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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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時候親了他就算了,這清醒的時候若是再去親了他,舒抑搞不好真以為自己對他有所企圖。

雖然自己確實有所企圖!

只思考了片刻工夫,洛凡心果斷選擇了罰酒三杯。

旁邊遞來一杯酒,洛凡心仰頭就喝了下去。鳳江的酒聞著香甜,實則後勁十足,絲絲入喉都帶著辛辣。第二杯酒遞了過來,洛凡心緩了緩又一口喝了。第三杯酒遞來,舒抑按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再喝。

“不礙事的,認罰。”洛凡心笑笑,仰頭一口將這第三杯喝掉了。

一群人又接著說說笑笑,幾個年輕的姑娘時不時飄來幾個羞澀暧昧的眼神,又紛紛遮著臉嬉笑。舒抑端坐在洛凡心身邊,見他開心,也強行克制住了自己想走的沖動。

洛凡心有些微醺,臉頰紅紅的,眼神也飄了起來。他差不多要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看舒抑那種不合群的樣子十分有趣,心中一熱便逗他說:“舒抑,你不是鳳江人嗎?怎麽鳳江的篝火宴會你似乎不太喜歡啊?還是對面的姑娘太好看,讓舒二公子害臊了?我倒覺得,都沒有莫依然好看!哈哈!”

本來是要逗逗舒抑的,可這些話一出口便先把自己給堵了個嚴實。

“真是嘴賤!”洛凡心暗暗責罵自己。

平日裏醉眼迷離的樣子並不常見,如今酒勁兒還未完全湧上來,渾身的恣懶魅態都在半醉半醒間迸發,稍稍瞧上幾眼就浸透了心神。他齒已松開,唇上的紅痕還在,舒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卻發現自己手心裏沁出了薄汗。

飲一口水醒了神,忽嘗出是酒,沒防備地嗆出了聲,舒抑暗自苦笑。側身回避,默默言道:“你醉了,不許再喝了。”

洛凡心嘆息:“你也醉了嗎?剛飲了一口就嗆著,酒量真是不行,以後少不了我罩著……”

剛說完這句,對面幾個姑娘就過來了。其中一個滿面紅霞的粉衣女子被推搡著過來敬酒,緊張之至連端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也不敢擡頭,沖著舒抑說道:“這位公子,我,我受罰要來敬酒,請,請公子喝這一杯吧……”

舒抑顯然不想接這杯酒,淡淡說了一句:“抱歉,我不會飲酒。”

這姑娘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顫抖得愈發厲害,卻也沒立即放棄,仍然舉著酒杯:“公子,只是個游戲,請,請……”然而強裝出來的堅強也是虛張聲勢,話沒說完眼淚先下來了。

還在說笑的人們也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漸漸湧起各色聲音,有指責也有勸解。

“這位公子啊,篝火宴會就是圖個熱鬧開心的,喝一點無妨嘛!”

“是呀,姑娘給敬的酒不能推辭,大男人家的跟小姑娘別扭什麽……”

“做游戲就是要配合的,互相認識一下也沒什麽不好的……”

江風微涼,吹得篝火偏了一瞬,一小簇火苗雀躍到洛凡心的眼前,晃得他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仔細瞧了瞧眼前的情景,他連連心道“糟糕”。

不好了呀,就因為舒抑不願接那杯酒,周遭人的目光全都聚集過來了,就連隔壁的篝火圈也開始有人湊過來瞧熱鬧。舒抑的臉色隨即變差,好好的一個聚會,氣氛一下跌到寒泉那麽低了。

“這位姑娘,他真的不會喝酒,這杯酒我來喝可以嗎?”洛凡心見他方才嗆酒,只道他是真的酒量不行,便替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舒抑頗感不快,將酒杯奪了過來扔在一旁,拉起洛凡心轉身就走。

洛凡心腳步不穩,被他拉著走得快了有點難受,一邊要從他手心裏抽脫出來,一邊還不忘解釋:“舒抑,沒關系的,只是個游戲而已,你別生氣……”

舒抑像是賭氣,緊緊握著就是不松開,就這樣拉著他走了好一會兒,直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才停下腳步,開口道:“難受麽?一會兒酒勁兒上了頭就叫你知道厲害了,你不該喝那幾杯。”

洛凡心無奈地擺擺手,笑道:“你太不解風情,特殊場合怎能如此隨心所欲?我見那姑娘怪傷心的,被你惹哭了。”

舒抑:“我沒惹她,要哭便哭吧,你何必替她挽顏面?”

洛凡心睨著一雙水波瀲灩的眸子,半笑不笑:“我哪裏是替她,我是替你……”

舒抑受了蠱惑,語調陡然放輕:“好,是替我。以後若還遇到這種事你不必出頭,只管叫我自己解決就好。還有前面那幾杯也是,喝得太爽快了,若總是這樣容易叫人誆騙了去。”

洛凡心樂了起來:“誆騙我做什麽?還能灌醉了欺負不成?”

舒抑凝眉不語,只一味地看著他,似乎真的在擔心這種事。

洛凡心有些暈乎,由他道:“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那你倒也說說我該怎麽辦?方才我抽中了懲罰簽呀,難不成叫我去親人家姑娘?還是親你?”

舒抑聲如蚊吶:“有何不可?”

“嗯?”洛凡心懷疑自己是聽錯了,要麽就是理解錯了,身形晃了一下。

舒抑趕緊扶住他,正待說話,洛凡心忽然伸手打斷:“舒抑,那是什麽?”

舒抑聞言立即驚覺,身後竟傳來一股涼意,並不屬於夜風。他迅速回頭,卻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站在不遠處,無聲地盯著這邊。

洛凡心也被這涼意激醒了幾分,心知這黑影絕非善類,不能叫他在這麽多人的地方隨意動作,便推了舒抑一把:“你快去追,不用管我!”

舒抑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頗有些不放心。

洛凡心拿出金羽符:“我沒事,我已經清醒了!”

見他似乎真是清醒了許多,舒抑擡步便朝那黑影追去。走出幾步忽又回頭,長臂一揮,寬袖盈風鼓蕩,洛凡心身上已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氣浪護盾。

這黑影奇怪得很,每每都把距離控制好,舒抑剛要追上去,它就一陣煙消雲散,舒抑剛停下腳步,它又立刻凝成實體定住不動,像是故意要等人追上來。

舒抑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棄了這黑影,返回去尋洛凡心。

如他所料,待返回去時洛凡心果然已經不在那裏了,舒抑一陣焦慮。他展開折扇施了個術法,一道白光出現在扇面上,曲折蜿蜒,似是一條小路。他趕緊循著指引掠了出去,待七拐八拐到達那道白光的最後一點時,卻見洛凡心好好地站在那裏,除了臉色更紅了也無甚不妥。

舒抑松了口氣,疑猜其中原委,莫非這黑影只是故弄玄虛?

“無憂,你怎麽樣?”他小心地問道。

洛凡心:“沒事,一切正常。”

舒抑又問:“怎麽到這裏來了?”

“追著一團黑氣到了這兒……”洛凡心將剛才所見大致講了一下。

在舒抑去追那黑影之後,他這邊竟也出現一個黑影,只是一小團,在半空中飄來飄去。舒抑一時半刻回不來,他又唯恐這股黑氣沖撞生人,便自己追了上去,想將其收服。待追到這個小巷子裏時黑影急轉回頭就要沖撞他,幸好有舒抑凝的護盾將其彈開了,隨後地上卻冒了一陣白煙,那團黑氣趁機逃之夭夭。

這番情緒放松下來腳底就有些虛浮,洛凡心再次晃了晃。舒抑一步邁開已近至眼前,直接環臂箍住了他的肩膀,又施了道真氣去查探,確實未發現不妥,問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洛凡心:“沒有,只是有些頭暈,想是酒勁兒上頭了。”

舒抑的氣息拂在了他的臉上,洛凡心覺察頰畔一熱,擡手便勾住了舒抑的脖子,側目看了看,確實比他矮了半頭,呵!

“舒抑,”洛凡心醉意大漲,眼前景物越來越模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忘了,“呃……我想說什麽來著?”

舒抑輕笑一聲:“下次可不許這樣喝酒了,要喝也要慢慢來,不可貪杯冒進。”

“哪裏是我貪杯啊……”腦袋越來越重,洛凡心只覺得脖子要扛不住它了,幹脆頭一歪靠在了舒抑身上,隨即便覺騰雲駕霧一般,竟是腳底懸空,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嗯?”洛凡心勉力凝望他,“不妥,叫人看了笑話。”

舒抑的氣息噴灑在耳邊:“不管他們。”

“好,好……”洛凡心笑著,離得太近,他聞見舒抑身上有清新的衣料香氣,能叫心裏的縹緲凡塵一一靜置。借著酒勁兒,許多吐不出的話也似乎能吐出來了,“舒抑,不如給你講個故事吧。”

循跡入夢去

“從前有兩個少年,一個叫小白,一個叫小清。他們倆是在一次比試中認識的,那年小白十七歲,小清十六歲。有幾個紈絝子弟調戲小白,小清替他教訓了,小白就默默記住了這個人。小清有點霸道,但小白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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