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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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就在我和亞克拉姆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之時,身後傳來了突如其來的問候:

“夜安,又見面了。”

伴隨著清潤的男聲,原本還算堅固的結界頃刻碎成漫天螢光。

我轉過身,看見一名身著黑底金邊華服的青年越過結界走來,原本在亞克拉姆攻擊下紋絲不動的結界,面對青年時卻脆弱的仿若一張薄紙。

“第二次見面就不算是陌生人了吧?”青年看著我面露期待。

我仔細端詳他的長相,感覺有幾分面善。待人走到跟前,我這才因那雙瑪麗蘇之瞳想起對方是誰。

“你是那天說可以帶我去貴船神社的人?你突然……呃…長大了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來。”

上次見面還是少年模樣,這次看起來就已經完全是個青年了。哪怕我和騰蛇猜測過他可能不是人類,也沒想到再見面他連年齡都變了。

“對,是我。”見我認出他了,青年看起來很高興。

“閣下是何方神聖?”親眼看見青年隨隨便便就撞碎了結界,亞克拉姆沒敢輕舉妄動。可青年對鬼王的詢問渾不在意,直接無視他繼續跟我說話。

“你上次不是說不喜歡我的樣子嗎?我想或許你喜歡更成熟一點的。怎麽樣,這次你有覺得喜歡我嗎?”

對著青年期待的眼神,我有點不知所措。他看起來太真誠了,真誠到我不忍心敷衍。

平覆下自己被美色近距離暴擊的心神,我冷靜的回答:“如果你說的只是外貌,那實際上兩種樣子我都挺喜歡的。但更深層的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畢竟我們才第二次見面。更何況”,我把目光轉向眼亞克拉姆,“我現在還在被人綁架的途中。”

“綁架?”青年眨了眨眼,困惑不解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呆。

“就是他想強行把我抓走囚禁起來,威脅我為他所用,否則就要我的命。”

青年很強,看起來對我也沒有惡意,只是似乎很缺乏常識的樣子,因此我想賭一把,用最簡單明了的話語解釋清楚什麽是綁架,並試著向他求救。

“哦,那先要了他的命不就行了。”青年隨手一揮,亞克拉姆的身形就像被打散的霧氣般消失了,連根頭發絲都沒剩下。

我驚訝的眼睛都瞪圓了。遙久最終大boss唉,就這麽、這麽被幹掉了嗎?這位大佬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真想問一問:您是哪部番的主角!?

“這、他、他就這麽……死了?”

青年頓了一下,不太開心的說:“沒有,魂魄跑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再來綁架你。”

……魂、魂魄?難道大佬眼中的“死了”是指連靈魂都滅了的意思嗎?

猶豫片刻,我放棄了深究的想法。大部分情況下,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輕松。我此生的心願可是:輕松愉快隨心所欲的度過每一天。

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開始正視這位之前被我當變態的青年。

“多謝您救了我,如果日後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您盡管提。”對於救命恩人,我向來不吝於表達自己的感激,但經過年幼時的幾次教訓後,我也再不敢大包大攬承諾什麽都答應了。

小時候不懂事,以為主角就一定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或者正義之士。可後來我才明白,“主角”指的是一部作品中的“主要角色”。先不說在某些作品裏,主人公本身就不是什麽正面角色,甚至我過去遇到的“主角”裏,許多是出場次數多的人氣配角甚至大反派!

他們雖然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從綁匪手中救下我,對我本人態度也算和善,但這並不等於他們在索要報酬時不會提出一些極其過分的要求。

7歲那年,學校組織海外旅行,旅行途中我不慎和保鏢走散被綁,當時是一個銀色長發的帥氣大哥哥救了我。年幼無知的我被大哥哥的顏值和細心照顧所惑,張口許下了“只要我家做得到的事情一定會幫忙”這樣的承諾,結果這位對我頗為照顧的帥哥哥,提出的報酬是——當時他們組織裏所有臥底的名單。

該說他真看得起雪時院家嗎?

後來,我只知道當年紅黑雙方安插在黑衣組織的臥底幾乎全軍覆沒,而銀發大哥哥則憑借這份功勞得到了“琴酒”的代號。之後哪怕爸爸安慰我紅方大部分臥底經過交涉只是名義上死亡了,這點事情對雪時院家根本不算什麽,我也始終無法原諒因自己一時的自大和愚蠢所造成的損失。

這件事情過後,大哥和我促膝長談了一番。他告訴我,家裏人都很疼我,為了我他們可以做任何事,所以我才更應該在做出每一個決定前,都必須保證自己事後不會後悔。

“我們心甘情願為你做任何事,而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事情,雪時院家也恰好都能為你辦到。因此大哥才希望你凡事三思後行,不要迷失自己。大哥不在乎你做的事情在別人眼中是好是壞、是對是錯,也樂得看你能活得隨心所欲,但你必須保證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會在事後令自己陷入無盡的後悔之中……”

這次談話讓我從“天上天下,無所不能”的熊孩子狀態中清醒過了來。自此,我逐漸學會了凡事不隨意深究,遇事不隨便承諾。哪怕面對救命恩人,我說的也只是報酬任由對方提,但提了會不會答應卻從不保證。

聽了我的話青年眼睛一亮,帶著點興奮問到:“那你願意把名字交予我嗎?”

在晴明的耳提面命之下,我充分明白了向陰陽師以及所有非人之物交付姓名意味著什麽。因此剛剛因青年救命之恩降下去的警惕心,此刻又悄悄升了起來。

面對一位實力超強、種族和目的都不明、又才救了自己的大佬,我不好直接拒絕,於是反問他:“那您願意將您的名字交給我嗎?”

一瞬間,巨大的威壓撲面而來,我仿佛深陷沼澤般呼吸困難。青年的眼睛由黑轉金,面色好似極寒地獄。

“汝所求吾名何為?”

話音剛落,我不自覺就說出了心裏話:“為了平等。你要我的名字,所以我也要你的名字。名字是咒,我懷疑你單方面要我交付名字是為了操控我,而我討厭被操控,因此我向你索要姓名。這樣,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的回答令青年氣息一滯,隨即壓力如潮水般褪去。但他的眼睛依然沒有變回去,他接著問:“你索要我的名字不是企圖強行收我為式神?”

“我又不是陰陽師,怎麽可能知道如何收式神?”忍下心中的白眼,我強撐著丟了條毯子在地上,此時也顧不上心疼這條絕美的手工珍品,我身體一軟倒了上去。估計是剛剛直面威壓的後遺癥,此刻我渾身酸痛,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戰栗。

“對不起。”

耳邊傳來青年愧疚的道歉聲,我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青年調整姿勢盡量讓我靠的更舒服一點,還特意調高了自己的體溫。略高於正常體溫的溫度很好的安撫了我的情緒,但同時也讓我更加困惑了。

他是誰?他剛剛為什麽反應那麽劇烈?他到底想幹什麽?

這些問題每個都在我舌尖滾了幾番,最終化為一句:“可以放開我讓我走了嗎?”

我不想深究問題的答案,看他之前的反應,差不多就是那幾種可能。要麽是大妖,甚至可能是神明,強大好用到每個見過他的陰陽師都想將他收為式神。或許曾經還有人為此不擇手段過,以至於青年一聽有人問他名字,就立刻翻臉暴走。

反正我又不想收他當式神,也沒真的受傷,人家還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我懶得多管閑事。等我回了現代,我與他基本上就是後會無期。即便他活得到現代,時隔千年,誰還記得住誰?

青年沈默片刻,一把將我抱起,表示他來送我回去。

對此我沒有絲毫意見,反正我也不知道離體的生魂究竟要怎麽回到人體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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