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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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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3

“彬彬啊,你沒事吧。”

陳氏趕到,連忙小跑過去看她有沒有傷到哪裏,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長子:“你可讓兄長擔心了。”

她是最先接到下人的傳話的,而書房離後廚的距離是最遠的,幾乎是從相府的西邊跑到了東邊。

徐彬彬揚眉看他,道:“多謝兄長,關心了。”

她說完這話,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咬著後槽牙的聲音:“不必。”

陳氏:“好了好了,來人,帶大小姐回去好好梳洗。”又對徐如斯道:“午膳可能要隨意用一些了,等這邊整頓好,我在叫你們用晚膳。”

徐彬彬:“好啊,我的午膳也一起送到徐將軍院子裏。”

徐如斯:“我去書房。”

徐彬彬沖著陳氏笑:“把飯送到書房。”

陳氏寵溺的應允:“好好,都依你,快去洗洗吧。”

待兩人都消失在後廚時,陳氏才去看那些下人,神情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話語卻顯的有些冷:“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出現,給大小姐請的醫師怎麽還沒到?速去催!”

這諾大的相府,雖然只有她一位妾室,雖沒坐上正室之位,但徐峰可樣樣都是依正室的地位給予她,徐彬彬又是他唯一的長女,她自然也將她當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徐彬彬也是性子跋扈了一些,總愛在外面惹事,從來不像其他的小姐家一樣呆在自己的閨房,好在她從來不在陳氏的面前多生事端,也從未諷刺過她妾室的地位,從未為難過她的兩個兒子,而徐如斯回京之後,徐彬彬也搬出去和他一起住在了將軍府,鮮少回相府。

嘩啦

徐彬彬歪頭靠著浴桶邊上,瞇著雙眼遐想。該怎麽處置沈丹珠,她昨晚前腳剛從溫宴府邸出來,右腳就許如斯抓了個正著,就連許久未見的覃承言都出現在了太子府門口,且還是那副落魄的模樣,說沒人通風報信她是不信的,這個人會是誰呢?

徐彬彬的腦子裏一閃而過那道仟瘦的身影,哦不,現在身型略微臃腫,是覃酥,她為什麽這麽做,如果說她報信給覃承言只是為了讓他找到自己,那麽又為什麽去給徐將軍報信

能扼制她的的確只有徐如斯。

覃酥腹中的孩子在年後的六七月便要臨盆,這無疑會是溫宴的第一個孩子,也會是覃酥在太子府的立腳石,現在這種做法卻有些激怒了徐彬彬,事情為何會發展至此,也是因為她和溫宴走的也太近,覃酥心生不滿是遲早的事情。

算了算了。徐彬彬睜開了雙眼,只要她不做過分的事情,她也不會對覃酥下手,覃酥以前也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她有現在如此的變化,自己也脫不了幹系。

“唉”

長嘆了一口氣,徐彬彬才於桶中起身,而水已經漸冷,這天的風打在濕漉漉的身上有些刺骨的寒意,小賴低著頭為她擦幹凈身子,她手腕間露出的燒傷,徐彬彬彬認真的看了一眼,收回眼神後,在小賴看不見的角度向上揚了揚。

該來的事情總會來,來時它也從不挑時機。

午膳如陳氏所說,用的比較簡單,連徐彬彬都只吃了七分飽,想著晚間還有年夜飯,便放下了拿在手上的點心,徐如斯一如既往的在書桌上奮筆疾書。

莞爾間,風拂在案幾上的花朵上,徐如斯的鼻尖便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香氣,手中的筆偶停,望向那白瓶中的花兒,這花放在他堆積如山的案幾上其實是非常占位置的,但他也從未挪動半分。

最後的一本公文批完,他舒展了一下手腕間的酸澀感,起身走到徐彬彬的身側拿起了一杯溫茶醒腦,徐彬彬雙眼皮尤如吊著幾斤石頭一般沈重,在昏昏欲睡之際,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宮裏的陳公公來了,已在偏廳等候。”

下人傳來的急訊也將徐彬彬快速的喚醒,她擡頭看了一眼徐如斯,正好對上那雙深潭一般的雙眼,徐如斯也在看在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

再過幾個時辰,便是年夜飯了,他們可以一起吃飯,吃完在出去看戲碼,但是宮裏來人無非就是召徐將軍入宮,今夜入宮,怕是難以走出那宮門。

徐如斯問道:“只陳公一人?”

“還有一位,穿著大理寺的官服。”

大理寺的人怎麽也來了?徐彬彬眼皮猛的一跳,收回眼神看向地面,手指不由得收緊。

徐如斯未曾多話,便隨下人出了書房,留她一人在屋內沈思。

系統:想什麽呢?

她道:好巧不巧,大理寺偏偏這個時辰來。

系統:這不正好徐如斯不在,你可以偷溜出門把沈丹珠處理了,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徐彬彬:指不定,徐將軍進宮就是因為沈府的事?我做的這麽幹凈,唯一的線索就是還活著的沈丹珠,不可能會走漏風聲,先不想這些,得趕緊把沈丹珠處理了。

她身前的藍屏熄滅,徐彬彬起身走出了門外,看見了在院中候著的小賴,她朝招手:“會不會寫字?”

雖不懂徐彬彬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什麽,但小賴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徐彬彬:“過來,我念你寫。”

徐如斯的筆墨紙硯都是上等的佳品,小賴因為緊張,接連寫錯了好幾個字,但徐彬彬都沒有生氣,將那些寫錯字的紙張一一在燭前焚盡,看著手上來之不易的成品,徐彬彬將那紙張塞進了一個信封中,遞給了小賴:“送去太子府,親手交給岑公公。”

小賴接過後,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徐彬彬不給她猶豫的機會:“速去,避開徐將軍和他的手下,守好你的口舌。”

待小賴走後,徐彬彬才恍然一悟:“我竟然忘記了她說不出話來。”

系統:真有你的。

果真,臨近晚膳徐如斯都沒有要回來的跡象,徐彬彬隨意的迎合了這場年夜飯,小飲了幾杯,假借著酒意回了寢室,等照顧她的陳氏和丫鬟都退去之後,徐彬彬在夜色中翻過了相府的白墻,避開了所有徐將軍的耳目。

護城河外,隱約間還能聽到城中傳在雲霄的人聲,徐彬彬站在一顆較大的榕樹後,龐大的榕樹桿將她的整個身影都眼眸在了黑暗中,她探出頭,那河邊,還有人在放花燈,在看城墻之上,巡邏的士兵來回的走動,人數比平時多了好幾倍,連城墻下都多了許多的巡邏士兵。

木納的在樹下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徐彬彬開始不耐煩起來,溫宴不守時,此時已是三更天,連個人影都未曾看到,如果不能赴約,派個下人捎個口信也行啊。

又一陣風打在徐彬彬的後背,她冷的哆嗦了一下,憤怒的踹了大榕樹幾腳,擡腳準備離去的同時聽到了疾馳的馬蹄聲,她循聲望去,溫宴的馬車才緩緩的行駛出城門,正前方正是那個曾看她不順眼的帶刀侍衛。

她眉間輕皺,露出了半個身子,雙手環胸看著那個侍衛將馬停在自己的身前,帶著審視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徐彬彬本來就很不耐,被這個小卒這麽盯著臉上更加的不爽,對著正在下馬車的溫宴冷聲厲呵:“太子殿下可真是一點都不守時,莫非是要讓我等到天亮嗎。”

她本來就想速戰速決,穿的衣服對於這個冷天氣來說有些過於的單薄,而溫宴整整遲到了半個時辰。

“你在生什麽氣?”溫宴剛下馬車便被罵,不由得誘惑,隨後又解釋道:“你以為我今天出城很容易嗎?”

因為沈海林的事情,現在京中的大大小小的馬車都要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查詢方可出城門,就算他是太子也不例外,此行才耽誤了時間。

馬背上的侍衛見自家太子下了馬車,自己也翻身下背立在溫宴的身後,但還是難以掩飾臉上對徐彬彬的不待見。

這馬車來的疾,引的那些放花燈的人一個個都起身張望,溫宴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彎身在她的耳邊輕語:“不過,我倒是很少見你生氣,倒還有些稀奇。”

“沈丹珠呢?”徐彬彬懶的與他爭辯,直問她的下落。

溫宴:“帶不出來。”

徐彬彬惱了,但還是盡量壓低了自己聲音:“人沒帶出來?那你今晚都在幹什麽?我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她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做不到?”

溫宴緩慢的眨了一下雙眼,慢慢道:“你也應該早點告訴我,徐如斯進了宮,嗯?多虧他,今晚我的馬車被查了不下十次,你叫我怎麽把人帶出來?”

徐如斯?

徐彬彬楞了片刻:“他沒在宮裏?”

溫宴收起文扇:“你也不清楚,就敢如此大膽的要在這裏解決沈丹珠?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什麽日子。”

徐彬彬還想再說什麽,但被溫宴打斷了:“人在我買的一處小院裏,有人看著,你跟我過去一趟,小心點,現在整個京中都是徐字營和大理寺的人,就算是我,做事也要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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