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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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師兄,否則依著他的脾氣,哪怕這是天潢貴胄也敢砍了。

季謹言卻不擔心這個,以牙還牙道:“都是從小練功練到大的,骨頭再軟還能有多軟?總不至於連自己妹妹都打不過的!”

“你!”獨施欲辯無詞,他恃才傲物慣了,從沒被誰當著面這麽懟過,心頭一股火氣化作一聲嗤笑:“呵,好一個季謹言,好厲害的一張嘴,你師父給你取字用心良苦,怎也沒教會你謹言慎行?”

季謹言淡淡道:“我師父一生謙謙君子,哪裏知道世道險惡至此,若是早些年得見神醫您這樣的人物,他老人家必定不會給我取這個字的,可能還會在此方面好好培養一下,助我登峰造極呢!”

獨施恨恨道:“牙尖嘴利,有本事自己來取針吧!”

季謹言:“哎別,人家舒二公子可沒托我來辦這事兒,若是搶了神醫的功勞豈不是罪過?聽說神醫獨施是個有恩必償之人,難道傳言有誤?”

“三師弟,休得放肆。”

輕輕一聲呵斥,未聽出幾分嚴厲倒真見季謹言乖乖閉了嘴,眾人朝階梯處望去,來的竟是洛寒霜。

“大師兄!”季謹言心虛地拱手施了禮,立馬人畜無害地貼了過去,笑著問道,“大師兄怎麽這麽快就出關了?我還以為要再過些日子。”

洛寒霜沈郁的一張臉上似乎添了些許生機,責備道:“你倒是盼著我別出來,好叫你到處大放厥詞?連神醫都敢得罪,你是膽子又肥了不少。”

季謹言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反駁,反倒甘之如飴地抿嘴笑了笑,洛凡心看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朝他做了個口型:“季綿羊!”

說來也是一物降一物,季謹言這張嘴那是上懟天皇下懟閻王,就連他師父洛塵湮當初也沒管得住他,可偏偏他就聽洛寒霜的話,一看見他就學會夾起尾巴做人了,真是不可思議!

洛寒霜道:“此事本是……”

“大師兄!”洛凡心好怕他說出“此事本是因我而起”,這會兒工夫他要是跑出來搶著認罪伏誅,那自己真是白費一番苦心,還徒勞發了一場高燒,還夢游做了那些醜事落人笑柄。

他接著道:“大師兄這麽早出關不知道功力可有進境了?大師兄若不嫌辛苦的話,不如同子昱一起去外面為凡兒守洞口吧,這裏有神醫兄妹在不會有事的。”

洛寒霜眉頭微蹙,他對著獨施躬身施了一個大禮,擡眸間盡是掩藏不住的憂慮:“神醫莫怪,我三師弟素來有口無心,不是故意要出言頂撞的。剛一出關就聽說凡兒中毒才愈,我這個師弟從小就怕疼,還望神醫顧惜他體弱……神醫若有吩咐,洛寒霜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季謹言最瞧不得他這個樣子,扯著他的衣袖小聲喊了句:“大師兄……”

獨施見此人溫文爾雅,眉間又有憂愁不舒,也不想為難他,便擺擺手道:“不必這麽客氣了,等著你們去做事黃花菜都涼了。我需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剔骨木的種子。剔骨木是汲取山川精粹孕育而生的,極難生長,一般只能在靈氣厚重的懸崖峭壁上找到。”

眾人心中一驚,互相遞了神色,皆有所明白。

獨施接著說道:“你們自己怕是都還不知道吧,當年蒼行止用自己的靈力給舉目崖設下結界,間接供養了崖壁上的剔骨木。你們運氣好,這麽巧舉目崖結界散了,又這麽巧的十月天裏剔骨木結籽,這不,舍妹早上已經取到了種子。”

獨施攤開手掌,只見幾粒小的像芝麻似的種子乖巧地躺在他掌心,看起來平平無奇。

林子昱問:“這當如何使用?”

獨施似乎來了興致,竟破天荒地開始耐心講解:“據典籍記載,這種子遇見靈血能迅速生長,盤根錯節紮根附生在骨骼上,管它筋啊肉啊的都能通通給剔了,所以才叫剔骨木。隱靈針不也是紮進骨骼裏的麽,等這種子生了根,一定能把隱靈針化了吸收掉!”

林子昱打斷他:“等等,一定?”

獨施訕笑:“老實說,本神醫也是第一次做這項實驗,畢竟剔骨木不是哪兒都有的。”

“……”林子昱沈著臉道,“也就是說,罪先給受了,能不能去除還兩講?”

獨施冷哼一聲:“怕受罪就不取唄,反正我見他帶著隱靈針也沒受什麽影響,以後有你們護著他,再活個十年八載的不成問題!”

季謹言:“你這是什麽話?!”

“好了好了,瞧你們,幾句話不說就急眼,淡定一點!”洛凡心攔在中間,“有點信心嘛!人家是神醫哎,是名揚天下的神醫,一點點小事難不倒他的,我相信他!”

他其實是相信舒抑。他心想著舒抑要試咱就試,哪怕失敗了也高興。於是便笑吟吟地去看這“姽婳”,誰知並未對上此人的目光,因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洛寒霜看呢,眼神冷得緊。

洛凡心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的視線,還笑嘻嘻地朝他眨了眨眼。這一幕正巧被林子昱看見,他哼了一聲便轉過身去,抱臂而立不再說話。

剝肉又剔骨

獨施催促道:“既然如此就快些開始吧,舍妹留在冰室護法,其餘人等洞外守衛,一只□□都別放進來。”

洛寒霜卻道:“請容洛某留在冰室內護法!”

獨施:“這樣啊,看來這位公子自認為內力更勝一籌……那不如你先同舍妹打一架,打贏了就換你來!”

“這……”洛寒霜赧住,“洛某不是這個意思,我……”

“好了大師兄,鬼畫仙子在這裏,你幫不上忙的!走了!”季謹言拉著洛寒霜往外扯。

洛寒霜掙了回來:“等等!我再多問一句,會,會很痛苦嗎?”

獨施漫不經心道:“待會兒不就知道了?”

洛寒霜眼眶紅了紅,緊緊抿著唇轉身出了玄冰洞。

洛凡心輕嘆,回頭去看“姽婳”,他剛把目光從洛寒霜的身上收回來,眼裏的情緒還沒散盡。洛凡心卷起自己的褲腳躺上了石臺,石臺上鋪了厚厚的絨褥竟絲毫感覺不到涼意。

“咦,貫穿傷啊!上寬下窄,刀傷。洛凡心,你是得罪誰了?再錯一點位置你這腿筋就得斷了。”

“……”洛凡心伸手蓋住雙眼,不搭理他。

“姽婳”的神色已經不能用冷冽來形容了,他站在一旁默不吭聲,牙關卻差點被自己給咬碎。

獨施無知無覺地沖身後喊道:“別杵著了,快來運功,給他雙腿溫度提高一些。”

見這個假妹妹照做了,獨施一邊將種子塞進一根細長的空心金屬針裏,一邊幸災樂禍道:“這個有點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別忍著,喊出來就好,叫外面的人聽聽,一起開心開心!”見這假妹妹遞來一個泛著紅血絲的眼神,獨施稍微收斂了點,悻悻道,“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釘的隱靈針,強忍傷心腑,我叫他喊出來是為他好……”

真妹妹假妹妹都不可愛,獨施十分鄙視。

兩根載著剔骨木種子的空心針一先一後地紮進了膝蓋骨縫裏,那種尖銳到似乎能讓人耳鳴的疼痛從腿上傳到了後腦,洛凡心硬是沒吭聲,咬破了舌尖,口中一股腥鹹的血味兒被吞下,直到種子被種進了骨肉裏,針頭拔出時他才能稍稍緩口氣。

“腿上溫度又降低了,再熱些!多灌點靈力,種子已經破殼了。”獨施雙手撫在洛凡心的膝上,一邊診斷一邊對假妹妹發號施令。

又過了一會兒他道:“溫度不夠,我要餵藥了。”

“姽婳”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獨施鄭重道:“放心。”接著他便從自己帶來的藥箱裏拿出了一瓶藥丸給洛凡心餵了一粒。

洛凡心此時已經不怎麽疼了,乖乖張口吞了那粒藥,誰知沒多會兒就覺得身上生出一股奇異的燥熱。

“你給我吃的是什麽藥?”洛凡心只覺得這股燥熱越來越盛,像一把野火抓心撓肝地燒起來,先前還能忍著不吭聲,這會兒卻忍不住了,總想哼幾句。理智告訴他要趕緊捂住嘴,可嘴是捂住了,身上卻難受的很,他一只手抓著絨褥掙紮了幾下,面部、頸上白玉一樣的皮膚均泛起潮紅。

“姽婳”不可思議地怒視獨施,獨施無辜道:“就是強效春/藥嘛!這個是增溫的最簡單方法了,外部的熱量終歸傳的太慢太溫和,還容易消散,內部自發的熱量才是最好的!”

別說林子昱那暴脾氣了,“姽婳”這會兒都想一刀哢嚓了這個比假冒偽劣更可惡的神醫。他側過臉去不敢看洛凡心的模樣,手底下卻沒松勁兒,按住了洛凡心的小腿默默輸送靈力,又不敢隨意驅使靈力安撫他的真氣經脈,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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