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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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任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夢,夢見述辰在耳邊使勁叫他,而他想看看他卻睜不開眼睛,想摸他的臉卻疼的擡不起手,他們見述辰把他橫抱著出了著昏暗的地下室,鼻息裏竄進來了寒冷的新鮮空氣,接著又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然後眼睛裏閃了兩下強光,在接著就再也聽不帶任何聲音了,他實在是累了,連簡單的思考都覺得累,就再次沈沈的睡了過去。

任罄昏迷了兩天,述辰就在醫院病床邊守了兩天,一步也沒有離開過,每次陳雨或者陳雲來送飯的時候都勸述辰先回學校,現在任罄已經找回來了,而且病房外面也有警察,不會再出事了,是在不行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也可以,但是述辰誰的話都不聽,也只是禮貌的拒絕了所有人的勸,述辰這十天基本沒怎麽睡過覺,黑眼圈在白皙的臉上掛著,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憔悴的已經快認不出這是那個溫柔又陽光的高中大男孩了,困了就拉著任罄的手趴在床上睡一會,睡著之後還會夢見任罄被扛出家門的畫面,然後驚醒,看看任罄平靜的睡在病床上,長舒一口氣。

警察用鐵鉗打開鐵門時任罄蜷縮在鐵架床上,手心上還有順著手臂留下來的未幹的血,述辰顧不上自己的頭疼,快步沖到床邊,溫柔的叫著任罄,那時候任罄已經昏迷過去,只留有淺淺的意識,但是不管述辰怎麽叫,任罄都沒有反應,看著任罄手心的血跡,述辰撩開袖子,手臂上一條條皮開肉綻的長傷口暴露出來,有些已經血跡結塊只留下紅腫,有些還是猩紅的滲著血,兩只手臂因為紅腫發炎已經比原來腫了一圈,袖子已經顯得緊繃,陳雲把述辰拉倒一邊,讓刑警給任罄剪開手鏈和腳鏈。已經被拷了一個星期,原本白凈的腳踝和手踝也是淤青的,述辰看著遍體鱗傷的任罄心都在絞痛,述辰走到床邊把任罄帶血的外套脫了下來,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任罄身上,陳雲用毛巾把任罄的眼睛遮住,橫抱著任罄出了地下室,出來後任罄像是聞到了新鮮的空氣一樣加重了呼吸。

來到醫院的時候老李已經在醫院急診門口等著了,看著救護車上下來的任罄老李也是心疼的不行,一直叫著任罄楠楠,洗著氧的任罄臉色明顯比剛出地下室那會要好太多。

醫生診斷後就讓護士掛了營養液,對全身的傷口進行清創和包紮,醫生把一群人叫到了辦公室,

“他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和雙臂外傷,全身有多處淤青,後腦勺有撞擊傷,手臂上應該是病人自己劃得,淤青是由於長時間鐵拷的印記,後腦勺的外傷不嚴重,但是有沒有腦震蕩之類的大腦創傷要等到CT出片之後才知道,已經給掛上了營養液和消炎藥,等病人醒了再檢查其他的。”

聽到手臂上的傷是任罄自己弄得,述辰心裏一沈,他一直都知道任罄的開心和樂觀很可能不是真的,經歷了那麽多的一個小男孩怎麽會像沒事一樣,述辰更不敢回家了,一步也不離開的守在病床邊。

任罄這一覺睡的很舒服,也很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第三天夜裏了,病房裏昏暗只留有一盞夜燈,他想要起身上廁所,但是下面不知道被什麽扯著像是動不了,手也被牽著,睜開眼睛看看周圍好像已經不是那個地下室了,竄進鼻子裏的也是消毒水的味道,側頭就看到了睡著的述辰,睡著了也沒有松開他的手,任罄想要從述辰手裏掙脫出來,但是越動述辰就牽的越緊,述辰像是在做噩夢,眉頭一直緊皺,嘴裏念叨這什麽,可能是任罄想要掙脫把述辰驚醒了,述辰一下擡起頭來,發現任罄已經醒了,述辰一時不知道該幹什麽,

“醒了啊,”述辰輕聲道

“嗯,我想上廁所,”任罄急於自己的訴求,

“你沒感覺插了尿管嗎?你可以躺著上廁所。”

“啊?”任罄覺得此時有點尷尬,尿管?他是覺得下面有什麽異物還有點疼,

述辰現在想起了該第一時間告訴一聲任罄醒了,

“我去叫醫生,”述辰說完起身出了病房,

任罄躺在病床上看著周圍的一切,他怎麽對自己出地下室一點印象都沒有,兩個手臂被紗布包著一點縫隙都沒留。腦袋還是暈,只是一身清爽了不少,覺也睡好了。

不一會醫生和任罄就來了病房,醫生檢查了任罄的狀態,問了幾個問題,

“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不知道,我連自己被綁架了幾天都不知道,”

“叫什麽名字?”

“任罄”

“這裏是哪裏?”

“醫院吧”

“他是誰?叫什麽名字?”

“述辰,我朋友,”

“現在是什麽時候?”

任罄看了一下墻上的時間回答:“淩晨一點半。”

“嗯,好了,沒什麽問題,就是之前太疲憊了,其他沒什麽問題,一會我讓護士來把尿管拔了,可以走動走動。暫時也不要走太多路,因為腳踝之前被蠻力拉扯過,有一點骨裂,一早可以去護士站租一個輪椅,試著走走路。”說完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任罄對自己插了尿管這件事還不是很能接受,之前昏迷沒辦法都是潛意識的,現在有了意識更不好意思了。

“我插尿管的時候你在場?”

“想什麽呢,就護士在病房,我在外面等著。”述辰對任罄關註的重點有點迷,但是看著任罄醒了過來還能這樣平靜的對話很開心,盡管有可能這是故意偽裝出來的輕松。

護士來拔掉尿管之後任罄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沒穿內褲,甚至連褲子都是推到了膝蓋,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護士拔了尿管就離開了。述辰等護士離開後就看到了只蓋了重要部位的任罄。

任罄臉一下就紅了,但是現在也沒辦法自己穿,只能讓述辰幫忙,述辰也一眼看出了任罄的窘迫,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床邊把半裸的下半身穿上病號褲。

“怎麽還害羞啊?又不是沒見過,給你擦身子的時候已經見過了。”任罄昏迷的時候述辰已經用溫水把他全身仔仔細細擦過一遍了,早晚還會給任罄洗臉刮胡子。

“啊?你還給我擦身子?你這是乘人之危啊。”

“冤枉啊,我可什麽都沒做”述辰難得的臉上掛了笑

“現在拔了,但是我沒有內褲怎麽辦?”

述辰沒有回答,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了一袋新的內褲晃了晃,“已經給你備好了,現在要穿?”

“算了吧,現在渾身都沒勁,就這樣吧,”任罄也不打算大半夜折騰自己和述辰了。

述辰坐在床邊,看著任罄他也不敢相信他找到了任罄,現在就躺在自己眼前,述辰看著任罄精神飽滿的樣子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述辰摸了摸任罄的臉說道:“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你已經回來了,我在地下室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了,我好害怕打開門躺在裏面的已經是你的屍體了。”

“他是想要爸媽留下的公司,殺了我就什麽也得不到了,所以不會殺我的。”

任罄現在回過神來,述辰是述海林的兒子,看著眼前如此關心自己的述辰,矛盾和憤怒再次湧上來。

“他是誰?我只是在闖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一眼,他是你家的仇人?”

“是,我爸以前的副手,也是朋友,後來殺了我爸媽奶奶還有我最好的朋友,爺爺去世前把公司給了我,要想得到公司必須等我滿了十八歲有了公司決策權,讓我簽轉讓書,這樣公司就是他的了。”

“所以你來A市是為了躲他的追殺?”

“不止是他,我家的各路親戚也想要公司,只不過沒想殺我或者囚禁我,只是想巴結我。”任罄平靜的說著這些話,沒有一絲絲的悲傷或者憤怒,述辰看著已經對這些事情快麻木的任罄,心疼極了,側躺在任罄一旁,將任罄抱在懷裏,下巴抵在任罄的頭頂,任罄沒有反感,反而往述辰懷裏挪了挪,額頭抵在述辰的胸口,他很矛盾,但是此時他也想躺在述辰的懷裏安靜的睡一覺。

“述辰,”

“嗯?怎麽了”

“就這樣該多好啊。不管外面的風雨,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述辰以為是任罄對於自己的感慨,沒有多想,回答道:“本來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們都只是做自己,不要想那麽多,再睡一覺吧。”

述辰輕輕拍著任罄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樣,

“述辰,我喜歡你,你記住哦,不管我是誰,我喜歡你是真的,不管你是誰,你也會喜歡我嗎?”

“當然,不管我是誰,述辰也好,餘辰也罷,我都愛你。”述辰覺得任罄醒過來之後更加粘人了,把任罄抱的更緊了,兩個人就這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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