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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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指一位老者的頸項。

洛凡心定睛一看,原來是舒抑正在“威脅”族長!他揉了下太陽穴,將男童抱下了朱雀。

男童的父母還癱在祭臺下方,眼淚都已哭幹了,忽見自己的孩子被救回來了,沖上去便緊緊摟在懷裏。夫妻二人連道謝都忘了,抱著孩子趕緊就走,生怕再被搶去獻祭狼神。

那族長和民眾見獻祭的孩子被救回來了,還騎著那麽大一只鳥,不知是仙還是妖,一個個慌了神。

“狼神沒能按時吃到祭品,豈不又要回來侵擾,榆山又要腥風血雨了呀!”

“我們可怎麽辦啊?完了呀!這次恐怕命都要丟了……”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鳥啊,是不是妖怪啊?!”

“別管什麽狼神了,眼下這只大鳥都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恐怕不是什麽好鳥啊!”

一時驚懼怨懟聲四起,舒抑卻已沒了耐心,折扇白光更盛。司城闕也滿臉陰鷙,被這麽多無關緊要的人討論自己的朱雀是不是好鳥,心中一股火氣,立即吹一聲撤退令,遣走了朱雀。

自從洛凡心從朱雀背上下來之後,舒抑的眼光就緊緊盯著司城闕,一言不發卻隱隱露出怒意。洛凡心不知怎的,明明沒做什麽虧心事,卻被他盯得有點心虛。

“舒抑,我回來了。”他小聲說了一句。

“嗯。”舒抑收回折扇,轉而對著祭臺下正烏嚷計較七嘴八舌的民眾問道:“以孩童獻祭,殘害無辜性命,其罪如何?”

聲音低沈,卻叫人聽得肝兒顫。民眾只見此人未執兵刃,手中折扇本是給這妙人增添了許多玉樹臨風的英姿,卻怎知這折扇一開,竟然攔腰斬斷好幾株大樹,如今又被他這般質問,一個不好恐怕要遭殃,紛紛閉嘴不言,吵鬧聲頓時少了大半。

舒抑目光轉回族長:“其罪當誅!”

四個字落地有聲,族長嚇得一下跪伏在地,被身邊人顫顫巍巍扶起,勉強定了定神又狡辯道:“這狼妖曾經殺了我們好些人,我們若不遵從他的意思獻祭,死的可就是整個榆山的人啊!”

“那倒未必,”洛凡心走到舒抑身邊,朝他眨了下眼又接著說道,“殺人的恐怕不是狼妖吧,族長?”

族長霎時臉色發白,祭臺下的民眾不明所以,又開始議論起來。

洛凡心取出琉璃獅獸,指著獅獸腹內的黑氣說道:“大家先不要慌,作惡的其實不是白狼,而是附身在那白狼身上的黑煞。大家都知道,榆山曾經來過許多妖獸,都被這白狼收拾了。妖獸的屍骨全都堆在這山上,久而久之不願散去的怨念糾纏在一起就變成了這麽一個黑煞。白狼有靈力,黑煞就纏上了白狼,控制了白狼的思想,下山吃了村民。”

“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萬一你是胡扯,過幾天那白狼又回來報仇怎麽辦?”

“就是!我看,保不齊你們是故意的!竟然把祭品放回來了,不是成心要我們死嗎?!”

“……”

“刷”地一聲,舒抑再次展開折扇,神色冷峻,那些民眾霎時捂嘴,不敢再嚷嚷。

見舒抑護著自己,洛凡心莫名有些得意,卻也為這白狼惋惜不已——自己一直守護著的榆山人,最後一個個捕風捉影地指控自己。

“如今白狼為了擺脫控制已經自毀,屍體還在山上,你們不信的話大可自己去看!不妨告訴你們,後來殺死那一家幾口的也不是白狼,”洛凡心轉而望向族長,“而是族長!”

這下族長的臉徹底白了,指著洛凡心:“你胡說!你個,你個哪裏來的混賬東西竟敢汙蔑我!你……”

還未說完,舒抑一個眼神飄過去,嚇得他頓時啞口。

“族長大人,當初白狼確實被黑煞控制下山吃了人,請註意,是吃。因為黑煞喜歡新鮮的精氣,白狼吃了人之後吸收了人的精氣,黑煞再通過白狼來吸收。可後來有高人前來制服了白狼,將他的行動封在了這座山上,白狼便沒法再下山了。黑煞沒了新鮮的精氣來源,就在一個夜裏離開狼體,來到這山下進入了族長大人的思想,控制他用柴刀殺了這家人。如此就可以將罪名嫁禍給白狼,恐嚇你們給它獻祭。族長大人醒來之後看見自己犯下的罪過,害怕事情敗露,便只能依照這黑煞的指示做事。”

“這,這是真的嗎?真的是族長做的事嗎?”

“族長怎麽能這樣?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害我們獻祭了那麽多孩子!助紂為虐啊!”

“我的孩子,這麽說我的孩子白死了啊!天哪,這不是真的!我苦命的孩子啊……”

“……”

人群中開始傳出哭喊聲,但仍然還有人不願相信,問道:“我們怎麽相信你?既然那黑煞那麽厲害,為何不自己來把我們的精氣一個一個吞了,還要靠那白狼來吞食?”

洛凡心解釋:“這黑煞本就是由虛無的怨念所化,和一般的地煞不一樣!怨念所化的黑煞本身沒有法力只有仇恨,但它卻可以控制思想,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一旦黏上了誰就很難取下來。本來,在沒有靈力的人身上它並沒有辦法吸取精氣,你們是安全的!但它利用了族長的私心騙你們去獻祭,你們就真的主動把孩子送到了山上,送到了狼嘴裏!”

“這,這麽說,其實白狼仍然是被高人的符咒控制的?它其實是下不了山的?”

“老天爺啊,怎麽會這樣?我們被騙了!”

“也就是說,只要白狼死了,那黑煞拿我們也沒轍了?”

“是啊是啊,蒼天有眼,我們現在安全了!”

……

洛凡心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邏輯,不盼著黑煞死倒先盼著白狼死,他冷冷說道:“不一定!一年之中有三個日子是陰氣最重的,在這幾日的月圓之時黑煞戾氣暴漲,在沒有靈力支撐的情況下也能吸食掉精氣。而且十歲以下的幼童精氣最為金貴,黑煞若是再多吃幾個,恐怕就能自己練出法力來,飛到山下把你們全給吃了!”

眾人一聽唏噓不已,有的趕緊抱緊了自家孩子,有的慶幸還好及時拆穿了這場陰謀,更多的人則開始指著族長罵了。

“你,你胡說八道!明明就是白狼作惡,你,你卻說是我殺的人,人證呢?物證呢?”族長執著狼頭拐杖的手抖個不停,說話也沒了底氣,卻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洛凡心又揚了揚手中的獅獸:“人證沒有,鬼證卻有!我這琉璃獅獸腹中的黑煞就是鬼證,待它說出了你藏殺人兇器的位置,自然就有物證了。”

聽洛凡心這番話,眾人已經沸騰了,也不再追問什麽證據,齊齊朝著正瑟瑟發抖的族長湧去。族長開始還想再編一編說辭狡辯一下,眼見著這些人瘋了一樣撲向自己,只怕還沒待審問就得要了自己的命,便趕緊識時務地跪地認錯,一把老骨頭硬生生受了好幾腳,最終被憤怒的人群押走了。

司城闕忍不住給洛凡心鼓掌,笑著稱讚:“厲害!竟被你推得八九不離十,明明沒證據,卻還是把罪魁禍首揪出來了。”

洛凡心也打著哈哈回答:“我瞎編的,歪打正著罷了!”

司城闕:“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高人當初既然制服了白狼,為何沒把他收了,卻只是限定了活動範圍呢?”

洛凡心還未答話,就聽舒抑冷冷道:“自是有其他原因。”

三人面面相覷,竟生出許多尷尬來。

洛凡心想到還沒介紹一下,便趕緊開口:“對了舒抑,這位是瑯川幻影門的少掌門司城闕!剛才在山上,多虧他施以援手才能順利收服黑煞。司城少掌門,這位是……”

“鳳江舒家二公子,久仰!”司城闕顯然也識得那柄九鳳飛雲扇。

“不敢當,多謝司城少掌門送無憂回來。無憂,不是叫你別亂跑的麽,我找了你好久。”舒抑前半句是對司城闕說的,眼神卻始終望著洛凡心,說到後半句時語氣也放緩了,似有責備又有擔心。

洛凡心竟無端感覺心下一動,跳漏了半拍之後節奏就亂了,忙緩了幾緩,陪著笑道歉:“抱歉啊舒抑,下次不會了。”

見這舒抑明擺著不歡迎自己,司城闕悻悻然,對洛凡心道:“無憂,今日還有急事要處理,茶就留著下次喝吧,我們還會再見的。”

走近洛凡心跟前,司城闕突然低頭湊到他耳邊:“另外,下次見面別再叫我少掌門了,叫闕哥哥就好。哈哈哈哈……”說罷眨了眨眼,兀自轉身離去。

方才距離實在太近,叫洛凡心再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生硬地客套道:“呃……呵呵,後會有期,司城少掌門。”

已經走遠了還能聽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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