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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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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

為什麽又是她?

這個問題顧翎也很想知道答案,雖然擔任關鍵角色能體驗到最完整的劇情,但再完整也架不住它廢命啊!自己一條小命已經不夠霍霍了,幹嘛還要作死呢?

現在面對顧斯年求知若渴的眼神,顧翎只能僵硬地呵呵兩聲:“可能……我運氣格外的好吧。”

顧斯年無語,這話怎麽接?

“好到次次都把你往鬼口裏送?你還不如給它收拾一下,回爐重造吧。”顧三辰吐槽道。

“……我考慮考慮。”

“停停停,怎麽話題又歪了,說正事說正事。”這回是顧珥動手矯正的話題,“小翎,徐策有沒有跟你們提過關於玫瑰的事情,比如來歷什麽的。”

顧翎搖頭:“單獨會面的時候凈聽他倆商業互吹了。”她朝裏間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某人甚至不肯給我發揮的機會。”

眾人:“……”雖然我們都知道某人是想保護你,但是我們不敢說。

“哇,老大這也太……呃,給人……安全感了?”顧斯年到底還是怕顧一珩的,一句吐槽剛剛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換成了人話。

然而沒人理會他抖的這個機靈,顧三辰沈吟片刻,說道:“齊管家說所有玫瑰都是莊主手栽的,這裏的玫瑰沒有幾萬也有幾千朵,費時又費力。我覺得他這麽做肯定跟那位病逝的夫人有關,是想借這些玫瑰覆活她嗎?”

“有可能。”

“但這個估計跟主線有關,還是等對方有動作了再說吧。”

“也是......”顧三辰摸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

“哦對了,”他忽然向許知時發問,“許哥,你見到莊主的時候為什麽臉色那麽難看?難道他長得像你仇人?”

許知時變臉色的時候註意到他不對勁的不止顧三辰一個人,雖然這會兒大家臉上都沒太大變化,耳朵卻一個個都已經豎了起來。

“……”許知時抿了抿嘴,糾結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他長得很像顧楊……你們這是什麽表情?不是樣貌,是類似於氣場一類的東西,總之,嘖,就是給人的感覺特別相似。”

“我在做第一個任務的時候就被這種東西坑過,當時那只鬼會幻化成你最在意的人的樣子來引誘你自投羅網。我不知道徐策是不是人,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類似的能力。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小心,他畢竟是這個副本裏最大的boss。”

明明說的是極為正經的事,他卻生生把自己的耳朵尖給說紅了。

“你遇上過會玩變身的鬼?”顧翎有些狐疑地盯著他,“它在你面前變成誰了?顧楊?”

許知時沒有回答,不過熟透了的耳朵已經暴露了他。

“等等,那只鬼不會頂著顧楊的皮,對你擺出了什麽很……的姿勢吧?”怕帶壞了兩個小孩子,顧翎自覺對自己的話做了消音處理,“你該不會沒管住自己吧?”

顧輕梧舉手:“我聽懂了。”

“咳,住口住口,”紅色迅速爬上許知時的耳根,並且一發不可收拾地朝他的兩頰發起攻勢,他急忙擺手阻止顧翎繼續說下去,“我特麽……我是那種人嗎?”

“我不知道啊。”顧翎聳肩,倒是沒再說出什麽讓人臉紅的虎狼之詞了。

“咳,還有什麽遺漏的嗎?”許知時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句。

“我沒了。”

“我也一樣。”

“我已經被榨幹啦。”

“嗯,沒了。”

“要是有倒好了。”

一下子沒東西可說了,眾人面面相覷。

“那麽,要不我們就先走了?”顧珥試探著說。

“要不我們去找其他npc問問,有沒有什麽別的信息可以榨一下。”顧輕梧提議道。

“行啊。”顧三辰點頭。

顧斯年更加幹脆,直接把人推著往外走:“哎呀那還墨跡什麽,走啦走啦。”

顧翎:“欸?”

許知時還想留下,被四個人一邊兩個強行架走了。

五人浩浩蕩蕩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聽到顧翎喊了一聲:“等等。”

眾人:“嗯?”

顧翎倚著門框,擡手向後一指:“把碗帶走。”

眾人:“……”

送走了其他人,顧翎三兩下蹬掉不合腳的繡花鞋,一個猛虎下山把自己拍在了內室的大床上。床鋪很軟,她幾乎一下子就陷了下去。耳畔傳來的呼吸聲均勻悠長,溫暖的人體毫無遮掩地貼著她的後背,顧一珩的體溫透過錦袍絲絲縷縷地滲了過來。

顧翎很貪戀這種感覺,在現實中哪怕到了擦槍走火的地步,都還是會有一種淡淡的虛幻感縈繞在心頭。而現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擁抱她的愛人,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另一邊……

“我就回去看看,我不做什麽,真的。”許知時一臉誠懇。

顧三辰苦口婆心地說著:“真的沒必要,她倆晚上還有任務,現在就讓她們好好休息一會吧。”

“咱們不是有自己的任務嗎?”顧斯年剛被顧珥耳提面命了一番,說話有些蔫巴巴的,“還管她們幹嘛,自己都忙不過來了。”

“那邊那個,是不是叫阿福來著?”顧輕梧指著不遠處紙月花叢裏的一個人影說道。

“小五好眼力啊,”顧珥說著人已經跑了出去,“楞著幹什麽,捉住他!”

在場幾個人反應都不慢,瞬間如脫韁的野狗一般沖了出去。

“走走走!”

“靠你別跑我前邊!”

他們速度不慢,然而對方更快,幾乎是在顧珥一只腳踏進花叢的同時,他們清清楚楚的看見阿福的身形忽然一塌,隨即整個人就如同散架的積木一般四散開來,落到了藤蔓後頭。

“怎麽回事?”顧珥腳步瞬間僵住,在大熱天裏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他他他他……他是散架了嗎?”顧斯年緊急剎車,隨後一躍而起,就近扒住了顧三辰的肩膀,似有登頂之勢。

顧三辰頭皮被他揪得生疼,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勉強維持著微笑:“顧小四,撒手。”

“他是鬼嗎?他是鬼吧!”顧斯年快被嚇哭了。

顧輕梧也慫,但他比顧斯年要穩一些,慢慢繞到花架後邊,看見地上只有一片綠色的時候才出了一口濁氣,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家人們,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個?”

“……先聽壞的吧。”許知時沒見過這場面,人還有點楞。

“哦,壞消息就是他跑了,”顧輕梧說道,“好消息是我們的耳朵保住了,某些同志的膽也保住了。”

許知時:“……ok,fine。”

顧珥也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植物枝葉,看了一會兒忽然擡頭,抓住顧輕梧的衣領子就往花田外面跑去。

顧小五被她這麽一勒險些成了吊死鬼,只能努力跟她抗衡,艱難地說:“小珥姐……你謀殺啊……”

顧珥一言不發埋頭猛沖,直到一條花園小徑上才慢慢剎了車。

她回頭在顧輕梧腦門上拍了一下,怒道:“不識好人心,姐這是在救你!”

顧輕梧:“……?”有您這麽救人的嗎,這是在殺人吧?

“小珥,你看到什麽了?”顧三辰問。

顧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怕被人偷聽,面色嚴肅地低聲道:“先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於是乎,五個人就跟做賊一樣摸回了西廂房。

顧珥十分警惕地把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這才放松下來。

顧斯年看得納悶,問道:“小珥姐,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顧三辰與他同時開口:“小珥姐,你看到什麽了?”

“呼。”顧珥一屁股坐到桌上,敲了敲運動過度有些發酸的腿。她先是送了顧小五一個白眼,這才開口:“剛剛那個阿福消失的地方,有很多藤蔓——不是枯藤,那些藤蔓生命力非常旺盛,就地紮根在土裏,還會起起伏伏,就像在呼吸一樣。之前我們不是看到阿福原地散架了嗎,我懷疑他就是這些藤蔓變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小五就是直接踩在人家身上了,再不拉著他趕緊跑,是要等人家忍無可忍暴起做掉我們嗎?”

聽了這話,眾人又看向顧輕梧。顧三辰挑眉:“小五?”

顧輕梧是真沒註意到這些,他嘴角抽了抽,沖顧珥抱拳:“我是狗,對不起。”

顧珥:“……咳咳,倒也不必如此,快平身,平身。”

顧斯年說:“所以許哥那會沒有看錯,只不過變成植物的不只是衣服,還有他整個人。”

“那如果這麽說的話,南園裏豈不是全是這種……”怪物?

下人們都是怪物,那齊管家呢?徐莊主呢?

他們是掉到怪堆裏了嗎?

“我去跟小翎說一聲。”一想到這點許知時登時坐不住了。他剛從椅子上站起,卻被四個人七手八腳地攔了下來。

“幹什麽?!”他這下真的有點火了,“上回就算了,現在這種玩笑你們也開?!”

“不是,”顧輕梧搖頭,指了指窗外,“你先看外面。”

“天黑了。”

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暗了下來,白日裏隱隱能聽見的人聲再聽不見,只剩下一片令人悚然的寂靜。

在他們還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南園的第一個晚上,就這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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