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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花谷現金猴 宣城王府鬧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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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花谷現金猴宣城王府鬧邪魔

自取經歸來三百年後,三界被無天占領,行者在絕境中查異端,辨真假,獨力保靈童,慧眼識舍利,最終舍身成仁,擊敗無天,迎回如來,平定三界。

一眾仙佛眼睜睜看著行者自焚,莫不哀悼不舍,並真心誠意禱告著奇跡的發生。也許是集眾仙家之力,行者真真的涅槃重生了。

如來看著門中性格最剛烈正直的行者,倍感欣慰,卻不料事態陡然變化。

只見行者見身邊突然升起白霧,身形也逐漸消失,驚得如來施法相護,唬得玉帝急呼神將,連穩重唐三藏和觀音都急步走下蓮臺,直呼“悟空”,更有甚者,八戒、沙僧、小白龍敖烈早已撲上來,想把行者拉出白霧外,皆無用。

其實此時的行者,只感覺體內靈力充沛,比圓寂前更為醇厚有力,並無邪魔入侵的不適。而這陣環身白霧卻帶著悲切求助之意。

行者的身影便在眾仙佛眼下消失不見。頓時,淩霄殿上仙佛皆手足無措,任誰都不願三界的英雄得而覆失,但又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玉帝道:“請佛祖運用慧眼,查明悟空身處何處,我好派神將去接回。”

如來閉眼,片刻後,才說:“也許,悟空不在我們這個世界上。”

大家不明所以,只有觀音立刻想到:“佛祖,我曾聽燃燈古佛說,世界萬千,我們只是身處其中之一,難道悟空去了另一方世界?”

如來點頭,道:“悟空秉持正身,匡扶三界,功德無量。然十七顆舍利子歸一,也算有了因果,故而驚動天道。諸位且靜候悟空佳音。”

此刻,在另一方世界中某處,漫山盛開著夢魘之花,但都呈現萎靡之態,細看之下才發現,原來是花谷中一名瘦弱男子——景國質子澹臺燼,正在吸收花的力量,甚至引來花谷主人後,連谷主的妖力都要一並占為己有。就在澹臺燼即將汲取殆盡時,空中升起一團白霧,白霧中發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個花谷。

萎靡不振的花一瞬間灰飛煙滅,澹臺燼體內翻騰的妖力也立即安靜了。

還未等澹臺燼了解情況,白霧逐漸散去,只留下還在散發金光的物體。澹臺燼定睛一看,才發現金光竟源自一只金毛猴,這只猴子頭戴赤玉紫金冠,身穿黑邊緗色袍,攢成一團,閉目不醒。

這是什麽妖怪嗎?澹臺燼心想。好奇、戒備湧上心頭,正想靠近觀察,不料本來安靜下來的妖力似乎受到刺激,再次湧動起來,他口吐鮮血,眼睛一閉,便昏睡了過去。

此時,本在花谷之外的蕭凜和龐宜之,驚奇地看著沖天的金光,隨後趕來的士兵也無不立足而視。

蕭凜不敢掉以輕心,詢問道,“小師叔,你見多識廣。你知道這光是什麽嗎?”

龐宜之從懷中取出探妖燈,註入靈力,但探妖燈毫無反應,便放下心來:“無論是什麽,總之不是妖邪。”

“既然如此,大家隨我進入花谷內救人。”蕭凜手持長劍,跨步向前,領著一眾士兵進入谷內。

朝著金光前進,少時,便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眾人,也發現了金光的來源。

蕭凜正想上前查看,卻被龐宜之拉住,“殿下稍等,待我縛了這金毛猴。”便從衣袖中取出符咒,念動真言,符咒便像開了靈智,像蛇一樣纏繞行者身上。巧的是,行者身上的金光,在接觸到符咒後,竟然逐漸消散不見。

蕭凜見狀,立刻繞開行者,吩咐眾人把澹臺燼,瑩心,葉夕霧帶走,自己則是親自抱起葉冰裳,準備回到谷外等候的馬車上。

龐宜之一把拉住蕭凜,“哎哎哎,殿下,這只小猴子怎麽辦啊?”

蕭凜見行者衣飾不俗,猜測它來歷定然不凡,便建議,“先帶它回去吧,既然它的金光能褪去妖魔,想必是只靈獸之類的。”

龐宜之點頭稱是,又笑道,“我今兒帶了我家貓兒下山,不知此翻回去,會不會多一只猴兒。”隨即彎腰抱起未醒的行者,還顛了顛,嘟囔著回去給餵點吃食,這猴兒雖比尋常猴子大了一圈,結果抱起來輕得很。

蕭凜龐宜之一眾,救了人,便坐著馬車回盛國國都,把人送還葉家,葉老將軍和老夫人等皆感恩涕零,為他們送上謝禮不提。

經此一事,蕭凜明白自己心中所屬,便向盛王請旨,但盛王生性多疑,只指婚側妃。

真是:郎情妾意願成對,帝王多疑斷鵲橋。欲躍枝頭終為側,女奴愁然哀嫡庶。

雖然葉冰裳哀思不斷,怨恨著上天的不公。但事已至此,由不得葉冰裳不甘。而且蕭凜的婚事,不僅盛王親自賜婚,又是盛國儲君的婚禮,迎娶的更是大將軍的親女,所有的事宜很快安排下來。

等到吉日,龐宜之也換上衣服,上門慶賀蕭凜大婚,“恭喜殿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啊。”說著,還從懷中取出一個鈿嵌雲紋白玉匣,“這是逍遙宗掌門托我帶給你的,賀你新婚。”

蕭凜接過白玉匣,龐宜之就在催促著讓打開,蕭凜拗不過,便打開來。

閘中是一枚滴翠鱗片,整體狹長,狀如花瓣,散發著銀光,真是個好寶貝。

蕭凜一看,大吃一驚,“這不是逍遙宗的護心鱗嗎?我怎可受如此厚禮?”正想還回去,卻被龐宜之按住了,“殿下,你就別多想了,是掌門讓我帶來的。你要不收,我得挨罵的。你就當為了我收下唄?”

蕭凜推搪不過,只好收下,繼而又想起前不久在夢魘花谷中帶走的金毛猴,便問龐宜之情況。龐宜之拍拍胸脯,“放心吧,那小猴子一直睡著。我這趟出來,還提前給它布下了陣法,沒有我,任它是什麽靈獸都逃不開。”他停頓了一下,又偷笑道,“那小猴子跟個靈泉似的,我帶的那只小貓都快因為它成精了。”

宣城王府熱熱鬧鬧,貴客滿座,而龐宜之的博士府邸卻清幽雅靜。

他帶來的小橘貓正懶洋洋地伸著腰,感受到東廂房溢出的靈力,遂跳出貓窩,往東廂房走去。

小橘貓頂開房門,跳上矮塌,繞著主人的法陣走了一圈,叫了幾聲,見行者依舊不醒,就幹脆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正準備入睡,卻被陣法中忽然亮堂起來的金光嚇到。

東廂房內金光四溢,原來是行者醒來了。

行者將身一抖,打破陣法,環顧四周,只見:逍遙殿內爐煙裊,蠶絲帳外錦屏張。不是靈霄金碧宮,更非佛門清凈地。

忽略小橘貓驚悚的視線,他推開房門,左右顧之,又跳上雲端,睜著一雙火眼金睛,想看看自己身在何處。

這不跳還好,一跳就發現不遠處的妖氣聚攏,還傳來一聲聲驚呼慘叫。行者心中驚訝到:這麽一個繁華都城,竟然有妖魔白日作怪?實在猖狂。帶我前去看看。

說著,架雲而行,眨眼間就到了宣城王府上空。

行者在雲端俯瞰,只見府中亂成一團,便施一個定身法,那些亂飛的烏鴉便搧著兩翼定在空中,前不得進,後不得退,連把眼珠轉個轉都不成。

行者眼乖,瞥見在庭院中一雙男女倒地不起,以為是傷員,便按下雲頭查看情況。

那雙男女,正是此次禍事源頭澹臺燼,以及不明真相的葉夕霧。當時葉夕霧見烏鴉正蓄攻勢,情急之下,只好撲倒澹臺燼,把他盡量護在身下。而澹臺燼也被這不要命的行為觸動,正想停下,不料行者趕到,一個定字,便停下他的鴉群。

澹臺燼沒想到,連蕭凜和龐宜之都做不到瞬間桎住烏鴉,卻被一只金毛猴做到了。莫非這是夢魘花谷裏的那只猴子?澹臺燼猜到。

壓在澹臺燼身上的葉夕霧就沒想這麽多了,她本來已經做好被啄一身傷,甚至毀容的準備了。這會兒閉著眼睛聽天由命,卻遲遲不見動靜,就悄悄睜開眼睛,看到俯沖的烏鴉竟然停在空中,似乎成了雕像。

正當葉夕霧不明就裏,行者已經行至眼前,詢問道:“兩位可還好?”

葉夕霧見到一只猴子竟然口出人言,以為是什麽妖怪,顧不得爬起來,便從懷中取出符咒,大喊“三清敕令,邪魅顯形!”,符咒綻出藍光,直沖行者門面。

行者也不曾想到,這個衣著不凡的小女子竟不是凡人,即刻往後一退,揮手擋下符咒。再定睛一看,只見葉夕霧頭頂飄飄祥瑞,似有似無。行者心想:這般模樣,該是個未得正道的修道士。便拱手施禮道,“姑娘莫怕,在下孫悟空,東勝神洲花果山人氏,方才瞧見這裏邪鳥成妖,霍亂貴府,特意趕來除妖的。”

葉夕霧聽到此話,又指著空中的烏鴉,吞吐道:“這……這些烏鴉,是你停下來的?”

行者笑道:“自然。”

葉夕霧看見行者舉止斯文,和自己碰到過妖魔截然不同,便稍稍放下戒心。又想起自己還坐在地上,姿態極其不雅,連忙爬將起來,拱手回禮:“方才真是失禮了。我叫葉夕霧,感謝仙人出手相助。”

又扯過立在一旁的澹臺燼,介紹到:“他是澹臺燼,我的……”葉夕霧一時羞於道出“夫君”二字,不料澹臺燼接口,直讓葉夕霧啞言。

此時,行者便註意到澹臺燼雖身形瘦削,臉色蒼白,但妖氣聚攏兇氣纏身,不似好人。又礙於葉夕霧介紹此人是她的夫君,不好直接下手揭穿。

澹臺燼不知行者所想。他自小和動物溝通甚多,又見行者能力非凡,有心結識,只上前施禮,“在下澹臺燼,感謝仙人救命之恩。”

他還想寒暄一二,庭外就傳來聲聲叫喚:“二小姐!質子殿下!你們在哪裏!”

葉夕霧一聽是熟人的聲音,立刻回應:“我在這裏!”轉身又向行者道:“請稍等我片刻。”說完,提著裙擺跑向庭門,整好碰上循聲而來的蕭凜和龐宜之。

兩人剛到庭中,就被眼前停在空中的一大群烏鴉驚到,一時間不知所措。

葉夕霧領著兩人到庭中,介紹道:“這位是孫仙人,多虧了他才止住烏鴉襲擊。”又向行者介紹:“這位是盛國的六殿下,這位是龐博士。”

蕭凜兩人這才註意到立在一旁的行者,皆驚,龐宜之更是脫口而出:“你怎麽從我家跑出來了?”

行者笑道:“原來用個陣法困我的,是你。”

龐宜之恐行者發怒,連忙施禮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前幾日見孫長老突然在夢魘花谷中出現,又昏迷不醒,才擅自做出無禮的決定。望見諒。”

行者直言無礙,又施法褪去邪鴉的妖氣,放了它們離去。

見此手段,蕭凜深知行者法力高深莫測,不敢怠慢,便請行者暫居偏閣,又引葉家和部分賓客見過救命恩人。而後便將此事上報盛王不提。

幾日過後,蕭凜領旨請行者入宮見駕。行者欣然答應。和蕭凜同乘輦,一同去了。

一路上,行者有意打聽澹臺燼的情況,蕭凜便把在夢魘花谷的事情,一一交代。

行者思索著,怕是那澹臺燼沾染了妖魔氣,才顯得兇煞。

想著想著,忽然嗅到妖氣,便出言提醒。

蕭凜讚道:“孫長老機敏。妖怪一事,我小師叔會解決。請放心。”

聞言,行者也不好多說,遂另覓話題。

待入宮中,只見皇宮:層層樓臺鑲金玉,疊疊官門釘金釘。祥雲翩翩上九天,紫煙飄飄宮闕間。

入了宮殿,行者見一人端坐龍椅,頭頂瑞氣洋溢,倒是個真天子,便唱個喏。盛王也聽聞行者手段非凡,加上行者有恩於皇子,不好介意禮數不周。

兩人幾番交流,盛王聽聞行者初來乍到,便想留客長住,一來行者有能耐,二來景國屢動幹戈,正需人才。但都被行者一一拒絕,只答應再有妖魔禍事,必定相助。

盛王無奈,只好千金相贈。

行者笑道:“我自入宮路上。見路邊不少窮苦人家,不如請陛下把這些賞賜買點白菜清粥,送與那些百姓吧。”盛王一聽,當即羞愧難當,急命人照辦。又把宮外一閑置府邸送與行者作安身之處,行者也拒絕,蕭凜見勢,知道父王想有意留人,便以未報答行者救命之恩,請行者暫居。

行者思索自己還不知此處何方,也正好有個落腳處,便答應下來。盛王欣喜,令蕭凜好生接待。蕭凜領命,便帶著行者前去修整不提。

住下幾日間,盛國許多達官貴人帶著謝禮前來拜訪,均被行者拿來接濟貧民。一時間,盛國百姓都在傳,國內來了一個仁慈猴仙。

一日,蕭凜和龐宜之前來拜訪,正好談及行者的安排。

府中小廝為行者、蕭凜和龐宜之倒上香茶。不及行者品嘗,龐宜之就好奇問道:“孫長老,我當日見你揮手便褪去了妖氣,好生厲害。不知長老是何仙門弟子?”

行者答曰:“這一身本事,是自己修煉來的。要說仙門,不如說是佛門。”

兩人面面相覷,蕭凜問道:“佛門?可是最近新立門派?”

這一問,倒是讓行者詫異,道:“兩位未曾聽說過?”

兩人搖頭。

行者又問:“你們可曾聽說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或是如來佛祖?”

兩人搖頭,齊曰:“不曾。”

行者再問:“那你們可知三清是誰?”

兩人依舊搖頭,蕭凜道:“我倒是知道三大宗門,衡陽宗為首,然後是逍遙宗,赤霄宗。往後還有其他門派。”

行者詫異:“我當日聽到葉家二小姐用符咒,真言提到“三清”,你們豈會不知“三清”?”

蕭凜終究只修煉三年,見識上遠不及打小修行的龐宜之,便詢問起來。

龐宜之問行者:“二小姐說的咒語,可是“三清敕令,邪魅顯形”?”

行者答曰:“正是。你們若不知三清,如何用三清敕令?”

平日半吊子的龐宜之即刻被問住,只見他皺眉苦思,終不得答案,只好嘆氣:“孫長老可真是問住我了。我打小就學這些咒語法術,還真沒註意過裏面的字詞意思,只想著會用,能幫人,就行了。”

行者哈哈大笑:“怕你師傅得寫一封《答龐順之書》與你了。”又說:“如此看來,你們這裏雖不奉玉帝,不奉如來。但盛行修道求長生。”

蕭凜稱是,又道:“長老既然初來此處,不妨到處看看,也許能找到同門相識。”

行者嘆道:“你們一個是儲君,一個是仙門中人,都不曉得靈山等事,估計盛國是無人知曉了。”然轉念一想,行者又有了主意,拱手道:“我倒有一事,想請二位幫忙,不知可否?”

蕭凜兩人拱手,“能力範圍內,定當全力相助。”

行者道:“我想,既然二位都懂得搬山倒海之術,想必仙門與我熟悉的事物有所聯系,不知能否引薦一二?”

欲知行者能否踏上仙門,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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