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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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
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林焉緩慢轉動自己的脖子，房間布局看起來像是醫院病房，但要來得更溫馨些。
且這個地方，沒有窗。
腦海中的記憶橫沖直撞，她的頭很痛很痛，如紅火蟻啃咬。
然而奇怪的是，在這種鉆心灼燒般的疼痛中，林焉卻並沒有焦躁難耐，心湖反而一片寧靜，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
就像……這種反應才不該奇怪，這種感覺早就習以為常。
在這樣詭異的平靜寧和裏，腦中某些遙遠陳舊的畫面，也就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林焉想，她知道這是哪裏了。
身體忽然開始不斷觳觫，控制不住——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站起來，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或跑或走或爬，都可以。只要能，離開這裏。
然而她躺了太久，肌肉難免有些不適應，雙腿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行走。
林焉下了床，還沒走出一步便徑直摔倒在地。
她的腦袋以重力加速度方式垂直下降，額頭撞到床腿上，很快便平地起了一座青紫小山包。
但林焉顧不上疼痛，或者說這點疼痛與她現在心中想要逃離的強烈欲望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她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迎來的卻是再一次摔倒。林焉咬咬牙，手腳並用地開始往前爬，這下總算可以前進了。
只是還沒等爬她到門口，房門就倏地打開。
“洛拉！”林焉聽到開門進來的人喊道。
“天！你在幹什麽？！”來人聲音聽起來很焦急，林焉擡頭看他。
是個男人，黑發，綠眸，乍然一見有些陌生，但腦海中不斷閃現的記憶卻告訴她，不會陌生，怎麽可能會陌生，分明是曾經再熟悉不過的人。
“……菲爾？”林焉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噢上帝，真感激你還記得我。”菲爾故作輕松地說著，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心底有多忐忑。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記得你昏迷前的事情嗎？”說這話時，菲爾神情些許閃爍，但只是一剎，林焉未能捕捉。他趕忙上前扶起林焉，還不忘往後面喊一聲，“伊德古老頭！你再繼續看戲信不信我把你那個鹵蛋一樣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的金剛鸚鵡當球踢！”
著一襲白大褂的伊德古老頭莫名感到自己脖頸一涼，他摸摸後頸，趕忙上前。
將林焉抱回床上後，菲爾給她把被子蓋好：“老實待著甜心，如果你不想我拿手銬把你銬在床上的話。”
林焉雖認識眼前人，但緊繃神經卻也並為因他的一兩句話而放松下來。
菲爾嘆了口氣，從上往下順了順林焉的脊背，道：“洛拉，不要怕，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不要怕，不要怕——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接著伊德古給林焉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認對方除去虛弱外一切都還好後，便離開了。
房間裏轉眼只剩下兩個人。
“這裏是那裏嗎？”許久，林焉才輕聲問出一句。
“是，也不全是，”菲爾頓了一下，“這裏在‘那裏’隔壁。”
林焉沒話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可是……”
“給我點時間，菲爾，拜托。”
“……好吧。”菲爾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但終究沒說什麽，而是掏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到林焉跟前。
屏幕上是名女子，卷發紅唇，五官明艷，伶仃一人靜佇街角，身後店鋪昭示佳節的紅燈籠高掛，眸中情緒與熱鬧氛圍格格不入。
原來一個人的眼睛真的會說話，女子樹一樣站在街角，平靜水光下仿若也藏著一棵立在寥廓荒原上的樹，是亙古的沈默與孤獨。
正是莫芄。
“那你還記得她嗎？”菲爾指著照片，問道。
林焉皺眉，面上困惑不似作偽：“誰？”
“嗯哼，”菲爾揚眉看了她一眼，動手操作兩下，輕而易舉將那照片刪除，“前段時間你想去華國玩，我就帶你去了，在街上看見她時你看了有一會兒，我還以為你認識人呢。”
林焉搖頭：“不記得了，大概是因為她好看吧。”
菲爾聞言，沈默半晌，最終揉揉她的短發：“別想太多，他們已經在研究藥了，以後都會記起來的。”
“嗯。”
菲爾離開後，林焉重新在床上躺下，看著冷色調的天花板，陷入久遠回憶——
那時候的她還很小很小，也是像現在一樣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那時候她躺的地方裝飾並不像這裏這般溫馨，入目皆是一片白，還有泛著冷光的金屬。
小小的自己四肢被固定在床上，四周是有著不同瞳孔顏色卻清一色身穿白大褂的人，還有各種她叫不出來名字的儀器。
小林焉身體不斷顫抖，但無用，白大褂們依舊神色不變地往她身體裏打著各種各樣的藥劑。
一雙雙顏色不同的眼睛，嚴肅的，冷靜的，冷漠的。她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他們一根根稀疏的睫毛，還有個別人眼眶裏的眼屎。
一開始沒有什麽感覺，但隨著劑量的不斷加大，以及不同藥劑的疊加註射，小林焉能明顯感到自己的骨頭在被拆開、被億萬只螞蟻啃噬，然後是五臟六腑開始被烈焰焚燒，燒得她身體與靈魂分崩離析。
燒得她雙目模糊，忍不住想要蜷起身子。但小林焉被鎖著，彎不了身，她的動作只能帶動手銬撞擊金屬床，發出刺耳響聲。
不，又或者不是火，她具體形容不出那是什麽感覺，除了疼痛還是疼痛，她已經無法區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疼痛。
小林焉四肢動不了，便開始拿自己的頭撞擊床板，顱骨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令人不忍聽。
“忍住，洛拉。”一道冰冷女聲在小林焉耳邊響起，接著她便感受到一雙硬而冷的手墊在了自己後腦勺下。
小林焉努力著想要看清面前人，奈何眼淚嘩嘩不斷，她的視線始終模糊。
“媽媽，”她喊道，“媽媽，我不要了，我不想這樣，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吧……求求你了。”
“忍住，洛拉。”回答依然是聲調不變的女聲，比銬著她手的金屬還要冷。
小林焉不斷搖頭，語無倫次地說著些什麽，嘰裏咕嚕的，誰也沒有聽清。
到最後，身體裏的疼痛漸漸消失，時間已不知過去多久，她只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林焉側頭，便看到了整張臉都趴在透明玻璃上的人。
黑發，綠眸。
那人看起來比她大上許多，也像她一般，淚水鼻涕齊下，高舉不算有力的拳頭不斷捶打著玻璃。
少年旁邊站了一個西裝革履、面容冷漠的男人，此刻正把手按在少年人肩上。
“菲爾……”小林焉喃喃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繼續流著。
“哥哥，救我。”她說。
-
小林焉昏死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柔軟病床上，而不是那冷硬的實驗臺。
手上腳上的鐐銬也已被除去，也是，她現在根本沒有一絲力氣反抗，戴與不戴沒差。
房間內只她一人，很靜很靜，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洛拉，”她仿佛能聽到媽媽冷冷的嗓音，尤在耳邊，“你要知道，有時候一些犧牲是必不可少的，從古如此。在你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不要妄圖反抗，因為一切都是徒勞，你知道嗎？”
小林焉似懂非懂，但為了讓媽媽開心，還是回答：“我知道的，媽媽。”
“乖——所以媽媽要把你帶去一個地方，你願意嗎？”
“我願意。”
-
林焉感到自己的耳朵有些涼，原來不知不覺，淚已浸濕枕頭。
我知道的，林焉記起了當時和母親的對話。我願意，她這樣應承她的媽媽。但是好痛啊，她想，真的好痛啊。
一切都只是開始。
後來林焉不知道自己到底上了多少次那張實驗臺，不同藥劑不斷註入她的身體，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但是沒有，昏迷過去後，再醒來時，入目仍舊是一片白。
冷而硬，毫無希望的慘白。
她沒死，她還在這裏，周而覆始，直至漸漸麻木。
期間她見過菲爾幾次，菲爾給她帶來各種各樣玩的吃的，努力想要逗她笑。
“為什麽是我啊？”當時她這樣問菲爾。
“哥哥，我後悔了，我後悔答應媽媽了，你帶我離開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裏……”
菲爾當然沒有帶她離開，因為在林焉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母親便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她與菲爾同父異母的父親，他們聽到了她剛才的話。
菲爾被帶走了，父親站在床邊，母親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口：“洛拉，你方才的話令我很失望。你知道的，莫爾德家族這幾年越發沒落了，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為這個家族犧牲是你的義務，你明白嗎？”
“我……我，不明白。”林焉咬著嘴唇看她。
“現在不明白沒關系，”母親冷靜地說，“你將來會明白的。”說完，她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小林焉一個人坐在床上，艱難地把自己蜷起來，抱住膝蓋，脊椎骨因此產生斷裂般的疼痛。
她始終，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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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林焉緩慢轉動自己的脖子，房間布局看起來像是醫院病房，但要來得更溫馨些。
且這個地方，沒有窗。
腦海中的記憶橫沖直撞，她的頭很痛很痛，如紅火蟻啃咬。
然而奇怪的是，在這種鉆心灼燒般的疼痛中，林焉卻並沒有焦躁難耐，心湖反而一片寧靜，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
就像……這種反應才不該奇怪，這種感覺早就習以為常。
在這樣詭異的平靜寧和裏，腦中某些遙遠陳舊的畫面，也就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林焉想，她知道這是哪裏了。
身體忽然開始不斷觳觫，控制不住——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站起來，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或跑或走或爬，都可以。只要能，離開這裏。
然而她躺了太久，肌肉難免有些不適應，雙腿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撐行走。
林焉下了床，還沒走出一步便徑直摔倒在地。
她的腦袋以重力加速度方式垂直下降，額頭撞到床腿上，很快便平地起了一座青紫小山包。
但林焉顧不上疼痛，或者說這點疼痛與她現在心中想要逃離的強烈欲望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她掙紮著想要再次站起，迎來的卻是再一次摔倒。林焉咬咬牙，手腳並用地開始往前爬，這下總算可以前進了。
只是還沒等爬她到門口，房門就倏地打開。
“洛拉！”林焉聽到開門進來的人喊道。
“天！你在幹什麽？！”來人聲音聽起來很焦急，林焉擡頭看他。
是個男人，黑發，綠眸，乍然一見有些陌生，但腦海中不斷閃現的記憶卻告訴她，不會陌生，怎麽可能會陌生，分明是曾經再熟悉不過的人。
“……菲爾？”林焉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噢上帝，真感激你還記得我。”菲爾故作輕松地說著，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心底有多忐忑。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記得你昏迷前的事情嗎？”說這話時，菲爾神情些許閃爍，但只是一剎，林焉未能捕捉。他趕忙上前扶起林焉，還不忘往後面喊一聲，“伊德古老頭！你再繼續看戲信不信我把你那個鹵蛋一樣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的金剛鸚鵡當球踢！”
著一襲白大褂的伊德古老頭莫名感到自己脖頸一涼，他摸摸後頸，趕忙上前。
將林焉抱回床上後，菲爾給她把被子蓋好：“老實待著甜心，如果你不想我拿手銬把你銬在床上的話。”
林焉雖認識眼前人，但緊繃神經卻也並為因他的一兩句話而放松下來。
菲爾嘆了口氣，從上往下順了順林焉的脊背，道：“洛拉，不要怕，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死了，不要怕，不要怕——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接著伊德古給林焉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認對方除去虛弱外一切都還好後，便離開了。
房間裏轉眼只剩下兩個人。
“這裏是那裏嗎？”許久，林焉才輕聲問出一句。
“是，也不全是，”菲爾頓了一下，“這裏在‘那裏’隔壁。”
林焉沒話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可是……”
“給我點時間，菲爾，拜托。”
“……好吧。”菲爾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但終究沒說什麽，而是掏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到林焉跟前。
屏幕上是名女子，卷發紅唇，五官明艷，伶仃一人靜佇街角，身後店鋪昭示佳節的紅燈籠高掛，眸中情緒與熱鬧氛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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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莫芄。
“那你還記得她嗎？”菲爾指著照片，問道。
林焉皺眉，面上困惑不似作偽：“誰？”
“嗯哼，”菲爾揚眉看了她一眼，動手操作兩下，輕而易舉將那照片刪除，“前段時間你想去華國玩，我就帶你去了，在街上看見她時你看了有一會兒，我還以為你認識人呢。”
林焉搖頭：“不記得了，大概是因為她好看吧。”
菲爾聞言，沈默半晌，最終揉揉她的短發：“別想太多，他們已經在研究藥了，以後都會記起來的。”
“嗯。”
菲爾離開後，林焉重新在床上躺下，看著冷色調的天花板，陷入久遠回憶——
那時候的她還很小很小，也是像現在一樣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那時候她躺的地方裝飾並不像這裏這般溫馨，入目皆是一片白，還有泛著冷光的金屬。
小小的自己四肢被固定在床上，四周是有著不同瞳孔顏色卻清一色身穿白大褂的人，還有各種她叫不出來名字的儀器。
小林焉身體不斷顫抖，但無用，白大褂們依舊神色不變地往她身體裏打著各種各樣的藥劑。
一雙雙顏色不同的眼睛，嚴肅的，冷靜的，冷漠的。她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他們一根根稀疏的睫毛，還有個別人眼眶裏的眼屎。
一開始沒有什麽感覺，但隨著劑量的不斷加大，以及不同藥劑的疊加註射，小林焉能明顯感到自己的骨頭在被拆開、被億萬只螞蟻啃噬，然後是五臟六腑開始被烈焰焚燒，燒得她身體與靈魂分崩離析。
燒得她雙目模糊，忍不住想要蜷起身子。但小林焉被鎖著，彎不了身，她的動作只能帶動手銬撞擊金屬床，發出刺耳響聲。
不，又或者不是火，她具體形容不出那是什麽感覺，除了疼痛還是疼痛，她已經無法區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疼痛。
小林焉四肢動不了，便開始拿自己的頭撞擊床板，顱骨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令人不忍聽。
“忍住，洛拉。”一道冰冷女聲在小林焉耳邊響起，接著她便感受到一雙硬而冷的手墊在了自己後腦勺下。
小林焉努力著想要看清面前人，奈何眼淚嘩嘩不斷，她的視線始終模糊。
“媽媽，”她喊道，“媽媽，我不要了，我不想這樣，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吧……求求你了。”
“忍住，洛拉。”回答依然是聲調不變的女聲，比銬著她手的金屬還要冷。
小林焉不斷搖頭，語無倫次地說著些什麽，嘰裏咕嚕的，誰也沒有聽清。
到最後，身體裏的疼痛漸漸消失，時間已不知過去多久，她只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林焉側頭，便看到了整張臉都趴在透明玻璃上的人。
黑發，綠眸。
那人看起來比她大上許多，也像她一般，淚水鼻涕齊下，高舉不算有力的拳頭不斷捶打著玻璃。
少年旁邊站了一個西裝革履、面容冷漠的男人，此刻正把手按在少年人肩上。
“菲爾……”小林焉喃喃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繼續流著。
“哥哥，救我。”她說。
-
小林焉昏死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柔軟病床上，而不是那冷硬的實驗臺。
手上腳上的鐐銬也已被除去，也是，她現在根本沒有一絲力氣反抗，戴與不戴沒差。
房間內只她一人，很靜很靜，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洛拉，”她仿佛能聽到媽媽冷冷的嗓音，尤在耳邊，“你要知道，有時候一些犧牲是必不可少的，從古如此。在你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不要妄圖反抗，因為一切都是徒勞，你知道嗎？”
小林焉似懂非懂，但為了讓媽媽開心，還是回答：“我知道的，媽媽。”
“乖——所以媽媽要把你帶去一個地方，你願意嗎？”
“我願意。”
-
林焉感到自己的耳朵有些涼，原來不知不覺，淚已浸濕枕頭。
我知道的，林焉記起了當時和母親的對話。我願意，她這樣應承她的媽媽。但是好痛啊，她想，真的好痛啊。
一切都只是開始。
後來林焉不知道自己到底上了多少次那張實驗臺，不同藥劑不斷註入她的身體，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
但是沒有，昏迷過去後，再醒來時，入目仍舊是一片白。
冷而硬，毫無希望的慘白。
她沒死，她還在這裏，周而覆始，直至漸漸麻木。
期間她見過菲爾幾次，菲爾給她帶來各種各樣玩的吃的，努力想要逗她笑。
“為什麽是我啊？”當時她這樣問菲爾。
“哥哥，我後悔了，我後悔答應媽媽了，你帶我離開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裏……”
菲爾當然沒有帶她離開，因為在林焉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母親便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她與菲爾同父異母的父親，他們聽到了她剛才的話。
菲爾被帶走了，父親站在床邊，母親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口：“洛拉，你方才的話令我很失望。你知道的，莫爾德家族這幾年越發沒落了，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為這個家族犧牲是你的義務，你明白嗎？”
“我……我，不明白。”林焉咬著嘴唇看她。
“現在不明白沒關系，”母親冷靜地說，“你將來會明白的。”說完，她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小林焉一個人坐在床上，艱難地把自己蜷起來，抱住膝蓋，脊椎骨因此產生斷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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