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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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零
翩鄭賜被帶到了陳酒客棧前 。
為首者向客棧裏仍了幾根分針。有的傳來一陣慘叫，隨即透著影子看著人慢慢倒下......
翩鄭賜被踹倒在地，為首者逼著他仍飛針，他慢慢閉眼，大不了就殺.人！
他沒有辦法，畢竟現在命掌握在別人手裏。
他用嘴叼著飛針，閉眼用力一甩。
“嗖—”一聲，飛針穿破了窗戶紙。
然後京城兩人就開始配合，直至最後優雅落地。
翩鄭賜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看到有人活著，還是會感動，會淚流滿面。
“兄臺手下留情。”駟昭笑盈盈看著黑衣為首者。
為首者大概也沒想到能有人存活。
面露震驚：“閣下何人？”
駟昭笑了笑，然後斂起微笑：“在下駟昭。”
他的語氣中有些冷。
為首者似乎有些忌憚：“如何證明？”
“為什麽要給你證明？”
然後駟昭快步奔到黑衣人面前。
醇詛劍有些興奮，變得格外鋒利。
駟昭擡手將劍抵到黑衣人額前。
黑衣人相信了，這就是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京都駟家少年。
翩鄭賜被為首者踐踏著。駟昭看著翩鄭賜：“這位書生如何得罪了你們？”
“貪婪，虛偽，惜命更惜財。這哪一樁哪一件都能讓微零殺他千次。”
這就是江湖人士和江湖組織的區別——江湖人士明辨是非，江湖組織不管任何，只在乎別人能否照顧到貧瘠寒士。
同為行俠正義，方式不同，道也不同。
江湖人士會追根溯源一切，組織不會，他們沒有耐心，只認一個理——富人不濟貧，方有罪。
京城記下來重點：微零。
駟昭有些想笑了：“什麽狗屁道理，別人有錢，就一定有罪？富人不救濟寒士便須死？那照你這麽說，王力眠那老狗也不見有江湖組織去刺殺？”
“不一樣，我們不插手朝堂，只劫富濟貧。”
“你看，世間這麽多壞人，你只管你看見的，還不管朝堂之上的貪官亂臣。”
駟昭接著說：“那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無非就是把富人弄得家破人亡，走寒門一樣道路罷了。”
微零，指的不只是平凡又普通的眾生生命，指的還有人性——是你瀕臨死亡時選擇成為微零還是繼續信奉你那廉價的信仰。
微零，為零。
是要把你所有信仰蹂..躪，把所有反叛扼殺在搖籃，微小的，只要存在，就須泯滅。
微是微小，
零是無一人，
把所有人變成行屍走肉而已，直至最後——“人”為零。
為首者：“我放了他，他能放過誰？是能跟隨我們背叛他的家族，還是會選擇報官將我們一網打盡？”
京城：“你們不害怕官家。”
為首者：“可我們討厭背叛。”
翩鄭賜：“唔唔唔——”
駟昭看了黑衣人一眼，向前扯開了他嘴裏塞著的棉布。
“咳咳......”翩鄭賜止不住的咳嗽。
黑衣人擺了擺手手下便餵翩鄭賜喝了水。
緩了好一會兒，翩鄭賜激動地說：“我，我可以選擇背叛家族！和你們一起劫富濟貧的！”
黑衣人笑了笑：“憑什麽相信你？”
“我，我都已經給出了承諾！你還要我怎樣？！”
翩鄭賜的眼裏變得渾濁，眼裏紅色血絲加上周邊混雜著泥土的眼淚顯得不堪以及卑賤。
“你的承諾很值錢？你的一句承諾，還沒你的命貴重。”黑衣人居高臨下地望著翩鄭賜。
“我來帶你認清現實，你現在可以因為你的命背叛翩家，未來就能因為小利小惠再或者還是你的命，背叛微零。”
“開始我很欣賞你，以為你會和其他紈絝公子不一樣，誰曾想，這張人畜無害的表面之下，是虛偽的豺狼。”
“這種公子富人求饒假裝溫順的戲碼老子看多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放過你？”
黑衣人玩弄著一塊樹皮，擡頭看著駟昭。駟昭晃了晃眼前的醇詛。
劍入鞘，人大笑。
黑衣人笑著接著說：“對了，最後再說一句：微零就是那個作祟吃人的‘老妖婆’......”
是的，他們吃人，只不過不食□□，而蝕靈魂。
用刑手法不是武力，而是找準弱點，讓他們‘心甘情願’不得不對微零俯首稱臣馬首是瞻。
就是要毀掉你，蹂..躪你，把你踹進深淵，然後再拉你上來，拉你上來後，你便與人間再無任何瓜葛。
“記住。從今以後，為我，為微零，俯首稱臣。”
翩鄭賜哈哈大笑，轉頭對駟昭道：“大俠，求求你，殺了我吧！”
駟昭有些詫異，這人不是惜命如惜金嗎？
“沒意思了，我撐不住了。”
翩鄭賜繼續哀求。
“我是膽小鬼，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為首者冷笑：“你倒是說說看，那種日子是哪種日子？”
“放過我！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想替微零賣命。實在不行我就死。”
駟昭拔出醇詛擦拭：“真有意思，翩書生最開始是說願意為微零馬首是瞻，怎麽這位兄臺剛一答應你就又反悔了？”
“我不想再裝了。我裝了十九年了，從我出生起，我就開始裝，裝著聽父母的話，裝著，裝一位‘賢良淑德’‘非紈絝公子’‘富家子弟的一股清流’，但我現在，想做一次自己，縱使是死，也在所不惜。”
“我可以欺騙我的□□，但我的靈魂不同意。”
駟昭使了個眼色，翩鄭賜領會，他站起身迅速撞向醇詛。
紅色的液體順著翩鄭賜的衣袖往下流，鋥亮的長劍也染上了鮮紅。
為首者還沒反應過來，翩鄭賜便倒地不起，死之前，他還對駟昭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去“人間”。
翩鄭賜把剩下的所有糟糕都當成了幸運。哪怕入地..獄，上天..堂，他也會覺得那兒，才是人間。
“駟公子！”為首者青筋暴起，沖著駟昭嚷道。
“噓。”駟昭伸出食指抵在嘴角：“別讓憤怒沖昏了你的腦子，我不介意今天讓醇詛收兩個靈魂。”
京城笑了笑：“駟昭，莫要太囂張，不然，下次‘微零’盯上咱們。”
“我不怕，你也不用怕，有我呢。”
為首的人看著死去的翩鄭賜憤怒地瞪著兩人，然後離開了。
微零走後，駟昭看了看翩鄭賜對著京城道：“這也算是他抵了另一位書生的命吧。翩書生真的解放了，不論是軀體還是靈魂。”
“也算是成人之美了。”京城道。
京城的手還在顫抖，他實在想不到駟昭殺.人還能這麽鎮定。
他們給了店家一些賠償然後收拾東西又換了家客棧。
“你，你殺人的時候，心裏想的什麽？”京城跟在駟昭後面看著駟昭不自覺脫口而出。
“京醫師，那人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自殺的。”然後駟昭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頭。
京城一不小心撞到了駟昭的後背。
駟昭真的比京城高，高了得有五、六寸。
京城擡眼看駟昭，旁邊是一棵碩大的桂花樹，歷經了多年滄桑依舊矗立在這方土地。
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甜。
“阿昭，你，你突然停下了幹嘛？”
駟昭笑了笑，眼淚滿是溫柔，然後他擡手撫向京城的頭。
京城下意識偏開了。
駟昭的微笑變得有些僵硬，眼裏所有的溫柔也變成了怔呆。
他頓住手，隨即繼續很自然的把京城發絲上沾著的一片桂花撥了下來。
京城一楞，很客氣道：“謝謝。”
駟昭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然後直至到客棧也沒回頭。
後來只記得那天空氣中的桂花香怎麽也蓋不住駟昭心裏酸楚。
————————
客棧，京城思索著，在紙上慢慢寫下：“微零。”
他仔細想著什麽，拿出許多醫書查找，他在《心醫》裏找到一段話：微零，劇毒花草，喜陰涼，不可見光，與虹瀾相克。
它與虹瀾皆毒藥，互相制約，又相克。
微零，江湖組織，究竟只是為了單純的劫富濟貧嗎？
————————
次日卯時。
京城穿了一身白青色調的衣服，紮起了頭發。
駟昭多看了幾刻然後立馬示意京城用早膳。
早膳過後。他們二人便又騎馬準備會京都。
野草開始雕零，花樹也開始衰敗。
一路上還有些冷。
“今年冷的還挺早，阿昭註意保暖，要穿得厚點。”京城趁著途中休息之際把白色披袍搭在了駟昭身上。
駟昭點了點頭：“你也是。”然後就轉身去買飯了。
京城心裏有點失落，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心底裏的，他穿得有些單薄，起碼對於今天來說。
迎面吹來的秋風像滴在心頭的冰塊兒，讓心口又涼又疼。
過了一會兒，駟昭回來了，他追上京城：“給，這是飯，還有，你不冷啊？”說著便把手裏的木盒子遞給京城。
駟昭又把新的披袍給京城披上。
京城的血液泛起一陣沸騰，很滾燙。
他不冷了，一點都感受不到冷了，只感受到了溫暖與熾熱。
京城似乎感覺披袍就是控制自己的心冷暖的開關。
但彼時他不知道，披袍不是控制他心房冷暖的開關，駟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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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向客棧裏仍了幾根分針。有的傳來一陣慘叫，隨即透著影子看著人慢慢倒下......
翩鄭賜被踹倒在地，為首者逼著他仍飛針，他慢慢閉眼，大不了就殺.人！
他沒有辦法，畢竟現在命掌握在別人手裏。
他用嘴叼著飛針，閉眼用力一甩。
“嗖—”一聲，飛針穿破了窗戶紙。
然後京城兩人就開始配合，直至最後優雅落地。
翩鄭賜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看到有人活著，還是會感動，會淚流滿面。
“兄臺手下留情。”駟昭笑盈盈看著黑衣為首者。
為首者大概也沒想到能有人存活。
面露震驚：“閣下何人？”
駟昭笑了笑，然後斂起微笑：“在下駟昭。”
他的語氣中有些冷。
為首者似乎有些忌憚：“如何證明？”
“為什麽要給你證明？”
然後駟昭快步奔到黑衣人面前。
醇詛劍有些興奮，變得格外鋒利。
駟昭擡手將劍抵到黑衣人額前。
黑衣人相信了，這就是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京都駟家少年。
翩鄭賜被為首者踐踏著。駟昭看著翩鄭賜：“這位書生如何得罪了你們？”
“貪婪，虛偽，惜命更惜財。這哪一樁哪一件都能讓微零殺他千次。”
這就是江湖人士和江湖組織的區別——江湖人士明辨是非，江湖組織不管任何，只在乎別人能否照顧到貧瘠寒士。
同為行俠正義，方式不同，道也不同。
江湖人士會追根溯源一切，組織不會，他們沒有耐心，只認一個理——富人不濟貧，方有罪。
京城記下來重點：微零。
駟昭有些想笑了：“什麽狗屁道理，別人有錢，就一定有罪？富人不救濟寒士便須死？那照你這麽說，王力眠那老狗也不見有江湖組織去刺殺？”
“不一樣，我們不插手朝堂，只劫富濟貧。”
“你看，世間這麽多壞人，你只管你看見的，還不管朝堂之上的貪官亂臣。”
駟昭接著說：“那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無非就是把富人弄得家破人亡，走寒門一樣道路罷了。”
微零，指的不只是平凡又普通的眾生生命，指的還有人性——是你瀕臨死亡時選擇成為微零還是繼續信奉你那廉價的信仰。
微零，為零。
是要把你所有信仰蹂..躪，把所有反叛扼殺在搖籃，微小的，只要存在，就須泯滅。
微是微小，
零是無一人，
把所有人變成行屍走肉而已，直至最後——“人”為零。
為首者：“我放了他，他能放過誰？是能跟隨我們背叛他的家族，還是會選擇報官將我們一網打盡？”
京城：“你們不害怕官家。”
為首者：“可我們討厭背叛。”
翩鄭賜：“唔唔唔——”
駟昭看了黑衣人一眼，向前扯開了他嘴裏塞著的棉布。
“咳咳......”翩鄭賜止不住的咳嗽。
黑衣人擺了擺手手下便餵翩鄭賜喝了水。
緩了好一會兒，翩鄭賜激動地說：“我，我可以選擇背叛家族！和你們一起劫富濟貧的！”
黑衣人笑了笑：“憑什麽相信你？”
“我，我都已經給出了承諾！你還要我怎樣？！”
翩鄭賜的眼裏變得渾濁，眼裏紅色血絲加上周邊混雜著泥土的眼淚顯得不堪以及卑賤。
“你的承諾很值錢？你的一句承諾，還沒你的命貴重。”黑衣人居高臨下地望著翩鄭賜。
“我來帶你認清現實，你現在可以因為你的命背叛翩家，未來就能因為小利小惠再或者還是你的命，背叛微零。”
“開始我很欣賞你，以為你會和其他紈絝公子不一樣，誰曾想，這張人畜無害的表面之下，是虛偽的豺狼。”
“這種公子富人求饒假裝溫順的戲碼老子看多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放過你？”
黑衣人玩弄著一塊樹皮，擡頭看著駟昭。駟昭晃了晃眼前的醇詛。
劍入鞘，人大笑。
黑衣人笑著接著說：“對了，最後再說一句：微零就是那個作祟吃人的‘老妖婆’......”
是的，他們吃人，只不過不食□□，而蝕靈魂。
用刑手法不是武力，而是找準弱點，讓他們‘心甘情願’不得不對微零俯首稱臣馬首是瞻。
就是要毀掉你，蹂..躪你，把你踹進深淵，然後再拉你上來，拉你上來後，你便與人間再無任何瓜葛。
“記住。從今以後，為我，為微零，俯首稱臣。”
翩鄭賜哈哈大笑，轉頭對駟昭道：“大俠，求求你，殺了我吧！”
駟昭有些詫異，這人不是惜命如惜金嗎？
“沒意思了，我撐不住了。”
翩鄭賜繼續哀求。
“我是膽小鬼，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為首者冷笑：“你倒是說說看，那種日子是哪種日子？”
“放過我！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想替微零賣命。實在不行我就死。”
駟昭拔出醇詛擦拭：“真有意思，翩書生最開始是說願意為微零馬首是瞻，怎麽這位兄臺剛一答應你就又反悔了？”
“我不想再裝了。我裝了十九年了，從我出生起，我就開始裝，裝著聽父母的話，裝著，裝一位‘賢良淑德’‘非紈絝公子’‘富家子弟的一股清流’，但我現在，想做一次自己，縱使是死，也在所不惜。”
“我可以欺騙我的□□，但我的靈魂不同意。”
駟昭使了個眼色，翩鄭賜領會，他站起身迅速撞向醇詛。
紅色的液體順著翩鄭賜的衣袖往下流，鋥亮的長劍也染上了鮮紅。
為首者還沒反應過來，翩鄭賜便倒地不起，死之前，他還對駟昭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去“人間”。
翩鄭賜把剩下的所有糟糕都當成了幸運。哪怕入地..獄，上天..堂，他也會覺得那兒，才是人間。
“駟公子！”為首者青筋暴起，沖著駟昭嚷道。
“噓。”駟昭伸出食指抵在嘴角：“別讓憤怒沖昏了你的腦子，我不介意今天讓醇詛收兩個靈魂。”
京城笑了笑：“駟昭，莫要太囂張，不然，下次‘微零’盯上咱們。”
“我不怕，你也不用怕，有我呢。”
為首的人看著死去的翩鄭賜憤怒地瞪著兩人，然後離開了。
微零走後，駟昭看了看翩鄭賜對著京城道：“這也算是他抵了另一位書生的命吧。翩書生真的解放了，不論是軀體還是靈魂。”
“也算是成人之美了。”京城道。
京城的手還在顫抖，他實在想不到駟昭殺.人還能這麽鎮定。
他們給了店家一些賠償然後收拾東西又換了家客棧。
“你，你殺人的時候，心裏想的什麽？”京城跟在駟昭後面看著駟昭不自覺脫口而出。
“京醫師，那人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自殺的。”然後駟昭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頭。
京城一不小心撞到了駟昭的後背。
駟昭真的比京城高，高了得有五、六寸。
京城擡眼看駟昭，旁邊是一棵碩大的桂花樹，歷經了多年滄桑依舊矗立在這方土地。
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甜。
“阿昭，你，你突然停下了幹嘛？”
駟昭笑了笑，眼淚滿是溫柔，然後他擡手撫向京城的頭。
京城下意識偏開了。
駟昭的微笑變得有些僵硬，眼裏所有的溫柔也變成了怔呆。
他頓住手，隨即繼續很自然的把京城發絲上沾著的一片桂花撥了下來。
京城一楞，很客氣道：“謝謝。”
駟昭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然後直至到客棧也沒回頭。
後來只記得那天空氣中的桂花香怎麽也蓋不住駟昭心裏酸楚。
————————
客棧，京城思索著，在紙上慢慢寫下：“微零。”
他仔細想著什麽，拿出許多醫書查找，他在《心醫》裏找到一段話：微零，劇毒花草，喜陰涼，不可見光，與虹瀾相克。
它與虹瀾皆毒藥，互相制約，又相克。
微零，江湖組織，究竟只是為了單純的劫富濟貧嗎？
————————
次日卯時。
京城穿了一身白青色調的衣服，紮起了頭發。
駟昭多看了幾刻然後立馬示意京城用早膳。
早膳過後。他們二人便又騎馬準備會京都。
野草開始雕零，花樹也開始衰敗。
一路上還有些冷。
“今年冷的還挺早，阿昭註意保暖，要穿得厚點。”京城趁著途中休息之際把白色披袍搭在了駟昭身上。
駟昭點了點頭：“你也是。”然後就轉身去買飯了。
京城心裏有點失落，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心底裏的，他穿得有些單薄，起碼對於今天來說。
迎面吹來的秋風像滴在心頭的冰塊兒，讓心口又涼又疼。
過了一會兒，駟昭回來了，他追上京城：“給，這是飯，還有，你不冷啊？”說著便把手裏的木盒子遞給京城。
駟昭又把新的披袍給京城披上。
京城的血液泛起一陣沸騰，很滾燙。
他不冷了，一點都感受不到冷了，只感受到了溫暖與熾熱。
京城似乎感覺披袍就是控制自己的心冷暖的開關。
但彼時他不知道，披袍不是控制他心房冷暖的開關，駟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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