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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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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雙生

送走了突如其來的訪客,小姑娘皺著眉有些不高興地跺了跺腳,噔噔噔地跑回了一樓,然後一屁股坐到軟綿綿的椅子上,高聲喊道:“哥哥——”

“……怎麽了,小莎琳?”依然穿著校服的高個少年從二樓的房裏探出腦袋,微笑著走下樓梯,“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都沒出來跟同學打招呼呢。”

“不是在生哥哥的氣啦!”莎琳依然氣鼓鼓的,“我在生我自己的氣,那個女人明明不懷好意,我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她哪裏不懷好意了?”賽揚問,把小姑娘抱到自己腿上坐著。

“你想想,”莎琳掰著指頭,“上回差點把這裏暴露給那個家夥就罷了,這回又送了個麻煩過來想問你的下落,我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賽揚揉揉她的腦袋:“才多大的小孩兒,心事那麽多。別想了,越想越難受,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嗯。”莎琳換了個姿勢,把腦袋埋進他懷裏,緩緩閉上了眼。

隨著她的意識沈睡過去,古堡漸漸從內部開始分崩離析,最後化為一片純白的空間,承載著兄妹二人的最後一篇凈土。

且說外邊的人剛剛進行了一波頭腦風暴,正打算再仔細看看那個“塔娜”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忽然就看見全身鏡的鏡面劇烈波動,隨即非常嫌棄地吐出了一個人。

顧一珩被塞進鏡子的時候是腦袋先進去,因此被吐出來的時候也是大頭朝下,這個姿勢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她掉到地上的時候天靈蓋同堅硬的地板親密接觸,發出“哢吧”的危險聲音。

“嘶......那小丫頭也太暴力了......”她揉著腦袋輕輕吸著涼氣,一擡頭就看見顧翎烏漆麻黑的臉色,楞了兩秒,有些尷尬地招了招手,“......嗨,早上好啊。”

“嗨,您這睡覺的地點可真特、立、獨、行、呢!”剛剛進門的顧翎笑容和善。

顧一珩:“......”完蛋。

她微微側過頭,對顧三辰比口型:現在幾點。

顧三辰笑得人畜無害,擡手對著她比了一個“九”。

我們們都查過一輪解決了早飯您才回來,這算什麽,玩嗨了想不起家了?

顧一珩登時冷汗就順著脊背下去了,感覺自己怕是得英年早逝。

“......給我下去吃早飯。”顧翎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把人一撇,冷冷地說道。

顧一珩利落地翻身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顧翎屁股後頭下樓去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我們剛剛......是想去查塔娜的吧?”顧斯年弱弱舉手。

“是啊,但老大更重要,不是嗎?”顧珥對他笑笑,“而且她肯定有別的線索帶回來,這不比咱們吭哧吭哧去找要有效率多了?”

於是他們跟著下了樓,然後就看見了慘絕人寰的一幕——

顧翎把桌上剩的所有早飯統統堆到顧一珩跟前,按著她坐椅子上,毫無拒絕餘地,聲音冰涼地下了命令:“全部吃完。”

顧一珩看著那堆東西臉都綠了,回頭試圖掙紮:“那個,小翎啊,不先聽聽我查到了什......”最後幾個字兒在顧翎的逼視當中自動消了音。

“不想,給我吃。”顧翎說。

於是乎,未經組織允許半夜出門調查的顧一珩同志終於受到了組織的無情制裁,被逼著解決了所有人都吃不掉的早飯,而且是冷飯。

......不過面包牛奶之類的,好像冷不冷也沒什麽區別吧?

等她吃完遲到的早飯,顧翎的氣也稍微下去一些的時候,眾人早已經百無聊賴以及吃狗糧吃到撐了。顧斯年,顧珥和顧輕梧捂著肚子蹲在沙發上哼哼唧唧,一幅人快要不行了的樣子,像顧三辰這般腦袋靈光的已經離他們三尺遠,隨時準備在顧大爺發飆的時候逃命了。

“好啦好啦,我查到不少東西,真的不想聽嗎?”顧一珩勉強喝掉最後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立刻轉移話題。

“說。”顧翎聲音依然涼涼的。

“昨天,不,前天晚上小四不是碰上了一個跟你長得一樣的家夥嘛。”顧一珩松了口氣,移動到沙發上掀開那堆戲精坐下,“她昨天有來找我,想跟我合作......你們幾個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她會找我只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能跟她好好說話的。”

“天哪,你還好好說話,”顧三辰吐槽,“她怎麽不找小珥姐呢,居然去找最不會開後門的,這得是傻了吧。”

顧一珩扭頭看他,臉上笑容多少帶點嘲諷:“因為你們都沒什麽話語權。”哪像她一人之下。

眾人:“......”行,你是老大你牛逼。

“合作具體細節不重要此處略過,總之昨天晚上我跟她達成了第一筆交易——她想辦法帶我去見莎琳,我答應她一個要求。”顧一珩聳了聳肩,繼續說了下去,“之前我推測莎琳很可能進入了鏡子,而鏡像的反應證實了我的猜想。”

“死後進入鏡子嗎......”顧翎喃喃道,隨即擡起頭來,“那麽莎琳有說什麽嗎?”

顧一珩搖頭:“很可惜,她並未提供關於賽揚的信息,只能確定對方在她的保護範圍之內。另外還有一點,她說你和‘那個媽媽’很像,也就是說有兩個媽媽的角色,這點你們有思路嗎?”

“應該是指有兩個塔娜吧,”顧三辰說,“結合這次任務的名稱,可能塔娜是一對雙生子,一個生了賽揚和莎琳,另一個生了南威爾。”

“我真不知道說這倆心大好還是說西蒙渣男好了,”顧斯年兩只手在臉上搓啊搓,“不過這樣的話肯定有一個是‘真的’塔娜,總不可能姐妹倆叫同一個名字吧。”

顧輕梧忽然插話:“你們忘了一點。”他豎起一根手指,“這次任務裏,鏡子占了很大戲份,如果說從頭到尾都是‘塔娜’的話,與其說是雙生子,倒不如說是......”

“鏡像,對吧。”顧一珩淡淡地補上最後一個詞。

“嗯,就是這個。”顧小五將拳頭抵在嘴邊,腦細胞飛速運轉。

其實這點早就有不少提示了,第二和第三層風格迥異的書櫃,蓬蓬裙和那些古板的衣服,一塵不染到可怕的屋子......兩種極端的性格早就被放在了他們眼前,只是當時沒有人掌握相關信息,也就沒有人發現其中的聯系。

“雙生境啊......我能說諧音梗扣錢嗎”顧翎嘆氣。

“沒必要啊,因為說了也不會改的吧。”顧三辰一本正經地diss中樞系統。

【餵餵......】系統們紛紛在各自宿主的耳邊發起騷擾,充分體現了這幫家夥的無能狂怒。

“給人家一點面子吧,好歹也是送了線索,”顧珥搭了個臺階打算終止眾人的吐槽行為。

“嗯嗯嗯好好好,”顧斯年敷衍地點著頭,轉身就問顧一珩,“老大,那個鏡像真的可信嗎,她知道黑影是怎麽回事嗎?”

“聲音輕點......去我房間說。”顧一珩左右看了看,有幾分警惕地壓低了嗓門。

大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雖然顧一珩的房間跟其他人不互通,但也只有她的房間裏邊沒有鏡子與類鏡子的東西。於是他們該收盤子收盤子,該消食的消食,最後各自找了理由,聚到了顧一珩的房間裏頭,幾位慣犯還順手把系統扔進了小黑屋,並無情地屏蔽了它們嗷嗷的“哭聲”。

“這麽說吧,對方不可信。”顧一珩把門鎖上,回頭開門見山。

“怎麽說?”顧三辰問。

“前兩天小四看到的黑影跟鏡像很可能是一夥的,對了,”說到這兒她看向顧斯年,“你看到的黑影長什麽樣?”

顧斯年迷惑:“什麽長什麽樣,就是烏漆麻黑看不到無關的一團東西啊。”

“我說的是輪廓,看起來大概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顧一珩說。

“這個啊......”顧斯年想了想回答道,“感覺比我高好多,身高跟老大差不多的感覺,然後頭發挺長的,看不到脖子輪廓,嗯......我只看到過對方的正面,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對不起啊。”

“不,足夠了。”顧一珩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她在眾人疑惑的眼神裏走出房間,懶懶地往墻上一靠,拎出了系統:【3001,重覆一遍我的支線任務。】

【角色“同窗F”專屬任務:與自己對話。】

顧一珩看著那行文字,半晌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

如果她沒有猜錯,那些黑影應該是與顧翎的鏡像同時出生的——就在顧翎出現在那面全身鏡的那一刻。除了顧翎以外的所有人並沒有所謂的實體,因而無法在鏡子裏邊照出鏡像,但身為主人格的顧翎能,並且順帶著把身為影子的他們也照出來了,只是沒有具體的樣貌罷了。

或者這麽說,這個世界的正常流程就應該是每個任務者都搞出一個鏡像,然後開始互相不信任的無限循環,倒是他們開了bug。

聯系上昨晚那個應該是顧斯年的黑影一直想讓她說出“顧斯年”這個名字的行為,也就是說喊出影子對應的人的名字有可能會讓影子獲得實體?

真是的,原來不知道鏡像背後還站了這些家夥,不然她絕對不會跟對方合作,一個搞不好就要翻車gg,還會把任務從簡單難度變成地獄難度。

總之去提醒大家一下吧,她這麽想著,回身就去按門把手。

“話說,這個老大......還是老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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