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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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A國聯邦調查局內。
華國特別行動小組指揮長蒙彬站在審訊觀察室裏，一臉低氣壓，只因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有著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羅越。
“蒙指揮長。”耳邊傳來一聲招呼，蒙彬偏首，朝對方點了點頭。
如果羅越在場，一定能夠認出這位和蒙彬打招呼的人，正是不久前他們轟轟烈烈的“自查”運動後桑償小組裏消失的那一個人。
彼時他為此狠狠嘲笑了對方許久，最後才有了兩人在食堂的那一次大打出手。那時候那位組員從隊伍裏消失，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為對方就是脆蘋果堆裏的那一個面蘋果。
但現在，對方卻好端端重新站到了指揮長身邊。蒙彬想起數日前桑償被關禁閉的那天晚上，他在小黑屋裏找到對方。
“不能確定。”那時桑償搖了搖頭，對他說。
他們懷疑隊內出了叛徒，經過一番自查後，最大嫌疑最終鎖定在羅越身上。
羅越加入行動組前幾個月的行動軌跡經不起考證，但在面對調查詢問時，對方卻都能應付自如，那幾個月的行蹤也可以自圓其說，除了沒人可以證明。
結合認識羅越的人給予的一些反饋，他們當時合理懷疑或許羅越根本就不是羅越，而是個假冒偽劣品，所以才有了當時桑償在食堂對羅越的試探。
羅越小時候是個六指，就算後來截去了多餘的那根手指，骨頭也多少會留下痕跡。後來在某次任務中骨折，桑償在打架時將對方指根關節摸過一遍，發現骨折後恢覆不佳，那部分關節早已變形，根本無從判斷原先是不是多了一截骨頭。
懷疑沒有得到認證，他們也不能無緣無故將人關起。最後的決定只能是繼續多加留意，繼續觀察。為此他們還設了一個局，打算在宴會上的抓捕行動中繼續試探羅越的真實身份。假裝將一個組員給“處理”掉，就是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結果一聲槍聲打亂了原本所有計劃。
蒙彬喉嚨像是堵著一個火球，燒得他說不出話，也吃不下飯——是他優柔寡斷，是他猶豫不決，是他的錯。
數日來，他不下一次思考過，如果當初直接將“羅越”拘押，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那麽多事？因為那一槍，是“羅越”開的。
抓捕行動結束後，他們在槍聲最先響起的地方找到了一枚彈殼——是他們特別行動小組成員使用的子彈，與當時羅越所在位置重合。
抓捕行動結束後，他們當即對羅越進行了羈押。經查證，最後也證實了那並非“羅越”本人——而是孟鳴手下一名整過容的馬仔。
蒙彬當時還為此慶幸，覺得就算計劃有變，最後好歹是抓到孟鳴了，不想現實又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孟鳴在被抓住前飲彈自殺。
他當時心中就猛然一跳，生出不祥預感，和這群毒販打過多年交道，對方是個什麽尿性自己能不清楚嗎？好死不如賴活著。
何況孟鳴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如此輕易自殺。果不其然，屍檢結果——那並非孟鳴本人。莫芄見到的那張臉，只是一個替罪羊，一個轉移視線的目標。
狡兔三窟，他們還是沒能抓到孟鳴。不僅如此，最讓蒙彬憂心的是——莫芄不見了。他在耳麥裏聽到巨大撞擊聲響後，便再得不到莫芄的回音。
耳釘除了傳音作用，還附帶定位系統功能。但當他們按著地圖找到點位所在地時，見到的卻只剩一輛車頭被撞報廢的汽車。
駕駛室內有大量的噴濺血液，耳釘被發現靜靜躺在駕駛座位上，沾染上了血跡。種種現象無一不在表明——有人帶走了莫芄。耳釘明顯也是帶走她的人取下來的。
“指揮長，去休息一下吧。”那位重回隊伍的組員輕聲道。
蒙彬擺擺手，他只好閉嘴，終究是沒再說什麽。
-
移動病床的滾輪飛速在光滑地板上滾動，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病床之上躺著一個渾身染血、已經陷入昏迷的女子。對方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一張妖冶嫵媚的臉——正是莫芄。
直到病床被推進手術室，門上紅燈亮起，跟在病床身邊一起跑的另一位女子才放慢腳步，停了下來。再下一刻，剛停下來的人就雙手捂著頭，摔倒在地。
“洛拉！”跟在身後的菲爾驚呼出聲，三步並二來到林焉身邊，扶住人。
“……我沒事。”林焉撐著地板，借力站起，背靠在墻上平覆著呼吸。
“洛拉，”菲爾站在一旁，看向林焉的眼神中有擔憂，臉色卻很難看，“你……都想起來了？”
“什麽？”面前的人問出聲，菲爾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後者眼中的困惑不似作偽。
“菲爾，你似乎很緊張。”對視良久，林焉忽然出聲道。
菲爾：“……你想多了。”
“我應該想起來什麽嗎？”林焉沒再繼續糾結對方是否緊張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我不知道，我記不起來。但是看到他受傷，我這裏，”林焉指指自己的腦袋，“還有這裏，”又指向自己的心臟，“都會很痛。”
菲爾看著她，神色莫辨。
“我猜她應該是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林焉說，“所以，菲爾，我懇求你救她。”
-
一周後，莫爾德家族古堡內。
莫芄緩慢眨了眨眼，望著頭頂的深藍幔帳，思維有些遲滯。
孟鳴抓到了嗎？這是她的第一個念頭。
這是哪裏？第二個念頭生出，莫芄掙紮著想要坐起，忽然間，被一只柔軟手掌扶住了。側過頭，手的主人是一個外國模樣的女傭。那女傭扶她坐起，嘴巴微動，似是正溫和地交代些什麽。
莫芄：“……”噢，多麽熟悉的場景，她在說什麽？
“這裏是哪裏？”莫芄用英語問了一句，接著她就看到女傭嘴巴動了動，果不其然，她沒能聽到對方的回答——她又聽不見了。
見莫芄一臉茫然，那女傭也漸漸反應過來了。想了想，從床頭櫃上拿起個小本本和筆，在上面寫下自己的疑問。
莫芄看著紙上的問題，點頭承認：“是的，我聽不見了。”
女傭又在紙上唰唰唰寫了幾下，而後呈給她。大意是交代自己不要擔心，在這裏很安全，她先去通知醫生。
見莫芄點頭，女傭給她掖了掖被子，而後才走出房間。
莫芄環顧一下室內，是個美式風格很強的房間，屋內還有壁爐。
窗戶開著，只拉了白色的窗簾，光線透過窗簾穿進室內，微風不時揚起窗簾一角，依稀可見窗外的藍天和草地。
是個好天氣。
莫芄掀開被子，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上打著厚厚一層石膏。
床頭正好有一副腋下拐杖，她拿過來，借著拐杖的支撐來到了窗邊。
窗外陽光耀目，的確是個大好晴天。
藍天之下是一大片茵茵草坪，以及高大的雲杉林。
此外，還能看見一些細長尖塔狀的哥特式建築——自己正處在一座古堡裏，莫芄心下有了判斷。
她現在所處的房間大概處在古堡第三層位置，視野極佳。
除開藍天草地雲杉林，甚至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大海。
面對全然陌生的環境，莫芄並沒有過多慌亂，只是看著遠處，不知不覺就出了神。
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她才回神轉過頭來。
來人是個謝頂的西方面孔老頭，腦袋有點像穿了草裙的鹵蛋。
鹵……不是，老頭面容和善，朝自己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莫芄配合地走回床上坐下。
女傭在一旁以筆幫兩人做著翻譯。
交談之中，莫芄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位於A國東部的一座古堡。
只是——莫爾德家族？
她不解，但女傭只是略帶抱歉地笑笑，並沒有多加解釋。
莫芄也不好為難一個傭人，便不再執著，只是在腦海中思索著——不管是在她過往的經歷中，還是她哥的合作夥伴裏，都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家族。
所以——莫芄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那張戴了面具、眉目間盡是冷然，卻仍舊將自己情緒搗得翻天覆地的面龐。
這個所謂的家族——會和林焉有關嗎？
她又看向面前的老頭——也就是正在給自己做檢查的醫生，對方是這裏的家庭醫生。
“叫我伊德古就好。當然，如果你願意在此之前加個定語——”老頭兒見莫芄打量著自己，便沖她眨了眨眼，“譬如帥氣迷人的老頭伊德古——我想我會更加開心。”
莫芄看著女傭紙上的語句，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友好地朝對方笑笑：“帥氣迷人的伊德古醫生，非常感謝。”
老頭很紳士：“為您這樣美麗優雅的女性醫治是我的榮幸。”
雖然先前的出血量看著瘆人，但幸好，莫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小腿在車禍中骨折，大概要打一個多月的石膏。
至於她的聽力問題，伊德古老頭兒的解釋和當初在南城時醫生給的解釋差不多——情緒起伏過大，再加上撞擊太過猛烈，才會導致再次覆發。
“莫，你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麽大問題。請相信我，它會痊愈的。”
看著紙上語句，莫芄感謝了對方的好意，她其實也並沒有太過擔心。
又交代過一些註意事項後，伊德古老頭便離開了，只留下女傭在屋內服侍。
莫芄正想趁此從女傭嘴裏多套些話，只是還未開口，便見對方朝著門口的方向動了動嘴。
她順勢看去，一看卻再也移不開眼——是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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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A國聯邦調查局內。
華國特別行動小組指揮長蒙彬站在審訊觀察室裏，一臉低氣壓，只因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有著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羅越。
“蒙指揮長。”耳邊傳來一聲招呼，蒙彬偏首，朝對方點了點頭。
如果羅越在場，一定能夠認出這位和蒙彬打招呼的人，正是不久前他們轟轟烈烈的“自查”運動後桑償小組裏消失的那一個人。
彼時他為此狠狠嘲笑了對方許久，最後才有了兩人在食堂的那一次大打出手。那時候那位組員從隊伍裏消失，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為對方就是脆蘋果堆裏的那一個面蘋果。
但現在，對方卻好端端重新站到了指揮長身邊。蒙彬想起數日前桑償被關禁閉的那天晚上，他在小黑屋裏找到對方。
“不能確定。”那時桑償搖了搖頭，對他說。
他們懷疑隊內出了叛徒，經過一番自查後，最大嫌疑最終鎖定在羅越身上。
羅越加入行動組前幾個月的行動軌跡經不起考證，但在面對調查詢問時，對方卻都能應付自如，那幾個月的行蹤也可以自圓其說，除了沒人可以證明。
結合認識羅越的人給予的一些反饋，他們當時合理懷疑或許羅越根本就不是羅越，而是個假冒偽劣品，所以才有了當時桑償在食堂對羅越的試探。
羅越小時候是個六指，就算後來截去了多餘的那根手指，骨頭也多少會留下痕跡。後來在某次任務中骨折，桑償在打架時將對方指根關節摸過一遍，發現骨折後恢覆不佳，那部分關節早已變形，根本無從判斷原先是不是多了一截骨頭。
懷疑沒有得到認證，他們也不能無緣無故將人關起。最後的決定只能是繼續多加留意，繼續觀察。為此他們還設了一個局，打算在宴會上的抓捕行動中繼續試探羅越的真實身份。假裝將一個組員給“處理”掉，就是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結果一聲槍聲打亂了原本所有計劃。
蒙彬喉嚨像是堵著一個火球，燒得他說不出話，也吃不下飯——是他優柔寡斷，是他猶豫不決，是他的錯。
數日來，他不下一次思考過，如果當初直接將“羅越”拘押，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那麽多事？因為那一槍，是“羅越”開的。
抓捕行動結束後，他們在槍聲最先響起的地方找到了一枚彈殼——是他們特別行動小組成員使用的子彈，與當時羅越所在位置重合。
抓捕行動結束後，他們當即對羅越進行了羈押。經查證，最後也證實了那並非“羅越”本人——而是孟鳴手下一名整過容的馬仔。
蒙彬當時還為此慶幸，覺得就算計劃有變，最後好歹是抓到孟鳴了，不想現實又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孟鳴在被抓住前飲彈自殺。
他當時心中就猛然一跳，生出不祥預感，和這群毒販打過多年交道，對方是個什麽尿性自己能不清楚嗎？好死不如賴活著。
何況孟鳴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如此輕易自殺。果不其然，屍檢結果——那並非孟鳴本人。莫芄見到的那張臉，只是一個替罪羊，一個轉移視線的目標。
狡兔三窟，他們還是沒能抓到孟鳴。不僅如此，最讓蒙彬憂心的是——莫芄不見了。他在耳麥裏聽到巨大撞擊聲響後，便再得不到莫芄的回音。
耳釘除了傳音作用，還附帶定位系統功能。但當他們按著地圖找到點位所在地時，見到的卻只剩一輛車頭被撞報廢的汽車。
駕駛室內有大量的噴濺血液，耳釘被發現靜靜躺在駕駛座位上，沾染上了血跡。種種現象無一不在表明——有人帶走了莫芄。耳釘明顯也是帶走她的人取下來的。
“指揮長，去休息一下吧。”那位重回隊伍的組員輕聲道。
蒙彬擺擺手，他只好閉嘴，終究是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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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病床的滾輪飛速在光滑地板上滾動，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病床之上躺著一個渾身染血、已經陷入昏迷的女子。對方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一張妖冶嫵媚的臉——正是莫芄。
直到病床被推進手術室，門上紅燈亮起，跟在病床身邊一起跑的另一位女子才放慢腳步，停了下來。再下一刻，剛停下來的人就雙手捂著頭，摔倒在地。
“洛拉！”跟在身後的菲爾驚呼出聲，三步並二來到林焉身邊，扶住人。
“……我沒事。”林焉撐著地板，借力站起，背靠在墻上平覆著呼吸。
“洛拉，”菲爾站在一旁，看向林焉的眼神中有擔憂，臉色卻很難看，“你……都想起來了？”
“什麽？”面前的人問出聲，菲爾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後者眼中的困惑不似作偽。
“菲爾，你似乎很緊張。”對視良久，林焉忽然出聲道。
菲爾：“……你想多了。”
“我應該想起來什麽嗎？”林焉沒再繼續糾結對方是否緊張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我不知道，我記不起來。但是看到他受傷，我這裏，”林焉指指自己的腦袋，“還有這裏，”又指向自己的心臟，“都會很痛。”
菲爾看著她，神色莫辨。
“我猜她應該是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林焉說，“所以，菲爾，我懇求你救她。”
-
一周後，莫爾德家族古堡內。
莫芄緩慢眨了眨眼，望著頭頂的深藍幔帳，思維有些遲滯。
孟鳴抓到了嗎？這是她的第一個念頭。
這是哪裏？第二個念頭生出，莫芄掙紮著想要坐起，忽然間，被一只柔軟手掌扶住了。側過頭，手的主人是一個外國模樣的女傭。那女傭扶她坐起，嘴巴微動，似是正溫和地交代些什麽。
莫芄：“……”噢，多麽熟悉的場景，她在說什麽？
“這裏是哪裏？”莫芄用英語問了一句，接著她就看到女傭嘴巴動了動，果不其然，她沒能聽到對方的回答——她又聽不見了。
見莫芄一臉茫然，那女傭也漸漸反應過來了。想了想，從床頭櫃上拿起個小本本和筆，在上面寫下自己的疑問。
莫芄看著紙上的問題，點頭承認：“是的，我聽不見了。”
女傭又在紙上唰唰唰寫了幾下，而後呈給她。大意是交代自己不要擔心，在這裏很安全，她先去通知醫生。
見莫芄點頭，女傭給她掖了掖被子，而後才走出房間。
莫芄環顧一下室內，是個美式風格很強的房間，屋內還有壁爐。
窗戶開著，只拉了白色的窗簾，光線透過窗簾穿進室內，微風不時揚起窗簾一角，依稀可見窗外的藍天和草地。
是個好天氣。
莫芄掀開被子，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上打著厚厚一層石膏。
床頭正好有一副腋下拐杖，她拿過來，借著拐杖的支撐來到了窗邊。
窗外陽光耀目，的確是個大好晴天。
藍天之下是一大片茵茵草坪，以及高大的雲杉林。
此外，還能看見一些細長尖塔狀的哥特式建築——自己正處在一座古堡裏，莫芄心下有了判斷。
她現在所處的房間大概處在古堡第三層位置，視野極佳。
除開藍天草地雲杉林，甚至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大海。
面對全然陌生的環境，莫芄並沒有過多慌亂，只是看著遠處，不知不覺就出了神。
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她才回神轉過頭來。
來人是個謝頂的西方面孔老頭，腦袋有點像穿了草裙的鹵蛋。
鹵……不是，老頭面容和善，朝自己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莫芄配合地走回床上坐下。
女傭在一旁以筆幫兩人做著翻譯。
交談之中，莫芄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位於A國東部的一座古堡。
只是——莫爾德家族？
她不解，但女傭只是略帶抱歉地笑笑，並沒有多加解釋。
莫芄也不好為難一個傭人，便不再執著，只是在腦海中思索著——不管是在她過往的經歷中，還是她哥的合作夥伴裏，都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家族。
所以——莫芄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那張戴了面具、眉目間盡是冷然，卻仍舊將自己情緒搗得翻天覆地的面龐。
這個所謂的家族——會和林焉有關嗎？
她又看向面前的老頭——也就是正在給自己做檢查的醫生，對方是這裏的家庭醫生。
“叫我伊德古就好。當然，如果你願意在此之前加個定語——”老頭兒見莫芄打量著自己，便沖她眨了眨眼，“譬如帥氣迷人的老頭伊德古——我想我會更加開心。”
莫芄看著女傭紙上的語句，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友好地朝對方笑笑：“帥氣迷人的伊德古醫生，非常感謝。”
老頭很紳士：“為您這樣美麗優雅的女性醫治是我的榮幸。”
雖然先前的出血量看著瘆人，但幸好，莫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小腿在車禍中骨折，大概要打一個多月的石膏。
至於她的聽力問題，伊德古老頭兒的解釋和當初在南城時醫生給的解釋差不多——情緒起伏過大，再加上撞擊太過猛烈，才會導致再次覆發。
“莫，你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麽大問題。請相信我，它會痊愈的。”
看著紙上語句，莫芄感謝了對方的好意，她其實也並沒有太過擔心。
又交代過一些註意事項後，伊德古老頭便離開了，只留下女傭在屋內服侍。
莫芄正想趁此從女傭嘴裏多套些話，只是還未開口，便見對方朝著門口的方向動了動嘴。
她順勢看去，一看卻再也移不開眼——是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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