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拆遷隊

關燈
拆遷隊

後面又發生了些什麽,顧翎都沒有太深的印象。她滿腦子都是“這回自作主張肯定又被發現了一珩不會放過我的絕對不會”,完全忘了之前幾次馳名雙標顧大爺都是怎麽高高擡起輕輕落下的。

略過那些不重要的細節,最後是顧輕梧在一個鐵架子後邊發現了一條縫隙,隨後就被聞聲而來的拆遷大隊把墻給搗了。

——搗完以後才發現其實旁邊就是暗道開關,白白報廢顧翎一把匕首。

顧翎捏著刀刃彎掉的匕首,微笑:“來,小五,過來。”

顧輕梧:“小翎姐……”心虛地慢慢挪過去。

然後……

“咚!”

顧小五腦門上頂著個青包回去了。

“咳,走吧。”顧三辰嘴唇抿得平直,眼睛卻已彎了,透著笑意。

跨過暗門,眼前忽然就亮了不少,看著頭頂的木板和旁邊墻上的梯子,顧珥激動得險些當場哭出來:“終於能出去了我可太難了……”

許知時警惕地橫移幾步,避開粉絲可能的飛撲。

顧翎倒是比誰都激動,“噌”地一下躥上梯子,那攀爬的速度真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大開眼界,感覺自己似乎重新認識了一次顧翎。

原來顧小翎不僅看著病歪歪其實動起手來一個頂仨,還有額外的技能點點在攀爬上嗎?!

“這裏有點像書房啊。”一馬當先踏到地面上的顧翎隨口說道。

“別看了外邊天都要亮了,”顧斯年把她往窗邊上推,“快撤快撤。”

“嗯,別給徐策當場抓包的機會。”顧珥點頭。

顧翎:“是這個理,不過……為什麽非得走窗戶啊?!”

“繞路,繞路懂不懂?”顧斯年說。

“要是徐策是個習慣早起的,走門豈非正中槍口?”顧三辰微笑。

“……行吧。”

最後,顧翎是在眾人“哎呀趕快回去”,“老大要等急了”的聲音當中被簇擁著推走的,他們那態度果斷得讓顧翎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麽時候犯眾怒了。

她走後,許知時看向那幫家夥:“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不不,”顧斯年煞有介事地搖搖頭,“許哥,我們這是求生欲旺盛的表現。”

許知時:“嗯?”

“如果老大從徐策那回來沒見著小翎,我們就已經很危了,”顧輕梧謹慎地把窗都關好了,“如果老大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小翎,回頭發現她跟咱在一塊兒樂不思蜀,我們——應該不包括你——就死定了。”

許知時:“……”嘖,好大的淫威。

事實證明,顧家人們非常了解這位大爺。

顧翎做賊心虛地從後窗翻進東廂房,發現房間跟自己走時沒什麽兩樣的時候有些驚訝,然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她躡手躡腳摸到亂成一團的床榻邊上,向被子伸出一只手——

“回來了?”

被子中間忽然探出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顧一珩一把掀開被子,舒展開因為一直蜷縮而有些僵硬的身體,似笑非笑地看著顧翎:“寶貝兒,你都出去大半個晚上了,玩夠了嗎?”

顧翎:“……”救命啊。

“也快天亮了,想必你也睡不著吧?”顧一珩說著,把她的外衫扒下來丟到一邊,用被子將她裹住,“要不……來做點別的事情?”

“……誒?”

顧一珩長腿一跨,整個人已經覆在她身上。

“等等等等,你你你……”顧翎慌了。

顧一珩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眼尾:“小翎……”

“……”顧翎最經不住她低沈著聲音這麽叫,登時抵抗就弱了一多半。

兩個人在一起四五年不是沒有做過,不過上回到現在也有一個多月了,突然被告知要幹少兒不宜的事情,顧翎還是會慌。

然後顧一珩從她的臉頰一路親到鎖骨,直接就把人親得暈暈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一珩……顧一珩……”

顧翎輕輕地喊著顧一珩的名字,兩條胳膊緊緊摟住她的腰,似乎是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腰上承受的壓力不小,但顧一珩也不急,就是笑著看向她,眼裏暖意融融。

雖然嘴上說得狠,顧一珩最後還是沒有真的把人怎麽樣,淺嘗輒止,弄完還順便承擔了擦身子的工作,把一個幹幹凈凈的顧小翎裹進了被子,這才摟著顧翎餡兒的春卷去補回籠覺了。

昨晚一夜沒合眼,她連打徐策的興致都沒了。

“徐策。”

“徐莊主。”

“吾兒。”

“徐兄。”

“謹言。”

徐策翻身做起,滿頭滿臉的冷汗。

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按著心口才強行平覆下來。

“呼……”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沈澱下去,最後面無表情地對自己說,“噩夢。”

本來做夢做得好好的,還夢到聞聽焰在喚自己的名字,結果半路殺出來個老莊主,敗壞心情。

“莊主,您起了嗎?”

齊管家在外頭敲門。

“起了。”徐策撈過睡前隨意丟在一邊的外袍,邊穿邊問,“顧夫人找回來了嗎?”

“老身不知,不過顧少爺還未來過。”

徐策笑了笑,說道:“讓廚下多準備一份早膳,我看看顧兄去。”想必對方還在底下焦頭爛額呢,也該到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是。”

小半個時辰後,收拾得人模人樣的徐策提著食盒,敲了敲床榻邊上的燈盞底座,地面上一塊地磚隨即緩緩移開,露出底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他不急著下去,先側耳聽了聽,沒聽到下面有什麽動靜。

許是暈過去了吧,正常人在如此黑暗的環境裏待上一整晚都會變得不太正常,更何況顧兄此人本就算不得是個“正常人”。

“顧兄?”

沒有回應。

徐策嗤笑一聲,擡手關閉了那個洞口。他又走到門邊上,那裏有一個更為隱秘的開關,打開後門邊的櫃子自動移開,一段階梯露了出來。

徐莊主可是很要臉面的,怎麽可能直接跳下去呢。

很有臉的徐莊主現在心情不錯,笑瞇瞇地走到了房間下的暗室裏。

然後……

徐策:“……”

焯,人呢?

暗室裏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徐莊主沈默著推開了墻上藏著的暗門,走過狹長的通道,路過一個轉角時他探頭看了看,發現外邊的地面上鋪著一層淺淺的沙子。

“不會觸發流沙被埋在下邊了吧……”他皺起眉頭,有些不快,“都建造成單向的了怎麽還能觸發,是蠢的嗎?”

這裏的流沙機關只有自下往上走才會觸發,一旦觸發就只有通往刑房的小通道能走,顧一珩從收藏室出去照理來說不會被埋——除非她閑著沒事幹往回走。

徐策不爽地在墻上拍了一掌,沙坑底部的石磚無聲下陷,很快就露出了幹凈的地面。

“哦,沒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徐策慢慢向下走去。

他繞到拐角處,熟門熟路地轉入狹小的甬道,一直到了刑房。

看到被暴力破壞的墻壁之時,徐莊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舔了舔嘴角,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了幾個字,“顧兄……可真不錯啊。”

他忽然好想提前結束這場“試煉”,直接把人埋進土裏當花肥!

他的暗室,他辛辛苦苦造的這麽大一個地下建築,都快被這人拆完了!還有堆兵器不知道給整哪去了,這幫人是老鼠成的精嗎怎麽什麽東西都要搬?!

大決戰尚未開始,boss已經要瘋了。

他花了好幾分鐘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擡頭看到暴露著的出口,立刻反應過來人怕是又都逃了。

“看來顧兄手底下的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一旦有人向上走過甬道所在的位置,機關立時觸發,他們能在黑暗環境裏迅速找到入口,值得稱讚。

不過小聰明只能應付一時,最終的結果不會有什麽改變。就像他心心念念的人,雖然被他使計暫時留在身邊,最後卻依然離開了他。

有的人就像指間的流沙,怎麽抓都抓不住,想留下就只能用布把手一並裹住。

徐策不由得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過去神采飛揚的少年。對方充滿朝氣,以笑臉面對世界,他這般爛到骨子裏的人,又有何顏面與他相配。

呵,還是現在這樣好,把他拉下泥潭,讓兩人一並腐朽。

慢慢攥緊了拳頭,徐策輕巧地攀上了繩梯,幾下就回到了地面上。讓他不由得有些慶幸的是,這支拆遷隊還沒來得及對他的書齋做些什麽。

關上通道,徐策低頭看著不再冒熱氣的食盒,表情有些為難:“還要不要去呢……會不會被打出來啊……”

認認真真地糾結片刻,他還是決定:“算了,去吧。”

過了幾分鐘……

“咚咚。”

徐策敲門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顧翎,她扶著腰想下床,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腰上還箍著兩條手臂。

“一珩,松手啦。”她輕輕說。

顧一珩非但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聲音一點不含糊,顯然早就醒了:“肯定是徐策,別睬他。”

顧翎:“……如果是知時哥呢?”

“顧三辰沒那麽蠢。”

話題終結。

顧翎發現最近顧一珩沒那麽愛睡覺了,但這氣人的能力是呈指數倍數增長,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顧兄?”徐策又敲了敲門。

顧一珩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顧夫人失蹤了,顧兄就一點也不著急?”

顧翎:“……”謝邀,你口中失蹤的人正被顧一珩抱在懷裏。

“……聞公子,輪到你出手了。”她聽到顧一珩的聲音。

顧翎:“???”

她擡頭,看到半空中浮現出一道晃晃悠悠的鬼影,對二人俯身一禮後就飄出去了。

門口,徐策百無聊賴地捏著食盒蓋上的把手上上下下,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哢噠”。

顧兄在無視我,他想,這不太合理,夫人不見了他不急嗎?

還是說,他對此喜聞樂見呢?

想到此處,他周身氣壓一沈,明顯是動了殺心。從思索顧一珩不出來的原因轉到思索給她一個怎樣的死法,徐策漸漸神游了出去。

“本來準備的機關都被拆了,還是重新想一個吧,我想想……”他捏著下巴,“要不帶到書齋底下……”

“徐策,你玩夠了嗎?”

徐策倏然一怔,這聲音他非常耳熟,語氣卻是全然陌生的嚴厲。

“徐策,別鬧了。”那聲音軟下來些許。

徐策提著食盒的手微微顫抖著,瞪大了眼,似乎想從虛空中找出一道特定的人影。

他的聲音發顫:“聽焰……”

裏間,顧一珩湊到顧翎耳邊,把昨晚發生的事簡要地跟她說了一遍。

徐策有個喜歡的男人,他還對人家做了不少上高速的事情?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play啊餵!

等等……

“所以,他是跟你一塊回來的?”顧翎忽然揪住了顧一珩的領子。

“嗯。”

“那……”顧翎咬牙切齒,“我們幹那些事的時候,他也在看著?!”

顧一珩:“……”

“顧、一、珩!”

“我冤啊,他是瞎的,瞎的……小翎別打了,我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