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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關心猿滅妖 墨河眾人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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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關心猿滅妖墨河眾人入夢

卻說上回,悟空立於雲端,俯瞰大地,見妖魔成軍,攻打凡軍。只見蕭凜身披白袍,手握長劍,左遮右擋,憑一己之力攔住妖魔。悟空當機立斷,耳朵掣出金箍棒,愰一幌,碗來粗細,只一棍,便滅了一萬妖軍。

妖軍本就軍紀松散,見悟空如殺神降世,立刻失了威風,一個個魂飛魄散,抱頭縮頸,四處亂竄。

蕭凜苦戰許久,本抱著必死的覺悟,忽然見悟空嚇退妖魔,歡喜得上前,道:“孫長老!你來了!”

悟空見妖軍退去,無欲再戰,正想回營了解情況,忽聞耳後風響,急回頭觀看,見一紅衣女子五指成爪,如猛虎撲食一般襲來。悟空即拽上蕭凜,擰腰避開,喝道:“哪兒來的妖精?快快報上名來!”

那紅衣女子不緊不慢,上下掃了悟空一眼,不屑道:“不過是一只未化形的猴精,也配知道姑奶奶我的名字?”

悟空嘲笑道:“怕是你名兒醜,不能示人吧。”

女子一聽,怒不可遏,擺起架勢,披頭就打。悟空見狀,一把推開蕭凜,又見女子手中不著寸鐵,便收起了鐵棒,耍起猴拳來。這好一場打鬥:一個得道齊天聖,一個成精七尾狐。她使一手高山流水,他接一個風送紫霞。斜行拗步,姹女爬山探爪;野馬分鬃,金公臥道轉身。這般沙場相爭處,她為得勝他為良。

這女妖與悟空鬥了數十個回合,漸漸體力不支,腰酸腿麻不利索,敗下陣來。女妖見單打獨鬥並非對手,即後跳數步,又雙手展開,喝一聲“擺陣!”身後跳出五只大如山丘的妖魔,成一個五芒星站法,把女子圍繞中心。只見女子收回雙手,捏一個法印,腳下立刻發出萬道紫光,紫光成劍,直刺悟空眉心。

悟空見勢不妙,立刻手運金光,一拳打出,那紫光劍便碎成星點。女妖詫異十分,但此時不由她分神,眼前的金毛猴已雙手成掌襲來。女妖起勢招架,不出五個回合,便被擒住。

悟空正想把這只女妖抓回去探探敵情,不料頭頂一陣腥風襲來,只得松手回避,定身一看,居然是葉家姑爺——澹臺燼。

澹臺燼負手而立,道:“孫長老,還請手下留情。”

悟空見澹臺燼一改在葉家謙卑姿態,頭戴銀冠,身著玄衣,盡顯尊傲,但其頭頂烏雲密布,妖氣沖天,比初見之時更為兇煞。悟空這才知道,自己當時看走了眼,“葉家姑爺這是坦誠相見,自立為王了?”

澹臺燼笑道:“孤本就是景國皇族血脈,自然有資格登基。”又解釋道:“這場戰爭,是盛國發動,孤不過應戰罷了。”

悟空轉頭問蕭凜,“六殿下,你們可是放葉家姑爺回景國了?”蕭凜搖頭否認。

澹臺燼怒道:“是盛王威脅孤!若是孤不幫他,他便要殺了孤!”蕭凜一聽,才知道自己父王手段狠辣,讓澹臺燼吃下暗虧,便拱手施禮道歉,“澹臺兄,這的確是父王不對。澹臺兄的確有權利私自回國。”

悟空笑道:“若是景國質子在盛國有所閃失,那盛國可就不占理了。可惜,如今局面,是景國澹臺明朗先動幹戈,後有質子私自回國——這是景國宣戰,盛國應戰啊。”

澹臺燼沈默片刻,又勸道:“孤知道,孫長老能降龍伏虎,又有俠肝義膽,何必幫助盛王那個昏君?”

悟空在盛國生活接近一個月,又和蕭凜打聽過澹臺燼,對景盛兩國情況略知一二,笑道:“你認為自己是明君嗎?”

“不敢。只不過孤開城門接濟流民。盛國百姓來到景國,都能生活得很好。”

悟空又問:“那麽不知有多少盛國百姓去了景國?”澹臺燼答:“很多。”悟空追問:“你如何平衡戰時的所用物資?”澹臺燼道:“自然平衡兩方所需。”悟空笑道:“既要接濟很多流民,又要帶兵打仗,景國國庫可真是殷實啊。”蕭凜反應極快:“景國剛不久發生過鼠患,是支撐不了如此巨大開支的。”悟空讚許道:“六殿下果真消息靈通。”

澹臺燼輕笑,道:“孫長老怕是忘了,孤帶領的熾翼軍,是妖獸,他們與人類不同。”悟空問:“若妖怪的供給不是人類食物,那你拿什麽來供養這幾萬妖軍?”澹臺燼又沈默,才道:“這是景國機密。孫長老可別想探聽。”悟空哈哈大笑:“景國陛下可謹慎得緊。”

澹臺燼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景盛分裂許久。孤不過想一統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罷了。孫長老難道不願看到天下安寧嗎?”悟空問:“不知景王陛下,可在景國學過治國之道?”澹臺燼辯解道:“孤曾在盛國學過一些。”悟空冷笑道:“既然你不曾完成學業,未能精通治國之道。我如何相信你能讓百姓安居樂業?”澹臺燼無言以對。

至此,澹臺燼明白悟空拉攏不得,又忌憚其實力,便退軍至迦關。悟空則是跟著蕭凜回到軍營中,又細細詢問自己離開後發生的事宜,蕭凜自然知無不言,更把悟空介紹與盛軍認識,士兵無人不感激悟空拔刀相助。

兩軍暫歇多時,忽有一日士兵來報:澹臺燼帶著女妖翩然和葉清宇前去墨河,不知有甚目的。

蕭凜略加思索,便猜到澹臺燼這是盯上墨河下的萬年蛟龍,即刻帶著悟空、龐宜之就要去阻止,卻被葉冰裳攔下。

只見這葉家庶女,矮著身,淒淒哀求:“殿下要急著去哪兒?求殿下不要拋棄冰裳。”

戰場瞬息萬變,停留不得,蕭凜只好請龐宜之留下,只自己和悟空前去。等兩人趕至墨河,發現澹臺燼已經找到蛟龍,還被一陣光吸了進去,蕭凜一急想上前阻止,卻連帶著把悟空也拉入般若浮生中。

孫蕭不知,在他們進入般若浮生之時,葉冰裳騙過龐宜之,偷偷跟出,奇跡一般行至墨河邊,卻腳底不穩,跌入河中,一並被吸入。

不知過了多久,悟空感覺自己睜開雙眼,還未等看清,就有人撲上前,緊握自己的手,哭道:“父親!您終於醒了!女兒好擔心您!”

悟空如遭雷劈,心中直呼:阿彌陀佛!

但轉念一想,剛才情景,怕是自己已經身陷幻境,這聲父親許意在混亂心神,得盡快找到蕭凜脫身。悟空念此,便想動起來,卻發現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四肢更不受控。只聽得這身體說道:“天歡莫怕,為父無礙。”

視線略轉,悟空才發現那戚戚哭泣的女子,竟神似葉冰裳。還沒等悟空梳理情況,又有一人推門而入,單膝跪下,握拳行禮,“戰神,魔軍重創,已退至萬裏之外。”

戰神道:“知道了。那冥夜呢?”

“傷勢已愈。正在跟著士兵鍛煉。”

戰神在天歡攙扶下,艱難起身,徐徐走至練兵場。只見一眾騰蛇身穿鎧甲,舞刀弄槍,排列陣法,其中有一銀袍小將,身姿最為挺拔。

真是:騰蛇穿甲守神域,蛟龍披掛為前鋒。

日升月落,上清神域與魔神之間戰事愈演愈烈。悟空一直不得脫離之法,但心中不禁升起疑惑:為何每次都只有戰神出征?其他十一神呢?這文官武將真是非常不平衡。

疑惑還未得解,戰神就在一次出征中,被魔神偷襲,身負重傷。被冥夜救回玉傾宮,然戰神明白自己傷勢過重,命不久矣,遂叫來天歡。

“冥夜,你雖只半神修為,但已有戰神之姿。”戰神又拉過天歡的手,放在冥夜手上,囑咐道:“天歡靈根受限,還望你能多加照顧。”又喚騰蛇族人,交代其他事宜,三日後,神散於玉傾宮。

眼前一晃,悟空發覺已脫離幻境,面對著一團黑霧。

悟空毫無懼色,甚至頗為好奇,問道:“你是誰?”黑霧不答。悟空猜測道:“你是魔神?”

黑霧道:“我是誰不重要。無論是誰,沒有力量就只能做任人宰割的魚肉,甚至連自己最寶貴的親人都無法保護。”

悟空不知黑霧有何目的,便閉口不言。

黑霧見悟空不回應,繼續誘惑:“難道不是嗎?堂堂戰神,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要托於人手,實在讓人恥笑。”

這黑霧竟知道幻境中事?悟空思忖,待我再詐它一詐。便答:“戰神有恩於冥夜,冥夜定不會辜負所托。有何可恥?”

黑霧聞言,哈哈大笑,森森道:“恩情算何物?你可知,騰蛇一族最後被冥夜的妻子所殺,仙髓還被煉成傾世之玉,下場淒慘。”

悟空不露聲色,只在心中樂道:這妖怪還算老實,問一句答一句。待我瞧瞧這妖怪還曉些什麽。於是假裝詫異,道:“冥夜有情有義,定會替天行道,大義滅親。”

黑霧笑得更加猖狂:“冥夜只在意他的妻子,甚至還要救屠殺騰蛇一族的妻子,對騰蛇一族不屑一顧。”

正當正邪交戰,冥夜還有談情說愛的閑情?不知這戰神的妻子是何人。念此,悟空便故意表示不信。黑霧倒也利索,竟把桑酒屠殺騰蛇一族的畫面放出。

桑酒和葉夕霧果真相似!悟空按下心中思緒,他還須知曉一件事,佯裝道:“不可能!冥夜嫉惡如仇,不可能支持濫殺無辜的妻子!”

黑霧真當悟空心緒不寧,更加諷刺:“冥夜可是用自己的仙髓換他妻子的魔骨,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救妻!”

十二神死於神魔大戰,怎麽有命救妻?悟空不動聲色,道:“冥夜既成戰神,定以守護三界為己任,如何會因一己之情,棄職責而不顧?”

黑霧譏諷道:“戰神又如何?不過一情竇初開的蛟龍,逃不開七情六欲。”

此界真是無人,情劫未過已位列仙班。悟空且思且問:“即使逃不開,但魔神已死,三界安寧。”

黑霧長笑道:“你真以為魔神敗了?怨念永存,邪骨不滅而魔神不滅,善有度而惡無限。兩任戰神實力不濟,保不得三界安寧!”

聞言,悟空終於肯定:道簡口中五百年大災,定是這魔神所致。本想繼續探聽信息,眼前一晃,進入般若浮生的五人重歸現實。

龐宜之反應極快,把葉家小姐們和孫蕭全數帶上岸邊,便焦急詢問起眾人的經歷。眾人避而不談。

葉夕霧從懷中拿出一面鏡子,遞至龐宜之面前,道:“龐博士,我想麻煩你把這個物品帶回逍遙宗。”

龐宜之接過一看,是一枚赤玉同心圓鏡,驚呼:“這不是過去鏡嗎?二小姐怎麽得到的?”

葉夕霧笑道:“我如何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面鏡子。”龐宜之點頭稱是。葉夕霧又對蕭凜拱手,道:“六殿下,我要去景國辦點事。”

蕭凜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剩下四人目送葉夕霧離去。待不見葉夕霧身影,悟空拉過蕭凜,悄悄問道:“六殿下可不怕葉夕霧洩露過去鏡消息?”

蕭凜笑道:“也許以前的葉夕霧會。但現在的葉夕霧絕對不會。”

悟空聽後,若有所思。

欲知悟空為何所思,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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