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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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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2

“徐將軍你別不說話呀。”徐彬彬跳到他的身前:“我真是借廁所去的。”

徐如斯站穩身子:“你最好自己清楚,再接近他的下場。”

突如其來的狠話讓徐彬彬片刻楞神,在回眸時,他已經走遠。

是了,徐如斯肚子裏的墨水雖然比不上溫宴,但他也不是傻子,她說謊話時,總是不敢看徐如斯的雙眼,那雙眼裏流出的失望她曾親眼見過,便再也不想見到了。

系統:人前給你臉兒,人後就翻臉兒,

風,什麽也沒留下。

覃承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轉身準備離去,身側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哥哥。”

軟軟糯糯的聲音,他許久都沒有聽到,擡眼望去時,被府中的燈火照的睜不開雙眼。

覃酥站在府門內,一只手扶著自己的後腰,身旁好幾個低頭的丫鬟隨著:“我們許久未見了,進來喝口茶好嗎。”

那離太子府的大門口還有十幾個臺階往上才能進門,覃酥臃腫的身軀在諾大的門庭前弱小的不值一提,他的妹妹,什麽時候已經和這太子府融為了一體,連站在哪裏,都不曾踏出的門檻一步之遙。

不過也是,他素來不怎麽關心這個妹妹,遇到徐彬彬之後猶如著了魔一樣,連自己以前父親苦苦相逼的科考他拒絕了無數次,在見慣了父親失望的臉龐時,便儼然想到自己又全身心的撲進科考的模樣,好似也見到了自己眼中的失望。

許久,覃承言才緩緩道:“麻煩你了。”

聽他這般生疏的話,覃酥楞了片刻,扶著自己後腰的手挪了挪位置,她對著身後的下人吩咐道:“去準備熱水和衣衫。”

她的兄長曾是京都最耀眼的少年郎,是多少小姐夢寐以求的夫君之選,現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折騰成了乞丐的模樣,真是可笑。

她現如今還有些看不起覃承言。

肚中傳來胎動,覃酥掩下眼中的陰戾,在丫鬟們的攙扶下往寢室走去。

徐彬彬一路跟著心情不佳的徐如斯穿梭在人群中,街邊的小巷中隱約已經傳來小孩的嬉笑和鞭炮聲,漸而就被淹沒在鬧市中,街邊小吃的香味闖入她的嗅覺中,徐彬彬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剛烙好的肉餅,散發著濃郁的香氣,熱乎乎的還冒著熱氣,烙的時間久了,雙面都呈金黃色,看著就脆脆的很好吃的樣子。

“姑娘,來一個嗎?有牛肉,羊肉,豬肉梅幹菜的。”見她雙眼盯的出神,餅鋪的老板開口詢問。

徐彬彬作勢就要點點頭,想起來自己還跟著徐將軍的身後,自己在這站了不少時間,怕是他已經走遠了,恍然轉身在人群中去找他的背影時,發覺他挺拔的身軀就在自己三五米處站著,但沒有轉身,徐彬彬咽了咽口水,摸不準心中是個什麽樣的情緒:“都要一個。”

成年人才做選擇,她全要。

“十五文。”

徐彬彬出門從來不帶錢,於是又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徐如斯,可後者明明聽到了卻絲毫沒有要轉身回來付錢的意思,她擰了擰眉頭,對著他的背影打了幾拳,看看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抵的物件,思來想去最便宜的就是手上的鐲子了,鐲子是徐如斯買的,那麽用它抵了這三個餅,也算是變相的徐將軍付錢了。

“我拿這個鐲子和你抵。”

徐彬彬露出自己的手腕就要把手鐲給摘下來,剛摘到大拇指處時,一陣風吹了過來,便聽見啪的一聲,一只大手就從餅鋪老板的攤子上收了回去,那攤子上赫然出現了十幾枚銅板,老板細細的數了沒錯之後才把餅遞給徐彬彬。

徐如斯氣憤的瞪了她一眼,捏著拳頭咯咯作響,那鐲子也是他掏錢買的,徐彬彬身上的所有物哪一件不是花他的銀子,為了幾個餅,說用鐲子抵就抵。

眼見徐如斯又開始生悶氣,徐彬彬拿著那幾個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吃,可是抵不住肉餅的香氣,她還是咬了一大口。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相府時,徐彬彬也把三個餅吃的精光,還順帶消了個食,等踏進府門時才想起來剛才忘記問他要不要吃一個餅了,看著自己手中的餅紙,突覺肚子有些撐。

系統:還剩了個紙啊,我以為你會把紙一起吃了。

徐彬彬:你不說話你會死嗎。

系統:我都是文字出現,不會語音。

徐如斯撇下徐彬彬往書房的方向走去,她立馬就追了上去,把手中的油紙塞進了路過的下人手中。

時間儼然過去了兩個時辰。

書房裏的蠟燭已經換過了一輪,燃盡的油脂順著堆積在燭盤中,風闖進,引的房中忽明忽暗,徐如斯停下了手中的筆,穩了穩案幾上的火燭,微微往徐彬彬呆的位置擡眸望去,那人毫無形象的攤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一本書放在胸前,隨著胸膛的起伏一上一下,眼看那本書籍就要往地上掉落,徐如斯快步走過去在落地之前拿了起來。

窗外,燈火煊明,年前年後的兩三天,家家戶戶總要留幾盞不滅的燭火。

徐如斯關緊了窗戶,屋內的燭火慢慢□□,也照亮了徐彬彬的睡臉,她擰著眉頭,不知道在做什麽夢,嘴角有些濕潤,徐如斯拿起她看的書翻了幾頁,發現裏面的內容他有些看不懂,這才去看這本書的名字「男德大全」。

他知曉有女德,但男德是頭一次見,看了看自己案幾上堆的大大小小的奏折,把這本男德放在了書架上一盒不顯眼的位置,又重新回來椅子上,舒展了一下手腕,拿起毛筆繼續下筆。

墨,不知何時盡,天,已明。

雞鳴鬧起,鞭炮聲響徹天際,京都便迎來了新的一年。

相府的白墻外,身著赤衣的少年定定的站在墻下,擡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黑瓦之上伸展出墻外的樹枝,葉是枯的,枝也是幹的,路人從他的身旁掠過,撩起一陣冷風,打在他的臉上,行人腳步急匆,忙著趕回家與家人吃上新年的第一頓飯,但這年輕人神情落寞,倒引的路人紛紛回頭張望,在驚艷的同時也略感心酸,今日天氣極冷,他卻只穿了薄薄的春衫。

站的時間久了,身體不覺有些發麻,又幾陣風打醒了覃承言,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記不清 ,但此刻已經是晌午時分,她該醒了,將軍府內偶爾會傳出管事的呵斥聲,後廚已經升起了煙渺,是了,他們也該準備年夜飯了,他也該回去那冷冰冰的家。

徐彬彬難的起了個大早,在後院轉悠了一圈之後,拿著剪刀剪了不少的花插在瓶中擺在一會吃飯的餐桌上,但想起一會徐家人在餐桌上圍成一圈的模樣,又把花瓶撤了下來,吩咐下人將花瓶放在徐如斯書房的案幾上。

還特意囑咐不要吵醒還爬在案幾上休息的徐將軍。

接下來該幹什麽呢,她想了想,接著就一錘定音:“有我是他們的福氣。”

一個時辰之後,相府的後廚著火了。

還多虧了他們的大小姐,廚房的下人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接受管事的呵斥,好在火勢漸起之時便被澆滅了,其中離火最近的傷者就是徐彬彬,一臉的黑灰,勉強可以看清五官,頭發上還沾著雞毛,頭頂傳來一陣陣焦味。

系統: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徐彬彬:這次沒發揮好。

系統:不會就是不會,偏要說自己沒發揮好。

徐如斯收到下人的傳信後火急火燎的趕到後廚時,兩排下人站得整整齊齊的接受挨罵,他看了一圈,最終掃到那坐在廚房門口小板凳上的黑臉時,心下又提了起來:“徐彬彬!”

他著一聲呵斥比管事的都大聲,引的徐彬彬和那些正在挨罵的下人都紛紛投去了目光,她手中的煙抖了抖,隨後又把頭低了低。

徐如斯快步走過去,伸手想去將她拉起來,又想到之前的事,頓在半空又收了回去,見她低頭不敢看,徐如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擡起頭來。”

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轉不停 ,看其他位置沒有明顯的受傷,她這般低頭躲藏,莫非是傷到了臉?

徐彬彬未丟掉手中的煙,好像不清楚自己的臉現在有多黑,擡起下巴沖他咧嘴笑了笑。

徐如斯:“......”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我敲!

徐彬彬:你笑個得兒啊!

系統:你等會我給你拍個照你自己看看。

等候了幾秒種之後徐彬彬看著自己身前的藍屏,裏面有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裏面的她臉黑的跟碳一樣,剛剛那一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淹沒在了臉上,可笑的是牙白的出奇,這一幕讓她想起來自己看到過的一張照片,關掉燈之後,只能看到發光的牙齒,其他的是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徐彬彬:我自己都覺得無語。

系統:哈哈哈哈。

可徐如斯冷著臉,絲毫不覺得好笑,她坐板凳坐的屁股痛,撐著膝蓋起了身,還未開口說話,那邊又傳來叫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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