長與父親也一天不能重回朝堂之上。”

“你的意思的,我去自首就是最好的解決發方法。”徐彬彬明白溫宴的意思,他或許和徐如斯想的一樣,只有一切安定他們的爭鬥才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爭鬥是不會休止的,恰巧她只是在不恰當的時間做了不和適宜的事情而已。

而她一開始便想錯了,盡管她做與不做任何動作,徐家都將是奪嫡之爭的棋子,只要在這朝堂之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樹立在中間位。

徐如斯自然也是錯了,在他的認知中,只要不插手溫宴兄弟之間,便可以孑然一身,但又在徐彬彬已經進入迷途之時豁然參與了這場鬥爭,他歸然與徐彬彬的身上,卻不曾想這場鬥爭徐家早已經早計劃之中。

“自然不是。”溫宴搖頭反駁,第一次與徐彬彬用著商量的語氣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找一個頂罪之人。”

徐彬彬撇了他一眼,她當然知道溫宴這麽說肯定是已經定好了為了頂罪的人,但還是持著猶豫的心態:“突然出現的人,為我頂罪,大理寺會信嗎,陛下會信嗎。”

“那我們就找一個在局裏之人,我父皇需要你父親與兄長,他們一日不回朝堂他就會惶心一日,皆時,你隱姓埋名,依然可以在京中過的風聲水起。”

溫宴這是將他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她不是沒有考慮過找一個替罪羔羊,但知道她所有事的人少之又少之,總不能讓徐將軍或者溫宴去頂罪吧,未免太不過實際了,其他的人選還有誰?

她問溫宴。“你安排的誰。”

馬車行緩在人跡罕至的大道上,在見到那磅礴的太子府大門時,馬夫停了馬車,岑公公在車窗外低語:“殿下,到了。”

溫宴應了一聲,側身盯著徐彬彬,雙眼冷淡,嘴角卻嗤著微微的笑意:“那自然是,覃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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