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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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定也能行……”

洛凡心捏了下他有點小肥肉的臉頰,無奈道:“就你聰明,就你會拆臺!”

伏笙嘿嘿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我們家公子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我可比不了!”

洛凡心又對著淩醫師問道:“淩醫師,洛某不通醫術,卻也知這種毒素一次不能排凈,是否還需要多拔幾次?”

露青嚇壞了,顫顫巍巍地問道:“啊?!難道還要再開刀嗎?”

淩醫師頭也不擡:“就算你想開刀我也沒工夫給你開,針灸亦可排毒,每隔十二個時辰紮一紮,紮個三五次,再內服外敷祛毒草藥就可以了。”

露青一臉黑線,忍不住問道:“淩醫師為什麽不早說?既然針灸可以排毒,直接施針豈不更好,為什麽要將我這手臂劃開那麽多傷口?這,以後會不會留疤?”

淩醫師嘲諷似地笑了一下,淡聲答道:“因為見效快。至於會不會留疤,要不要淩某摘掉手套給你仔細看一看?”

露青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氣鼓鼓的差點發作。

洛凡心趕緊從中調和:“姑娘餘毒未清切不可動氣,否則氣血逆轉有害無益。只是這毒蜘蛛不是尋常物,就交由洛某保管吧,姑娘若有需要可在下次施針拔毒時留話,洛某自當帶著這證物登門。”

誰知話音剛落淩醫師就潑了冷水:“針灸這種小事直接去丁記醫館吧,旁邊藥鋪也是他們本家的,看診買藥一步到位。我這醫館只收疑難雜癥患者,不是傷重、病重、性命垂危時盡量不要來!”

洛凡心被噎了一下,無奈地扶了扶額角,真不知道以他的行醫態度,這醫館到底是靠什麽賺錢的。

露青卻泛起愁容,言道:“這證物,露青也不知道還用不用得上。不瞞公子,露青認為……這毒蜘蛛恐怕正是家姐放的……”

伏笙大驚:“什嘛?!你家姐姐為何要害你?她又從哪裏弄得到這種毒蜘蛛?”

露青:“這就不清楚了,只不過,昨天露青將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確實只有家姐來過,後來見她總是眼神閃躲,還以為是因為楊大哥的事情不開心,也沒多想……”

伏笙似乎聽出些隱情,來了興致:“楊大哥是?”

露青也不隱瞞:“楊大哥本是家姐的青梅竹馬,家姐從小就對他芳心暗許,二人也已有婚約。只是……只是前不久楊家不知從哪個靈媒那裏聽來一個說法,說什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家姐名裏帶了個‘藍’字,露青又正好……所以他們就認為應嫁入楊家之人不該是家姐。總之,因為這個楊大哥忽然就開始留意露青了,家姐也因此而郁郁寡歡。”

露青急著又補了一句,聲音也拔高了些:“但露青對楊大哥是絕無此意的!”

伏笙驚訝道:“就因為這個?哎,要不怎麽說算命的、說媒的都靠不住,胡言亂語也能害死人呢!話說你家姐姐是不是太沖動了些,怎會因此就想要你的命?”

露青搖搖頭:“家姐從小性情溫柔恬靜,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萬萬不敢對誰下殺心的,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妹妹?”

洛凡心淡淡道:“約莫是這只蜘蛛惹的禍,露青姑娘方才也試過了,這蜘蛛的兩只紅眼睛能夠蠱惑人心,你那姐姐或許是受了蠱惑才會做出傻事,想來現在已經後悔了。露青姑娘不妨回去問清楚,如何處理還需慎重決定。”

淩醫師在一旁忽然冷笑了一聲,他難得會對別人的事置喙:“這也不能全怪你家姐姐,因為一個毫無根據的妄言就被莫名其妙地橫刀奪愛,換誰也受不了。要我說,哪有人是不疼自家兄弟姐妹的,罪魁禍首還是這毒蜘蛛,它應該是專挑心志不堅或者心有執念的人下手的。”

淩醫師這番話倒也同洛凡心的想法不謀而合,因此才會放任露青被那毒蜘蛛蠱惑了心神,讓她親自體會一番身不由己的無奈。推己及人,或許能讓她對背後做下此事的人、對如何處理此事都有多方面的思考,不至於一時沖動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也虧得今日他的窺息術還算靈敏,方才出了醫館之後便是催動了窺息術,循著斷斷續續的陰息才能一路找過去,直找到了距離鬥巧場有幾十步遠的一個水道邊上才感應到陰息強盛起來,而這毒蜘蛛正棲在水道中間的采蓮女石雕上,伺機尋找下一個目標。

收服之後一番盤問才知,這毒蜘蛛已經修煉了百餘年,妄想通過吸食人體精氣的方式來增加修為,以早日化成人形。無奈法力不夠,越不過活人身上那道天然的魂火屏障,幸而會一點蠱惑人心的法術,便通過騙取約定的方式令人自願將精氣獻給它。自打成精之後,毒蛛已經利用這招蠱惑了不少人犯下罪行,每每都是操控一些有毒的“小兵”出去做事,自己則躲在背後坐享其成。

這一路上收服的精怪邪祟不知有多少,正如伏笙所說,這一只還真算不上厲害的,反倒是途徑水街時無意中瞧見的那棵夜合昏樹讓他比較在意。

他想得有些出神,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樹下的那個頭戴鬥笠的人。那不正是先前被自己撞上的人麽?不知何故,總覺得這人的出現不是偶然,或許是有些來頭的——雖然此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卻是掩蓋不住的。

非富即貴。

這四個字蹦出腦海。

“……公子?洛公子?”

伏笙拉了他一下:“公子,露青姑娘叫你呢!”

洛凡心本能地應了一聲:“嗯?怎麽了?”

露青:“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一下洛公子的建議,關於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淩醫師再次嗤笑,說道:“這是你的私事,問別人有什麽用?他好意思多嘴多舌?”

露青的臉有些掛不住,垂著頭的樣子像是在忍氣吞聲似的。

伏笙實在看不慣這淩醫師的氣焰,便擋在露青面前,大包大攬地說道:“沒關系!露青姑娘你只管說說自己是怎麽想的,我們公子能幫忙的一定幫忙,能給的建議也絕不藏著掖著!”

想來露青對於自家姐姐的婚事也是有些愧疚的,她一時拿不定註意,思慮了許久才又開口:“既是家醜,便不外揚了罷。待露青回去問清楚,若真是家姐做的,那也不必要這證物了。家姐同露青從小感情甚篤,我不信她是真想要殺我……”

洛凡心見她維護之心不是假的,勸道:“露青姑娘還需同你姐姐講清楚,關於那個預言……伏笙他話糙理不糙,洛某也以為不過無稽之談罷了,你們姐妹二人莫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壞了手足之情。至於她與楊家的婚事如何處理,務必要尊重她的看法,而露青姑娘只管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露青聽他講得在情在理,言語之間似有關切之意,心中一暖露出些許笑意。

洛凡心也回以微笑,只見他薄唇微抿,雙目清亮閃爍,如同四月裏和風煦陽下的溪水,輕輕一碰便細波粼粼、璀璨生輝,連月華流光都要被奪去了色彩。

露青的臉頰一下紅了個透,絞著衣袖一陣風似地逃出門外。

伏笙大喊:“露青姑娘,你的藥!忘帶了!”

話音未落,露青又一陣風似的跨進了門內,從他手中搶過那小包藥就跑掉了,只留下伏笙還高舉著手臂沒緩過神來,忍不住喃喃道:“露青姑娘真的還需要再針灸個三五次嗎?我看她跑起來如此矯健,怎麽一點不像剛中了毒……”

回頭望了望自家公子,故意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姿態,搖頭嘆息之餘還不忘酸兩句:“嘖嘖,錢債容易還,情債卻難償呀……”

洛凡心沒理他,也不願在這裏多逗留,便令伏笙趕緊結賬。

一掏錢伏笙就有怨言了:“公子,咱們救人怎麽還自己搭錢呢?!露青姑娘真是糊塗了,害羞歸害羞,治傷的錢得自己付了呀!”

洛凡心:“別這麽小器,快向淩醫師道謝告辭。”說著自己先客氣地施了一禮。

淩醫師只是擺擺手,頗有一番高姿態地“嗯”了一聲。

伏笙見他這樣更不情願了,幹脆把頭一擰裝作沒聽見。洛凡心自語“君子不可斤斤計較”,於是笑著拉了伏笙出門,朝那條水街走去。

待到了樹下,那個頭戴鬥笠的人已經離開了。他有些自嘲,想來是自己太警惕了,不過就是一個途經此地的旅人而已,靠在大樹下休息片刻也是常有的事,哪裏值得去格外留意?他伸手撫上樹幹,略粗糙的手感帶著久違的親切。

這棵夜合昏樹枝繁葉茂,晚風裏搖曳不已,花早就落了,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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