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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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警
【你知道人類最大的武器是什麽嗎？是豁出去的決心。——伊阪幸太郎《金色夢鄉》】
時與跑過停車場，跑到他唯一認識的一輛墨綠吉普警車前面，找到了他唯一認識的一個警察。
“時與？”霍秋然頭一回見時與穿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跟這位高尚又嚴肅的醫生好好打招呼，就莫名其妙吃了迎面一拳。
在病患、患者家屬、醫護人員、刑警、武警的眾目睽睽之下，一位醫生把市刑偵隊隊長給打了。
協助辦案的小警察立刻舉著警棍沖過來對肇事者喊道：“幹什麽呢！退後！”
霍秋然朝小警察揮了揮手，說：“沒事，我朋友。”
“你們幹什麽吃的？讓他一個人進去是他媽拍電影去嗎？”見霍秋然抹著嘴角的血，時與硬生生把又要揮拳的沖動忍了回去。
“你先冷靜，這是夏教授的工作。”霍秋然並沒有生氣，好脾氣地安撫道，“其實他以前辦過很多比這危險的案子，他既然敢去，就證明心裏有數。再說那人單獨作案，藏不了多少炸氮，說不定背進去的就是個假炸氮呢？你別看來了這麽多警察，都是以防萬一而已。萬一，就是出事的概率極小，非常小。國內對曝炸物的管控非常嚴格，那人根本做不了什麽厲害的炸氮，疏散醫院裏的人只是怕少量曝炸物引起樓內起火。”
“你們他媽整天研究連環勒人案的知道個屁炸氮！你知道整個南區醫院裏有多少氧氣罐麽？”時與仍緊握著雙拳，“那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做炸氮！你趕緊讓那犯罪心理學教授給我滾出來！在這兒逞他媽什麽英雄？”
“那你知道醫院裏還有多少病人沒有疏散出來或者根本無法疏散出來嗎？如果夏遴不進去阻止那人引爆所謂的‘炸氮’，那麽萬一起火，你們醫院裏得死多少無辜的人？”霍秋然說，“武警已經在排查曝炸物了，但是醫院占地面積太大，排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再耽誤下去，等那人他兒子的手術做完，手術萬一失敗的話，誰能阻止那瘋子引爆什麽？時醫生，這不是逞英雄，這只是工作，就像起火的地方消防員會進去救人滅火一樣，進了瘋子的地方也得有能跟瘋子溝通的專業人士去攔著瘋子。”
霍秋然說了那麽一大堆，時與壓根沒聽進去。他見無法說服警局的人聯系夏酌，只能自己掏出手機給夏酌打電話。
兩個號碼輪流打了幾遍也沒人接聽，看來夏酌的雙卡手機已經在執行任務前靜音了。等電話的過程中，耳聰目明的時與聽到兩個小警察在他周圍議論紛紛——
“霍隊哪兒來的這麽暴力的醫生朋友？”
“霍隊居然無緣無故被打了一拳還這麽好脾氣！看來醫生來頭不小！”
“醫生挺帥的，不會是霍隊的前男友吧？”
“再帥也沒小夏教授帥啊！而且還那麽暴躁，怪不得只能是‘前男友’！”
“是啊，小夏教授這男朋友多溫柔、多體貼，跟咱霍隊多般配……”
“臥了個……靠！”
站在旁邊翹首期盼被分配任務的新上崗的小警察忽然大跌眼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醫生又給了霍隊迎面一拳。
“住手！住手！你這是襲警！”
兩個小警察一左一右地纏住了時與，霍秋然才沒再挨第三拳。
“你們倆有過那種關系你還放他一個人進去是嗎？？？”又過來兩個警察，時與被四個警察拽著，當場氣紅了眼，怒斥霍秋然，“你不但沒阻攔，還親自開車把他送過來？還跟我說這是工作？霍秋然！你丫還是人嗎你？！！”
拽著時與的警察互換了幾個眼神，好像突然明白了霍隊、小夏教授和這位瘋了的醫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更令他們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差點就放跑手裏的瘋醫生的是，霍隊居然神色如常甚至理直氣壯地說：“什麽叫‘有過那種關系’？整個市局都知道我和小夏教授的羅曼蒂克關系是‘正在進行時’。”
時與一楞，隨即停止了掙紮，冷下臉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整個人都變成‘過去時’。我也可以背著氧氣罐去炸你們市局，到時候不會給你們談判和商量的餘地。”
此言一出，時與這輩子第三次被押進了警車。
新上崗的小警察終於在現場等到了一個艱巨的任務——以妨礙公務、威脅警察為由，對某個瘋了的醫生進行嚴肅認真的現代化人道主義批評教育。
小警察最後還好心好意地為挨打都沒還手的霍隊伸張了一番正義：“那個，醫生同志，我能理解你喜歡小夏教授，畢竟小夏教授是真的又帥又厲害，還溫柔又體貼，但是你也要理解，小夏教授跟我們霍隊感情很好。我個人認為破壞別人感情約等於擾亂社會秩序，奉勸你一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該放手時就放手。”
靠。
警車裏，時與閉上了眼睛，和尚念經般默念著眼不見心不煩，不要跟不明情況的小孩兒一般見識，過去的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我是個心寬的男人，反正寶貝兒包養的是我，他媽的霍秋然跟夏酌到底猴年馬月勾搭到一塊兒的，我為什麽沒早點兒回國，夏酌你丫這麽多年過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小三兒才他媽用“包養”的，為什麽跟我就是地下情跟他就全市局的人都知道，你對那傻大個兒到底怎麽溫柔體貼的，你去幹這行是不是因為他，啊啊啊啊……
再一睜眼，時與已經被拉到了市局。
……
“怎麽不進去？”
南區醫院腦神經外科的樓道裏，夏酌雙手插兜，姿態松弛，不疾不徐地踩過一地已經快要凝固的鮮血，一步一個殷紅腳印，冷靜到近乎漠然地看向綁著一身炸氮的男人，又看向手術室門口站著的兩個臉色發青的護士。
“不是說裏面的手術如果失敗的話，你就把整個醫院炸了給你兒子陪葬嗎？”夏酌停下腳步，面對著那個四十多歲，一臉胡子拉碴的男人，又問的確切了一些，“怎麽不進手術室親自看一看這臺決定你兒子生死的手術呢？”
“你……你是誰？”男人的臉色不比那兩個護士好看，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
“我要說我是個不要命過來徒手拆炸氮的警察，你信麽？”夏酌聳了聳肩，說，“我自己都不信。”
“你到底……是誰？”
夏酌不屑地打量了一番男人穿著的炸氮背心，說：“像你身上這種廚房自制的山寨貨，估計連那道手術室的鐵門都炸不破。我不明白你站在這兒到底在幹什麽，到底是要拉人陪葬，還是要表演自/焚？拉人陪葬的話，至少要進手術室去，炸死那個主刀的醫生，對不對？”
“你……你別過來！”男人一手舉著刀，一手捂著炸氮背心的□□。
“咱們一起進手術室觀摩一下你兒子的手術，怎麽樣？”夏酌只像男人靠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轉身朝手術室走去。
一個護士顫顫巍巍地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青男子說：“你們不能進去，裏面……正在手術。”
“就因為正在手術啊。”夏酌擡頭望向“手術中”那塊亮著的指示燈和“肅靜”兩個大字，說，“我也得了跟他兒子一樣的腦瘤，比他兒子的還嚴重，平時想進去觀摩一下我主治醫生親自操刀的手術都完全沒有機會，今天好不容易逮到這麽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就算被一起炸死，也總比我在外面兒一個人等死要值。”
“你不許進去！！”男人舉著刀沖過來，刺向就要去按開門按鈕的夏酌。
“為什麽？”夏酌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把水果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不許打擾他們做手術！”男人紅腫著眼眶，絕望地喊道，“誰都不許打擾他們做手術！！”
夏酌仍擒著男人的手腕，低眉看了一眼那個制作精良，一根電線都沒有走外面的炸氮背心，笑著問道：“我可以暫時不進去觀摩，但是你確定你這山寨貨能行嗎？你看過電視劇嗎？電視劇裏的炸氮背心，線都是走在外面的，最後拆彈的時候，有人會問主角，剪藍線還是剪紅線，看過嗎？”
男人沒有回答，但是立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東西。確實看不到一根線，更別提藍的紅的。
夏酌繼續道：“老哥，你知道電視劇裏的道具也不全是騙人的嗎？道具組也有認真工作的。你知道正經的炸氮小背心的電線為什麽要走在外面嗎？不是為了看著覆雜、牛逼、誰也拆不了，而是因為睜眼可見的質量檢測，沒有一根斷了或者接錯的線，我讓它炸它才能隨時炸，不然這種自殺式炸氮到地方沒炸的話就太丟人現眼了。”
“你騙人！”男人不信。
“自從查出腦癌，我已經研究自殺式炸氮研究一年零九個月了，國內外的都研究過。你費這麽大力氣給我制造觀摩手術的機會，我騙你幹嘛？”夏酌輕笑，“你這背心到底靠不靠譜？是你自己做的？還是哪兒買的便宜山寨貨？走線都不讓人看的話，別是個國外小孩兒萬聖節穿著玩兒的服裝道具吧？你聽過買家秀和賣家秀嗎？賣家能炸，到買家手裏可就不一定能炸了。你不是被哪個良心賣家給坑了吧？”
“你再吵我就按按鈕了！”男人怒目橫視。
“按啊。”夏酌笑著攤開了雙手，仍站在男人面前，沒有後退半步，“買家，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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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人類最大的武器是什麽嗎？是豁出去的決心。——伊阪幸太郎《金色夢鄉》】
時與跑過停車場，跑到他唯一認識的一輛墨綠吉普警車前面，找到了他唯一認識的一個警察。
“時與？”霍秋然頭一回見時與穿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跟這位高尚又嚴肅的醫生好好打招呼，就莫名其妙吃了迎面一拳。
在病患、患者家屬、醫護人員、刑警、武警的眾目睽睽之下，一位醫生把市刑偵隊隊長給打了。
協助辦案的小警察立刻舉著警棍沖過來對肇事者喊道：“幹什麽呢！退後！”
霍秋然朝小警察揮了揮手，說：“沒事，我朋友。”
“你們幹什麽吃的？讓他一個人進去是他媽拍電影去嗎？”見霍秋然抹著嘴角的血，時與硬生生把又要揮拳的沖動忍了回去。
“你先冷靜，這是夏教授的工作。”霍秋然並沒有生氣，好脾氣地安撫道，“其實他以前辦過很多比這危險的案子，他既然敢去，就證明心裏有數。再說那人單獨作案，藏不了多少炸氮，說不定背進去的就是個假炸氮呢？你別看來了這麽多警察，都是以防萬一而已。萬一，就是出事的概率極小，非常小。國內對曝炸物的管控非常嚴格，那人根本做不了什麽厲害的炸氮，疏散醫院裏的人只是怕少量曝炸物引起樓內起火。”
“你們他媽整天研究連環勒人案的知道個屁炸氮！你知道整個南區醫院裏有多少氧氣罐麽？”時與仍緊握著雙拳，“那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做炸氮！你趕緊讓那犯罪心理學教授給我滾出來！在這兒逞他媽什麽英雄？”
“那你知道醫院裏還有多少病人沒有疏散出來或者根本無法疏散出來嗎？如果夏遴不進去阻止那人引爆所謂的‘炸氮’，那麽萬一起火，你們醫院裏得死多少無辜的人？”霍秋然說，“武警已經在排查曝炸物了，但是醫院占地面積太大，排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再耽誤下去，等那人他兒子的手術做完，手術萬一失敗的話，誰能阻止那瘋子引爆什麽？時醫生，這不是逞英雄，這只是工作，就像起火的地方消防員會進去救人滅火一樣，進了瘋子的地方也得有能跟瘋子溝通的專業人士去攔著瘋子。”
霍秋然說了那麽一大堆，時與壓根沒聽進去。他見無法說服警局的人聯系夏酌，只能自己掏出手機給夏酌打電話。
兩個號碼輪流打了幾遍也沒人接聽，看來夏酌的雙卡手機已經在執行任務前靜音了。等電話的過程中，耳聰目明的時與聽到兩個小警察在他周圍議論紛紛——
“霍隊哪兒來的這麽暴力的醫生朋友？”
“霍隊居然無緣無故被打了一拳還這麽好脾氣！看來醫生來頭不小！”
“醫生挺帥的，不會是霍隊的前男友吧？”
“再帥也沒小夏教授帥啊！而且還那麽暴躁，怪不得只能是‘前男友’！”
“是啊，小夏教授這男朋友多溫柔、多體貼，跟咱霍隊多般配……”
“臥了個……靠！”
站在旁邊翹首期盼被分配任務的新上崗的小警察忽然大跌眼鏡，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醫生又給了霍隊迎面一拳。
“住手！住手！你這是襲警！”
兩個小警察一左一右地纏住了時與，霍秋然才沒再挨第三拳。
“你們倆有過那種關系你還放他一個人進去是嗎？？？”又過來兩個警察，時與被四個警察拽著，當場氣紅了眼，怒斥霍秋然，“你不但沒阻攔，還親自開車把他送過來？還跟我說這是工作？霍秋然！你丫還是人嗎你？！！”
拽著時與的警察互換了幾個眼神，好像突然明白了霍隊、小夏教授和這位瘋了的醫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更令他們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差點就放跑手裏的瘋醫生的是，霍隊居然神色如常甚至理直氣壯地說：“什麽叫‘有過那種關系’？整個市局都知道我和小夏教授的羅曼蒂克關系是‘正在進行時’。”
時與一楞，隨即停止了掙紮，冷下臉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整個人都變成‘過去時’。我也可以背著氧氣罐去炸你們市局，到時候不會給你們談判和商量的餘地。”
此言一出，時與這輩子第三次被押進了警車。
新上崗的小警察終於在現場等到了一個艱巨的任務——以妨礙公務、威脅警察為由，對某個瘋了的醫生進行嚴肅認真的現代化人道主義批評教育。
小警察最後還好心好意地為挨打都沒還手的霍隊伸張了一番正義：“那個，醫生同志，我能理解你喜歡小夏教授，畢竟小夏教授是真的又帥又厲害，還溫柔又體貼，但是你也要理解，小夏教授跟我們霍隊感情很好。我個人認為破壞別人感情約等於擾亂社會秩序，奉勸你一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該放手時就放手。”
靠。
警車裏，時與閉上了眼睛，和尚念經般默念著眼不見心不煩，不要跟不明情況的小孩兒一般見識，過去的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我是個心寬的男人，反正寶貝兒包養的是我，他媽的霍秋然跟夏酌到底猴年馬月勾搭到一塊兒的，我為什麽沒早點兒回國，夏酌你丫這麽多年過去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小三兒才他媽用“包養”的，為什麽跟我就是地下情跟他就全市局的人都知道，你對那傻大個兒到底怎麽溫柔體貼的，你去幹這行是不是因為他，啊啊啊啊……
再一睜眼，時與已經被拉到了市局。
……
“怎麽不進去？”
南區醫院腦神經外科的樓道裏，夏酌雙手插兜，姿態松弛，不疾不徐地踩過一地已經快要凝固的鮮血，一步一個殷紅腳印，冷靜到近乎漠然地看向綁著一身炸氮的男人，又看向手術室門口站著的兩個臉色發青的護士。
“不是說裏面的手術如果失敗的話，你就把整個醫院炸了給你兒子陪葬嗎？”夏酌停下腳步，面對著那個四十多歲，一臉胡子拉碴的男人，又問的確切了一些，“怎麽不進手術室親自看一看這臺決定你兒子生死的手術呢？”
“你……你是誰？”男人的臉色不比那兩個護士好看，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
“我要說我是個不要命過來徒手拆炸氮的警察，你信麽？”夏酌聳了聳肩，說，“我自己都不信。”
“你到底……是誰？”
夏酌不屑地打量了一番男人穿著的炸氮背心，說：“像你身上這種廚房自制的山寨貨，估計連那道手術室的鐵門都炸不破。我不明白你站在這兒到底在幹什麽，到底是要拉人陪葬，還是要表演自/焚？拉人陪葬的話，至少要進手術室去，炸死那個主刀的醫生，對不對？”
“你……你別過來！”男人一手舉著刀，一手捂著炸氮背心的□□。
“咱們一起進手術室觀摩一下你兒子的手術，怎麽樣？”夏酌只像男人靠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轉身朝手術室走去。
一個護士顫顫巍巍地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青男子說：“你們不能進去，裏面……正在手術。”
“就因為正在手術啊。”夏酌擡頭望向“手術中”那塊亮著的指示燈和“肅靜”兩個大字，說，“我也得了跟他兒子一樣的腦瘤，比他兒子的還嚴重，平時想進去觀摩一下我主治醫生親自操刀的手術都完全沒有機會，今天好不容易逮到這麽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就算被一起炸死，也總比我在外面兒一個人等死要值。”
“你不許進去！！”男人舉著刀沖過來，刺向就要去按開門按鈕的夏酌。
“為什麽？”夏酌扣住了男人的手腕，一把水果刀咣當一聲掉落在地，“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不許打擾他們做手術！”男人紅腫著眼眶，絕望地喊道，“誰都不許打擾他們做手術！！”
夏酌仍擒著男人的手腕，低眉看了一眼那個制作精良，一根電線都沒有走外面的炸氮背心，笑著問道：“我可以暫時不進去觀摩，但是你確定你這山寨貨能行嗎？你看過電視劇嗎？電視劇裏的炸氮背心，線都是走在外面的，最後拆彈的時候，有人會問主角，剪藍線還是剪紅線，看過嗎？”
男人沒有回答，但是立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東西。確實看不到一根線，更別提藍的紅的。
夏酌繼續道：“老哥，你知道電視劇裏的道具也不全是騙人的嗎？道具組也有認真工作的。你知道正經的炸氮小背心的電線為什麽要走在外面嗎？不是為了看著覆雜、牛逼、誰也拆不了，而是因為睜眼可見的質量檢測，沒有一根斷了或者接錯的線，我讓它炸它才能隨時炸，不然這種自殺式炸氮到地方沒炸的話就太丟人現眼了。”
“你騙人！”男人不信。
“自從查出腦癌，我已經研究自殺式炸氮研究一年零九個月了，國內外的都研究過。你費這麽大力氣給我制造觀摩手術的機會，我騙你幹嘛？”夏酌輕笑，“你這背心到底靠不靠譜？是你自己做的？還是哪兒買的便宜山寨貨？走線都不讓人看的話，別是個國外小孩兒萬聖節穿著玩兒的服裝道具吧？你聽過買家秀和賣家秀嗎？賣家能炸，到買家手裏可就不一定能炸了。你不是被哪個良心賣家給坑了吧？”
“你再吵我就按按鈕了！”男人怒目橫視。
“按啊。”夏酌笑著攤開了雙手，仍站在男人面前，沒有後退半步，“買家，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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