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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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禍（一）
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五六，眉目清秀精致，肌膚白得像雪，臉上如女人一樣化著妝，雙頰微微抹上胭脂，雙唇嫣紅似血，烏發長長束在後方。
晃眼一看，驚艷的讓人挪不開眼。
一陣大風吹過，他突然出現，將毫無防備的博雅推到墻上，輕輕靠過去，紅唇輕啟：“博雅……”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博雅微感不適，可更重要的是，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年，為何他會叫出自己名字？
姿勢有些暧昧，博雅移了移身子，邊與這位少年拉開距離，邊道：“閣下是？”
少年瞇上眼，那雙如桃花般漂亮的雙目定定看著博雅，半晌，突然帶出一抹笑意：“我忘了，你不記得了。”
博雅皺眉，所以他該記得什麽？
未給他多想的空隙，少年又故意向博雅逼近幾寸，姿態親密如同傾述衷腸的情人。
“你不記得了，那我再告訴你。”他附在博雅耳畔輕聲道，“我叫朱吞，我喜歡你。”
“啊？”
……
博雅感覺腦袋轟隆一響，似憑空劈了一道雷，混亂十分。
唇啟闔幾下，方吐出個“啊”字。
自稱朱吞的美貌少年似乎料想到了他這反應，一臉有趣的覷著他。
博雅趕緊整理思緒，想著該如何回應他。
正混亂中，忽然，感覺有個地方好像有人在看自己，轉頭環視一周，除了空蕩蕩的街道什麽也沒看見。
可剛才那感覺不像是幻覺呀，博雅暗道了聲奇怪，就聽耳邊傳來朱吞清冽的聲音：“在看什麽？”
博雅搖搖頭沒言語，隨後像是想到什麽，回頭仔細將朱吞上下打量了一番，斂眉道：“閣下是受誰所托來捉弄我的？”
朱吞緩緩笑開，眉眼明艷，端詳著博雅的目光卻是十足認真：“並未受誰所托，我所言，每個字皆出於我本心。”
博雅頓時說不出話來。
見博雅呆呆的模樣，朱吞笑意越發深了。
“不必現在回應，在你想明白前，我都會待在你身邊。”
博雅怔了一怔，正要說什麽，朱吞卻搶先道：“葉二呢？”
“啊？”博雅有些跟不上朱吞的思緒。
朱吞不像是個好脾氣的，但他面對著博雅，耐性似乎格外好，故而又重覆了一遍：“我是問，葉二呢？那孩子應該一直跟著你吧？”
似乎是聽見有人在喚它的名字，懷裏的葉二發出了輕微的顫動。
博雅微訝，闔緊唇，將懷著的葉二取出。
“你知道葉二？”
“我又如何不知道葉二？”說完，也不管博雅有何反應，便順手拿過他手中的葉二，置於唇下作勢要吹。
博雅張口欲告訴他，一般人無法吹響葉二，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聽一陣清悅的笛聲響起。
博雅微怔，隨後又沈溺於著絕佳的笛音中。
不知過了多久，笛聲收去尾音，博雅不由長嘆一聲：“真是美妙的笛聲呀！”
“與博雅相比，總是略遜一籌。”朱吞淡笑道。
博雅聞言，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朱吞望著他，目光微熱：“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什麽？”博雅沒聽清他的話。
朱吞卻看見他眼下的烏青，眸色漸沈：“你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博雅揉揉隱隱作痛的頭，苦笑：“啊，是有段時日了。”
“那從現在開始好好休息。”說話間，用手捂住他的雙目，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博雅很想說些什麽，可卻感覺腦子越來越沈，不知不覺竟沈睡過去。
朱吞接住他緩緩倒下的身體，收回手，望著他蒼白的臉，輕聲道：“好好睡一覺吧。”
話畢，回首望了眼空幽的街道，晨風吹起他的衣角，那雙妖冶的雙目晦暗不明。
……
日暮時分，天際渲染一層淡淡的紅，博雅在寢屋內悠悠轉醒。
他坐起身，見周遭擺設熟悉，不由奇怪，高喚了聲“實忠”，便聽嘩啦一聲，木格門被打開，實忠膝行而入。
“博雅大人。”
博雅揉了揉額角，感覺一覺醒來，腦子似乎清明了不少：“我是何時回來的？你可曾看見一個白色公卿服的少年？”
實忠皺眉，一臉奇怪道：“大人忘了？您今日辰時回的府，小的沒看見別人，就您一人，一回府就回屋歇息了。”
博雅聞言，坐在褥上自想，莫不是做夢？
再一想那少年鬼似的突然出現，長得也美艷似山中精怪所化，要說是做夢，也說得過去。
隨後甩了甩頭，心中自嘲，怎的突然做起這種沒頭沒腦的夢？
於是抖擻了精神，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如此便又平靜過了幾日，一日休沐，博雅在府中保養樂器，正擦拭著古箏，青木便捧著一封書信進到室內。
“大人，一個自稱阿菊的女人送來書信。”
博雅聞言，放下手中的軟布，轉身接過，拆開草草一掃，見信中有明玉姬的謙稱，不由眉宇微皺。
早在送回明玉姬的第二日，朝會散後，源高明便特地找到他與他道了謝，博雅略問了明玉姬的安好，知道她已無大礙後，便放下心來。
原本以為該再無交集，未曾想她居然會遣侍女送來信件。
但願此事無人知曉，不然又是一場風波。
此時青木早已退下，博雅便持著信走到屋外的走廊坐下，細閱起來。
明玉姬的字是娟秀的女文字，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她洋洋灑灑寫了幾大張紙扉，每句話都凝著難言的心事。
她信中道明，此事壓在心中郁郁不樂，唯有一吐為快。左右找不到信任的人，思來想去便想到了救她脫難的博雅，故送來此信。
明玉姬信中道，她曾去西京尋未婚夫平言雲，本是不甘心的賭氣為之，未曾想竟然真的找到了。
人生中第一次相見，居然是那樣尷尬的場面，明玉姬不得不對平言雲滿懷怨懟。
然而，兩人私下長談了一番，明玉姬方才得知，原來平言雲從未同意過這門親事，一切皆是平道行獨斷而為。平言雲得知後，一氣之下離了家，並且寄出一封信給明玉，望她能拒絕這門親事以便保全她的名譽。
未曾想信並未寄出去，而是被平道行半道截住了。
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前，平言雲離家後就住到了下京，過後不久認識紅雨，兩人相愛並結成夫妻，緊接著便是爆發瘟疫與怨靈作祟。
平言雲心懷大義，毅然應召賑疫的醫師，辛辛苦苦一個月，災情終於過去。平言雲便告別故友，離京去了。
一晃三年過去，平言雲再次回到平安京，方才知道明玉三年前同意了婚事，並且苦苦等了他三年。
仔細來說，這並不是平言雲的過錯，可讓一個無辜的女子虛耗了三年的年華，總歸讓他愧疚難當。
平言雲面對明玉無話可說，他對她心懷愧疚，但也言明不會拋棄自己的妻子。
平言雲不求明玉能原諒自己，但求她不要再來西京，否則被紅雨發現，明玉必定無法活命。
平言雲隱去一些事情不言，只說自己如今被妖邪所纏，望明玉不要再來找自己，否則會被連累。
說來也奇怪，明玉明明怨恨平言雲，在得知他對妻子如此癡情後，心中又不免有些動情，後又知他被妖邪纏身，想的便不是避禍，而是如何幫他脫身。
如此，便引出明玉到凈業寺請慧凡一事。
可惜慧凡修行還是略遜一籌，最終成了紅雨腹中之食，明玉也被囚禁在了地室裏。
明玉自從脫險後，心中始終掛懷著平言雲，左右找不到人傾述，唯有將此事告與博雅，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向博雅打聽平言雲的下落。
長長一封信看下來，博雅沈寂的心事被勾起，他想起那日紅雨癡覺的神情，眼眶微紅，不由落下幾滴淚。
正傷懷著，冷不防耳邊傳來清冷的嗓音：“在看什麽？值得你傷心成這樣？”
博雅驚得一抖，手中信紙差點沒拿出，轉頭一看，見一張極其美艷的臉逼近，一臉有趣地瞅著信上的內容。
這不是那日夢中的少年，又是誰？
朱吞見他半晌沒出聲，側頭看向他，見他一臉見鬼的表情，揚眉道：“怎麽，才幾日沒見，又把我給忘了？”
“你……你……”博雅吞吐著，半天說不出句整話。
“我叫朱吞。”朱吞耐心地說出自己名字。
“我知道！只是……”博雅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是說過嗎？在你回應我之前，我都會留在你身邊呀！”朱吞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所以，這幾日你都在我身邊？那我為什麽不知道？”博雅震驚道。
“我隱身了嘛！”他微微一笑，鮮紅雙唇唇角隱約可見細小尖銳的白牙，“不過，你要是喜歡看見我，我可以在你面前不隱身。”
博雅張了張嘴，他不是這個意思呀！
“那為何那日實忠說，是我一個人回府的？”
朱吞也不知道博雅哪裏來這麽多問題，微皺起眉，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啊，用了點小小的法術，讓他誤以為是你自己回來的，以免他看見我大驚小怪，麻煩！”
真是言簡意賅呀，博雅這下徹底無話可說了。
不過想起朱吞來去自如，行如鬼魅，又見他會用法術，不由對他身份好奇。
博雅是藏不住心思的，一望他臉上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朱吞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妖怪？”
博雅想了想，老實點頭。
朱吞坦蕩，無半分隱瞞：“我是丹波大江山的妖鬼。”說完，露出那對尖尖的白牙。
博雅聽後有些心驚，不由往後退了退。
朱吞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喜歡你。”
博雅更加吃驚：“可我們明明才認識。”
朱吞本想說，並不是才認識，可見博雅望著他全然陌生的目光，便感覺說不出話，有些懊惱，後來又想通了，於是露出抹笑容：“沒關系，我還是喜歡你。”
博雅微張嘴，有些無言以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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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大風吹過，他突然出現，將毫無防備的博雅推到墻上，輕輕靠過去，紅唇輕啟：“博雅……”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博雅微感不適，可更重要的是，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年，為何他會叫出自己名字？
姿勢有些暧昧，博雅移了移身子，邊與這位少年拉開距離，邊道：“閣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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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給他多想的空隙，少年又故意向博雅逼近幾寸，姿態親密如同傾述衷腸的情人。
“你不記得了，那我再告訴你。”他附在博雅耳畔輕聲道，“我叫朱吞，我喜歡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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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啟闔幾下，方吐出個“啊”字。
自稱朱吞的美貌少年似乎料想到了他這反應，一臉有趣的覷著他。
博雅趕緊整理思緒，想著該如何回應他。
正混亂中，忽然，感覺有個地方好像有人在看自己，轉頭環視一周，除了空蕩蕩的街道什麽也沒看見。
可剛才那感覺不像是幻覺呀，博雅暗道了聲奇怪，就聽耳邊傳來朱吞清冽的聲音：“在看什麽？”
博雅搖搖頭沒言語，隨後像是想到什麽，回頭仔細將朱吞上下打量了一番，斂眉道：“閣下是受誰所托來捉弄我的？”
朱吞緩緩笑開，眉眼明艷，端詳著博雅的目光卻是十足認真：“並未受誰所托，我所言，每個字皆出於我本心。”
博雅頓時說不出話來。
見博雅呆呆的模樣，朱吞笑意越發深了。
“不必現在回應，在你想明白前，我都會待在你身邊。”
博雅怔了一怔，正要說什麽，朱吞卻搶先道：“葉二呢？”
“啊？”博雅有些跟不上朱吞的思緒。
朱吞不像是個好脾氣的，但他面對著博雅，耐性似乎格外好，故而又重覆了一遍：“我是問，葉二呢？那孩子應該一直跟著你吧？”
似乎是聽見有人在喚它的名字，懷裏的葉二發出了輕微的顫動。
博雅微訝，闔緊唇，將懷著的葉二取出。
“你知道葉二？”
“我又如何不知道葉二？”說完，也不管博雅有何反應，便順手拿過他手中的葉二，置於唇下作勢要吹。
博雅張口欲告訴他，一般人無法吹響葉二，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聽一陣清悅的笛聲響起。
博雅微怔，隨後又沈溺於著絕佳的笛音中。
不知過了多久，笛聲收去尾音，博雅不由長嘆一聲：“真是美妙的笛聲呀！”
“與博雅相比，總是略遜一籌。”朱吞淡笑道。
博雅聞言，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朱吞望著他，目光微熱：“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什麽？”博雅沒聽清他的話。
朱吞卻看見他眼下的烏青，眸色漸沈：“你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博雅揉揉隱隱作痛的頭，苦笑：“啊，是有段時日了。”
“那從現在開始好好休息。”說話間，用手捂住他的雙目，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博雅很想說些什麽，可卻感覺腦子越來越沈，不知不覺竟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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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回首望了眼空幽的街道，晨風吹起他的衣角，那雙妖冶的雙目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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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天際渲染一層淡淡的紅，博雅在寢屋內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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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大人。”
博雅揉了揉額角，感覺一覺醒來，腦子似乎清明了不少：“我是何時回來的？你可曾看見一個白色公卿服的少年？”
實忠皺眉，一臉奇怪道：“大人忘了？您今日辰時回的府，小的沒看見別人，就您一人，一回府就回屋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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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又平靜過了幾日，一日休沐，博雅在府中保養樂器，正擦拭著古箏，青木便捧著一封書信進到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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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聞言，放下手中的軟布，轉身接過，拆開草草一掃，見信中有明玉姬的謙稱，不由眉宇微皺。
早在送回明玉姬的第二日，朝會散後，源高明便特地找到他與他道了謝，博雅略問了明玉姬的安好，知道她已無大礙後，便放下心來。
原本以為該再無交集，未曾想她居然會遣侍女送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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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青木早已退下，博雅便持著信走到屋外的走廊坐下，細閱起來。
明玉姬的字是娟秀的女文字，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她洋洋灑灑寫了幾大張紙扉，每句話都凝著難言的心事。
她信中道明，此事壓在心中郁郁不樂，唯有一吐為快。左右找不到信任的人，思來想去便想到了救她脫難的博雅，故送來此信。
明玉姬信中道，她曾去西京尋未婚夫平言雲，本是不甘心的賭氣為之，未曾想竟然真的找到了。
人生中第一次相見，居然是那樣尷尬的場面，明玉姬不得不對平言雲滿懷怨懟。
然而，兩人私下長談了一番，明玉姬方才得知，原來平言雲從未同意過這門親事，一切皆是平道行獨斷而為。平言雲得知後，一氣之下離了家，並且寄出一封信給明玉，望她能拒絕這門親事以便保全她的名譽。
未曾想信並未寄出去，而是被平道行半道截住了。
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前，平言雲離家後就住到了下京，過後不久認識紅雨，兩人相愛並結成夫妻，緊接著便是爆發瘟疫與怨靈作祟。
平言雲心懷大義，毅然應召賑疫的醫師，辛辛苦苦一個月，災情終於過去。平言雲便告別故友，離京去了。
一晃三年過去，平言雲再次回到平安京，方才知道明玉三年前同意了婚事，並且苦苦等了他三年。
仔細來說，這並不是平言雲的過錯，可讓一個無辜的女子虛耗了三年的年華，總歸讓他愧疚難當。
平言雲面對明玉無話可說，他對她心懷愧疚，但也言明不會拋棄自己的妻子。
平言雲不求明玉能原諒自己，但求她不要再來西京，否則被紅雨發現，明玉必定無法活命。
平言雲隱去一些事情不言，只說自己如今被妖邪所纏，望明玉不要再來找自己，否則會被連累。
說來也奇怪，明玉明明怨恨平言雲，在得知他對妻子如此癡情後，心中又不免有些動情，後又知他被妖邪纏身，想的便不是避禍，而是如何幫他脫身。
如此，便引出明玉到凈業寺請慧凡一事。
可惜慧凡修行還是略遜一籌，最終成了紅雨腹中之食，明玉也被囚禁在了地室裏。
明玉自從脫險後，心中始終掛懷著平言雲，左右找不到人傾述，唯有將此事告與博雅，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向博雅打聽平言雲的下落。
長長一封信看下來，博雅沈寂的心事被勾起，他想起那日紅雨癡覺的神情，眼眶微紅，不由落下幾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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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驚得一抖，手中信紙差點沒拿出，轉頭一看，見一張極其美艷的臉逼近，一臉有趣地瞅著信上的內容。
這不是那日夢中的少年，又是誰？
朱吞見他半晌沒出聲，側頭看向他，見他一臉見鬼的表情，揚眉道：“怎麽，才幾日沒見，又把我給忘了？”
“你……你……”博雅吞吐著，半天說不出句整話。
“我叫朱吞。”朱吞耐心地說出自己名字。
“我知道！只是……”博雅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是說過嗎？在你回應我之前，我都會留在你身邊呀！”朱吞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所以，這幾日你都在我身邊？那我為什麽不知道？”博雅震驚道。
“我隱身了嘛！”他微微一笑，鮮紅雙唇唇角隱約可見細小尖銳的白牙，“不過，你要是喜歡看見我，我可以在你面前不隱身。”
博雅張了張嘴，他不是這個意思呀！
“那為何那日實忠說，是我一個人回府的？”
朱吞也不知道博雅哪裏來這麽多問題，微皺起眉，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啊，用了點小小的法術，讓他誤以為是你自己回來的，以免他看見我大驚小怪，麻煩！”
真是言簡意賅呀，博雅這下徹底無話可說了。
不過想起朱吞來去自如，行如鬼魅，又見他會用法術，不由對他身份好奇。
博雅是藏不住心思的，一望他臉上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朱吞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妖怪？”
博雅想了想，老實點頭。
朱吞坦蕩，無半分隱瞞：“我是丹波大江山的妖鬼。”說完，露出那對尖尖的白牙。
博雅聽後有些心驚，不由往後退了退。
朱吞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喜歡你。”
博雅更加吃驚：“可我們明明才認識。”
朱吞本想說，並不是才認識，可見博雅望著他全然陌生的目光，便感覺說不出話，有些懊惱，後來又想通了，於是露出抹笑容：“沒關系，我還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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