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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身高？”
“182厘米。”
“年齡？”
“20。”
“名字？”
“張其堯。”
“是第一次拍嗎？”
“……等等等等，我怎麽覺得這個開頭像在拍AV？”
擋在眼睛前的攝像機被挪開，露出青年一雙戲謔的雙眼。
“誒？我沒告訴你嗎？一會兒女主就該到了。”
張其堯楞了一秒，很快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朝他砸去，嘴裏恨恨道：“胡之！”
“餵，別亂扔！一會要多收幹洗費的！”胡之靈活地躲開張其堯沒什麽威脅力的攻擊，滿臉都是開玩笑成功後的得意。
張其堯瞪眼看他，心裏的怒氣和委屈像氣球一樣膨脹。
他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這裏是指‘午夜聲’，他們大學附近一所赫赫有名的情趣酒店，以主題多元，道具豐富，超強隔音為T大莘莘學子所熟知。
更準確一點來說，這裏是指‘午夜聲’傳說中的房間‘密室’。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間SM情趣房，由於價格高昂阻擋了眾多懷抱熱情和好奇心的小情侶，今天之前，張其堯也不曾見識過這裏的新世界，或者說，今天之前張其堯甚至都不知道午夜聲的大堂長什麽樣。
那麽他是如何有幸不花一分錢來就到這裏的呢？
這是一個甜蜜又痛苦的理由。
一月前。
“求你了！”
“你小聲一點！這裏是食堂！”張其堯被胡之的大聲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而炸毛的貓一樣揮舞著爪子要捂住他的嘴。
排隊買飯的同學們自以為不著聲色其實十分明顯地離他倆退開半步，中午人山人海的食堂裏居然為他倆騰出了一小圈的無人區，張其堯感到有些羞恥，他想裝作其實不認識胡之，但為時已晚。
胡之臉皮厚，他樂得得了空地兒不用跟人擠，也沒忘記正事兒，抓著張其堯的手像個求人辦事的日本人似的，嚴肅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土下座了。
“求你了，堯堯，這事兒非你不行。”
“不許叫我小名！”張其堯恨不得要揪起他的嘴打個死結。身邊的同學們不約而同的又退開了四分之一步——這是極限了，他們的臉上無一不寫著‘基佬在打情罵俏’這七個字。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想！
張其堯有苦難言，眼看就要排到窗口前了，踮腳一看，心心念念的龍利魚蒸蛋只剩下三碗了，他心裏一邊祈求前方的同學們手下留情，一邊心生緩兵之計。
他對胡之曉之以情動之以禮：“這樣吧，等我買完飯我們再慢慢聊，公共場合影響別的同學不好，你先去找位置坐吧。”
“啊……”胡之發出一聲感動的嘆息，幾乎要兩眼淚汪汪：“堯堯，你真是太好了，我有你這樣的朋友肯定是上輩子給老天爺做牛做馬了。”
這說的什麽？完全不明所以啊。
張其堯趕緊鎖住他要張開擁抱的胳膊，把他往後面推：“快去吧，找位置，快去快去。”
胡之穩如泰山，一把抽出自己印有照片、綠油油的學生卡，像個頻繁出入夜總會的土豪一樣說道：“想吃什麽盡管刷，別跟我客氣，真的！”
同學們深邃又探索的目光快把張其堯紮成海綿了，他實在耐不住煩了，使勁兒朝胡之背上推了一把：“快滾吧。”
“不要推推嚷嚷啊！都大學生了要有素質！”窗口裏的打飯大媽敞開嗓門兒喊道。
張其堯一縮，差點兒把頭埋進地瓷磚裏。
一分鐘後他終於平安無事的到達了窗口，就在龍字差零點一秒蹦出口腔的那一刻，他發現，放置龍利魚蒸蛋的地方，空空如也。
2.
“再加十個蒜蓉扇貝。”
“好，老板，再加十個蒜蓉扇貝！”
老板利索地應了一聲，老板娘笑瞇了眼：“一百二十五，我就收你一百二。”
“謝謝老板娘。”胡之因意外受惠驚喜地笑了起來。
張其堯心說你傻呀，沒見單賣一只只要十二嗎？不過他懶得提醒，權當這冤大頭給自己解氣了。
周一的下午兩點，燒烤店裏只有他倆。
看著一大桌子燒烤，張其堯也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兒小家子氣，畢竟嘛，一碗龍利魚蒸蛋而已，這會兒弄的反倒像趁機占便宜似的了。他決定一會兒找個拿脾酒的借口順手把帳給結了。
“喝點什麽？”
“啊？”
“我問你，喝點什麽，啤酒還是可樂？”
胡之傻乎乎地的笑了兩聲，說：“我喝水就好，”說完又說：“你也別喝那些飲料，會發胖的，就喝水吧。”
張其堯白他一眼。
胡之又說：“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我的男一號。”
那件讓胡之在食堂深情吶喊的‘非你不行’的事兒就是邀請張其堯擔任微電影的男主角。
說實話，如果是胡之自己的微電影來邀請張其堯，就算是當個最邪惡的反派或者客串個男扮女裝的偽娘，他說不定都一咬牙答應了，根本不會叫胡之有任何為難，而且他自己還會一個人在寢室默默地開心。
但是，這個微電影不是胡之的，是胡之大四的直系學長，夏巖真的。
夏巖真目前在一個業界小有名氣的電影工作室實習，工作室很欣賞他的才華，於是推他去參加一個青年微電影大賽，於是他找到了跟自己非常要好的學弟胡之，叫他去幫自己搞定男主角。
換而言之，張其堯能夠被選為男一號根本不是胡之慧眼識珠，而是被夏巖真看上了。
但張其堯不開心。
因為夏巖真是胡之暗戀的男人，是他的白月光，他自大一起就努力靠近的人。
而胡之是張其堯暗戀的人。
只要一想到胡之揚著笑臉、好脾氣地請求自己完全是為了自己的情敵，他就根本開心不起來，不光不開心，他還嫉妒、生氣、委屈，難受。
憑什麽呀你夏巖真，有事找胡之，沒事不回消息；憑什麽呀你胡之，夏巖真讓你辦個事兒你能巴巴兒求我，我讓你帶個飯你都嫌排隊麻煩。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想一想只是想一想，喜歡還是繼續喜歡。
胡之苦惱的表情讓張其堯堅硬不到三秒的心又軟成了一塊兒年糕。
“怎麽樣？求你了，答應我吧。”
胡之雙手合十，閉緊了眼，一副求神拜佛的虔誠模樣。他那張白凈的小臉皺成了包子褶兒，白白嫩嫩的叫人想咬一口，黑得發亮的頭發柔軟又蓬松的搭在額頭上，看著乖巧極了，平日裏淺淡的純色也因為嘟嘴顯得紅潤了許多。
這家夥在求我誒，張其堯壞心眼地想到：要是不答應，他會一直用這麽可愛的表情對我嗎？
可能會吧。
張其堯沒能知道答案，因為下一秒他就張口答應了。
“好吧，”他不耐煩地補充：“要是演不好到時候別怪我。”
“真的嗎？太好了！”胡之整張臉都亮了起來，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光芒：“謝謝你，親一個。”
“滾滾滾。”張其堯扒開他伸過來的手，一臉無奈至極，但心底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
撇開別的理由不說，光是胡之高興，他就忍不住跟著高興。
飯後他們簡單地討論起劇本。
“簡單來說，這是個校雞的故事。”
“？”張其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是我沒聽清，還是你說的太簡單了？”
“X-i-a-o，J-i。”胡之咧開嘴像教小學生拼音那樣又重覆了一遍：“就是靠身體賺取金錢的大學生。”
張其堯哽了一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你，張雨，一個出生貧困的男大學生，在進入大學後被愛炫耀又愛搞歧視的室友包圍，心生嫉妒，你為了爭面子借了網貸，但後來還不上只好出去賣身，你在短暫的掙紮後覺得能輕松賺錢也不錯，但很快你遇到更多變態的客人，甚至是強jian、輪jian，事後你身上的錢反被搶走，這時你後悔了，但想要退出已經來不及，最後的最後你墮落成為了行業的一份子。”
胡之興奮地說：“我覺得最有趣的是結尾一幕，你成為老鴇之後有一天接待的客人正是你的大學室友，怎麽樣？是不是很酷？”
張其堯仿佛生吞了一百只□□。
他委婉地開口：“……你們拍的這麽黑暗，能過審嗎？”
胡之義正言辭：“怎麽黑暗了，這是反映社會現實，揭露人性的黑暗面，啟發人類反省。”
“正常說話。”
“好吧，我覺得只要是學長想拍的都挺好。”
張其堯越發想嘔吐了：“……你把我拍成這種人對我影響多不好。”
“你看你，說這麽不專業的話。演員跟角色是互相獨立的，你是我欽定的男一號，不能有這種思想包袱。”
我可去你媽吧。
張其堯在心裏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自私鬼，全是為了夏巖真。
不過說到夏巖真，跟他也不過是微信·從不聊天·好友關系，對方幹嘛非要找上自己呢。
“為什麽非找我呀？”
“哎呀，這個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呢，”胡之面露羞澀，略一低頭，臉頰飛起紅暈：“我把以前我們去海邊玩的照片給學長看了，他說你肌肉練得真不錯，身材又好，賣肉哦不是，出演可以加分。”
“你剛剛說賣肉了吧？”
“有嗎？沒有吧。”
3.
出於以上原因，張其堯有幸可以不花一分錢就能見識到午夜聲最豪華的傳說中的房間‘密室’。
“好了，剛才就是讓你適應一下鏡頭，一會兒就來人來齊了就要來真的了。”胡之說。
“還有誰來？”張其堯問。
“你的對手戲演員啊，你一個人怎麽演接客？”
這也是哦，張其堯心想，我怎麽越來越緊張了。
這個微電影雖然題材很黑暗，但劇本來看並沒有拍多少限制級內容。比如影片第一場戲是張雨接待完一個輕度SM客人，他雖然疲憊，但客人留下來的錢讓他十分滿足。這一幕拍出來也不過是客人放錢的手和張其堯露出的勞累、汗濕的笑容。
咚咚咚。
門被敲響，胡之去開門，發現是化妝師到了。
所謂的化妝師，是他們學院一個有名的cosplay達人是溟風——她本人對這個中二病時期取的名字也感到非常羞恥，所以強烈要求張、胡二人稱呼她阿風即可。
阿風的cos齡有八年，為了省錢她不斷提高自己的化妝技術，如今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妝娘了。
“化成什麽樣？有圖嗎？”
“有的，”胡之掏出手機找圖給她看：“輕度SM的傷痕，要對稱，對了，普通的捆綁你會嗎？”
“昨天搜了教程，但是還沒試過。”
“那沒事兒，一會兒我來。”
他倆流暢的一通操作讓張其堯都看呆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阿風已經在要求他脫衣服了。
“這，不好吧，你一個女孩子。”
阿風早就忍不住想看到他的八塊腹肌和兩條人魚線了——胡之就是用那張征服了夏巖真的照片征服了阿風——她皺眉，以一種專業人士面對新手常有的不滿語氣教育道：“快點脫，趕時間呢。”
張其堯聽她語氣還以為她接下來有別人預約，也不矯情了，唰地脫了衣服。
由於動作太過麻利，胡之和阿風都定住了手裏的動作。
“來吧。”他大義凜然地說。
阿風率先反應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哎呀，哎呀。”嘴裏嘖嘖稱讚：“這波不虧。”她沖胡之說道：“我決定全程跟妝，不加你錢。”
驚喜從天而降，胡之一楞，點頭：“哦哦，好。”
阿風轉到張其堯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正直又嚴肅地問：“你知道人體素描的關鍵在哪嗎？”
“呃、技術？”
“錯！”阿風擲地有聲地否認：“是人體結構。為了對得起老胡出的錢，我一定要給你畫一個完美的傷痕妝，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了解一下你的結構。”
她說著就將兩只手按在了張其堯飽滿有彈性的胸肌上。
“呃啊……”阿風低吼，仿佛獲得了什麽力量。
“餵餵！你別動手動腳，跟你談的時候你怎麽說的？”胡之放下手中的三腳架，快速走過來排掉她的手。
“嘖。”阿風收回手，不滿地說：“畫不好你別怪我。”
胡之怒：“畫不好我就不給錢了。”
阿風怒：“艹，你不要臉。”
“你猥褻客戶，你才不要臉。”
最後兩人通過一場閃電般的吵架協議出了結果。
阿風將帶著房間裏提供的塑膠手套給張其堯化妝，胡之可以在一邊看著，但不許幹擾。
SM的傷痕當然不止於上半身，下半身更是重點。
但拍攝中會給張其堯臀部到大腿膝蓋位置搭上白色的床單，所以只用畫小腿的部分。
阿風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戀足癖。
就在他們快要結束的時候，張其堯的對手戲演員王志成到了。
他真的是對‘手’戲演員，因為這一幕只用拍到他的手。
“哎我日，你們真的在拍SM啊。”王志成是胡之的同班同學，也認識張其堯。他喜歡做各種木匠活，也因此有一雙超越年齡的老男人的手。這是他第二次來午夜聲，第一次見到‘密室’。
“這籠子做的……哎，這下面一層是啥呀？”
SM的道具床，分兩層，上面一層直達天花板，像監獄一樣由黑色的鋼管做成籠子，頂上也有橫著的鋼管，上面分布著寬窄不一的鐵環，是把人吊起來的裝置。下面一層是只有七十厘米的籠子，M被鎖在裏面只能趴著或者跪著，無法站立，進出也只能用爬的，像狗一樣。
“下面是關人的。”胡之答：“看劇本了嗎？”
王志成一拍胸脯：“當然看了，看了好幾遍呢，今早起來還做了個手膜。”
“誰要你保養了？選你沖什麽你沒數啊？”胡之罵道。
王志成脾氣好，耐心同他解釋：“你看你，理解就不到位，我飾演的是一位土豪有錢老男人，一個有錢的男人怎麽會有一雙粗糙的、起皮的手呢？”
張其堯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點頭，心裏生出佩服，覺得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太淺薄了。
化妝還沒有結束，胡之選擇先拍王志成扔錢的手，完事兒了好放他走，也省得一會兒人多，張其堯害羞放不開。
胡之給王志成在淘寶上買了個二十五包郵的土豪紅寶石金戒指，現在戴手上，再一拍出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卡。”
“這就拍完了？”王志成猝不及防。
“就拍個手還能給你加戲嗎？”胡之把他往外推：“快走吧你。錢一會兒紅包發你。”
“多謝兄弟。”
4.
門一關，張其堯的妝也正好畫完。他膚色深，普通的粉紅在他身上不上色，阿風只好選了大紅偏紫的口紅和眼影粉畫，比起白皮膚上粉紅傷痕呈現的楚楚可憐，麥色皮膚上的艷紅傷痕更為旖旎色qing。
非常契合角色性格。
張其堯下半身裹著浴巾爬上床躺著。
“他這顏色不會蹭被子上吧？”胡之問。
“不會。我給他塗雨衣了。”阿風答。
胡之雖然不知道雨衣是個什麽東西，但他知道躺在白色床單上的深色皮膚的張其堯非常、非常的美。
美到他有點不敢爬上去、貼近他，再把他綁起來。
作為一名實打實的同性戀，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JB蠢蠢欲動。
啊，艹，學長眼光真是毒啊。胡之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他以前從沒發覺張其堯這麽性感。
“疼。”
“抱歉。”胡之的手松了松，紅色的繩子也松了松，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短暫的紅印。
他倆現在離得很近，不超過五厘米。彼此身上的體溫互相傳感，就算故意無視，也有一股隱隱流動的暧昧像溫床裏的細菌一樣快速滋生。
張其堯感到自己深受折磨。胡之離他太近了，害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襠裏流。最壞的事，他連條外褲都沒穿，能直接把浴巾頂起來。
胡之也感到自己深受折磨，他在捆綁自己的好友，這個工作令他無法不觸碰到好友的皮膚，溫熱、緊致又光滑的皮膚。他感到自己口舌生津，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欲望和理智在腦內交替，讓他一陣陣地恍惚。
按照教程，繩子要穿過張其堯的□□，在他的陰j根部位置繞上一圈，然後陷入豐滿的臀部中央，從尾骨一路上升，最後在背部打上結。
胡之的手在抖。
緊接著，他發現張其堯也在抖。
是那種，輕微的、忍耐的顫抖。
對方青澀的反應讓他的JB在一瞬間膨脹，隨之而來的是想要欺負他的勇氣。
“把浴巾摘掉。”胡之命令道。
“啊？”張其堯嚇了一跳，連忙拒絕：“不要。你就在腰那裏打結吧。”
腰部，胡之的視線下移，來到了浴巾上一點的位置。張其堯正背對著他，由於緊張肌肉繃得緊實，兩個腰窩若隱若現，讓胡之的大拇指蠢蠢欲動，仿佛那才是手該被安放的正確位置。
“不行，摘掉。”
“做夢。”張其堯伸手抓住浴巾。
這個動作刺激到了胡之，他覺得自己的命令收到了反抗，於是毫不猶豫的伸手去拽。
“你搞什麽鬼呀！”張其堯低吼。
“請你專業一點。”胡之冠冕堂皇地說。
倆人糾纏鬥嘴之時，一到強烈的視線落到了兩人身上，胡之最先反應過來，他轉頭一看，原來是阿風，正像一匹盯著肉的狼一樣盯著他們。
胡之下意識地把張其堯擋起來。
“你幹嘛，表情這麽猥瑣。”
阿風不滿：“唉，一點福利都沒有。”
最後為了避免阿風眼神猥褻，胡之只好草草在張其堯的腰部打上了結，其實也不影響拍攝，就是心裏有點遺憾。
胡之舉著攝像機，阿風拿著反光板。
張其堯喘著氣，爬到床邊，抓住了一把錢，將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一直流到唇邊，那裏揚起了一個疲憊又心滿意足的笑容。
“對，笑得很好……卡。”
阿風收起反光板，誇獎道：“張其堯你以前幹過這行吧，怎麽演的這麽像啊。”
張其堯第一反應還以為她在罵人。
這一場結束後胡之請二人吃了飯，跟阿風約好了下一次拍攝的時間。阿風走後，胡之和張其堯一起回了宿舍。
“沒想到你還挺有天賦。”
“啊、哦，謝謝。”張其堯隨便應和了兩聲，還沈浸在剛才與胡之的親密接觸的回憶裏。
胡之摟住他的肩膀，笑道：“怎麽，還在想剛剛我綁你的事嗎？”
低著頭，聲音直接吹進了耳朵裏，被猜中了心事的張其堯誇張地叫道：“怎麽可能！”
六點，天空被夕陽暈染成紫色和橙色交接的迷幻色彩，兩人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像在接吻。
胡之笑瞇了眼睛，像只酒足飯飽後純情又天真的白貓咪。
“別怪我啦，我也只是想綁得逼真一點嘛。”
懸起的心臟平穩地落到了地上。還好沒暴露，張其堯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說：“勉強原諒你好啦。”
胡之笑得更開心了，那表情像是得到了最美味的小魚幹，又像是看著惡作劇成功後還傻乎乎的受害者。
這張清純的臉無論怎麽笑看起來都是善良、美好的，以至於張其堯全然發現不了他笑容背後真正的深意，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這個單純的家夥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原來叫我的白月光，後來攻越寫越綠茶就改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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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
“182厘米。”
“年齡？”
“20。”
“名字？”
“張其堯。”
“是第一次拍嗎？”
“……等等等等，我怎麽覺得這個開頭像在拍AV？”
擋在眼睛前的攝像機被挪開，露出青年一雙戲謔的雙眼。
“誒？我沒告訴你嗎？一會兒女主就該到了。”
張其堯楞了一秒，很快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朝他砸去，嘴裏恨恨道：“胡之！”
“餵，別亂扔！一會要多收幹洗費的！”胡之靈活地躲開張其堯沒什麽威脅力的攻擊，滿臉都是開玩笑成功後的得意。
張其堯瞪眼看他，心裏的怒氣和委屈像氣球一樣膨脹。
他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這裏是指‘午夜聲’，他們大學附近一所赫赫有名的情趣酒店，以主題多元，道具豐富，超強隔音為T大莘莘學子所熟知。
更準確一點來說，這裏是指‘午夜聲’傳說中的房間‘密室’。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間SM情趣房，由於價格高昂阻擋了眾多懷抱熱情和好奇心的小情侶，今天之前，張其堯也不曾見識過這裏的新世界，或者說，今天之前張其堯甚至都不知道午夜聲的大堂長什麽樣。
那麽他是如何有幸不花一分錢來就到這裏的呢？
這是一個甜蜜又痛苦的理由。
一月前。
“求你了！”
“你小聲一點！這裏是食堂！”張其堯被胡之的大聲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而炸毛的貓一樣揮舞著爪子要捂住他的嘴。
排隊買飯的同學們自以為不著聲色其實十分明顯地離他倆退開半步，中午人山人海的食堂裏居然為他倆騰出了一小圈的無人區，張其堯感到有些羞恥，他想裝作其實不認識胡之，但為時已晚。
胡之臉皮厚，他樂得得了空地兒不用跟人擠，也沒忘記正事兒，抓著張其堯的手像個求人辦事的日本人似的，嚴肅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土下座了。
“求你了，堯堯，這事兒非你不行。”
“不許叫我小名！”張其堯恨不得要揪起他的嘴打個死結。身邊的同學們不約而同的又退開了四分之一步——這是極限了，他們的臉上無一不寫著‘基佬在打情罵俏’這七個字。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想！
張其堯有苦難言，眼看就要排到窗口前了，踮腳一看，心心念念的龍利魚蒸蛋只剩下三碗了，他心裏一邊祈求前方的同學們手下留情，一邊心生緩兵之計。
他對胡之曉之以情動之以禮：“這樣吧，等我買完飯我們再慢慢聊，公共場合影響別的同學不好，你先去找位置坐吧。”
“啊……”胡之發出一聲感動的嘆息，幾乎要兩眼淚汪汪：“堯堯，你真是太好了，我有你這樣的朋友肯定是上輩子給老天爺做牛做馬了。”
這說的什麽？完全不明所以啊。
張其堯趕緊鎖住他要張開擁抱的胳膊，把他往後面推：“快去吧，找位置，快去快去。”
胡之穩如泰山，一把抽出自己印有照片、綠油油的學生卡，像個頻繁出入夜總會的土豪一樣說道：“想吃什麽盡管刷，別跟我客氣，真的！”
同學們深邃又探索的目光快把張其堯紮成海綿了，他實在耐不住煩了，使勁兒朝胡之背上推了一把：“快滾吧。”
“不要推推嚷嚷啊！都大學生了要有素質！”窗口裏的打飯大媽敞開嗓門兒喊道。
張其堯一縮，差點兒把頭埋進地瓷磚裏。
一分鐘後他終於平安無事的到達了窗口，就在龍字差零點一秒蹦出口腔的那一刻，他發現，放置龍利魚蒸蛋的地方，空空如也。
2.
“再加十個蒜蓉扇貝。”
“好，老板，再加十個蒜蓉扇貝！”
老板利索地應了一聲，老板娘笑瞇了眼：“一百二十五，我就收你一百二。”
“謝謝老板娘。”胡之因意外受惠驚喜地笑了起來。
張其堯心說你傻呀，沒見單賣一只只要十二嗎？不過他懶得提醒，權當這冤大頭給自己解氣了。
周一的下午兩點，燒烤店裏只有他倆。
看著一大桌子燒烤，張其堯也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兒小家子氣，畢竟嘛，一碗龍利魚蒸蛋而已，這會兒弄的反倒像趁機占便宜似的了。他決定一會兒找個拿脾酒的借口順手把帳給結了。
“喝點什麽？”
“啊？”
“我問你，喝點什麽，啤酒還是可樂？”
胡之傻乎乎地的笑了兩聲，說：“我喝水就好，”說完又說：“你也別喝那些飲料，會發胖的，就喝水吧。”
張其堯白他一眼。
胡之又說：“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我的男一號。”
那件讓胡之在食堂深情吶喊的‘非你不行’的事兒就是邀請張其堯擔任微電影的男主角。
說實話，如果是胡之自己的微電影來邀請張其堯，就算是當個最邪惡的反派或者客串個男扮女裝的偽娘，他說不定都一咬牙答應了，根本不會叫胡之有任何為難，而且他自己還會一個人在寢室默默地開心。
但是，這個微電影不是胡之的，是胡之大四的直系學長，夏巖真的。
夏巖真目前在一個業界小有名氣的電影工作室實習，工作室很欣賞他的才華，於是推他去參加一個青年微電影大賽，於是他找到了跟自己非常要好的學弟胡之，叫他去幫自己搞定男主角。
換而言之，張其堯能夠被選為男一號根本不是胡之慧眼識珠，而是被夏巖真看上了。
但張其堯不開心。
因為夏巖真是胡之暗戀的男人，是他的白月光，他自大一起就努力靠近的人。
而胡之是張其堯暗戀的人。
只要一想到胡之揚著笑臉、好脾氣地請求自己完全是為了自己的情敵，他就根本開心不起來，不光不開心，他還嫉妒、生氣、委屈，難受。
憑什麽呀你夏巖真，有事找胡之，沒事不回消息；憑什麽呀你胡之，夏巖真讓你辦個事兒你能巴巴兒求我，我讓你帶個飯你都嫌排隊麻煩。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想一想只是想一想，喜歡還是繼續喜歡。
胡之苦惱的表情讓張其堯堅硬不到三秒的心又軟成了一塊兒年糕。
“怎麽樣？求你了，答應我吧。”
胡之雙手合十，閉緊了眼，一副求神拜佛的虔誠模樣。他那張白凈的小臉皺成了包子褶兒，白白嫩嫩的叫人想咬一口，黑得發亮的頭發柔軟又蓬松的搭在額頭上，看著乖巧極了，平日裏淺淡的純色也因為嘟嘴顯得紅潤了許多。
這家夥在求我誒，張其堯壞心眼地想到：要是不答應，他會一直用這麽可愛的表情對我嗎？
可能會吧。
張其堯沒能知道答案，因為下一秒他就張口答應了。
“好吧，”他不耐煩地補充：“要是演不好到時候別怪我。”
“真的嗎？太好了！”胡之整張臉都亮了起來，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光芒：“謝謝你，親一個。”
“滾滾滾。”張其堯扒開他伸過來的手，一臉無奈至極，但心底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
撇開別的理由不說，光是胡之高興，他就忍不住跟著高興。
飯後他們簡單地討論起劇本。
“簡單來說，這是個校雞的故事。”
“？”張其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是我沒聽清，還是你說的太簡單了？”
“X-i-a-o，J-i。”胡之咧開嘴像教小學生拼音那樣又重覆了一遍：“就是靠身體賺取金錢的大學生。”
張其堯哽了一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你，張雨，一個出生貧困的男大學生，在進入大學後被愛炫耀又愛搞歧視的室友包圍，心生嫉妒，你為了爭面子借了網貸，但後來還不上只好出去賣身，你在短暫的掙紮後覺得能輕松賺錢也不錯，但很快你遇到更多變態的客人，甚至是強jian、輪jian，事後你身上的錢反被搶走，這時你後悔了，但想要退出已經來不及，最後的最後你墮落成為了行業的一份子。”
胡之興奮地說：“我覺得最有趣的是結尾一幕，你成為老鴇之後有一天接待的客人正是你的大學室友，怎麽樣？是不是很酷？”
張其堯仿佛生吞了一百只□□。
他委婉地開口：“……你們拍的這麽黑暗，能過審嗎？”
胡之義正言辭：“怎麽黑暗了，這是反映社會現實，揭露人性的黑暗面，啟發人類反省。”
“正常說話。”
“好吧，我覺得只要是學長想拍的都挺好。”
張其堯越發想嘔吐了：“……你把我拍成這種人對我影響多不好。”
“你看你，說這麽不專業的話。演員跟角色是互相獨立的，你是我欽定的男一號，不能有這種思想包袱。”
我可去你媽吧。
張其堯在心裏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自私鬼，全是為了夏巖真。
不過說到夏巖真，跟他也不過是微信·從不聊天·好友關系，對方幹嘛非要找上自己呢。
“為什麽非找我呀？”
“哎呀，這個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呢，”胡之面露羞澀，略一低頭，臉頰飛起紅暈：“我把以前我們去海邊玩的照片給學長看了，他說你肌肉練得真不錯，身材又好，賣肉哦不是，出演可以加分。”
“你剛剛說賣肉了吧？”
“有嗎？沒有吧。”
3.
出於以上原因，張其堯有幸可以不花一分錢就能見識到午夜聲最豪華的傳說中的房間‘密室’。
“好了，剛才就是讓你適應一下鏡頭，一會兒就來人來齊了就要來真的了。”胡之說。
“還有誰來？”張其堯問。
“你的對手戲演員啊，你一個人怎麽演接客？”
這也是哦，張其堯心想，我怎麽越來越緊張了。
這個微電影雖然題材很黑暗，但劇本來看並沒有拍多少限制級內容。比如影片第一場戲是張雨接待完一個輕度SM客人，他雖然疲憊，但客人留下來的錢讓他十分滿足。這一幕拍出來也不過是客人放錢的手和張其堯露出的勞累、汗濕的笑容。
咚咚咚。
門被敲響，胡之去開門，發現是化妝師到了。
所謂的化妝師，是他們學院一個有名的cosplay達人是溟風——她本人對這個中二病時期取的名字也感到非常羞恥，所以強烈要求張、胡二人稱呼她阿風即可。
阿風的cos齡有八年，為了省錢她不斷提高自己的化妝技術，如今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妝娘了。
“化成什麽樣？有圖嗎？”
“有的，”胡之掏出手機找圖給她看：“輕度SM的傷痕，要對稱，對了，普通的捆綁你會嗎？”
“昨天搜了教程，但是還沒試過。”
“那沒事兒，一會兒我來。”
他倆流暢的一通操作讓張其堯都看呆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阿風已經在要求他脫衣服了。
“這，不好吧，你一個女孩子。”
阿風早就忍不住想看到他的八塊腹肌和兩條人魚線了——胡之就是用那張征服了夏巖真的照片征服了阿風——她皺眉，以一種專業人士面對新手常有的不滿語氣教育道：“快點脫，趕時間呢。”
張其堯聽她語氣還以為她接下來有別人預約，也不矯情了，唰地脫了衣服。
由於動作太過麻利，胡之和阿風都定住了手裏的動作。
“來吧。”他大義凜然地說。
阿風率先反應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哎呀，哎呀。”嘴裏嘖嘖稱讚：“這波不虧。”她沖胡之說道：“我決定全程跟妝，不加你錢。”
驚喜從天而降，胡之一楞，點頭：“哦哦，好。”
阿風轉到張其堯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正直又嚴肅地問：“你知道人體素描的關鍵在哪嗎？”
“呃、技術？”
“錯！”阿風擲地有聲地否認：“是人體結構。為了對得起老胡出的錢，我一定要給你畫一個完美的傷痕妝，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了解一下你的結構。”
她說著就將兩只手按在了張其堯飽滿有彈性的胸肌上。
“呃啊……”阿風低吼，仿佛獲得了什麽力量。
“餵餵！你別動手動腳，跟你談的時候你怎麽說的？”胡之放下手中的三腳架，快速走過來排掉她的手。
“嘖。”阿風收回手，不滿地說：“畫不好你別怪我。”
胡之怒：“畫不好我就不給錢了。”
阿風怒：“艹，你不要臉。”
“你猥褻客戶，你才不要臉。”
最後兩人通過一場閃電般的吵架協議出了結果。
阿風將帶著房間裏提供的塑膠手套給張其堯化妝，胡之可以在一邊看著，但不許幹擾。
SM的傷痕當然不止於上半身，下半身更是重點。
但拍攝中會給張其堯臀部到大腿膝蓋位置搭上白色的床單，所以只用畫小腿的部分。
阿風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戀足癖。
就在他們快要結束的時候，張其堯的對手戲演員王志成到了。
他真的是對‘手’戲演員，因為這一幕只用拍到他的手。
“哎我日，你們真的在拍SM啊。”王志成是胡之的同班同學，也認識張其堯。他喜歡做各種木匠活，也因此有一雙超越年齡的老男人的手。這是他第二次來午夜聲，第一次見到‘密室’。
“這籠子做的……哎，這下面一層是啥呀？”
SM的道具床，分兩層，上面一層直達天花板，像監獄一樣由黑色的鋼管做成籠子，頂上也有橫著的鋼管，上面分布著寬窄不一的鐵環，是把人吊起來的裝置。下面一層是只有七十厘米的籠子，M被鎖在裏面只能趴著或者跪著，無法站立，進出也只能用爬的，像狗一樣。
“下面是關人的。”胡之答：“看劇本了嗎？”
王志成一拍胸脯：“當然看了，看了好幾遍呢，今早起來還做了個手膜。”
“誰要你保養了？選你沖什麽你沒數啊？”胡之罵道。
王志成脾氣好，耐心同他解釋：“你看你，理解就不到位，我飾演的是一位土豪有錢老男人，一個有錢的男人怎麽會有一雙粗糙的、起皮的手呢？”
張其堯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點頭，心裏生出佩服，覺得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太淺薄了。
化妝還沒有結束，胡之選擇先拍王志成扔錢的手，完事兒了好放他走，也省得一會兒人多，張其堯害羞放不開。
胡之給王志成在淘寶上買了個二十五包郵的土豪紅寶石金戒指，現在戴手上，再一拍出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卡。”
“這就拍完了？”王志成猝不及防。
“就拍個手還能給你加戲嗎？”胡之把他往外推：“快走吧你。錢一會兒紅包發你。”
“多謝兄弟。”
4.
門一關，張其堯的妝也正好畫完。他膚色深，普通的粉紅在他身上不上色，阿風只好選了大紅偏紫的口紅和眼影粉畫，比起白皮膚上粉紅傷痕呈現的楚楚可憐，麥色皮膚上的艷紅傷痕更為旖旎色qing。
非常契合角色性格。
張其堯下半身裹著浴巾爬上床躺著。
“他這顏色不會蹭被子上吧？”胡之問。
“不會。我給他塗雨衣了。”阿風答。
胡之雖然不知道雨衣是個什麽東西，但他知道躺在白色床單上的深色皮膚的張其堯非常、非常的美。
美到他有點不敢爬上去、貼近他，再把他綁起來。
作為一名實打實的同性戀，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JB蠢蠢欲動。
啊，艹，學長眼光真是毒啊。胡之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他以前從沒發覺張其堯這麽性感。
“疼。”
“抱歉。”胡之的手松了松，紅色的繩子也松了松，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短暫的紅印。
他倆現在離得很近，不超過五厘米。彼此身上的體溫互相傳感，就算故意無視，也有一股隱隱流動的暧昧像溫床裏的細菌一樣快速滋生。
張其堯感到自己深受折磨。胡之離他太近了，害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襠裏流。最壞的事，他連條外褲都沒穿，能直接把浴巾頂起來。
胡之也感到自己深受折磨，他在捆綁自己的好友，這個工作令他無法不觸碰到好友的皮膚，溫熱、緊致又光滑的皮膚。他感到自己口舌生津，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欲望和理智在腦內交替，讓他一陣陣地恍惚。
按照教程，繩子要穿過張其堯的□□，在他的陰j根部位置繞上一圈，然後陷入豐滿的臀部中央，從尾骨一路上升，最後在背部打上結。
胡之的手在抖。
緊接著，他發現張其堯也在抖。
是那種，輕微的、忍耐的顫抖。
對方青澀的反應讓他的JB在一瞬間膨脹，隨之而來的是想要欺負他的勇氣。
“把浴巾摘掉。”胡之命令道。
“啊？”張其堯嚇了一跳，連忙拒絕：“不要。你就在腰那裏打結吧。”
腰部，胡之的視線下移，來到了浴巾上一點的位置。張其堯正背對著他，由於緊張肌肉繃得緊實，兩個腰窩若隱若現，讓胡之的大拇指蠢蠢欲動，仿佛那才是手該被安放的正確位置。
“不行，摘掉。”
“做夢。”張其堯伸手抓住浴巾。
這個動作刺激到了胡之，他覺得自己的命令收到了反抗，於是毫不猶豫的伸手去拽。
“你搞什麽鬼呀！”張其堯低吼。
“請你專業一點。”胡之冠冕堂皇地說。
倆人糾纏鬥嘴之時，一到強烈的視線落到了兩人身上，胡之最先反應過來，他轉頭一看，原來是阿風，正像一匹盯著肉的狼一樣盯著他們。
胡之下意識地把張其堯擋起來。
“你幹嘛，表情這麽猥瑣。”
阿風不滿：“唉，一點福利都沒有。”
最後為了避免阿風眼神猥褻，胡之只好草草在張其堯的腰部打上了結，其實也不影響拍攝，就是心裏有點遺憾。
胡之舉著攝像機，阿風拿著反光板。
張其堯喘著氣，爬到床邊，抓住了一把錢，將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一直流到唇邊，那裏揚起了一個疲憊又心滿意足的笑容。
“對，笑得很好……卡。”
阿風收起反光板，誇獎道：“張其堯你以前幹過這行吧，怎麽演的這麽像啊。”
張其堯第一反應還以為她在罵人。
這一場結束後胡之請二人吃了飯，跟阿風約好了下一次拍攝的時間。阿風走後，胡之和張其堯一起回了宿舍。
“沒想到你還挺有天賦。”
“啊、哦，謝謝。”張其堯隨便應和了兩聲，還沈浸在剛才與胡之的親密接觸的回憶裏。
胡之摟住他的肩膀，笑道：“怎麽，還在想剛剛我綁你的事嗎？”
低著頭，聲音直接吹進了耳朵裏，被猜中了心事的張其堯誇張地叫道：“怎麽可能！”
六點，天空被夕陽暈染成紫色和橙色交接的迷幻色彩，兩人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像在接吻。
胡之笑瞇了眼睛，像只酒足飯飽後純情又天真的白貓咪。
“別怪我啦，我也只是想綁得逼真一點嘛。”
懸起的心臟平穩地落到了地上。還好沒暴露，張其堯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說：“勉強原諒你好啦。”
胡之笑得更開心了，那表情像是得到了最美味的小魚幹，又像是看著惡作劇成功後還傻乎乎的受害者。
這張清純的臉無論怎麽笑看起來都是善良、美好的，以至於張其堯全然發現不了他笑容背後真正的深意，他還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這個單純的家夥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原來叫我的白月光，後來攻越寫越綠茶就改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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