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假期前夕

關燈
第七章假期前夕

喬寒枝被這語氣嚇了一跳:“誰惹你了?心情這麽不好?”

寧寒秋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遷怒了,趕緊調整狀態,軟化了語氣:“沒誰,你打電話過來幹嘛?”說著,寧寒秋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裏的氛圍陡然一松,不少人都在討論原來看起來脾氣好的寧寒秋這麽可怕,不過他們更好奇讓寧寒秋收起低氣壓變得像平常一樣的那個電話主人到底是誰。

秦雯松聽著同桌唾沫橫飛在和後桌越聊越離譜,就連寧寒秋有一個三歲的女兒這種話都說了出來,聽得她眉毛狂跳,停下寫作業的手,忍無可忍:“你們都不知道那件事嗎?”同桌見秦雯松也加入了他們,兩眼發光:“什麽事什麽事?”

“致遠‘雙寒’。”秦雯松語氣不善,不過看同桌還是一臉茫然,解釋道:“就是當時和寧老師同一屆的那個,就比寧老師低那麽一分的那個人,是咱們的新任校董,也是寧老師的竹馬。”“啊?那位喬氏的現任當家人?和咱們寧老師是竹馬竹馬?啊這,啊這,什麽小說劇情?”同桌捂著嘴,一臉震驚。

“所以這個人是那個喬氏的當家人?我曾經見過欸,大帥哥一枚!臥槽,這cp我可以!”後桌壓低了聲音,不過不難聽得出裏面的興奮。

秦雯松也壓低了聲音:“我也只是猜測,這種事情咱們私下說說就好,擺到明面上來對寧老師對喬總都不好,說不定還影響寧老師的工作。”同桌和後桌都是那種家裏小有家底的人,自然都知道秦雯松的意思,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喬寒枝松了口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今晚的機票。”寧寒秋倚著教室外面的欄桿,望著和對面教學樓之間的草坪,笑了笑:“快啦,今天沒有會要開,下課就下班了。”

“怎麽想的嘛,和你換最後一節課,不然咱們倆到點都在機場了,哪還能在這磨蹭著。”喬寒枝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寧寒秋歪著頭,語氣輕松:“你總不能拋下這麽大一個公司跑了吧?等一等吧。下課了,我和他們說點事情,”

說著,寧寒秋掛了電話,踩著下課鈴進了教室。

本來一陣騷動的學生見到寧寒秋進來立馬沒了聲,哆哆嗦嗦坐在椅子上,害怕留堂。

寧寒秋拿起自己的書和杯子,沒有了那種讓人窒息的低氣壓,笑容明朗:“祝同學們假期愉快!”

靜默了一秒,教室裏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梁彤彤帶頭歡呼:“寧老師假期愉快!”寧寒秋笑著擺了擺手,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教室,把快樂留給這群十二三歲的孩子們。

來到校門口,寧寒秋身邊全是放學的學生,背著書包的,拖著行李箱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對假期的向往。校門口家長的車也不少,一眼望過去全是來接自己孩子放學的家長,或者是這些人家裏的司機,就這樣寧寒秋還是看見了喬寒枝的車。

原來這個人打電話的時候就到了。

寧寒秋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車窗慢慢搖下來露出喬寒枝的臉,這人今天沒有穿西裝,白襯衫和紺色的V領毛衣,和寧寒秋身上米色的V領毛衣看上去是同一個款式的不同顏色,一看就知道是從寧寒秋的衣櫃裏拿的。這麽一穿,喬寒枝看上去就像個大學生:“走吧,咱們去機場。”

“機場?你給我都收拾了什麽東西?”寧寒秋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喬寒枝艱難地在車流如織的校門口移動著車子,聞言挑眉一笑:“放心吧,都是你常用的,一些應急用品放在我的箱子裏了。”寧寒秋把書放在前面,“嗤”了一聲:“我怕你給我收拾的衣服太辣眼睛,不是我說,你的審美真是十幾年如一日,真不知道你那漫畫是怎麽畫下來的。”

“話不是這麽說,我的審美是一回事,可是我了解你的風格是另外一回事。”喬寒枝非常自信,看得寧寒秋一陣心慌,千萬別是什麽大紅大紫的搭配,雖然自己的衣櫃中好像沒有這種色調,但是喬寒枝有錢啊,誰知道這人會不會去采購。

“一看你就不信我了,放心吧,我都是從你的衣櫃裏拿的。”喬寒枝見寧寒秋一臉懷疑,十分無奈,不過還是不死心地勸說,“再說了,就你這張臉,套個麻袋都好看,真的不考慮一下艷色系的衣服嗎?”

“不用了,低調才是正道。”寧寒秋義正詞嚴地拒絕了喬寒枝的提議。

喬寒枝很遺憾寧寒秋不能欣賞自己的美學。

到了機場,寧寒秋看著機票上的目的地,眼刀子飛向了喬寒枝:“說好的西湖呢?怎麽變成了春城?”喬寒枝面不改色:“到時候到了春城先玩一天,第二天咱們去麗市爬雪山。西湖適合他們上了年紀的去散散心,我們兩個就去雪山探險吧,多好,多適合年輕人。”

寧寒秋眉毛跳了跳,把機票和行李箱往喬寒枝手裏一塞,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電話。

幾分鐘後,寧寒秋面無表情接過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行,四個中年人去散心,咱們倆爬雪山。說吧,你還有什麽安排,總不可能爬六天雪山吧?”喬寒枝笑得十分憨厚,但是說出的話可一點也不憨厚:“四號去環球影城,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嗎?”

果不其然,聽到“環球影城”四個字,寧寒秋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好吧,你定的酒店還是民宿?”有心儀的地方,寧寒秋也不計較臨時改目的地了,喬寒枝偷著笑:“那邊有喬氏的酒店,直接去住就是了,不過你要想住民宿也可以,我現在定就是。”說著,喬寒枝拿出手機,就要上網看那邊的民宿。

“算了吧,有酒店就住酒店唄,別費那麽多心思了。”寧寒秋倒是對住酒店還是民宿都無所謂,不過他倒是看出來了,喬寒枝比他還期待這一次旅行。不過想想也是,喬寒枝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沒怎麽休息過,經常不是出差就是出差,就差住在飛機上了,比公司的普通員工都要累上不少,也就這個九月以來輕松了點。

不,那是輕松太多了,畢竟沒誰家總裁天天中午跑回來吃飯的,也沒誰家總裁假期前一天就訂了機票,迫不及待走的。

喬寒枝還在嚷著:“還是大學的時候好啊,又是草原又是迪士尼的,都不用國慶假期,周末都能去馬場去騎馬了,國慶都能出國玩。”寧寒秋笑罵道:“得了吧,沒有哆啦A夢給你時光機。”“切,沒有就沒有,等放寒假咱們倆去趟秋葉原吧?”喬寒枝撇了撇嘴,話題跳躍之快讓寧寒秋都沒有反應過來,想了想才意識到了什麽:“說吧,是哪個游戲還是哪個番劇的event在寒假要開啊?你是不是抽到申請券了?”

“沒有,都沒有,就算是要開也不可能在秋葉原啊,我就單純想去自己消費。”喬寒枝舉起雙手以示清白,“再說了,我一個人去又只能聽個半生不熟。”“所以你要拉上我啊,不是嗎?”寧寒秋表示自己學第二語言不是讓你啃生肉……好像也沒錯,就是因為喬寒枝喜歡這些,他才選擇的日語,不然他就選法語了,不過之後去讀碩士倒是又撿起了法語,雖然是在英國。

寧寒秋日語水平很是不錯,過了N1,大學的時候還加入過一個字幕組做翻譯。

“不對啊,現在秋葉原不是快變成家電城了嗎?”寧寒秋似笑非笑地看著喬寒枝,後者被看得心裏直發虛,聲音不自覺弱了幾個度:“家電城也不妨礙它在宅們心中的地位啊……好吧,的確在橫濱有一場event……”

寧寒秋扶額:他就知道是這樣!

喬寒枝倒是一臉“有你是我的榮幸”,寧寒秋只想說“有你到底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

晚上八點多的飛機,寧寒秋五點半下的最後一節課,到機場已經六點半了,手機電也不充足,肚子的電量也不充足。在候機廳坐了一會兒,喬寒枝掏出一個充電寶給寧寒秋:“我去買點吃的,你等我一會兒。”

寧寒秋對著喬寒枝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時間一分一秒在過去,寧寒秋握著自己的手機,盯著機票上的目的地,後知後覺他們兩個這是把兩方的家長都撇在一邊,獨自去一個地方。

而且喬寒枝那個樣子,分明早有預謀。

寧寒秋抿了抿唇,紅暈從脖子一直爬到耳根,迅速占領了整張臉,心裏那顆被掐掉的小芽怎麽也死不了,倔強地突破了封鎖,茁壯成長了起來。

不不不,或許喬寒枝只是單純覺得同齡人出游比較輕松呢?沒有長輩在身邊,是會自由不少,又或者是兩方的家長自己相約著去西湖,不想讓小輩打擾他們。

寧寒秋覺得,以自己母親和喬寒枝媽媽的性格,這事還真做得出來。

這麽一想,那茁壯生長的小苗又蔫了下去。

過了十分鐘的樣子,喬寒枝提著吃的回到候機廳:“在候機廳也別講究什麽,吃點快餐得了。”寧寒秋接過喬寒枝手裏的M記,笑了笑:“我看是你自己饞了吧?”

喬寒枝被拆穿了心思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偶爾也想改換一下口味嘛,你又不給我做。”“那國慶結束後我買一點面包胚在家裏囤著吧,只能說我會學,好不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寧寒秋咬了一口漢堡,神色帶上了點懷念。

上一次吃這種快餐還是在大學的時候。

喬寒枝在寧寒秋身邊坐下,吃得一臉滿足,寧寒秋看著,故意道:“你大概是最好養的富三代了。”聞言,喬寒枝撇了撇嘴,滿臉不屑:“我知道你的潛臺詞,不就是說我不咋講究唄?要我說,講究那麽多幹嘛,我又不是非要吃那種頂級的食材,我家裏人也不愛,說得好像只有吃頂級食材,聘請頂級廚師才能彰顯我是個豪門一樣。再說了,幾十年前連飯都吃不飽,有得吃就不錯,現在這種生活已經很好了。”

“我有那錢我為什麽不多請幾個做家常菜做得好的廚師?而且就我那生長環境,和普通豪門差得也挺大的好嗎。”

寧寒秋聽著喬寒枝最後這一句看似埋怨的話,樂了:“怎麽,我們家的飯不好吃嗎?”

“你看你又問這種沒有價值的問題了。”喬寒枝伸出一只手,攬住寧寒秋的肩膀,附在寧寒秋的耳邊輕聲道:“我們兩個,從上上代起,就被綁在一起,分不開了。”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寧寒秋大腦直接一片空白,喬寒枝說了什麽完全沒有聽到,一瞬間整張臉就紅了個徹底,若是在漫畫裏面,寧寒秋現在只怕兩只眼睛都是蚊香圈,頭頂冒著煙了。

喬寒枝笑著放開寧寒秋,拍了拍寧寒秋的頭:“快吃吧,吃完差不多就要檢票了。”

寧寒秋臉紅紅的應了聲“好,”埋頭吃著漢堡,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心裏的小苗又支棱起來了。

晚上十點半左右,兩個人到達春城,出了機場馬不停蹄往最近的喬氏開的酒店過去。寧寒秋除了高中和除夕守歲,再也沒有這麽晚睡過,去酒店的路上困得頭一點一點的,在車上直接把頭靠在喬寒枝的肩膀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喬寒枝小心翼翼地取下寧寒秋的眼鏡放在隨身攜帶的眼鏡盒裏,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寧寒秋靠得更舒服一點。

十二點的時候總算是到了酒店,寧寒秋已經睡得“不省人事”,喬寒枝想了想,讓酒店過來的工作人員把他們倆的行李送到自己定的房間,自己彎腰從車內把寧寒秋抱出來,在酒店前臺小妹“磕到了”的眼神中,淡定自若地抱著寧寒秋往電梯那邊走。

這個時候喬寒枝就很慶幸自己有在堅持健身,不然寧寒秋這麽一個接近一米八的大男人他也束手無策,只能把人喊起來。

穩穩地把人抱到房間的床上,喬寒枝自己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就看見寧寒秋揉著眼睛坐起來,出浴的喬寒枝在他眼裏此時就是一團行走的馬賽克,幸好剛醒腦子不太清醒,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人:“到了嗎……”

喬寒枝擦著頭發:“眼鏡在床頭。”

寧寒秋摸索著把眼鏡戴上,眼前的世界總算是清楚起來,隨即意識到了什麽:“堂堂喬總,總不可能連兩個房間都開不起吧?”“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這邊我很少過來,也沒有預留的房間,就這間房還是我仗著總裁的身份走後門才拿下的。”喬寒枝想起自己訂房的種種心酸,不敢相信自己堂堂一總裁連自己家酒店的房間都訂不到了。

不過沒訂到更好,正和了喬寒枝的心意。

“這就是旅游旺季嗎……”寧寒秋嘴角抽搐,再一次對國內人口有了一個清楚的認知。

“我一想啊,在賺錢面前,我的個人感受不重要,又不是沒睡過一間。”喬寒枝說得大義凜然,一點也不心虛,“這就是只有一張這——麽大的床理由嗎?”寧寒秋拍著身下的雙人大床,一臉不善。

他覺得喬寒枝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但是,但是如果不是呢?

寧寒秋心裏七上八下的,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喬寒枝更加不心虛了:“只有這種了,反正我們倆在家也是一起睡的,這都不算事。”

寧寒秋: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