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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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的脾性，你不會傷害孩子的。”林校尉冷笑一聲，依舊閉口不談。
“既然你這麽說，就是承認你們在密謀什麽了？既然承認了，不如說出來。效忠誰不是效忠呢？你效忠我，我還能讓你的家人好過些。”林校尉依舊紋絲不動。
無憂見說不動此人，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家人。可你若是不說，我就將這兩個孩子送進宮中，由太後親自撫養。你覺得當南疆王的鐵騎踏破京師的那日，你的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你，你用家人威脅別人，你不得好死！”林校尉欲站起身來，卻被侍衛壓了下去，只能跪在地上怒目而視。
“你活著都這麽難受了，還想著我的死後事，真是難得。”無憂見他生氣，便知道這人要松口了，便再次施壓：“為了家人背叛主帥不丟人。你只需要告訴我，葉行之昨夜去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讓我為他送一批兵器。”林校尉終究是松了口，脾氣也軟了下來。
“一批兵器？怎麽送？”無憂前傾著靠在桌子上，垂目看向他，她想觀察這個人是否說了實話。
“為李將軍送糧餉軍械的時候將送給他們的兵器藏在糧草中，假意被劫。”
他倒是毫不掩飾。
“此前也有過糧草被劫之事，原來都是你們密謀好的？怎麽，他南境做不出兵器，還要從我北方運嗎？”無憂又問。
“從我這裏運出去的兵器，可以克制北方用的軍械，所以李將軍才會節節敗退。”
“還有呢？”
“還有......什麽？”林校尉訝異擡頭。
“除了找你要兵器，還有什麽？”無憂又問。
“沒，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林校尉低下頭去。
“聽你的意思，你們不是第一次給南方送軍械了。這次有什麽例外的，非要主帥親自來京？你已經背叛了他們，可千萬別兩處不落好，一點人情也拿不到。”無憂笑著問。
林校尉握緊拳頭，緊咬著牙關，最終還是松懈下來：“有一條密道。”
“密道？仔細說說。”無憂的興趣被勾起來。
“城外有一條密道，能通向皇城。”林校尉顫抖著說。
“通向皇城哪裏？”無憂輕笑著施壓。
“禦花園附近。”發絲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蘇凜，找人看好林家家眷，隨我去看看這條密道。”無憂起身招手，身後侍衛便架著林校尉走出去，無憂回頭想了想，說：“你們不用去了，蘇凜一個人和我去。隨意一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三人行至城外，無憂和蘇凜隨林校尉進入密道，行進許久，再重見天光之時，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宮中偏角。她從偏角走出來，過了許久也沒看見人影，果然隱蔽至極。
沿著密道，三人又回了演武場，無憂讓林校尉演示幾番密道的開啟方式，又帶人回了鎮撫司。
“你什麽時候放了我老母孩子？”回城路上，林校尉終究忍不住問。
“暫時不行，我會找人照顧他們，但人還是放在我這裏，我才比較放心。”無憂回應。
“我都已經把密道之事告訴你了，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林校尉頗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無憂帶他又回到鎮撫司，說道：“首先，我從未答應過你只要告訴我你與葉行之在密謀什麽，我就會放了你老母和孩子，其次，你既然會背叛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你如今雖然歸順於我，但我並不信任你。”
聽見背叛二字，林校尉才緩和下來：“那你什麽時候才能放了他們？”
“那就要看林校尉能不能助我逼退南疆士兵了。”
“能不□□那是你們的事。”林校尉不解：“你們輸了，與我何幹？”
“如今可不止是我們的事了。”無憂指了指後堂：“等林校尉回去後，可要好好想想，能幫我們做什麽。”
“你不抓我？”林校尉疑惑。
“我當然不會抓你。”無憂厲聲道：“軍械還指望林校尉送去南方。你這麽聰明，該知道怎麽將人騙去我們的地盤吧。”
林校尉頓了頓，看了看後堂，最終點了點頭：“交易的地點，我會告知大人。”
無憂這才擺了擺手，讓他退了下去。心想，這個人也太蠢了些，非得讓人將話挑明了說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處理完這件事後，無憂將林家家眷安排好，便回到府中，著手給李辰安寫軍報。
不一會，洛清玨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盒子，坐在一旁問：“寫什麽呢？”
無憂用手擋了擋：“寫軍報呢，眼睛移開些。”
洛清玨偏要湊上去看：“有人要劫糧餉？這種事情你都知道？從哪打聽出來的？不會葉行之是你留在南疆的暗探吧？”
“都說了不讓你看了。”無憂將他推開：“你別是葉行之留在我這兒的暗探吧。”
無憂手上還在寫，洛清玨非要看，她原本是不用避諱的，可見此人湊上來，就偏不想讓他看，挪了個位置接著寫，洛清玨坐在原處笑著說：“都被我看完了，你才想著挪位置。”
“那正好，暗探的使命已經完成，趕緊給葉行之報信吧。”無憂嘴上也不饒人。
“你也不問問我是來幹嘛的？”洛清玨毫無廉恥又坐過去。
無憂假笑一瞬，道：“來折磨我的？”
“那倒不是。”洛清玨將盒子往她眼前一放：“來給你送禮的。”
“無事獻應勤……”無憂將盒子打開，怔在原處。裏面是一只金簪，與自己那只十分相似，她突然想起葉行之當初送她那只簪子時，也用了一個木盒子。
她將盒子收起來：“我不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你送給別人吧。”
“我也沒打算送給你，洛清秋非要我賠你一只。”洛清玨辯解，隨後話一轉：“你不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還天天戴著？我看你不是覺得東西俗氣，是覺得我俗氣吧！”
無憂筆尖停了停，假意仔細看了看洛清玨，撇撇嘴說道：“是挺俗氣的。”
“我……”洛清玨手指指著自己，一時沒了話音。過了許久，無憂都寫完了軍報，將其收入信封，洛清玨才反應過來，又將盒子推上前去：“洛清秋非讓我賠給你，你真的不要？她又該罵我了。”
“你天天讓你妹妹罵，也是挺稀奇。”無憂將信封粘好，在封面題字。
“所以啊，我這麽可憐，你就好心收了吧。”洛清玨將盒子打開，又將簪子取出來，在她眼前晃悠一會，說道：“你看這簪子，是不是和你那個一模一樣？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可真是一片苦心啊！”
說到一片苦心，洛清玨做作地扶了下心口。無憂一把將簪子搶過來：“既然是清秋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洛清秋讓我送的。”洛清玨再次強調。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無憂在信封上蓋上戳，擡頭問他。
“我就是說，上次，上次你的簪子其實也不是我碰壞的，但我還是送了你一個新的……”
“哦，我會跟洛清秋說一聲，讓她別再罵你了。”
無憂正欲起身，洛清玨忙制止了她：“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還要去送信。”無憂皺眉看著他。
洛清玨神色不自然了好一會，才說：“上次你見到葉行之，我也幫你遮掩過去了，你看這算不算……”
“算不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無憂意會。
洛清玨瘋狂點頭，無憂笑著說：“你又想要什麽？本官有的，大可以都賞了你。”
“白大人，此時完全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爹非要問你，能不能將白將軍調到南邊作戰。”洛清玨急忙撇開關系。
“朝中不是商議過這個事情，被否決了嗎？你爹怎麽還打這個主意呢？更何況別院和丞相府就這點距離，他不會自己過來問嗎？”無憂面色有些凝重。
“這不正因為被否決了，他才想再問問你嗎？而且，而且他覺得你是小輩，所以讓我來問你，或許……”洛清玨逐漸語無倫次，可以看的出來他並不想插手這件事情，也知道無憂的脾氣，但又確實不好忤逆長輩。
但小輩二字一出口，無憂卻不樂意了，聲音瞬時變得嚴肅：“既然他覺得我是小輩，那有什麽可商量的，他想調兵，大可以自己調。”
洛清玨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原本朝中那些人就不服她，事事壓她一頭，要不是許言敏大人，可能她早就從這個位置下來了。只好慌忙說道：“自然不是小輩，你如今位列三公，肯定要和你商量的。”
“洛清玨，你也同意調兵嗎？”無憂嘆口氣問。
“南邊局勢確實不好。雖說赤炎也虎視眈眈，可畢竟如今新皇還沒登基多久，國力稍弱，從北朝調兵，或許可解燃眉之急。”洛清玨被這麽一問，倒是沈下心來，仔細想了想。
“你也知道，赤炎虎視眈眈，只是國家未穩，我朝才有休生養息的機會。從北邊調兵，實乃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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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麽說，就是承認你們在密謀什麽了？既然承認了，不如說出來。效忠誰不是效忠呢？你效忠我，我還能讓你的家人好過些。”林校尉依舊紋絲不動。
無憂見說不動此人，嘆了口氣道：“你說的對，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家人。可你若是不說，我就將這兩個孩子送進宮中，由太後親自撫養。你覺得當南疆王的鐵騎踏破京師的那日，你的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你，你用家人威脅別人，你不得好死！”林校尉欲站起身來，卻被侍衛壓了下去，只能跪在地上怒目而視。
“你活著都這麽難受了，還想著我的死後事，真是難得。”無憂見他生氣，便知道這人要松口了，便再次施壓：“為了家人背叛主帥不丟人。你只需要告訴我，葉行之昨夜去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讓我為他送一批兵器。”林校尉終究是松了口，脾氣也軟了下來。
“一批兵器？怎麽送？”無憂前傾著靠在桌子上，垂目看向他，她想觀察這個人是否說了實話。
“為李將軍送糧餉軍械的時候將送給他們的兵器藏在糧草中，假意被劫。”
他倒是毫不掩飾。
“此前也有過糧草被劫之事，原來都是你們密謀好的？怎麽，他南境做不出兵器，還要從我北方運嗎？”無憂又問。
“從我這裏運出去的兵器，可以克制北方用的軍械，所以李將軍才會節節敗退。”
“還有呢？”
“還有......什麽？”林校尉訝異擡頭。
“除了找你要兵器，還有什麽？”無憂又問。
“沒，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林校尉低下頭去。
“聽你的意思，你們不是第一次給南方送軍械了。這次有什麽例外的，非要主帥親自來京？你已經背叛了他們，可千萬別兩處不落好，一點人情也拿不到。”無憂笑著問。
林校尉握緊拳頭，緊咬著牙關，最終還是松懈下來：“有一條密道。”
“密道？仔細說說。”無憂的興趣被勾起來。
“城外有一條密道，能通向皇城。”林校尉顫抖著說。
“通向皇城哪裏？”無憂輕笑著施壓。
“禦花園附近。”發絲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蘇凜，找人看好林家家眷，隨我去看看這條密道。”無憂起身招手，身後侍衛便架著林校尉走出去，無憂回頭想了想，說：“你們不用去了，蘇凜一個人和我去。隨意一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三人行至城外，無憂和蘇凜隨林校尉進入密道，行進許久，再重見天光之時，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宮中偏角。她從偏角走出來，過了許久也沒看見人影，果然隱蔽至極。
沿著密道，三人又回了演武場，無憂讓林校尉演示幾番密道的開啟方式，又帶人回了鎮撫司。
“你什麽時候放了我老母孩子？”回城路上，林校尉終究忍不住問。
“暫時不行，我會找人照顧他們，但人還是放在我這裏，我才比較放心。”無憂回應。
“我都已經把密道之事告訴你了，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林校尉頗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無憂帶他又回到鎮撫司，說道：“首先，我從未答應過你只要告訴我你與葉行之在密謀什麽，我就會放了你老母和孩子，其次，你既然會背叛一次，就會背叛第二次。你如今雖然歸順於我，但我並不信任你。”
聽見背叛二字，林校尉才緩和下來：“那你什麽時候才能放了他們？”
“那就要看林校尉能不能助我逼退南疆士兵了。”
“能不□□那是你們的事。”林校尉不解：“你們輸了，與我何幹？”
“如今可不止是我們的事了。”無憂指了指後堂：“等林校尉回去後，可要好好想想，能幫我們做什麽。”
“你不抓我？”林校尉疑惑。
“我當然不會抓你。”無憂厲聲道：“軍械還指望林校尉送去南方。你這麽聰明，該知道怎麽將人騙去我們的地盤吧。”
林校尉頓了頓，看了看後堂，最終點了點頭：“交易的地點，我會告知大人。”
無憂這才擺了擺手，讓他退了下去。心想，這個人也太蠢了些，非得讓人將話挑明了說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處理完這件事後，無憂將林家家眷安排好，便回到府中，著手給李辰安寫軍報。
不一會，洛清玨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盒子，坐在一旁問：“寫什麽呢？”
無憂用手擋了擋：“寫軍報呢，眼睛移開些。”
洛清玨偏要湊上去看：“有人要劫糧餉？這種事情你都知道？從哪打聽出來的？不會葉行之是你留在南疆的暗探吧？”
“都說了不讓你看了。”無憂將他推開：“你別是葉行之留在我這兒的暗探吧。”
無憂手上還在寫，洛清玨非要看，她原本是不用避諱的，可見此人湊上來，就偏不想讓他看，挪了個位置接著寫，洛清玨坐在原處笑著說：“都被我看完了，你才想著挪位置。”
“那正好，暗探的使命已經完成，趕緊給葉行之報信吧。”無憂嘴上也不饒人。
“你也不問問我是來幹嘛的？”洛清玨毫無廉恥又坐過去。
無憂假笑一瞬，道：“來折磨我的？”
“那倒不是。”洛清玨將盒子往她眼前一放：“來給你送禮的。”
“無事獻應勤……”無憂將盒子打開，怔在原處。裏面是一只金簪，與自己那只十分相似，她突然想起葉行之當初送她那只簪子時，也用了一個木盒子。
她將盒子收起來：“我不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你送給別人吧。”
“我也沒打算送給你，洛清秋非要我賠你一只。”洛清玨辯解，隨後話一轉：“你不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還天天戴著？我看你不是覺得東西俗氣，是覺得我俗氣吧！”
無憂筆尖停了停，假意仔細看了看洛清玨，撇撇嘴說道：“是挺俗氣的。”
“我……”洛清玨手指指著自己，一時沒了話音。過了許久，無憂都寫完了軍報，將其收入信封，洛清玨才反應過來，又將盒子推上前去：“洛清秋非讓我賠給你，你真的不要？她又該罵我了。”
“你天天讓你妹妹罵，也是挺稀奇。”無憂將信封粘好，在封面題字。
“所以啊，我這麽可憐，你就好心收了吧。”洛清玨將盒子打開，又將簪子取出來，在她眼前晃悠一會，說道：“你看這簪子，是不是和你那個一模一樣？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可真是一片苦心啊！”
說到一片苦心，洛清玨做作地扶了下心口。無憂一把將簪子搶過來：“既然是清秋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洛清秋讓我送的。”洛清玨再次強調。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無憂在信封上蓋上戳，擡頭問他。
“我就是說，上次，上次你的簪子其實也不是我碰壞的，但我還是送了你一個新的……”
“哦，我會跟洛清秋說一聲，讓她別再罵你了。”
無憂正欲起身，洛清玨忙制止了她：“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還要去送信。”無憂皺眉看著他。
洛清玨神色不自然了好一會，才說：“上次你見到葉行之，我也幫你遮掩過去了，你看這算不算……”
“算不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無憂意會。
洛清玨瘋狂點頭，無憂笑著說：“你又想要什麽？本官有的，大可以都賞了你。”
“白大人，此時完全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爹非要問你，能不能將白將軍調到南邊作戰。”洛清玨急忙撇開關系。
“朝中不是商議過這個事情，被否決了嗎？你爹怎麽還打這個主意呢？更何況別院和丞相府就這點距離，他不會自己過來問嗎？”無憂面色有些凝重。
“這不正因為被否決了，他才想再問問你嗎？而且，而且他覺得你是小輩，所以讓我來問你，或許……”洛清玨逐漸語無倫次，可以看的出來他並不想插手這件事情，也知道無憂的脾氣，但又確實不好忤逆長輩。
但小輩二字一出口，無憂卻不樂意了，聲音瞬時變得嚴肅：“既然他覺得我是小輩，那有什麽可商量的，他想調兵，大可以自己調。”
洛清玨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原本朝中那些人就不服她，事事壓她一頭，要不是許言敏大人，可能她早就從這個位置下來了。只好慌忙說道：“自然不是小輩，你如今位列三公，肯定要和你商量的。”
“洛清玨，你也同意調兵嗎？”無憂嘆口氣問。
“南邊局勢確實不好。雖說赤炎也虎視眈眈，可畢竟如今新皇還沒登基多久，國力稍弱，從北朝調兵，或許可解燃眉之急。”洛清玨被這麽一問，倒是沈下心來，仔細想了想。
“你也知道，赤炎虎視眈眈，只是國家未穩，我朝才有休生養息的機會。從北邊調兵，實乃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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