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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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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假期

頭一天睡得太晚,導致寧寒秋睡過了頭,在喬寒枝端著早餐進來時還睡得不省人事。

喬寒枝覺得稀奇,寧寒秋是個自律的人,高中以來已經很少見到寧寒秋睡懶覺了,哪怕是周末也能保持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今天睡到九點半還沒起著實是件稀奇事。

不過想想到了酒店再一番洗漱後都差不多快一點了,寧寒秋又不是他這種熬夜熬習慣了,兩三點睡還能七點鐘去上班的人。

兩方的父母都已經上了去西湖的飛機,上飛機前還給喬寒枝發了信息,寧母知道自己兒子還沒醒也是驚訝了好一陣,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那一臉理所當然讓喬母以為寧母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本不想打擾寧寒秋的睡眠,不過再這麽睡下去今天的春城之行怕是要泡湯了。喬寒枝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寧寒秋:“寒小秋,起來了。”寧寒秋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沒有理會喬寒枝。

喬寒枝也不氣餒,繼續喊著人:“再不起來,爺爺就要讓你今天多練十張大字。”

這句話也不知道觸動了寧寒秋的哪個開關,徑直從床上彈起來,眼睛迷迷蒙蒙的還沒睜開,嘴裏嘟囔著:“爺爺我馬上起來,大字少一點……”

喬寒枝忍不住笑了起來,寧寒秋聽見笑聲,人也清醒了不少,帶著怨氣看向喬寒枝:“拿我童年陰影喊我起床,真是做得出來啊。”“反正把你喊起來了。”喬寒枝表示不管什麽辦法,有用就是好辦法。

“趕緊起來吧,吃完早餐咱們先去翠湖公園啊。”喬寒枝拿出一個小本子,“雖然咱們只在春城待一天,沒辦法游覽所有的景點,不過有些景點類型重覆,也沒必要全部都去。”寧寒秋沒什麽意見,能當總裁的人統籌兼顧肯定不在話下,制定的旅游計劃也不會離譜到哪裏去,他就可以躲個懶,不帶腦子地跟著喬寒枝玩就是了。

還不用花錢。

翠湖公園以“翠堤春曉”聞名四方、被譽為春城的“綠寶石”,享有城中之玉的美稱,冬季可看鳥,夏季可看花,秋天雖然沒什麽著名的東西流傳出來,不過大小也是個景點,景色還是很不錯的。

喬寒枝一手插著兜走在堤上,不滿地嘟囔道:“失策了,應該冬天才來的。”寧寒秋笑了笑:“紅嘴鷗一般十一月才過來越冬,差不多三月就飛走了,你想過來大概只有過年那段時間了吧,可你不是說今年想去秋葉原嗎?”

“翠湖觀鷗才是一絕,這亭臺水榭什麽的咱們之前不是在蘇州看過了嗎?”喬寒枝撓了撓頭,滿臉懊惱,“都是我的鍋,只想著來看鳥,忘了紅嘴鷗十一月才來。”

寧寒秋覺得好笑:“既然你覺得沒什麽好看的,那我們去看看春城自來水歷史博物館吧。”

從博物館出來都快十二點了,喬寒枝建議步行去附近的圓通寺“蹭”一頓齋飯,如果還想在寺廟裏拜一拜也可以。

寧寒秋笑他:“別人去寺廟拜佛才是正經事,你怎麽就是去吃了呢?心可不誠。”“可我再不吃飯就要死掉了,想必佛祖肯定會體諒我的肚子,不會怪罪的。”喬寒枝理直氣壯,轉眼又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寒小秋,你看這附近也沒什麽特別好吃的,咱們就去寺裏吃一吃嘛,我還沒吃過齋飯呢。”

“就你這無肉不歡的性格……算了算了,走吧,我也很好奇。”寧寒秋覺得自己就是帶著一個一米八的大型熊孩子出行,剛才喬寒枝這一通撒嬌已經引起了不少路過的人的側目,寧寒秋不知道他們什麽想法,反正他真是拿喬寒枝沒半點辦法。

圓通寺,始建於唐朝南詔時期,距今已有1200多年的歷史,是春城最古老的佛教寺院之一,初名補陀羅寺。明朝時,圓通寺得到擴建,山頂又新建接引殿,清朝時也得到多次重修。在我國西南地區和東南亞一帶都享有盛名,雲省和春城的佛教協會都設在這裏。圓通寺由大乘佛教、上座部佛教和藏傳佛教三大教派的佛殿組成,以大乘佛教為主。

寧寒秋一邊說著圓通寺的種種相關資料,了解得比喬寒枝這個做旅游攻略的人還要詳盡,一邊拉著餓得受不了的喬寒枝往寺廟裏去。

問了寺廟裏的小師傅食堂在哪裏,這下變成喬寒枝拉著寧寒秋去了。

寧寒秋覺得,佛祖要是知道有人就惦記著他家寺廟這一口吃的,應該會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吧。

吃完飯,喬寒枝和寧寒秋在佛祖面前上了一炷香,捐了不少香油錢。用喬寒枝的話來說,就是不能白吃白喝,一來一往才是長久之道。

怕不是把生意場上的習慣都帶過來了。

去西山森林公園的公交車上,喬寒枝捅了捅寧寒秋的手肘:“寒小秋,你在佛祖面前許了什麽願?”寧寒秋擡眸,似笑非笑:“總不過就是那麽幾樣,升職加薪,家人健康,順遂如願。”頓了頓,寧寒秋反問了一句:“你呢?”

喬寒枝眨了眨眼睛:“一樣,不過我還多加了一點。”

“什麽?”

“姻緣上的願望,可不能說出來了,萬一佛祖不保佑我了怎麽辦?”喬寒枝卻是不肯說了,笑嘻嘻地護著因為車停而踉蹌了一步的寧寒秋。“心誠則靈,我看你啊,只顧著吃的去了。”寧寒秋反唇相譏,實則心裏亂得要命。

喬寒枝姻緣上的願望?和誰有關?會是自己嗎?難道其實喬寒枝有喜歡的女孩子?

那他,那他……

被罵了喬寒枝也笑而不語,卻是想起自己跪在佛前,這輩子沒那麽鄭重過許的那一個願望:“佛祖在上,雖然我不是你的信徒,但是我仍然相信佛祖會保佑我的寒秋一生順遂,所求皆如願。”

若是“心誠則靈”的話,他這個願望應該最靈驗了。

在春城玩了一天,吃了不少春城當地的美食,吃得喬寒枝一邊嚷著“回去要多跑幾次健身房”,一邊還吃得不亦樂乎。春城這邊的飲食習慣和川省相近,以酸辣為主,好在江市也是個吃辣的大城市,喬寒枝和寧寒秋更是吃辣的好手,這才沒辣出事故。

饒是如此,寧寒秋仍辣得雙眸含水,嘴唇通紅,不停地在喝著水,不顧形象地“斯哈斯哈”吐著氣。

不過寧寒秋不知道他這副模樣有多麽誘人,已經有不少小姑娘的眼神都看直了,看得喬寒枝臉都黑了,把寧寒秋擋住不說,還給那些亂看的小姑娘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小姑娘們:麻德死給!

晚上回到酒店,拿著行李就要去麗市。喬寒枝顯然對爬山這件事非常興奮,可寧寒秋一想到可怕的高原反應只覺得現在呼吸就開始不暢通了,昨天在機場還不覺得,現在全身上下都寫著“拒絕”二字。

不過喬寒枝很興奮,寧寒秋咬了咬牙也沒說自己不想去。

出來旅游都是喬寒枝做的攻略,他不想讓喬寒枝一番心血白白浪費。

令寧寒秋松了一口氣的是,第二天沒有直接去爬山,而是先去游覽了藍月谷、白水河等景點。自然的力量永遠是最讓人讚嘆的,寧寒秋以前都是在書裏或者網上看到的,真正到了之後,才明白不親眼見到,永遠無法理解“鬼斧神工”究竟是什麽意思。

可能是比較興奮,第一天還沒出現什麽高原反應,再加上氧氣瓶不離身,寧寒秋看起來比喬寒枝還要興奮。

現在讓他去西湖他也不去了,西湖哪有雪山好看。

喬寒枝很樂意看到興奮得和小孩子一樣的寧寒秋,自家竹馬早熟,小小年紀就一副老成的模樣,很多東西在寧寒秋心裏只能過一下,並不能激起寧寒秋的什麽情緒。雖然對著自己情緒很多,貪嗔癡怒喜惡都有,喬寒枝還是私心想看這樣明快的寧寒秋。

第三天,寧寒秋百般不情願地和喬寒枝一起去爬玉龍雪山了。

玉龍雪山在納西語中被稱為“歐魯”,意為“天山”。其十三座雪峰連綿不絕,宛若一條“巨龍”騰越飛舞,故稱為“玉龍”。又因其巖性主要為石灰巖與玄武巖,黑白分明,所以又稱為“黑白雪山”。是納西人的神山,傳說納西族保護神“三朵”的化身。

寧寒秋爬到一半高原反應已經很嚴重了,嘴唇發紫,喘不上氣,頭也開始疼。喬寒枝看著心疼不已,暗罵自己來爬什麽雪山,寧寒秋的體質也不如他的好,萬一出了什麽事他上哪裏哭去?

為了安全起見,兩個人先坐在棧道上休息。

似乎是察覺到了喬寒枝的內疚,寧寒秋拼命吸著氧,強撐著對喬寒枝露出一個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喬寒枝趕緊握住:“寒小秋,要不然咱們回去吧?”“不,不行……做事哪……有半途而廢的……”寧寒秋說一句喘三句,喬寒枝看得是心驚膽戰。

“我,我的……字典裏……沒有半途而廢!我還就不信了,區……區一座雪山,繼……繼續!”一生要強的寧寒秋掙紮著站起來,喬寒枝趕緊扶著他,也顧不得什麽,直接把寧寒秋攬在懷裏,貼著寧寒秋的耳邊道:“好,你要是累了就說,我們停下來休息。”

寧寒秋比喬寒枝想象得還要堅韌,後半段一次休息都沒喊,強撐著一口氣爬到了山頂,站在旗幟下,雖然臉色很不好看,但是神色傲然自得,為了自己征服了玉龍雪山而高興,仿佛自己是一個剛打了勝仗的將軍。

此刻對於高原反應的恐懼遠遠比不上“一覽眾山小”的豪情滿胸懷。

陽光傾瀉而下,仿佛給寧寒秋鍍上一層金邊。

喬寒枝笑了笑,對寧寒秋張開雙手,把“大將軍”抱了個滿懷。

寧寒秋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高原反應還是心理作用。

雪山上很冷,喬寒枝的棉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上滾過,還帶了點雪和土,可寧寒秋卻覺得比任何取暖的東西都要溫暖。

在雪山上留下了珍貴的合影,兩個人坐著纜車下山,寧寒秋抱著氧氣瓶不撒手,強撐著的那一口氣吐出來了,他現在整個人因為高原反應難受得想死,靠在喬寒枝的懷裏,悶悶道:“再也不來爬雪山了。”喬寒枝輕輕拍了拍寧寒秋的背:“好,下次我們去草原。”

寧寒秋沒好氣道:“不想騎馬,渾身都要顛散架了。”

“那你說想去哪裏?”喬寒枝一下一下順著寧寒秋的後背,心裏盤算著國內還有什麽他們兩個還沒去過的地方。隨著海拔的下降,寧寒秋好受不少,也不靠在喬寒枝的懷裏,自己坐直:“布達拉宮吧,想去看看。”

喬寒枝嘴角抽了抽:“是誰說不想再爬雪山的?”

“誰啊?”寧寒秋選擇性遺忘一分鐘前自己說的話。

下山回到在麗市定的酒店,寧寒秋還有點疲累,見此,喬寒枝果斷把今晚飛往帝都的機票改簽,讓寧寒秋好好緩一緩。

許是爬雪山真的太累了,寧寒秋回酒店都沒有洗漱,沾床就睡得死死的,喬寒枝只好拿著毛巾簡單地擦了擦寧寒秋的臉,又換了條毛巾擦了擦寧寒秋的手腳。

第四天,二人中午落地帝都,在機場邊簡單吃了點東西,直奔環球影城邊上的諾金度假酒店。

四年帝都的大學生活,兩個人對帝都也算是熟悉,帝都的各個出名不出名的景點早游玩了個遍,只有環球影城是兩人大學畢業後才開放的,那個時候喬寒枝回了江市接手公司,寧寒秋去了國外留學。

兩個人到達酒店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辦理了入住手續,寧寒秋迫不及待地想拉著喬寒枝入場。

喬寒枝好笑地拽著寧寒秋:“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休息一天,明天再進去,明天不夠咱們後天還有一天的時間。”寧寒秋這才按捺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第五天,寧寒秋激動得起了一個大早,拉著沒睡夠的喬寒枝,早早地去了環球影城的酒店速通通道排起了隊。

喬寒枝打了個哈欠,手裏提著咖啡和三明治,沒骨頭似的靠在前面寧寒秋的肩膀上:“寒小秋,你也太激動了吧?我知道你想去,記得穿上魔法袍,或許你會得到梅林的眷顧。”寧寒秋對自己的運氣有個正確的認知,高中的時候喬寒枝沈迷抽卡游戲,喊著他一起玩,他永遠抽不到自己想要的角色,有時候更慘,抽卡票券花完了金光都不帶閃一下的。

不過喬寒枝的這句祝福他顯然很受用。

到了入園的時候,寧寒秋拉著喬寒枝直奔哈利波特園區,還是喬寒枝把他拉回來,在游客中心領了專屬徽章,別在了寧寒秋的胸前。

“奧利凡德!奧利凡德!”寧寒秋念念有詞,整張臉都寫滿了期待和緊張,就連工作人員喊出他學院的名字也沒有聽見,喬寒枝哭笑不得,對工作人員笑了笑,小聲說了聲謝謝。

果然好運和寧寒秋無緣,奧利凡德中被抽中的幸運兒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喬寒枝。

一時間,嫉妒和羨慕的目光要把喬寒枝淹沒了。

“真好啊,魔杖選你。”寧寒秋小聲念叨著,喬寒枝拍了拍寧寒秋的肩:“定制魔杖是不可能借你的了,我看看是不是和我在官網上測的是同一個。”

“雲杉木,獨角獸核心,11又四分之一長,堅實的靈活性……一個大膽的施法者,具有幽默性,行,挺準的。”雖然被抽選的幸運兒不是自己,但是寧寒秋還是湊了過來,看見了喬寒枝那根魔杖的介紹。

喬寒枝免費領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聽見寧寒秋的話,一時不知道寧寒秋是在誇自己還是在損自己。

體驗過了奧利凡德,在廁所裏找到了愛哭的桃金娘,游玩了哈利波特園區的所有項目,打卡了黃油啤酒,寧寒秋覺得前二十七年都沒有今天來得開心。平常的淡定,穩重通通丟到了一邊去,寧寒秋還表示回家要重溫一遍哈利波特。

喬寒枝對宅文化興趣更大,雖然陪著寧寒秋看了這麽多年的哈利波特,實際上也就那麽一般般感興趣,比不得寧寒秋這個資深哈迷。家裏擺手辦的那面墻有三分之一擺著哈利波特的各種盲盒小人和手辦,寧寒秋這個精打細算,向來不屑於在這種二次元文化上花錢的人,也就面對哈利波特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掏空錢包。

好比已經把電影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前在國內重映的時候,又把喬寒枝拉過去在電影院看了一遍。

不過真要說起來,喬寒枝和寧寒秋兩個人半斤八兩,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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