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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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身前行，卻仿佛帶著一萬雄兵。——瑪雅·安吉洛】
當天一下班，時與立刻捧著玫瑰去試駕那輛充滿電的藍色SUV。這車不僅有車載藍牙，還有自動平行泊車、倒車輔助、並線輔助和巡航定速自動跟車功能，而且車載導航裏保存的唯一的地址就是夏酌家——東城的那套明星別墅。
時與邊開車邊跟夏酌打電話：“寶貝兒，今天太陽打哪邊兒出來的？你日理萬機，怎麽終於想起跟哥談戀愛了？”
夏酌說：“太陽照常升起。我還在拍攝，一會兒跟你說。”
時與問：“誒你屁股不疼了？這麽快就覆工了？”
夏酌無奈：“不覆工哪兒來的閑錢給你嘚瑟？”
時與剛說出“勞模”二字，夏酌就果斷掛了電話。
時與百無聊賴地堵在路上，不免覺得這輛車的自動跟車功能是真好使。一路從南區堵到東城，他才等來了夏大明星的電話。
“粉絲快要開到明星家了。”時與例行匯報行程。
“地下車庫有充電的地方，你先去鼓搗一下，我還得半個多小時才能到。”夏酌說，“還有，你下個公寓的app，註冊電子鎖才能進車庫和上電梯，家門密碼你知道。註冊電子鎖得填一些我的信息，你也都知道。密碼如果是六位就是那個數，如果是八位也還是那個日期。”
“好的。”時與笑問，“你餓嗎？想吃什麽？我來做！”
“千萬別做飯，你做的飯不可不敢吃。再說我包養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做飯的。”夏酌說，“我從攝影棚順了三份盒飯回來，你上樓洗澡歇著。”
“收到指示，一切行動聽從寶貝兒指揮。”
……
夏酌拎著盒飯回家時，妝發全都沒來得及卸。
這是一期時尚雜志的拍攝。濃妝艷抹的小煙熏，深色唇彩，外加挑染的淺棕色劉海和狼尾，要多叛逆有多叛逆，要多艷麗有多艷麗。
時與還是第一次看到夏酌以這樣的造型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他面前，不禁楞了一瞬，差點被手裏的玫瑰刺到。
“剪花兒呢？”夏酌不在意地拆開盒飯袋子，又打開盒蓋，把三個盒子一起塞到了微波爐裏。微波爐啟動後，夏酌又溜達到客廳，從茶幾上拿了個空的玻璃花瓶遞給正在處理花束的時與。
時與手裏把玩著玫瑰，雙眼卻離不開夏酌。偏偏夏酌還毫不在意地在他視線之內晃悠，一會兒拿花瓶，一會兒拿碗筷，又把盒飯裏的飯菜分門別類地盛到了盤子裏，最後將“大餐”擺好在餐桌上，朝他喊了一句：“與哥，吃飯。”
時與心裏火燒火燎，感覺這頓盒飯吃不成，自己快要原地融化了。
夏酌使壞似的朝續著的假劉海吹了口氣，掀起額上碎發，也將春風撩進了時與眼裏，又拿餐巾紙抹掉深色的唇彩，顏色對比鮮明，像是空留熱吻後的蒼白。
見時與傻傻地看著他，夏酌搖頭嘆道：“我說，這麽點兒誘惑都抵制不了的話，要不要我幫你把側漏出來的七情六欲收回去？”
時與立刻尷尬地托了托眼鏡，走到餐桌，老老實實地坐到了夏酌對面。“你啊，知不知道我那幫看熱鬧不嫌免費的同事們給你起了個什麽外號兒？”
“什麽？”夏酌問完就開始扒飯。
“男——色——妖——姬。”時與玩味地看著夏酌的眼影、眼線和被睫毛膏弄得纖長濃密的睫毛，一字一頓地說。
“咳咳……咳……”夏酌嗆的不輕，窘迫地咳了良久。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目前全都管你叫‘妖姬’。”時與笑著摩挲著下巴，“誰讓你送我什麽花兒不好，非送一束‘藍色妖姬’呢？這坑挖的，你就是自己不往裏跳，別人也會把你推下去。說吧，為什麽送我這種花兒？是因為‘遇見你是奇跡’這個花語嗎？”
“想多了你。只是因為花視平臺上最貴的禮物是‘藍色妖姬’，我沒見過實物，所以買來看看，純屬好奇。”夏酌繼續扒飯。
“行，花兒你不承認可以，車呢？車算怎麽回事兒？”時與追問。
“我寫的卡片你沒看到？雪天路滑，為了早晚高峰交通著想，降低雪天事故概率，人人有責。你的後驅小跑車不行，得開四驅。”
見夏酌依然回答的冠冕堂皇，時與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麽包養我？你剛才電話裏親口跟我說的‘包養’倆字兒，這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這個我承認。”夏酌放下筷子，背靠椅子，泰然自若地直視著時與。
“你說包養我不是為了讓我給你做飯，那是為什麽？”時與身子前傾，雙肘搭在桌上，近距離地觀察著一臉嚴肅的夏酌，“為什麽突然又要跟我談戀愛了？”
夏酌站了起來，俯視著時與，淡然道：“因為想讓你活的痛快。”
時與收斂了笑意，又聽夏酌說：“你不是六年都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嗎？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看你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憋屈。你不是玩兒過‘植物大戰僵屍’嗎？我不能看你連自己是‘植物’還是‘僵屍’都分不清楚。”
“與哥，你是為了我才去學醫的，又是為了學醫才去治療暈血癥的。你是在短時間內把自己逼太狠了才會失去情緒知覺和味覺的。作為心理學家，我有義務讓你重新感受人類能感受到的所有情緒，包括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尤其包括‘嘚瑟’、‘痛快’、‘爽’。”
“唯獨不會再讓你感受到的情緒就是‘委屈’。除我以外，誰也不許再欺負你。”
聽君一席話，時與手足無措，怔忡不語，只能茫然問道：“你……想怎麽欺負我？”
夏酌眼角微動，輕拍著時與的臉頰說：“就你現在腦子裏想的那亂七八糟的樣兒。”
……
同樣收到一份“豪禮”的是刑偵大隊的霍秋然。
同樣的套路，只是遲到了好幾天。也是玫瑰加卡片，不過是路邊花店買的十幾朵紅玫瑰，並且把附加的SUV換成了一條名牌領帶和一盒名貴男香。卡片不是手寫而是打印的，上面印著——
秋然：
新年快樂！
夏遴
刑偵大隊雖然一片嘩然，卻並不覺得稀奇，因為他們早在網吧謀殺案的現場就已經發現霍隊和夏教授是“心肝寶貝”的關系。
霍秋然一個電話打給了夏酌：“搞什麽鬼你？”
夏酌笑道：“霍隊忘了？是你非要拿我當護身符的。逢年過節的，不在他們眼皮底下給‘心肝寶貝’送點兒什麽的話，咱倆的關系就太假了。”
“那你也不用這麽破費吧？”霍秋然放低了聲音，“回頭我把東西還給你。”
“沒事，就當賄賂你的。”夏酌也放低了聲音，“網吧那個案子，還得多虧你，兇手才能一直逍遙法外，我們也才能得到‘變色龍’的信任。”
“那你加快速度吧，畢竟四兩撥千斤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幹，否則革我的職都是輕的。”霍秋然有些忐忑。
“你只會平步青雲，只要上面還有‘變色龍’的人，他們不會革你的職，努力為你謀劃晉升之路還差不多。”夏酌說，“我已經加快速度了。這次比較生猛，還是得靠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要攔著我。”
“我連你給我送花兒這麽神經病的事兒都沒攔。”霍秋然正笑著跟夏酌聊電話，忽聽辦公室外面一陣騷亂。
馬上有人跑過來敲門通知道：“霍隊！出事兒了！南區醫院！特大醫鬧！”
霍秋然並沒有掛斷電話，立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怎麽回事兒？”
市刑偵大隊的警員回答：“有個瘋子背著自殺式炸彈沖進醫院，捅了好幾個試圖攔截他的保安，還號稱在醫院各科室和地下車庫藏了無數顆□□，說是只要他兒子的手術失敗，他就把整個南區醫院炸了！武警已經收到消息，咱們也得趕緊過去。”
霍秋然一邊往外走，一邊拿起電話對夏酌說：“你也聽到了，先不說……”
“等下，霍隊，你順路接上我，我現在就去公大東門等你。”
“行。”
……
南區醫院急診大廳外，武警防暴隊和成排的救護車、救火車已經列隊整齊，市刑偵隊的警車也呼嘯而來，最前面的是霍秋然那輛墨綠色的大吉普。
停車場上站著百餘名剛被緊急疏散出來的醫生、護士和患者。他們看到吉普車上一左一右下來兩個高挑挺拔的男人，一個是佩戴著工作證的警察，另一個，一身黑，還帶了墨鏡和黑色的口罩，不像警察，倒像是混跡於□□的。
一身黑的男人和佩戴工作證的男人說了幾句話，便只身往武警那邊走。
黑衣男人向武警防暴隊的隊長出示了證件，又交談了幾句，轉身獨自往急診大廳闊步疾行。
男人邊走邊摘下口罩和墨鏡。陽光下，他走過被攔在兩旁的人群……
人群裏忽然有人指著他說：“我去！那不是那明星嗎？”
“演《鬼蜮談判員》那個？好像還真是！”
“他不是要找那放炸彈的聊天吧？這是拍電影呢麽？”
急診大廳門口，一名武警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夏遴教授進去談判，自己人，放行。”
夏酌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急診大廳裏，人群中正在遠處安慰一名患者的時醫生才轉身問同事道：“你們說剛才有人進去了？”
“對啊！就你那大明星高中同學！你還在節目上叫人家‘夏老師’呢！”
“前面那幫人看錯了吧？”
“沒錯啊，群裏都傳瘋了，你們看。”
時與接過同事的手機，看到好幾張各個角度的群眾連拍——
戴墨鏡和戴口罩的夏酌。
摘了口罩又摘掉墨鏡的夏酌。
昨晚夏酌在他宿舍借宿，穿的正是他的一身黑衣服……
“不管他是不是大明星，這也太帥了吧？”
“不用放炸彈了，他一個人就能帥炸咱們整個醫院！”
“時醫生，你跟你的藍色妖姬過去吧，我現在只想一心一意追星！”
“哇塞！哪個人才這麽快就把人扒出來了？夏遴，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教授，在職武警……”
心外的同事正津津有味地閱讀著南醫的醫護工作人員微信群，就見一道白大褂身影從他們面前飛掠而過。
“時醫生怎麽跑了？”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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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邊開車邊跟夏酌打電話：“寶貝兒，今天太陽打哪邊兒出來的？你日理萬機，怎麽終於想起跟哥談戀愛了？”
夏酌說：“太陽照常升起。我還在拍攝，一會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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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剛說出“勞模”二字，夏酌就果斷掛了電話。
時與百無聊賴地堵在路上，不免覺得這輛車的自動跟車功能是真好使。一路從南區堵到東城，他才等來了夏大明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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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時與笑問，“你餓嗎？想吃什麽？我來做！”
“千萬別做飯，你做的飯不可不敢吃。再說我包養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做飯的。”夏酌說，“我從攝影棚順了三份盒飯回來，你上樓洗澡歇著。”
“收到指示，一切行動聽從寶貝兒指揮。”
……
夏酌拎著盒飯回家時，妝發全都沒來得及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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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與還是第一次看到夏酌以這樣的造型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他面前，不禁楞了一瞬，差點被手裏的玫瑰刺到。
“剪花兒呢？”夏酌不在意地拆開盒飯袋子，又打開盒蓋，把三個盒子一起塞到了微波爐裏。微波爐啟動後，夏酌又溜達到客廳，從茶幾上拿了個空的玻璃花瓶遞給正在處理花束的時與。
時與手裏把玩著玫瑰，雙眼卻離不開夏酌。偏偏夏酌還毫不在意地在他視線之內晃悠，一會兒拿花瓶，一會兒拿碗筷，又把盒飯裏的飯菜分門別類地盛到了盤子裏，最後將“大餐”擺好在餐桌上，朝他喊了一句：“與哥，吃飯。”
時與心裏火燒火燎，感覺這頓盒飯吃不成，自己快要原地融化了。
夏酌使壞似的朝續著的假劉海吹了口氣，掀起額上碎發，也將春風撩進了時與眼裏，又拿餐巾紙抹掉深色的唇彩，顏色對比鮮明，像是空留熱吻後的蒼白。
見時與傻傻地看著他，夏酌搖頭嘆道：“我說，這麽點兒誘惑都抵制不了的話，要不要我幫你把側漏出來的七情六欲收回去？”
時與立刻尷尬地托了托眼鏡，走到餐桌，老老實實地坐到了夏酌對面。“你啊，知不知道我那幫看熱鬧不嫌免費的同事們給你起了個什麽外號兒？”
“什麽？”夏酌問完就開始扒飯。
“男——色——妖——姬。”時與玩味地看著夏酌的眼影、眼線和被睫毛膏弄得纖長濃密的睫毛，一字一頓地說。
“咳咳……咳……”夏酌嗆的不輕，窘迫地咳了良久。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目前全都管你叫‘妖姬’。”時與笑著摩挲著下巴，“誰讓你送我什麽花兒不好，非送一束‘藍色妖姬’呢？這坑挖的，你就是自己不往裏跳，別人也會把你推下去。說吧，為什麽送我這種花兒？是因為‘遇見你是奇跡’這個花語嗎？”
“想多了你。只是因為花視平臺上最貴的禮物是‘藍色妖姬’，我沒見過實物，所以買來看看，純屬好奇。”夏酌繼續扒飯。
“行，花兒你不承認可以，車呢？車算怎麽回事兒？”時與追問。
“我寫的卡片你沒看到？雪天路滑，為了早晚高峰交通著想，降低雪天事故概率，人人有責。你的後驅小跑車不行，得開四驅。”
見夏酌依然回答的冠冕堂皇，時與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麽包養我？你剛才電話裏親口跟我說的‘包養’倆字兒，這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這個我承認。”夏酌放下筷子，背靠椅子，泰然自若地直視著時與。
“你說包養我不是為了讓我給你做飯，那是為什麽？”時與身子前傾，雙肘搭在桌上，近距離地觀察著一臉嚴肅的夏酌，“為什麽突然又要跟我談戀愛了？”
夏酌站了起來，俯視著時與，淡然道：“因為想讓你活的痛快。”
時與收斂了笑意，又聽夏酌說：“你不是六年都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嗎？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看你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憋屈。你不是玩兒過‘植物大戰僵屍’嗎？我不能看你連自己是‘植物’還是‘僵屍’都分不清楚。”
“與哥，你是為了我才去學醫的，又是為了學醫才去治療暈血癥的。你是在短時間內把自己逼太狠了才會失去情緒知覺和味覺的。作為心理學家，我有義務讓你重新感受人類能感受到的所有情緒，包括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尤其包括‘嘚瑟’、‘痛快’、‘爽’。”
“唯獨不會再讓你感受到的情緒就是‘委屈’。除我以外，誰也不許再欺負你。”
聽君一席話，時與手足無措，怔忡不語，只能茫然問道：“你……想怎麽欺負我？”
夏酌眼角微動，輕拍著時與的臉頰說：“就你現在腦子裏想的那亂七八糟的樣兒。”
……
同樣收到一份“豪禮”的是刑偵大隊的霍秋然。
同樣的套路，只是遲到了好幾天。也是玫瑰加卡片，不過是路邊花店買的十幾朵紅玫瑰，並且把附加的SUV換成了一條名牌領帶和一盒名貴男香。卡片不是手寫而是打印的，上面印著——
秋然：
新年快樂！
夏遴
刑偵大隊雖然一片嘩然，卻並不覺得稀奇，因為他們早在網吧謀殺案的現場就已經發現霍隊和夏教授是“心肝寶貝”的關系。
霍秋然一個電話打給了夏酌：“搞什麽鬼你？”
夏酌笑道：“霍隊忘了？是你非要拿我當護身符的。逢年過節的，不在他們眼皮底下給‘心肝寶貝’送點兒什麽的話，咱倆的關系就太假了。”
“那你也不用這麽破費吧？”霍秋然放低了聲音，“回頭我把東西還給你。”
“沒事，就當賄賂你的。”夏酌也放低了聲音，“網吧那個案子，還得多虧你，兇手才能一直逍遙法外，我們也才能得到‘變色龍’的信任。”
“那你加快速度吧，畢竟四兩撥千斤的事情不可能一直幹，否則革我的職都是輕的。”霍秋然有些忐忑。
“你只會平步青雲，只要上面還有‘變色龍’的人，他們不會革你的職，努力為你謀劃晉升之路還差不多。”夏酌說，“我已經加快速度了。這次比較生猛，還是得靠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要攔著我。”
“我連你給我送花兒這麽神經病的事兒都沒攔。”霍秋然正笑著跟夏酌聊電話，忽聽辦公室外面一陣騷亂。
馬上有人跑過來敲門通知道：“霍隊！出事兒了！南區醫院！特大醫鬧！”
霍秋然並沒有掛斷電話，立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怎麽回事兒？”
市刑偵大隊的警員回答：“有個瘋子背著自殺式炸彈沖進醫院，捅了好幾個試圖攔截他的保安，還號稱在醫院各科室和地下車庫藏了無數顆□□，說是只要他兒子的手術失敗，他就把整個南區醫院炸了！武警已經收到消息，咱們也得趕緊過去。”
霍秋然一邊往外走，一邊拿起電話對夏酌說：“你也聽到了，先不說……”
“等下，霍隊，你順路接上我，我現在就去公大東門等你。”
“行。”
……
南區醫院急診大廳外，武警防暴隊和成排的救護車、救火車已經列隊整齊，市刑偵隊的警車也呼嘯而來，最前面的是霍秋然那輛墨綠色的大吉普。
停車場上站著百餘名剛被緊急疏散出來的醫生、護士和患者。他們看到吉普車上一左一右下來兩個高挑挺拔的男人，一個是佩戴著工作證的警察，另一個，一身黑，還帶了墨鏡和黑色的口罩，不像警察，倒像是混跡於□□的。
一身黑的男人和佩戴工作證的男人說了幾句話，便只身往武警那邊走。
黑衣男人向武警防暴隊的隊長出示了證件，又交談了幾句，轉身獨自往急診大廳闊步疾行。
男人邊走邊摘下口罩和墨鏡。陽光下，他走過被攔在兩旁的人群……
人群裏忽然有人指著他說：“我去！那不是那明星嗎？”
“演《鬼蜮談判員》那個？好像還真是！”
“他不是要找那放炸彈的聊天吧？這是拍電影呢麽？”
急診大廳門口，一名武警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夏遴教授進去談判，自己人，放行。”
夏酌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急診大廳裏，人群中正在遠處安慰一名患者的時醫生才轉身問同事道：“你們說剛才有人進去了？”
“對啊！就你那大明星高中同學！你還在節目上叫人家‘夏老師’呢！”
“前面那幫人看錯了吧？”
“沒錯啊，群裏都傳瘋了，你們看。”
時與接過同事的手機，看到好幾張各個角度的群眾連拍——
戴墨鏡和戴口罩的夏酌。
摘了口罩又摘掉墨鏡的夏酌。
昨晚夏酌在他宿舍借宿，穿的正是他的一身黑衣服……
“不管他是不是大明星，這也太帥了吧？”
“不用放炸彈了，他一個人就能帥炸咱們整個醫院！”
“時醫生，你跟你的藍色妖姬過去吧，我現在只想一心一意追星！”
“哇塞！哪個人才這麽快就把人扒出來了？夏遴，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教授，在職武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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