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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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號的一切,關於舒抑是不是真的經常給這丫頭親自下廚做冷面也忽略掉,倒是儲量臺大試這件事沒法不在意。

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舒抑,儲量臺大試你沒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舒抑遲疑了一下竟答道:“我去了。”

洛凡心自言自語:“去了嗎?完全沒印象啊……”

舒抑輕聲道:“我沒參賽。”

……

夜幕低垂,篝火宴會開始了,鳳江邊上處處篝火燃動,一群群鳳江人圍在一起唱歌跳舞、喝酒談笑,組成許多大大小小的篝火圈,跳躍的火苗幾乎要把夜空照成白晝。

洛凡心從來沒參加過這麽多人的宴會,一時心潮澎湃,激動不已。舒抑卻拉著他退到了江邊圍欄處,展開折扇,毫不吝惜地拔出了一根纖細的扇骨。

洛凡心一把奪過折扇護在胸前,驚道:“這多好的扇子,拔它作甚?好端端的就缺了一根扇骨,可真是暴殄天物!”

誰知舒抑卻將這扇骨簪在了他的發間:“這裏人多,萬一走散了,扇骨能和我的折扇相互感應,引我找到你的位置。”

“這樣啊……”洛凡心忽覺心裏一軟,說話便沒了氣勢,“那也別說拔就拔呀,挺可惜的,我並不會走散……”

舒抑揚眉:“只是以防萬一。”

兩人在江邊走走停停,鳳江的人熱情得很,時不時就有人跑來邀洛凡心加入篝火圈。原本都是圖個熱鬧,可每每迎上舒抑那種“別動他”的眼神時,好心人的熱情就都作火星散了——沒人敢硬著頭皮從他身旁把人帶走。

一次如此還作偶然,次次如此就令人啼笑皆非了,洛凡心面帶赧色,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上舒抑的臉,道:“你就不能多笑笑?別人都被你嚇跑了!”

舒抑被他捏著臉,一時怔住了,待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了來才回過神,默默將他的手從臉上拿了下來,道:“我對你不是常笑的麽?”

洛凡心沒聽清,他被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來歲的小姑娘拉住了,一長串的“哥哥”、“快來”、“陪我們玩嘛”鉆入耳鼓,搖晃著他的手臂時是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架勢。

洛凡心不好跟一個小姑娘講道理,被這樣纏著又不知該如何推脫,轉臉向舒抑求助。舒抑搖頭,他也並不擅長和小姑娘打交道,只好跟在後面一起走,隨他加入了一個十多人的篝火圈。

一群人圍著篝火堆說說笑笑,篝火邊上有烤好的兔肉、羊排一類的吃食,還有鳳江人自釀的果子酒,酒香甘冽,帶著清新的果子氣,倒是惹人饞蟲亂動。這時有個豪邁的大叔抱著一只獸皮鼓拍了起來,一群人歡呼著打節拍,幾個姑娘圍著篝火跳起了舞。

洛凡心看得高興,問舒抑:“舒抑,這是你們鳳江的舞嗎?你會跳嗎?”

舒抑:“不會。”

洛凡心調侃道:“那可惜了,你這身長玉立的形象正適合舞蹈,不妨跟他們學學!”

舒抑把臉撇向一邊,不搭理他了。

唱罷跳罷,一群人又開始玩游戲了。一個青年提議,每人在竹片上寫下一個問題,然後將這些竹片打亂順序壓在托盤上,每人隨機抽一枚竹片來回答問題,必須實話實說,若是不肯回答就需要罰酒一杯。另外,還會摻幾枚寫著懲罰措施的竹片在其中,若是抽到了懲罰措施必須執行,不執行便要罰酒三杯。

這游戲聽著有趣,眾人連連拍手讚同。那青年果然弄來一堆大小相似的竹片,倒掉雜物謄出一只托盤,將竹片整整齊齊碼在了托盤裏,又給眾人發了碳棒寫字。

幾個姑娘興奮不已,挖空了精巧的心思往竹片上寫下題目,待看了自己抽到的竹片之後卻又悔了,有的嬌羞嗔罵,有的連連抱怨,也不知是不是抽到了自己寫的題目。

那個青年又站了起來,宣布開始答題。

洛凡心聽得仔細,有的問題是:“你希望未來相公或妻子是什麽樣子的?”有的是:“你被別人親過嗎?”還有的更離譜:“夢見過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親熱嗎?”……

不禁感嘆,鳳江人果然民風彪悍,灑脫不羈……

只聽一個姑娘答道:“人家希望未來的相公,像,像那邊那位公子一樣最好了!”嗯,指的正是舒抑。洛凡心望向舒抑,此人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姑娘答完其餘人便是一陣哄鬧,姑娘羞得半天都不敢擡頭。又一個大漢站起來回答了,只見他絞著自己的衣角,倒比剛才那個姑娘更嬌羞:“我,我還沒被別人親過!”

眾人紛紛笑趴下,這漢子看著鬢須豐茂、五大三粗,沒想到內心細膩如斯。

輪到洛凡心的時候他看了一下題目,驀地臉上一陣熱,擡起一只手捂住了雙眼不說話。

“小公子快答題呀!不答題就要罰酒啦!”眾人嬉笑催促。

洛凡心卻仍然不言不語,垂著腦袋兀自埋臉,就差順手挖個地道遁走了。

舒抑接過他的竹片,只見上面寫的是:“你的處/子之身還在嗎?”

有黑影出沒

舒抑似乎也頗感興趣,嘴角勾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嗯,在,在!”洛凡心把頭埋得低低的,蚊子似地哼唧了幾聲。

“哈哈哈!……”

“小公子沒關系的,你還年輕,不急……”

“看這小公子臉都紅了,快別笑了呀你們!”

眾人七嘴八舌地調侃便罷了,舒抑竟也虛情假意地來安撫:“沒事的,無憂才二十多歲,相信那一天不遠了,莫急。”

這種沒誠意的寬慰還是別了,洛凡心越聽越赧:“嗯,不急,我沒急,你快別說了……”

舒抑原本意興闌珊,這會兒倒是笑意淺淺,臉色被這火光映得暖紅。

洛凡心有點不平,自己抽的題目實在難以啟齒,舒抑卻行了大運似的,抽到的問題十分簡單:“你有心上人嗎?”

舒抑答道:“有。”

簡簡單單一個字,眾人覺得沒啥意思,可洛凡心想的卻有點多。

他想著,這題目要是換了自己肯定答個“沒有”,這多省事!舒抑就不怕自己追著他問喜歡的是哪家姑娘,姓甚名誰,年方幾何?

可再一想,舒抑為何要怕被追問?如實回答也無甚要緊啊……關鍵是得明確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他裝作信口閑聊,問道:“舒抑,你的心上人是誰?”

舒抑的手指不自然地蜷曲了一下,避開了對方的直視。

他在思考。

然而就是這幾息的猶豫,讓洛凡心的心又往下沈了沈,他扭回了頭,笑道:“沒關系,你不必為難,我就是隨口一問。”

舒抑忽然捏住他的手腕,支吾道:“無憂,我的心上人……”

洛凡心望向他。

舒抑眼底蓄了霧,喉中堵了棉,思前想後權衡利弊,終於還是從那熱切的眸光中遁逃了,恍惚松手:“算了,不知該從何說起。”

不會吧……

不會是別人吧……

洛凡心的希望像一根淬了水的火把,“嗤”地一聲就熄滅了。

他沒想到是這樣。

舒抑,舒抑的心上人難道是那個莫依然?白天的時候就見他對莫依然頗為忍讓,還說什麽“家裏惦記得很”,莫不是有點寵她?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肯定不是她。像舒抑這樣恬淡的性子,怎麽會喜歡那個潑辣的丫頭?!可“鳳江冷面”又是怎麽回事?莫依然說的似真亦假,舒抑又不肯解釋,自己更不方便刨根問底……

他的心裏頭直打鼓,許多個念頭許多種猜疑都懸在那裏,七上八下地吊著他,折磨他。

擰著眉頭呆坐了一會兒,又試著問道:“舒抑,那個莫姑娘,你家裏人對她很好啊。每次她出門,家裏都這麽惦記嗎?”

舒抑的心思也在別處,便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嗯。她野慣了,一出門就沒個音信,家裏免不了擔心。”

這已經超出了對門下弟子的關懷程度了!不會是把她當成內定的兒媳婦了吧?洛凡心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又道:“嗯,她長得漂亮,一個人出門確實不安全……那,你也會擔心她嗎?”

“唔,有時吧,”舒抑不知他怎會這麽在意莫依然的事情,稍微有些不痛快,問道,“你也覺得她漂亮嗎?”

也?這意思就是說舒抑覺得她很漂亮!

洛凡心不說話了,下唇被咬得有些泛白。

漂亮什麽漂亮?一點都不漂亮!

兩人正各自神游天外,第二輪游戲就開始了。這次沒那麽好過關了,洛凡心非常不走運地抽到了一個懲罰簽:“尋在場的一位親一口。”

真想怒摔杯,這叫他親誰?對面那些嬌羞的姑娘?那個內心細膩的大漢?還是身邊這個人?洛凡心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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