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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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該在這裏
楊競先夫婦生命體征平緩，精神良好，兩人很快還原了他們所參與的那部分內容，和楊奕之前招供的內容大同小異。
是他們最先發現了異常。
發現一個npc脫離了原本設定的位置，他們沒有當回事，這種小意外太多了，如果不是這個npc所在的區塊恰好是當下最受重視的3.0新版圖的話，這種小bug根本不會被發現。
這個npc和眾多npc一樣，在目前的版本中只是活動布景一般的存在，像它這樣的npc，整個游戲裏不計其數，它們的作用就是令這個龐大的游戲看起來更豐滿有趣——也許下一個版本更新時，研發人員靈機一動會給它安排一個曲折的任務和背景故事，如果它不是幸運的那一個，那麽它的活動範圍就永遠是這設定好的一畝三分地。
這是一位美麗的女性npc，它頭頂顯示的名字是：穆太太，它住在漢諾丁小鎮中的一座二層民宅裏，它有一位英俊的丈夫和可愛的孩子。
它的活動範圍應該僅限於它自己的房子，但是連著三天，穆太太都出現在不屬於它的地方。
第一天是水果店門口，第二天是糖果店門口，這一次是家居用品店門口，而且被發現時它的手裏已經拿著一卷即貼型壁紙。
“倒是挺符合它的角色設定的，是不是？”註意到它的“活動走向”，楊競先笑著調侃道。
“這難道是巧合嗎？”鄭蘭女士卻認真盯著穆太太手上的那卷壁紙。
“嗯？你說什麽？”
“看它的手上，這卷壁紙和它臥室的墻壁花色一樣，說明‘它’是有意挑選的。”鄭蘭的表情很嚴肅，“二樓它的臥室，有一塊墻壁被它的孩子弄臟了，還記得嗎？小劉設計這一塊時特地找我討論過，說有孩子的家庭不可能那麽幹凈，於是我準許他做出一點小瑕疵……”
家居店經營的家居用品種類繁多，然而穆太太只拿了壁紙，而且是和自家墻壁相吻合的花色，這說明什麽呢？
“說明……”楊競先也死死盯著這位舉止優雅的女性npc，語調有些不自然：“說明它想把墻壁補一下。”
然後兩人同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分歧也從這時開始。
鄭蘭女士認為這件事必須馬上立刻報告給國家——游戲生物在沒有人為操控的情形下居然開始形成自主意識，這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
但是楊競先博士卻認為，大私下可以研究一陣子再上報，畢竟這對於一個搞了半輩子游戲科研的工程師來說，沒什麽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了，如果上報，那麽研究權就要拱手於他人！
兩人的爭執被楊奕聽到，在聆聽了整個事件的始末後，楊奕站在父親這一邊。
“這是多麽有趣的事啊！母親，不用那麽擔心，您是在杞人憂天，即使它們都‘活’了又怎麽樣？左右也是在游戲裏啊！它們，不過是一串代碼而已。”
鄭蘭沒能拗過丈夫和兒子，面對已經成年的楊奕，她總是輕易就縱容了，大概年紀漸長，才意識到作為母親，曾經虧欠兒子太多，加上同為科研工作者的獵奇心態，她默許了。
直到有一天，楊奕提出了一種新的假設：“父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用游戲角色來試驗，會發生什麽？”
看著那串被提取出來的變異代碼，楊奕的眼中露出光芒。
“Npc的存在基於人為的背景設定，穆太太因為是家庭主婦，所以它的反常活動範圍也只限於市場和商店，行為也是有跡可循的——但如果是我們自己的角色呢？除了外形和職業，沒有任何人為設定插手，它們如果‘活’過來，又會做些什麽呢？”
楊競先被楊奕的想象力驚呆了。
然後，事情就越發的不可收拾。
被植入變異代碼的楊奕的角色楊六郎真的活過來了，它的外形和楊奕非常相似，但是性格截然不同，它要開朗得多，對任何事物都很好奇，也很有自己的見地，看著它就仿佛看到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兒子。
楊奕也很喜歡它，他開始花費更多的時間用在和自己的角色交流上。
他的神情有時專註得可怕。
也許妻子是對的，也許早就該在出現一點苗頭時即時將之扼殺，楊競先心想，完全脫離人為設定的游戲生物，根本就是不應該出現的！
但是事情已經不在他的掌控內，變異的代碼像是一串病毒，“活”過來的游戲生物越來越多——
然後，他們就被自己的兒子軟禁起來。
起初一段日子楊奕每天都來一次，送食物和飲用水，隔著門和他們說一說變異研究的進展，他們這時才知道，這件事已經由榮天寶開始主理。
他們被軟禁的地方就是他們自己的辦公室，這是榮耀集團為每個高級工程師單獨配置的，私密性極強，條件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只可惜現在不能隨意和外界聯絡了。
何其諷刺。
小時候的楊奕就是這樣被“囚禁”在大大的屋子裏。
“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某一次楊競先終於承受不住，快要崩潰，他拍著門吼道：“這是虐待！是囚禁——！”
“……哦，原來這是虐待啊。”楊奕只垂了垂眼。
之後隔了很久他都沒有來過，也就是那時，周圍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擺在桌面上的散尾葵開始瘋狂增長，開出完全不屬於它這個品種的妖異的紅花，接著是一隊從沒見過的鴿子蛋大的甲殼蟲不知從哪冒出來，直楞楞的行走，居然能把電腦椅撞翻。
“是游戲裏的生物！是殘暴角鬥者！你忘了嗎！”楊競先抱住瑟瑟發抖的妻子喊道。
“怎麽會在這？！”
“也許……是那串代碼……”楊競先絕望的閉上眼。
與游戲生物侵入相匹配的變化就是他們身體也發生了變化。
打死幾只蟲子後，他們開始升級，然後繼續打蟲子……蟲子死掉會爆出游戲道具，雖然都是低級的療傷噴霧和游戲食品，但是足夠支撐他們活下去了，打完蟲子再和瘋狂增長的散尾葵搏鬥，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楊奕又來了。
但是此楊奕非畢楊奕，他用輕松活潑的語調說道：“嗨，楊博士，我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這裏真有趣，但是你們的兒子顯然認為我那邊更有趣，於是我們換了一下……”
……………………
“所以，榮天寶具體做了什麽導致人類與游戲生物可以互通往來這件事，他們也並不知情？”
是夜，在聽完宋斯楊的簡要敘述後，稽海洋和白羽也感到一籌莫展。
不知道怎麽出來的，就沒辦法讓它們回去。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太混亂，和游戲世界的界限越來越模糊，奇異的自然現象，巨大化的游戲怪物，和普通人一樣的npc，和npc一樣的普通人，以及各種各種身懷絕技的玩家……
“看來是的，關鍵還是在榮天寶身上。”宋斯楊愁苦的捏著眉心，“我們的人手也不夠用，如果心理治療師在的話，也許可以通過催眠喚醒他們一部分潛意識，比如和榮天寶的工作接觸上有沒有聽過什麽暗示性的話語……”
“對了，”說到這，宋斯楊突然想起來，“還算得出了一個有用的消息，他們透露了一個榮天寶的私人工作室，這是之前沒有被發現過的。你們有沒有興趣同往？”
白羽：“私人工作室，我們……有這個資格嗎？”
“當然。”宋斯楊苦笑：“之前是我失言，當時沒有回答小稽同志那個問題，其實是我們也不知道將要拿這個榮天寶怎麽辦，隨口應了句，你們不要往心裏去，都這樣了，誰還管什麽資格不資格啊？”
對方把話解釋到這個地步，白羽也就不再揪著先前的話茬不放，他點點頭：“好，我們去，什麽時候啟程？”
宋斯楊笑了笑：“明早六點半，今天辛苦你們了，不過委屈你們要暫時住這裏了，新兵宿舍，別嫌棄。”
稽海洋忙道：“不委屈不委屈，比我的臥室都大呢！”
宋斯楊苦笑：“那，晚安，好好休息，明早六點見！”
等門關上，徹底安靜了，稽海洋把白羽拉到身前，一秒變臉，委屈巴巴：“可惜就是床太窄了。”
白羽由他膩歪了一會，把他推開：“膨脹了啊，有床睡就不錯了。”
這裏有十幾張一模一樣的床鋪，80*195cm的單人上下鋪，統一的軍綠色棉褥，但是沒有被子和枕頭，白羽挑了一張順眼的床，把短劍和匕首解下來放在床褥上，把另一張床的褥子拿過來當被子，又從包裏翻出一條鬥篷卷起來當枕頭，脫鞋，上床。
稽海洋看著他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問道：“我睡哪？”
白羽半倚著床頭指了指另外幾張床：“那，或者，那，都行。”
“我要和你睡一起！”稽海洋厚著臉皮湊過去，硬擠著坐到白羽的床上。
遭到嚴正拒絕：“不行，太窄了！”
“窄一下暖和……”稽海洋回身摟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一點點啄吻著，“一整天了，連手都沒怎麽摸到。”
“這可是在軍營，你最好老實點！”抓住他不老實的手，白羽低聲說道。
稽海洋發出模糊的喘息：“我知道……就親一下，乖，給我親一下……”
“……”白羽閉上眼，擡起臉，戀人的氣息將他席卷。
外間走廊上不時列隊走過npc兵士們，隱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哢嗒。”房門突然被打開。
稽海洋和白羽同時頓住。
金乘五扛著鋪蓋卷站在門口，他神思恍惚，完全沒註意到自己打斷了什麽，他目不斜視的徑直朝一張空著的床鋪走去，然後打開自己的被褥……
稽海洋尷尬的從床上站起，把衣擺用力向下扯了扯，硬著頭皮和新室友打招呼：“咳！你……你也住這啊？”
金乘五這才發現屋裏還有別人，被嚇了一跳：“你們怎麽在這？！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白羽看著他：“就比你早來了二十分鐘吧。”
“啊！哦！”金乘五站在那堆被褥旁邊，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了：“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我打擾你們了？”
稽海洋嘆了口氣：“你說呢？兄弟。”
“那……”金乘五的臉迅速漲紅。
逗他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如果不是這個時候就更好了，稽海洋在他對面坐下來：“說說吧，你原本的宿舍有什麽問題嗎？”
金乘五雙手揪著褲子，身材高大結實的他，瞬間仿佛變成了偷嘴被逮個正著的小孩。
白羽替他答道：“我看不是宿舍有問題，是室友有問題。”
金乘五憋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兜不住了，他需要一個發洩口，他委屈的皺起眉頭，看看白羽，又看看稽海洋。
“你們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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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npc和眾多npc一樣，在目前的版本中只是活動布景一般的存在，像它這樣的npc，整個游戲裏不計其數，它們的作用就是令這個龐大的游戲看起來更豐滿有趣——也許下一個版本更新時，研發人員靈機一動會給它安排一個曲折的任務和背景故事，如果它不是幸運的那一個，那麽它的活動範圍就永遠是這設定好的一畝三分地。
這是一位美麗的女性npc，它頭頂顯示的名字是：穆太太，它住在漢諾丁小鎮中的一座二層民宅裏，它有一位英俊的丈夫和可愛的孩子。
它的活動範圍應該僅限於它自己的房子，但是連著三天，穆太太都出現在不屬於它的地方。
第一天是水果店門口，第二天是糖果店門口，這一次是家居用品店門口，而且被發現時它的手裏已經拿著一卷即貼型壁紙。
“倒是挺符合它的角色設定的，是不是？”註意到它的“活動走向”，楊競先笑著調侃道。
“這難道是巧合嗎？”鄭蘭女士卻認真盯著穆太太手上的那卷壁紙。
“嗯？你說什麽？”
“看它的手上，這卷壁紙和它臥室的墻壁花色一樣，說明‘它’是有意挑選的。”鄭蘭的表情很嚴肅，“二樓它的臥室，有一塊墻壁被它的孩子弄臟了，還記得嗎？小劉設計這一塊時特地找我討論過，說有孩子的家庭不可能那麽幹凈，於是我準許他做出一點小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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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楊競先也死死盯著這位舉止優雅的女性npc，語調有些不自然：“說明它想把墻壁補一下。”
然後兩人同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分歧也從這時開始。
鄭蘭女士認為這件事必須馬上立刻報告給國家——游戲生物在沒有人為操控的情形下居然開始形成自主意識，這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
但是楊競先博士卻認為，大私下可以研究一陣子再上報，畢竟這對於一個搞了半輩子游戲科研的工程師來說，沒什麽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了，如果上報，那麽研究權就要拱手於他人！
兩人的爭執被楊奕聽到，在聆聽了整個事件的始末後，楊奕站在父親這一邊。
“這是多麽有趣的事啊！母親，不用那麽擔心，您是在杞人憂天，即使它們都‘活’了又怎麽樣？左右也是在游戲裏啊！它們，不過是一串代碼而已。”
鄭蘭沒能拗過丈夫和兒子，面對已經成年的楊奕，她總是輕易就縱容了，大概年紀漸長，才意識到作為母親，曾經虧欠兒子太多，加上同為科研工作者的獵奇心態，她默許了。
直到有一天，楊奕提出了一種新的假設：“父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用游戲角色來試驗，會發生什麽？”
看著那串被提取出來的變異代碼，楊奕的眼中露出光芒。
“Npc的存在基於人為的背景設定，穆太太因為是家庭主婦，所以它的反常活動範圍也只限於市場和商店，行為也是有跡可循的——但如果是我們自己的角色呢？除了外形和職業，沒有任何人為設定插手，它們如果‘活’過來，又會做些什麽呢？”
楊競先被楊奕的想象力驚呆了。
然後，事情就越發的不可收拾。
被植入變異代碼的楊奕的角色楊六郎真的活過來了，它的外形和楊奕非常相似，但是性格截然不同，它要開朗得多，對任何事物都很好奇，也很有自己的見地，看著它就仿佛看到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的兒子。
楊奕也很喜歡它，他開始花費更多的時間用在和自己的角色交流上。
他的神情有時專註得可怕。
也許妻子是對的，也許早就該在出現一點苗頭時即時將之扼殺，楊競先心想，完全脫離人為設定的游戲生物，根本就是不應該出現的！
但是事情已經不在他的掌控內，變異的代碼像是一串病毒，“活”過來的游戲生物越來越多——
然後，他們就被自己的兒子軟禁起來。
起初一段日子楊奕每天都來一次，送食物和飲用水，隔著門和他們說一說變異研究的進展，他們這時才知道，這件事已經由榮天寶開始主理。
他們被軟禁的地方就是他們自己的辦公室，這是榮耀集團為每個高級工程師單獨配置的，私密性極強，條件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只可惜現在不能隨意和外界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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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楊奕就是這樣被“囚禁”在大大的屋子裏。
“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某一次楊競先終於承受不住，快要崩潰，他拍著門吼道：“這是虐待！是囚禁——！”
“……哦，原來這是虐待啊。”楊奕只垂了垂眼。
之後隔了很久他都沒有來過，也就是那時，周圍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擺在桌面上的散尾葵開始瘋狂增長，開出完全不屬於它這個品種的妖異的紅花，接著是一隊從沒見過的鴿子蛋大的甲殼蟲不知從哪冒出來，直楞楞的行走，居然能把電腦椅撞翻。
“是游戲裏的生物！是殘暴角鬥者！你忘了嗎！”楊競先抱住瑟瑟發抖的妻子喊道。
“怎麽會在這？！”
“也許……是那串代碼……”楊競先絕望的閉上眼。
與游戲生物侵入相匹配的變化就是他們身體也發生了變化。
打死幾只蟲子後，他們開始升級，然後繼續打蟲子……蟲子死掉會爆出游戲道具，雖然都是低級的療傷噴霧和游戲食品，但是足夠支撐他們活下去了，打完蟲子再和瘋狂增長的散尾葵搏鬥，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楊奕又來了。
但是此楊奕非畢楊奕，他用輕松活潑的語調說道：“嗨，楊博士，我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這裏真有趣，但是你們的兒子顯然認為我那邊更有趣，於是我們換了一下……”
……………………
“所以，榮天寶具體做了什麽導致人類與游戲生物可以互通往來這件事，他們也並不知情？”
是夜，在聽完宋斯楊的簡要敘述後，稽海洋和白羽也感到一籌莫展。
不知道怎麽出來的，就沒辦法讓它們回去。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太混亂，和游戲世界的界限越來越模糊，奇異的自然現象，巨大化的游戲怪物，和普通人一樣的npc，和npc一樣的普通人，以及各種各種身懷絕技的玩家……
“看來是的，關鍵還是在榮天寶身上。”宋斯楊愁苦的捏著眉心，“我們的人手也不夠用，如果心理治療師在的話，也許可以通過催眠喚醒他們一部分潛意識，比如和榮天寶的工作接觸上有沒有聽過什麽暗示性的話語……”
“對了，”說到這，宋斯楊突然想起來，“還算得出了一個有用的消息，他們透露了一個榮天寶的私人工作室，這是之前沒有被發現過的。你們有沒有興趣同往？”
白羽：“私人工作室，我們……有這個資格嗎？”
“當然。”宋斯楊苦笑：“之前是我失言，當時沒有回答小稽同志那個問題，其實是我們也不知道將要拿這個榮天寶怎麽辦，隨口應了句，你們不要往心裏去，都這樣了，誰還管什麽資格不資格啊？”
對方把話解釋到這個地步，白羽也就不再揪著先前的話茬不放，他點點頭：“好，我們去，什麽時候啟程？”
宋斯楊笑了笑：“明早六點半，今天辛苦你們了，不過委屈你們要暫時住這裏了，新兵宿舍，別嫌棄。”
稽海洋忙道：“不委屈不委屈，比我的臥室都大呢！”
宋斯楊苦笑：“那，晚安，好好休息，明早六點見！”
等門關上，徹底安靜了，稽海洋把白羽拉到身前，一秒變臉，委屈巴巴：“可惜就是床太窄了。”
白羽由他膩歪了一會，把他推開：“膨脹了啊，有床睡就不錯了。”
這裏有十幾張一模一樣的床鋪，80*195cm的單人上下鋪，統一的軍綠色棉褥，但是沒有被子和枕頭，白羽挑了一張順眼的床，把短劍和匕首解下來放在床褥上，把另一張床的褥子拿過來當被子，又從包裏翻出一條鬥篷卷起來當枕頭，脫鞋，上床。
稽海洋看著他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問道：“我睡哪？”
白羽半倚著床頭指了指另外幾張床：“那，或者，那，都行。”
“我要和你睡一起！”稽海洋厚著臉皮湊過去，硬擠著坐到白羽的床上。
遭到嚴正拒絕：“不行，太窄了！”
“窄一下暖和……”稽海洋回身摟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一點點啄吻著，“一整天了，連手都沒怎麽摸到。”
“這可是在軍營，你最好老實點！”抓住他不老實的手，白羽低聲說道。
稽海洋發出模糊的喘息：“我知道……就親一下，乖，給我親一下……”
“……”白羽閉上眼，擡起臉，戀人的氣息將他席卷。
外間走廊上不時列隊走過npc兵士們，隱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哢嗒。”房門突然被打開。
稽海洋和白羽同時頓住。
金乘五扛著鋪蓋卷站在門口，他神思恍惚，完全沒註意到自己打斷了什麽，他目不斜視的徑直朝一張空著的床鋪走去，然後打開自己的被褥……
稽海洋尷尬的從床上站起，把衣擺用力向下扯了扯，硬著頭皮和新室友打招呼：“咳！你……你也住這啊？”
金乘五這才發現屋裏還有別人，被嚇了一跳：“你們怎麽在這？！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白羽看著他：“就比你早來了二十分鐘吧。”
“啊！哦！”金乘五站在那堆被褥旁邊，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了：“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我打擾你們了？”
稽海洋嘆了口氣：“你說呢？兄弟。”
“那……”金乘五的臉迅速漲紅。
逗他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如果不是這個時候就更好了，稽海洋在他對面坐下來：“說說吧，你原本的宿舍有什麽問題嗎？”
金乘五雙手揪著褲子，身材高大結實的他，瞬間仿佛變成了偷嘴被逮個正著的小孩。
白羽替他答道：“我看不是宿舍有問題，是室友有問題。”
金乘五憋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兜不住了，他需要一個發洩口，他委屈的皺起眉頭，看看白羽，又看看稽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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