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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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橫掃過去,周圍樹木紛紛被點燃,火光四起。

洛凡心收攏了護體光罩,只見白狼從火焰中緩步走出,黑煞身上的鉤索也被烤的浮上一層焦黑,仿佛委屈般掉在地上。

黑煞“嘰嘰咯咯”的冷笑聲穿透力極強,躲在門後的男童聽得一清二楚。先前光是聽白狼的吼聲還能捂著嘴忍著不出聲,此時聽這駭人的笑聲卻再也憋不住了,毛骨悚然之下“哇”地哭了出來。

黑煞聽見男童的聲音突然黑氣更盛,控制著白狼就朝門內撲去。洛凡心飛身躍起,也顧不上什麽策略戰術了,三步並作兩步就朝門內奔去,眼看著白狼已經到了男童的跟前了,他卻還差了幾步,簡直心急如焚。

就在此時,天外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簫聲,白狼聽見簫聲竟緩住了腳步,利爪深深嵌進磚石裏,似在掙紮隱忍。

一縷輕飄飄的身影落下,洛凡心定睛一看,此人眼熟:一身紫晶紗外衫十分輕盈,腰間垂一枚碧玉絲絳,發長及膝,尤其唇邊那支含翠錦簫十分具有標識性——這不正是幻影門的少掌門司城闕麽!

幻影門擅長馭獸,當年那場比試司城闕就給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若不是他棄權決賽,自己跟他對陣起來勝負尚且難定。

司城闕望了洛凡心一眼,微微頷首。

白狼此時已經調轉了方向,但黑煞似乎已經深入腦髓,白狼夾在這簫聲和黑煞的控制中左右為難,哀吼聲不斷,時而奮力刨地,時而瘋狂甩頭,時而揚起利爪撓向自己的眼睛。約莫半盞茶的工夫,白狼雙眼開始不斷滲血,看得洛凡心有些不忍。

此時白狼周身光芒似有黯淡之意,洛凡心一只手壓住司城闕的錦簫,示意他不要再吹,另一只手則縮進了袖子裏,再出來時掌心多了一個小巧的琉璃獅獸。

“白狼已經支撐不住了。”洛凡心對司城闕說。

簫聲停止,白狼伏在地上嘔出一灘血,果然不再動作。

那黑煞見這白狼為了擺脫控制竟然自殘自毀,此時氣數將盡已經無力供養自己,不禁生出一股惡恨,又發出一串“嘰嘰咯咯”的聲音。它抽出黑氣,從白狼身上飛起,直奔洛凡心沖來。

“正合我意!”洛凡心拋出琉璃獅獸,念了一句口訣,獅獸竟瞬間漲大數倍。

獅獸的尾巴愉快地甩了兩下,血盆大口正對著黑煞,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將其一口吞下了肚。

洛凡心見司城闕一臉“有這寶貝怎麽不早點拿出來”的表情,趕緊笑嘻嘻地解釋:“黑煞死死扒著白狼我沒法收它,離體才好收!”

橙紅的火光襯得他面色暖白,眼睛裏似有星光點點,司城闕不禁怔了怔。

琉璃獅獸吞了黑煞,瞬間閉上了大嘴,又變回原先的半掌大小,直叫黑煞在腹中不停地翻滾掙紮,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別掙紮了,我這琉璃獅獸是專門對付你這種邪煞的,待我為你誦經超度七七四十九日,你就能平息怨氣,投胎轉世啦!”洛凡心哈哈一笑,又道:“遺憾的是我不會誦經。”

司城闕正想問他怎麽還會誦經,聽他補充這麽一句立刻閉了嘴,感慨自己的好奇心還是有些重了,須得加強修煉,提高自制力。

“洛公子,別來無恙。”司城闕施了禮後便半瞇著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洛凡心心情大好,收起手中的琉璃獅獸向他道謝:“司城少掌門竟還記得洛某,榮幸之至!多謝幫忙,不然這番恐怕還拿不下這黑煞。”

司城闕倒是不客氣:“嗯,那倒是!那當如何感謝我呢?”

“呃……”洛凡心一時語塞,並未真的想好怎麽感謝他,一般情況下對方不是應該客氣地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之類的麽?怎麽此人不走尋常套路的?

他怔然道:“要麽,請司城少掌門吃頓飯?或者先隨我下山一起喝杯茶吧!”

司城闕:“喝茶啊,喝茶不夠誠意吧……怎麽也得喝酒吧……”

“喝酒不行,”洛凡心臉色忽紅忽白,斬釘截鐵道,“抱歉啊,要表誠意總會有許多種辦法,酒還是不喝了吧!”

看他這個反應,司城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酒對於洛公子來說,是有什麽難以描述的隱情啊……也罷,先喝茶也行!”嘴上饒過,司城闕卻對這“隱情”頗感興趣,眼中隱隱泛著亮光。

洛凡心收起琉璃獅獸,撿起那可憐兮兮的鉤索別回了腰側,又去探了探白狼的氣息,發現它已經殞命,魂魄也已離體。洛凡心召出一張空白的金羽符,再次畫了一個現形咒,隨著口訣念出,只見一道白影正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正是白狼的魂魄。

“收!”洛凡心直接拋出金羽符,金光一閃咒符消散,只剩一抹精純的靈光將白影牢牢包裹,又逐漸凝縮成一枚小小的金光球,徐徐落入他的掌心。

司城闕問道:“無憂為何不放它自入輪回?”

洛凡心聽他喊“無憂”喊得十分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相識許久了,想來是個自來熟。他也沒多做計較,默默收起金光球,嘆了口氣:“白狼畢竟是妖,若由它魂魄游離最終必定結局悲慘,就算能投胎轉世也難有好去處。此番作惡並非它本意,可惜了幾百年的修為,我實在不忍。”

司城闕笑笑:“無憂啊,禍福吉兇皆有因果,你管得了這一樁,管不了十樁,管得了十樁,也管不了百樁。焉知今日結局不是白狼命裏的劫數?”

洛凡心也笑了一下:“管得了一樁就管一樁,管得了十樁就管十樁。焉知我多管的閑事不是白狼命裏的福報?”

司城闕一楞,忽又點點頭表示讚同。

洛凡心去門後抱了孩子,正打算叫上司城闕一起走,卻見司城闕又揚起了含翠錦簫。簫聲轉瞬而逝,遠處傳來幾聲高亢的啼鳴。

定睛一看,只見一只雄鷹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及至跟前時一比劃,竟有牛那麽大!

比牛還大的狼見識過了,這又見識了牛那麽大的鳥,今日真是不虛此行!

洛凡心曾聽師父講過大鵬鳥的故事,但他知道大鵬鳥只是傳說,世上根本就沒有那種展開翅膀就能遮天蔽日的鳥。然而司城闕這只鳥雖然比不得傳說,卻也足以叫人瞠目結舌了。

他下意識脫口:“這……司城少掌門……你的鳥,怎麽那麽大?”

“咳,”司城闕手握半拳抵在唇邊,對洛凡心說的話不置可否,笑著挑了挑眉道,“這是我的坐騎,名叫‘朱雀’,一只成了精的紅腳隼,不過暫時還不能化成人形。”

洛凡心沒註意到他這微妙的表情變化,仍在暗暗感嘆,馭禽之術了不起!

司城闕伸出手來,要扶洛凡心先乘上去,洛凡心抱著孩子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既然朱雀已經成精了,我們還是不坐了!萬一哪天他變成了人形跑來問我為什麽要騎著他,我可沒法解釋。”

司城闕又是一番大笑:“那我天天騎著,將來豈不是得以身相許來負責?”

洛凡心思索了一下,認真道:“那朱雀要是個姑娘的話確實得考慮一下這個問題,要是個公子的話,大概不會接受司城少掌門的負責吧……話說,紅腳隼是如何判斷性別的?”

司城闕沒想到他真的思考這個問題,也忽而一本正經道:“若是兩情相悅,性別不同又有何關系?”

洛凡心點點頭:“嗯,也是。”

啊?好像不太對啊……

洛凡心覺得二人的對話正朝著一個不正常的方向走,趕緊識趣地閉了嘴。

司城闕走了過來,雙手突然移到他腰兩側,一個托舉便將洛凡心連帶孩子推到了朱雀背上。

洛凡心啞了半晌,腰上被他握了一把的感受十分突兀。若是從前他必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可自打逍遙水街客棧中被人輕薄之後他就對此事有了新的認知:男子也是會被調戲的!而且吃了這種虧還無處說理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堅決避免吃這種虧!

心中膈應,他忍不住訥訥說道:“司城少掌門,這種事情以後千萬別再做了!”

司城闕也飛身跨上朱雀,在他耳邊問道:“哦?哪種事情?是讓你騎朱雀,還是握著你的腰?”

溫熱的氣息逼得他縮了脖子,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道這人一定是故意的!

洛凡心感覺自己又被調戲了,卻礙於受人恩惠不好發作,最後憋著一股氣說道:“男男授受不親!”

夜尋小靈狼

司城闕笑了一陣,乘著朱雀將洛凡心和孩子送回來時,正看見一個身形修長、氣勢逼人的白衣男子黑著臉站在祭臺上,手中一柄折扇白光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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